夫妻二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周岳恒眼底满是警告。
徐美玲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明天就要去那边了,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说下一句话便径直上了楼,背影显得格外落寞。
周既白看在眼里,不知为何,总觉得父母有事在瞒着自己。
周岳恒清了清嗓子,“行了,赶快休息吧,还有明天在走之前就不要告诉其他人了,知道吗。”
他心里非常清楚,杨梦琪在这个家里就是个搅屎棍。
若是知道周既白明天就离开,恐怕说不定会闹起来呢。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想到杨家这些日子发生的事,他脸色难看的很
“听清楚了,男子汉大丈夫要以工作为主,功成名就,何患无妻。”
也不知道自己儿子有没有听明白,他走过去拍了拍儿子肩膀,“好了,回去睡觉吧。”
转眼,客厅内就只剩下周既白一人。
他盯着父亲的背影叹了口气,转身上楼,在路过许萦房间时忍不住停住脚步。
手轻轻的推了一下,房门缓缓推开。
浓浓的灰尘气扑面而来。
他不知心里是怎么想的,鬼使神差般的走进去,看着那些既熟悉又陌生的东西,心头猛的一颤。
书桌上,空空荡荡的。
没有了许萦平时用的书以及各种笔记本。
而重要的是,床上,衣柜里全部都空了。
月光懒懒散散的照射进来,恍惚间竟然看到许萦就坐在书桌旁,正认真听着作业,时而皱眉,时而眉目舒展。
两个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心中无限惆怅。
思索再三,他坐在床边,轻轻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
自从许萦离开后,这个房间一直是空着的。
徐美玲曾不止一次说过,两个人既然结婚了,就应该搬到一起住。
那时候他是怎么做的呢?
是坚决反对。
甚至,在徐美玲将许萦的行李搬到他房间时,毫不犹豫的将被褥又扔了出去。
闭上眼睛,脑海中是许萦泪眼汪汪的样子。
他一定要把她追回来。
无论是为了事业,还是为了男人的占有欲。
……
杨梦琪站在门口,目光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匆忙上楼,原本是想质问有关于明日要走的事情。
当初明明说的好好的,周既白答应了说离开的时候会把她一起带走的。
分明就是说话不算数。
他明天要走了,结果这个家里面每个人都知道这个消息,偏偏她却一无所知。
摆明了,整个家就瞒着她。
可万万没想到,上楼后竟看到的是这幅画面。
他在许萦的房间里干嘛?是在怀念吗?还是说已经后悔了?
怒火蹭蹭蹭的往上窜,杨梦琪强压怒火,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想要把许萦追回来是吧?
门都没有。
明天就走,好好好。
既然他们不仁,也不要怪她不义。
踏着夜色,杨梦琪再次离开家门,来到了高海洋这边。
那里面依旧空空荡荡,并没有人。
无奈之下只能耐心等了。
不知过了多久,总算听到汽车的轰鸣声。
坐在角落里的杨梦琪听到声音,心头一喜,可是当看到车上下来的两个人时,脸色僵硬了一瞬。
而高海洋也看到了杨梦琪,抱着怀里的人依旧笑嘻嘻,“大晚上的无事不登徐美玲殿,有什么话直说,放心,凭着咱们俩的关系,我一定帮你。”
进到房间,高海洋便迫不及待的对杨梦琪动手动脚,杨梦琪则一把将人推开。
“我要去他们那边交流学习,要快点……至于你的事,我也能帮你牵线搭桥。”
……
天蒙蒙亮。
在厨房里忙碌的徐美玲不停地抹着眼泪。
说实话,儿子要去别的地方上班了,最担忧的就是母亲。
更何况这次去还是要把许萦给追回来。
按照徐美玲的想法,是想要把许萦的真实身份以及家庭背景告知儿子的,这样心里有数,做起事来也更知道分寸。
可偏偏三保却不这么想,认为男子汉大丈夫不应该知道太多,否则会产生认知偏差。
男人的自尊最重要。
担心周既白一旦知道许萦的家世,会有更大的思想波动。
厨房里浓浓的香味弥漫开来。
煮了一大锅包子,徐美玲打算留着给周既白火车上吃。
周岳恒走进厨房,看到自家妻子失魂落魄的样子,叹了口气,“跟你说多少遍了,男子汉大丈夫就要多承担点事情,这孩子变成这个样子,你有绝对的责任。”
慈母多败儿。
现在无比感谢当年生大儿子的时候,老爷子身强体壮,直接送到那边养着,不然两个儿子要都变成小儿子这样会疯的。
他话虽然没有说完,但徐美玲却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是是是,我慈母多败儿,不会养孩子,把小儿子养成这个样子,难道你就一点责任也没有吗?身为父亲就只知道冷着一张脸。”
说到最后,语气中也难掩几分责怪。
“行了,赶快准备……”
听到脚步声,知道周既白下楼了,周岳恒慌忙结束话题。
早饭过后,徐美玲亲自将周既白送到了车站,而周岳恒则去上班。
一家人忙忙碌碌,甚至没有人去在意迟迟没有出现的杨梦琪。
……
火车站。
周既白恋恋不舍的与徐美玲道别来到了卧铺这边。
他刚把行李放下,结果一抬头便看到了对面的人,“你怎么在这儿?”
杨梦琪冷着一张脸,哼了一声,“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说着,直接躺下将脸转到一旁背对着他,明显一副不想搭理人的样子。
周既白明显慌了一瞬,下意识想要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可看到那冷漠的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沙哑着嗓子开口,“请你相信我从来没想过要骗你,只打算等那边的事情全部安排好之后,直接安排去京都。”
“现在,我已经没路可走了,如果不能把许萦给抢回来的话,那么我这辈子都没办法去京都了。”
“爸爸说了,京都那边知道假结婚的事,对我的人品产生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