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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小说网 > 灵异第五科 > 第十章 搬家 (5)

第十章 搬家 (5)

    一颗树下,拿起手种的长木棍,朝着山丁子树上“梆梆梆梆~~”敲打。

    树叶一片片掉落下来,不少的果实也掉到地上。四个黄鼠狼敲打了一阵。又嘿哟嘿哟走了回去,一会的工夫,每个黄鼠狼手中都拿着一个人头骨做成的盘子,又嘿哟嘿哟的出来,这回再不打树,四下里捡起掉在地上的果子。

    我眼看着四个黄鼠狼捡完果子又要走回庙里,转头向大熊看去,大熊手里紧紧的抓住猎枪,手指已经在扳机上面,虽然看不见他的脸,可我还是感觉到了他那份不安和紧张。

    其实不止是他,我们四个又有那个不紧张?这样的地方,这么反常的事情,要说不紧张那纯粹是骗人的。

    四个黄鼠狼晃晃悠悠的走回了庙里,还没等我说话,微风突起,一股浓烈的血腥之气迎面而来。

    二十三章 跳大神

    赵建国媳妇的笑犹如夜枭一般,出“桀桀”的怪声。我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等怪异的事情,正在呆呆的愣,桑格向前一步,他的手中多了一个很小的金刚杵,他将金刚杵轻轻的在赵建国媳妇眉头上一摁,赵建国媳妇就好像触电一样,轻轻的抽搐了一下,昏了过去。

    不知道桑格底细的人完全想不到他还有这一手,他的样子也实在不像是一个有道的高僧,他穿着登山鞋,牛仔裤,米黄的羽绒服,留着平头,怎么看怎么都象是一个时髦的城市青年。可他手中的金刚杵与他的这身打扮显得格格不入,这金刚杵出淡淡的金红色的光,造型古朴,古香古色,一看就是久远之物,

    桑格露了一手所有的人都惊奇的看着他,宝梅和二神也看了桑格一眼,大熊见宝梅向这边看来,摆着手跟她打招呼:“宝梅大妹子,是我,我是方涛啊。”

    宝梅见了大熊轻轻笑了一笑,对他摆了摆手,接着伸出食指放在嘴边轻轻嘘了一下,大熊见了赶忙闭上了嘴。我刚才并没有看清楚这个年轻女萨满的模样,现在见她一笑,却感觉这个小女孩十分的漂亮,尤其是一笑露出两个大大的酒窝。我实在不能想象,这个花一样的女孩就是一个天生通灵的萨满。

    宝梅穿的是一件蒙古人特有的土黄色蒙古袍,是用鹿皮做成的,周身上下缀有铜镜、小镜、腰铃等。下身后侧是飘带。一动起来,整个人哗啦啦的直响。她的头上还戴着一顶很古怪的帽子,是以铜条为帽架帽顶前侧有一只铜制的鹰,后侧是两根铜制鹿角。

    这时桑格走到我身边,见我好奇的看着宝梅的帽子,小声的告诉我:“帽子上角叉的多少表明萨满的品级。看宝梅这个样子也就是个初级的萨满。”

    桑格的语调很兴奋,看起来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萨满请神。

    赵建国的老婆昏了过去,几个力气大的男子把她抬回到炕上,摆在东南的位置上。头上盖了一块四方的红布。这时宝梅开始上场,她一手拿小鼓,另一手拿着点燃的黄表纸,嘴含烧酒,一口一口往点着的黄纸上喷,冒起阵阵火焰。这鼓的周围挂有串串铜钱,摇动时哗哗作响。宝梅的走动很是古怪,象是在跳舞又象是在蹦跶,可仔细一看她的步伐却又十分的有规律。她走到盖在赵建国媳妇头上的红布喷烧酒,边喷边胡乱打着紧密细碎的鼓点,在病人头上不停旋转敲打。

    宝梅很有节奏地敲着神鼓,她身上的大小铜镜和腰铃相击作响,飘带四飞,俨然如沙场上的勇士。跳了一会宝梅突然开口吟唱:“哎,我左手拿着文王鼓,圆又圆呀!文王鼓,是柳木圈,羊皮鞔呀,横四竖四八根弦,八根弦挂金钱……”歌词很白,通俗易懂,听这腔调倒像是东北的二人转。

    难道所谓的跳大神就是东北二人转?我疑惑的看了看桑格,桑格拍了拍我,示意继续看下去。

    宝梅唱了会突然停下。这时二神接着开始唱:“我十里外接呀,八里外等,五里外才拉住你马缰绳,我披红又挂彩呀,将你请进神堂来呀!……”

    就在二神不停的唱词中,宝梅突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接着哈欠不断,连眼泪都流了出来。看她的模样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打几个哈欠后,宝梅开始击鼓,然后起身,边击鼓,边跳跃,边吟唱,音调极其深沉。宝梅唱一句,二神和赵建国就跟着合唱一句,鼓声越来越快,鼓点越来越密,宝梅的下巴开始哆嗦,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双目紧闭,周身摇晃,表情看上去极为痛苦。这时二神拿出一团烧红的火炭,放在宝梅脚前,是为神引路。萨满鼓声突停,宝梅混身大抖,身体扭曲,做出种种奇形怪状的动作,就见她双臂伸平,上下扭动,头颅高高的抬起,仿佛如一支苍鹰翱翔在九天之上。

    扭动了会宝梅双眼圆睁,张开嘴突然出一声嘹亮的鹰嘀,这叫声极为清脆响亮,我以前在看动物世界的时候听到苍鹰的叫声,就是这个声音。要说有什么差别的话,就是宝梅口中的鹰嘀更为清脆响亮。

    此时原本毫无动静安静昏过去的赵建国媳妇,在这一声鹰嘀下,身子猛地一抖,这一抖将她头上那块四方的红布都抖了下来。赵建国媳妇血红的双眼狠狠的瞪着我们,可我看的出来,他的眼中有一丝丝的害怕。

    二神很恭敬的跪倒在宝音面前,磕头问:“请问是那位天神驾临?”

    宝梅很倨傲的抬起头,口中出清脆的男子声音:“我是鹰神海东青,你们请我来何事?”

    桑格忍不住小声的惊呼:“宝梅竟然请来了鹰神海东青?”

    我奇怪的小声问他:“什么是海东青?”

    桑格小声的告诉我:“海东青,满语“雄库鲁”汉译,译为,世界上飞得最高和最快的鸟,有“万鹰之神”的含义。传说中十万只神鹰才出一只海东青,满洲族系的最高图腾。代表,勇敢、智慧、坚忍、正直、强大、开拓、进取、永远向上、永不放弃的满洲精神。海东青出自肃慎地(古东北),其颜色不一,以纯白色、天蓝色、纯黑色为上品。康熙皇帝赞美海东青,“羽虫三百有六十,神俊最数海东青。性秉金灵含火德,异材上映瑶光垦。”。不仅宣扬了武德,激励军勇,更夸耀了海东青性情刚毅而激猛,其品质之优秀可与天上的星星相辉映,其力之大,加千钩击石,其翔之快,如闪电雷鸣。由此可见海东青在古代东北帝王眼中的地位,非比寻常。”

    我小声问:“海东青就是鹰神?”

    桑格小声对我说:“在满族萨满神谕中传讲,天刚初开时候,大地像一包冰块,阿布卡赫(天神)让一只母鹰从太阳那里飞过,抖了抖羽毛,把光和火装进羽毛里头,然后飞到世上。从此,大地冰雪才有融化的时候,人和生灵才有吃饭、安歇和生儿育女的时候。可是母鹰飞得太累,打盹睡了,羽毛里的火掉出来,将森林、石头烧红了,彻夜不熄。神鹰忙用巨膀扇灭火焰,用巨爪搬土盖火,烈火中死于海里,鹰魂化成了女萨满。所以,萨满魂就是不屈的鹰。满族著名的民间史诗《音姜珊蛮》中的女主人公尼山萨满,就是依凭着鹰神引路,为拯救青年猎人的魂灵进入地府,凭神鹰的助力救出神灵,将其带回人间。在吉林石克特里氏家族大神祭中第一铺神就是鹰神,是世居白山黑水地域的满族先世亘古沿袭下来的古祭习俗。在打渔楼村,至今仍保留有鹰猎习俗。而这里所说的鹰神就是海东青。”

    桑格的话很玄乎,我有点半信半疑。这一个多月来我着实过的有些迷糊,我本来是生活在二十世纪的知识青年,可最近这段时间生的事,仿佛又把我带回了愚昧的封建社会。这一切生的又是如此突然却又让你不得不信。虽然我亲眼见到了宝梅的鹰神附身,可我还是心存疑惑,我知道有些人的口技十分厉害,可以出不同的声音,学各种动物的叫声。甚至有的人还会腹语。

    难道宝梅就是一个会口技的人?可是赵建国媳妇吃玻璃又是怎么回事?这绝对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够做出来的举动,难道她的精神有问题?

    二十多年的现代教育总是让我站在一个理性科学的角度去看问题。就在我疑惑不定的时候,事情又生了变故。

    二十八章 枯手

    风带着血腥气味迎面而来,我们几人都禁不住打了个冷战。这四个小黄鼠狼看起来很妖异,可跟故事里面的妖精又不一样,聊斋里面的妖精都是修炼了几百年就能幻化**形,可看这四个小黄鼠狼分明还是兽身。我回头拽了一下桑格:“你见多识广,这是怎么回事?”

    桑格的表情看上去也很惊讶,皱着眉头沉吟了一下:“这样的事,我也没见过。”

    大熊握着枪,转头问他:“你不是活佛吗?”

    桑格苦笑一下:“我就是个转世重修的人,今年才23岁,前一世的记忆还没能记起来,就算是我有前世的记忆。世界这么大,我又那能什么事都知道?”

    大熊撇了撇嘴:“我好以为你多厉害呢,原来跟我和老陈一样,是个实习的啊。”

    大熊说完转头看宝梅:“大妹子你是天生萨满,你跟我们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宝梅低了低头:“我,我,我懂得也不是很多,奶奶跟我说萨满的通灵能力也是慢慢锻炼起来的,也不是一开始就很厉害。”

    大熊翻了翻眼:“你也是个实习的啊?这下好,我和老陈是实习的警察,桑格是实习的的活佛,就连宝梅大妹子这个萨满也是个实习的,也就是说咱们四个都是新手。那现在咱们怎么办?硬闯进去?”

    桑格突然说:“我记起来了,这四个小黄鼠狼所打的果实,是尸果啊?”

    “尸果?什么是尸果?”我急忙问。

    “尸果,顾名思意就是尸体上长出来的果实,我也是以前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这种果实生长不易,见不得阳光,借助树木生长,却是用人的血肉之躯滋养,据书上说,这种树木凝结的果实最是阴柔,并且树苗必须要在人还未死的状态下种植,这样人死后的怨念不散,树上的果实吸收了这种怨念后,阴毒之气都保留在果实里,传说只有阴煞之气的妖魔才会吃这种果子。”

    我想了下问:“你的意思是说里面肯定有妖怪了?就算有妖怪吃这种果子有什么好处?”

    桑格说:“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妖怪还得两说,有些练邪功的人也吃这种果子,好处当然就是滋阳补阴了。”

    大熊呸了一口:“你说的这么邪乎,还什么滋阳补阴,我就听说过滋阴补阳,就没听说过滋阳补阴的。”

    “正常人自然都是滋阴补阳,可你看看咱们遇见的事情正常吗?”

    大熊被桑格一顶,顿时没了话说,这时宝梅突然开口:“黑子呢?黑子怎么不在了?”

    她这么一说我这才想起来黑子一直跟着我们几个,可刚才看见的事委实太过令人吃惊,谁也没注意黑子,宝梅这么一说大家才想起来还有一条狗跟着我们。

    我四下看了看,那里还有黑子的影子,就在这时庙里的们吱呀一声又被推开,我们四个急忙藏在牌坊的后面,连大气也不敢出。我探头向外看,出来的还是那四个小黄鼠狼,这次却只有两个抗着棍。“嘿哟,嘿哟,放雷子。嘿哟,嘿哟,放雷子~~~~”

    “放雷子,放什么雷子?”就在我想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两个小黄鼠狼举起了手种棍,棍子上面各挂了一串鞭炮,鞭炮看起来不长,也就一百响,上面的红纸还都在,剩下的两个小黄鼠狼拿出火柴,擦一下点着,就听噼里啪啦,一阵脆响,这四个小黄鼠狼竟然在放鞭炮。

    如果说刚才我对黄鼠狼成精还有疑问的话,那现在就是一点也不怀疑了,试问,如果这几个黄鼠狼不是成了精,又怎么会做出只有人类才会做出的举动,如果说打果果是跟别人学的,那这放鞭炮点火柴也是跟别人学的?鞭炮又是那来的?还有就是这几个小黄鼠狼又是打果子,又是放鞭炮的它们到底是在干什么?

    就在我还迷糊的时候,四个小黄鼠狼放完鞭炮施施然又回去了庙里,见它们几个又回到庙里,大熊小声的问:“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们四个想了想又互相看了看,却是谁也拿不出个主意来,这里的事情很诡异,大家以前想都没有想到过,我想了想,以前在学校里学的那些放在这个地方根本就没什么用,学校里教的是怎么对付人,可从没教过怎么对付妖怪。

    这也不能怪我们犹豫,人在对待未知事物的时候,心里多少都有些害怕,就在我们犹豫不决的时候,庙里突然传出孩子“哇哇”的哭声。

    不管怎样也不能让孩子出事,我突然想起还在学校时候我们教官对我们说的话:“人民群众的利益永远放在第一位,人民警察的责任就是保护人民,打击罪恶。”以前听到这样的话总是不以为然,总是以为是官话套话,可现在这个情况下,脑海里第一浮现的还是这句话。

    我看了大熊一看,大熊也看着我,我看出了他眼睛里的坚定,我沉声说:“不管前面是什么就算是阴曹地府我们也不能看着孩子出事,既然大家都没什么好办法,那我和大熊就直接闯进去夺人,你俩就在这里帮我们把风要是十分钟我俩还出不来你们就赶紧回去叫人。”

    桑格愣了一下:“老陈,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既然大家是一起来的,不管前面多凶险,也得大家一起承担啊。”

    大熊嘿嘿的说:“老桑啊,我们俩是警察,不管庙里的是什么,救人都是我俩的责任,你是活佛也是宗教人士,估计也没干过这种事,再说了宝梅一个小女孩吧她自己放在外面我们也不放心,你就呆在外面放风吧。”

    大熊话一说完,桑格立刻就急了:“方涛,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是什么活佛,就是一喇嘛,不管这庙里的是什么都是阴邪一类的东西,斩妖除魔也是我佛家的责任,抛去喇嘛这个身份不说我也是个藏族汉子,难道你就让我看着朋友去冒险,自己呆在外面,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桑格的一番话令我立刻对他刮目相看,没想到这个神神叨叨什么都知道点的活佛,居然还是个有血性的汉子,现在看他这个样子不带他也不行,大熊很是欣慰,拍了拍桑格的肩膀“好哥们,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桑格也很激动,抱了一下大熊,看他俩那样子仿佛是要冲上革命第一线的烈士,又或者是背背山来客。

    我冲他俩小声的说:“行了,都什么时候了,别肉麻了,咱们三个都冲进去,宝梅怎么办?”

    谁知道宝梅一脸坚定的对我说:“我要跟你们进去,你们肯定也不让,我就在这里等你们,我试着看看能不能召唤鹰神,让它来帮我们一下。”

    看宝梅的样子是绝对不会走的,这时候孩子的哭声越的响亮起来,我也没时间再劝什么,沉声对她说:“你记住,估摸着十分钟我们不出来,你就赶紧回去,把这里的事报告给当地政府。”

    宝梅点了点头,我小声说了句:“咱们走。”

    我一马当先,刚走了一步,突然脚底下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这一拌差点没把我绊倒,我站稳用脚趟了趟,现拌我的好像是一根带子,大熊和桑格见我停下也都停下来看着我。我低下头用手摸了摸,厚实的树叶下面的确是有一根很结实的带子,我一把抓住带子使劲一拽,就听咔嚓一声响,仿佛什么东西被拽断,我把带子举起来一看,带子下面吊着一把步枪,步枪上面还有一只半截的枯手。

    二十四章 黄大仙

    原本很安静的赵建国媳妇突然一蹦而起,站在炕上居高临下对着赵建国嘶声大喊:“不就是让你媳妇帮我搬点东西,至于把鹰神都给请来吗?”

    赵建国那里见过这个,很是害怕“噗通”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求饶:“大仙啊大仙,我们两口子都是老实人啊,从来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行行好,就饶了我媳妇吧,以后逢年过节的我就给你老人家烧纸祭拜……”赵建国头磕的十分响,嘭嘭嘭的磕头声听起来有些渗人。

    赵建国媳妇双眼滴溜溜的乱转,眼神里尽是狡诡之色。冲着赵建国喊:“我要喝哈拉气,我要喝哈拉气,有什么事,等我喝完哈拉气再说。”

    哈拉气?哈拉气是什么东西?我一脑袋的疑问,还没等问桑格,就听二神大声对赵建国喊:“她这是要喝酒,快去拿些酒来。”

    赵建国急忙转身去取酒,屋子外面的人都在小声的议论着。宝梅头微低双眼狠狠盯着赵建国的媳妇,赵建国媳妇被她看的很不自在,把头扭到一旁也不看她。

    只是一小会的功夫,赵建国手中拎着一个能装十斤酒的白塑料桶急急回来,赵建国小心翼翼的把酒壶放到炕上。她媳妇见了白酒,嘴里立刻流出哈喇子。急不可耐的一把抓过来,很麻利的拧开盖子。抬起来一昂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酒桶的盖子一打开,我立刻酒闻到了一股极浓郁的酒气,我也知道这边的人酿酒都是用高粱或者玉米酿成,度数极高,一般的都在六十度左右。那一白桶里的酒虽然没有十斤,可也应该有个七八斤,赵建国媳妇一昂头,转眼之间就已喝了两三斤。

    即使酒量再好的人,喝了这么多度数高的白酒而且喝的这么急也应该缓一缓,可赵建国媳妇还在继续的喝,眼看着她的肚子慢慢的鼓胀气来,二神急忙喊:“不能在让她喝了,把酒桶抢下来。”

    旁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都不知道附在赵建国媳妇身上的是什么,又害怕那个东西报复,谁也不敢上前帮忙,大熊却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一步枪上前双手抓住酒桶:“给我吧你。”一使劲愣是把酒桶给夺了下来。

    酒桶一被大熊夺下,赵建国媳妇立刻“咯咯咯”笑个不停。

    二神苍老的脸上此时也露出一丝疲倦,冷冷的问:“酒你也喝完了,现在你该告诉我,你是什么了吧?”

    赵建国媳妇脸色微红,手舞足蹈,“咯咯咯”笑着说:“死老头,我是你家黄仙爷,你连这都看不出来,就敢来得罪我,你不想活了吗?”

    二神神色不惊,大声问:“赵建国的婆娘也没得罪过你,你附在她身上干哈?”

    “我家老祖宗要过寿,让他家婆娘帮个忙搬点东西,你们来捣的什么乱?”

    二神接着问:“你让赵建国家的婆娘帮你搬东西,干哈要淹死他家的小闺女?”

    “他家小闺女是个不懂事的,见了黄爷爷我不但不尊敬,竟然大哭,哭的爷爷我很是心烦,不淹死她还淹死谁?”

    赵建国媳妇说的话完全不是女人的声音,听起来也不象是男人的声音,我没听见过太监说话是什么样,但根据我的想象太监也就是这个声音,声音听起来很是别扭,还有些刺耳。就像是用刀在刮锅底一样。

    二神继续对她说:“这赵建国媳妇是个女的也帮你干不了啥活,你要喝哈拉气也喝着了,这就赶紧走吧,别留在这了。”

    赵建国媳妇“咯咯咯”笑着说:“哈拉气喝了,还没吃槽子糕呢,快去在给黄爷爷我整点槽子糕来。”

    我听了半天,越听越迷糊,且不说赵建国媳妇是不是真的被什么黄大仙附身,就说她说的这些话,都是我以前从没听到过的,什么哈拉气,什么槽子糕,听着倒像是江湖上的黑话。我看了一眼桑格,桑格也是一脸的茫然。二神开口说:“这都过完年了,那还有槽子糕给你吃?就算要去买也得去镇上,一来一回的也得一天。这样吧,你先回去,我让赵建国明天给你买去,买了就给你放在南边的那颗大杨树底下,你看怎么样?”

    二神这几句话说完,赵建国的媳妇突然恼怒得大跳,边跳边喊:“少胡能你家黄爷爷,今天要是不给我吃槽子糕我就祸活赵家的婆娘。”

    我见赵建国媳妇如此嚣张,忍不住问桑格:“宝梅不是把鹰神请来了吗,怎么还不赶走附在赵建国身上的脏东西?跟它废得什么话啊?”

    桑格小声对我说:“那东西自称自己是黄爷爷,看样子就是黄鼠狼成了精了,黄鼠狼在北方又叫黄皮子,民间俗称的四大仙,是对狐狸、黄鼠狼、刺猬、蛇四种动物崇拜的敬称。民间还对它们冠以姓氏:狐狸为“狐仙”,黄鼠狼为“黄仙”,刺猬为“白仙”,蛇为“常仙”或“柳仙”。蛇排行第四,称柳老四。这四种仙中,狐狸和黄鼠狼的传说最多,据说成了精的黄鼠狼极为狡猾。它们常常能依附在一些体质弱的人身上。男子阳气太重所以它们也多依附在女子的身上。看样子依附在赵建国媳妇身上的应该就是一个成了精的黄鼠狼………”

    我一看桑格有要长篇大论的样子,急忙岔开话小声说:“打住!!我说桑格啊,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长篇大论个没完?我们都知道你有学问,可有学问也不是这么显摆的。以后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成不成?”

    桑格脸微微红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的对我说:“有些习惯了。成了精的黄鼠狼很狡猾,它附在赵建国媳妇身上,肉身还是赵建国的媳妇,贸然用强,应该是怕伤了赵建国媳妇的肉身。我估计宝梅也在找这黄大仙的弱点。”

    这时候赵建国媳妇在炕上蹦的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一边蹦一边朝赵建国喊:“不给我吃槽子糕,我就祸活你媳妇,不给我吃槽子糕我就祸活你媳妇…………”

    大喊大跳中,突然猛地把自己身上的棉袄,使劲拽了下来,甩到一边。

    东北的棉袄大多数都是摁扣,摁扣很方便,穿的时候方便脱的时候更是方便,只要轻轻一拽就能拽下来,这棉袄一脱,她的身上就只剩下一件薄薄的秋衣。

    赵建国媳妇满脸是血,咯咯咯的笑着,就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时候,突然她双手拽住了身上的秋衣,使劲的往两边一扯,就听刺啦一声响,秋衣被她撕开,露出白花花的胸脯。

    见了这情景,我忙把头往旁边一扭,就在这时候,原本安静的宝梅突然猛地抬起头来,双眼圆睁,仿佛有一道实质的光芒射出来,急向前一窜,她的右手成鹰抓的模样,快伸出一下抓住了赵建国媳妇脖子上的一小块。我仔细一看,赵建国媳妇脖子上被宝梅抓住的那一快,是一快实质的肉块,那肉块就像活物一样不停的蠕动,努力的挣扎着想挣脱宝梅的手。

    宝梅冷哼了一声,她中指的指甲好像突然间就长出了一截。她轻轻的往下一戳,赵建国的媳妇“嗷~~~”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猛烈的打了几个哆嗦“噗通”一声摔倒在炕上,人事不醒。

    事情来的太快,可以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形容。

    所有的人还在呆,二神开口说:“赵建国,你还什么楞,快把你媳妇用被盖起来。”

    赵建国醒过神,急忙上炕拉过一床棉被,盖在了自己媳妇身上,此时他的媳妇也不再闹,安静了下来。身子卷曲着缩在棉被里。大家都松了口气,赵建国也急忙的道谢,二神厉声对他喊:“不要吵,快跪下送送鹰神。”

    赵建国噗通跪在地上,对着宝梅一个劲的磕头,刚才好像武林高手的宝梅突然整个人就没了刚才的架势,人也软了下来,猛然间打了几个哆嗦。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滚而下。二神高声喊:“恭送鹰神。”

    宝梅象抽筋一样的哆嗦了几下,一**坐在地上,她大口喘了几口粗气。睁开眼又恢复了以前的模样,她愣愣的看着二神问:“赶走了?”

    二神朝她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女人的声惊叫,我急忙往外面一看,只见赵建国家的那高高的干草垛里猛地窜出一只有如一只成年土狗般大小的黄鼠狼,这黄鼠狼双眼通红,鼻头漆黑。全身的毛皮金黄金黄的,就是在脊背上有一条如浓墨一样的黑毛。

    二十九章 黄鼠狼拜寿

    步枪长度有一米多,枪管上面连着一把半米长的刺刀,火光下枪看起来并不老旧也没有上锈,这枪在不少的电影电视剧中都曾经出现过,标准的三八大盖。半截枯手挂在枪的中部却还是紧紧的抓着,我心里又惊奇又疑惑,这林子里怎么还有鬼子用的三八大盖?

    我用脚把半截枯手蹬掉,把枪拿在手里,拉了一下枪栓“吧嗒”一声,是子弹上膛的声音。我平时喜欢看军事类的节目和书籍,对这枪倒也不陌生,检查了一下,枪里面还有四子弹,不知道能不能打出去,也不敢试。大熊和桑格见我从满是枯叶的地里捡起一把步枪,脸上也都是充满了惊讶。我用脚使劲在地下趟了趟,下面果然有东西。我踩了两下出骨头碎裂的声响,不用看也知道,这下面肯定有一具骸骨。

    若是平时肯定要查出个所以然来,此时庙里孩子的哭声渐渐小了,我再也不顾不得多想,朝着大熊和桑格挥挥手,示意接着走。手中多了这么一把步枪,上面还有刺刀心里面多少有了些胆气。我本想把铁锹给桑格,可桑格摆了摆手,晃了下他手种的金刚杵,意思是他还是用这个。

    我们小心翼翼的越走越快,还没等庙门就觉得从里面向外散着一股阴寒之气,平常的冷气吹在身上,你只会觉得冷,甚至会有一种懒洋洋的感觉,可这寒气吹在身上不仅感觉到寒冷,人的精神立刻就紧张了起来,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只感觉到这冷令我全身上下出了一层细汗。

    庙里面传出来一阵喧嚣之声,细细一听仿佛还有唢呐吹打的声音,孩子的哭声却是越来越小,我们三个到了门口,互相看了看,狠狠点了点头。我镇定了一下心神,轻声的数;“一,二,三。”数完三,我上前猛的一脚踹开红通通的庙门。

    “不许动!!”我大喊一声,这一声固然是吓唬里面的东西,可也有给自己壮胆的因素在,可我一看清楚里面的景物,自己先呆了。

    庙里面空间不小,怎么也得有个一百多平米,四周的墙壁上点着许多如小孩手臂般粗的红蜡烛,还有四个大红灯笼,上面贴着金色的寿字。把整间庙里映照得灯火辉煌。正前面一个高起的神台,神台上面供着一个人身鼠头的神像,神像有一米多高雕刻的栩栩如生,颜色很鲜艳,看起来保养的很好,这神像穿着古代墨绿色长袍,鼠脸嘴角微微上翘,就像是在对着你笑。

    神像前面一张大大的供桌,供桌上面有个香炉,香炉里三根香袅袅的燃着,香炉前面摆满了贡品,有果子还有鸡鸭。孩子也在桌子上面。供桌前面一个太师椅,太师椅上坐着一个象黑子那么大的黄鼠狼,这黄鼠狼隐隐有些人的模样,三角眼,竟然还有眉毛,眉毛和胡须都有些泛白。

    更奇怪的是,它竟然穿着衣服,衣服是蓝色的小褂,头上还戴着一顶黑色毡帽,毡帽上还有一朵红花,如果大家都看过赵本山演的小品,小草,这黄鼠狼的打扮就跟赵本山扮演的那个老太太的一样的装扮。

    这身装扮现在已经不多见,可是几十年前几乎所有东北的老太太都是这样的打扮。

    大黄鼠狼的前面跪着十几个小黄鼠狼,仿佛是正在磕头,旁边还有个正拿着树叶卷成的喇叭使劲的吹,这时见我们冲进来都停了下来,傻呼呼的看着我们。

    看到眼前这一幕,我可以百分之千的肯定,这黄鼠狼已经成精了。照眼前的景象看,这些个黄鼠狼应该是在给那大黄鼠狼办寿。

    或许是我这一嗓子太过突然,所有的黄鼠狼都呆了一呆,整个庙里竟然出现了短暂的平静,可这平静的时光是如此的快,先回过神来的大黄鼠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大黄鼠狼依然坐在太师椅上,竟然不慌张,看上去还颇有些威严“吱吱~~~”两声叫从它的嘴里出来,原本还跪着的一个小黄鼠狼猛地站起转身,跳起来向我脸上就抓。这一下真是又快又突然,这一跳至少有两米,我下意思的枪口对准了那小黄鼠狼,手指头一勾,就听“砰”一声响,子弹射出打在小黄鼠狼的身上,一团血光溅起,说起来三八枪的后坐力实在是太大了,这也怪我对此没有任何的心里准备,“砰”一声响后,三八枪的后坐力令我措不及防,脚下一踉跄,向后退了几步。

    还没等我站稳,一股劲风扑来,一个小黄鼠狼悍不畏死又朝我面门扑来,我举枪一挡,小黄鼠狼的爪子已经碰到了枪上,我就觉得双手一震,虎口有些麻。小黄鼠狼这一下虽然是来势汹汹可它爪子一碰到枪,来势就有些泄了,身子向下坠去。

    我看的清楚,也站稳了脚步,抬脚向它踢去“啪”的一声,把小黄鼠狼踢飞,一脚将小黄鼠狼踢飞我心里也有了底气,看来这些个黄鼠狼也是血肉之躯,并不是不可战胜的。

    可麻烦也紧接着而来,所有的黄鼠狼“吱吱”声四起,听在耳中很是心烦意乱,这时候桑格走到了我身边高高的举起金刚杵,金刚杵在火光的照耀下出淡淡金色的光芒,那跪在地上的十几个小黄鼠狼好像很害怕这光芒,并没有象前两个那样象我猛扑,而是一起向我们缓慢的走来,吱吱的叫声不停。每个的眼神里都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我一拉枪栓一颗子弹又上了膛。抬头一看见大黄鼠狼已经下了太师椅,背对着我们撩起了衣服,尾巴也翘了起来,黄绒绒的**正对着我们。我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这黄鼠狼要释放它最拿手的武器,放屁了。

    黄鼠狼的肛门旁有一对皮脂臭腺,遇到危险时,能释放出臭气。黄鼠狼如果遭到掠食者的追击,在掠食者快追上它时,便放出臭气。这种臭气,轻则令掠食者止步,重则导致掠食者窒息。黄鼠狼的臭气,不仅是防身的工具,而且还是捕猎的武器。一只刺猬蜷起身子成了一个球,老虎也没办法,但黄鼠狼有办法。它只须在刺猬身上找出一条缝隙,调转身子,放一个臭屁即可。不一会,刺猬便被黄鼠狼的臭屁熏得昏迷了,乖乖舒展开了身子。这时的黄鼠狼,便可轻松地给刺猬动一个“外科手术”,尽情享用美味了。

    普通的黄鼠狼的臭气就已经十分的厉害,这个看上去成了精的黄鼠狼要是放出臭气来,我想那一定是很恐怖的事情,来不及多想,我朝它撅起的**就是一枪“砰”一声响,这一枪却是打偏了,可我还是看见那大黄鼠狼身体哆嗦了一下。

    这时我在上膛恐怕已经来不及,我大声喊:“大熊,你tm干吗呢?你再不开枪,咱们就都得被熏死。”

    大熊刚才估计也被眼前这副景象震得不轻,这会听我一喊,举起他手种的猎枪,朝着大黄鼠狼的**就是一枪。

    大熊手中的猎枪是那种老式的猎枪,里面装的也不是子弹而是铁砂,这种猎枪平时打个野鸡野鸭子的十分好使,只要是打出去那就是一片。

    “哄~~”一声大响,大熊手中的猎枪冒出一股烟,这一枪顿时扫倒了几个还在向我们走来的小黄鼠狼“嗷~~”一声惨叫,那大黄鼠狼的口里竟然出了狼,狗才能叫出的声音,我一看就见它的毛茸茸的**上现在已经是黢黑一片,这一枪虽然没打死它,也够它受的。

    我把三八枪拉上膛正要乘胜追击,突然桑格焦急的大喊:“方涛,快把庙门关上。”

    我回头一看,就见庙门之外无数的黄鼠狼有如潮水一般,向庙里扑来。

    二十五章 突变

    赵建国家的干草垛很大,象座小山一样。在这寒冷的地方每家每户都有这样的干草垛。一是冬天用来引火用,再一个也是喂养马牛这一类的牲口,所以到了每年的秋天家家都会囤积大量的干草,用不了的就堆放在那里,第二年接着往上面堆积,到了最后下面的干草已经很有年头了,最底层的干草由于年深日久渐渐的变得越来越阴暗霉,这里经常聚集着一些喜欢阴暗潮湿的生物。那黄鼠狼就是从干草堆的最下面窜出来的。

    一般的黄鼠狼也就跟个家猫般大小,这一只的体型却远远过了一般的黄鼠狼,它的毛皮更是油光亮,在阳光的照耀下遍体金黄。通红的双眼里出妖异的光芒。那妇女本是抱着孩子看热闹的,这黄鼠狼猛地窜出,金黄的毛在阳光的照耀下把她的眼睛晃了一晃。吓了一大跳。

    大家都顺着她的一声惊叫扭头往这边看,这妇女的一嗓子又尖又利。我离的虽然不近,这一声惊叫听在耳朵里,心里也打了个哆嗦,这一嗓子据我估计怎么也过了六十分贝。那黄鼠狼本想逃走,听到这一声惊呼也是被吓了一跳,看着那妇女呆了一呆。

    这妇女看起来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六七的样子,却是身宽体胖,应该得有个二百多斤,大胸脯上下起伏,看起来肺活量极大。她这大嗓门连我们这些成年人都被吓了一跳,就更别说她怀里的孩子,她怀中的孩子被捂的很厚实,用一快大毛毡紧紧的包在里面,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小脑袋上还戴了一顶小毛帽子。

    孩子一直很安静,估摸着是在她妈妈的怀里睡着,可这一嗓子委实太过惊人,孩子被吓了一跳,顿时“哇哇~~”大哭起来。

    孩子一哭所有的人都回过神来,几个老爷们想上来帮忙,可都是一脸的犹豫,大家面前的黄鼠狼实在是跟平常的太不一样。,其实也不怪他们,任何人面对未知和过常理的事情,心里多少都会有些恐惧。

    大熊是个大胆的,顺手抄起门边的一把铁锹就奔黄鼠狼而来,我本来就站在门口,见了这情景也急忙向那妇女赶去,我和大熊刚走了两步,那黄鼠狼就有了反映。

    黄鼠狼感觉到了我和大熊的动静,按理说它应该掉头就跑,谁知道它竟然是极为嚣张。我看得很清楚,黄鼠狼后腿一蹲猛地一跃,突然向它面前那名妇女撞过去。那妇女本来就被吓得不轻,这时见它向自己扑来,脸都吓得白了,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孩子“啊~~~~~”又是一声尖利的喊叫,大家已经经历了一次,心里都有了准备,她再喊已没有了刚才的威力。

    她这一喊,我下意识的停了一下,就这工夫,黄鼠狼已经扑到了那妇女的身上,就见它四抓不停狠抓了几下,窜到了那妇女的胳膊上,伸出爪子就往她的脸上挠。

    人在危险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去保护自己,那妇女也不例外,她见黄鼠狼朝她脸上挠,急忙闭上了双眼,双手抱着孩子情不自禁的向上举了举,挡了挡。

    谁知这黄鼠狼非常狡猾,它那一下竟然只是虚招,那妇女一闭眼的瞬间,黄鼠狼一口叼住了包裹孩子的毛毡,抓子向下一落挠在了妇女的手上。她的手上立刻出现了几道血痕。

    妇女又是一声惊叫,这时她又是惊恐又是害怕,双手不由自主的松了一松,她一松,黄鼠狼叼着包裹着孩子的毛毡窜到了地上。

    这时候大熊和我都到了跟前,大熊举着手中的铁钎却不敢拍下去,孩子就在黄鼠狼的嘴里,这一铁钎要是拍下去,恐怕会伤了孩子。我手里没什么东西,蹲下身去抓那个黄鼠狼,这时候围观看热闹的人们见有个孩子被黄鼠狼叼在嘴里也顾不得害怕不害怕,都抢了上来。

    黄鼠狼一落到地上就向前急窜,大熊看的真切,铁锹急忙向前一竖,黄鼠狼被铁锹一拦身形顿了一下,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其余的人都围了上来。

    那妇女连哭带喊:“我的儿呀~~~”直接奔那黄鼠狼抓去。

    我怕她出再出什么意外,急忙拦住了她,眼看着围着黄鼠狼的圈子越来越小,那黄鼠狼并不惊慌,嘴里叼着哇哇哭着的孩子,四下看了看,就见它的腹部鼓了一鼓。

    桑格大喊:“快捂住鼻子!!”

    我刚反映过来,手还没等捏住鼻子,那黄鼠狼撅起**对着我们:“噗~~”一声放了个响屁,别人放屁都是只听声不见形,这黄鼠狼却不一样,随着噗的一声响起,它**后面竟然冒出一团黄色的气雾。

    我虽然捏住了鼻子,可还是晚了一步,我就觉得一股臭到了极致的气味猛地钻进了鼻子里,这一刻我突然感到整个脑袋一阵眩晕,头脑里一片麻木,仿佛连呼吸都已经停止。胃里更是恶心,下意识的想呕吐,可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那几个围住黄鼠狼的爷们都着了道,一个个脸色铁青,都是摇摇晃晃的左摇右摆,大熊更是夸张,一**坐到了地上。双眼呆滞。

    黄鼠狼见有了空隙,叼着孩子刺“溜刺,刺溜”跑的远了,估摸着过了有一分多钟,一阵寒风吹过来,我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那恶心的感觉也稍微好了些。

    估计着宝梅这时候才缓过劲,她摇晃着走出门对着我们怒喊:“都啥呆啊?还不快去救孩子!!”说完转头对着赵建国喊:“你家咋连条狗都不养?”

    赵建国讪讪的说:“有条老狗,刚老死了,还没要着小狗呢。”

    这时候大家也都缓过劲来,大熊吵吵着:“快去救孩子,别让黄鼠狼把孩子给吃了。”

    那妇女听他这么一说,更是哇哇大哭。

    围着看热闹的爷们里面有几个是长打猎的,跟着说:“黄鼠狼跑那么快,靠人腿咋追?谁家有好狗赶紧牵来,有狗带路就好找的多了。”

    接着一个四十对岁的男人大声说:“我家有条德国黑贝,是退役的军犬,我这就牵来。”说着急忙去牵狗。

    我和大熊是警察碰上这种事不能不管,大熊急忙去牵了马和爬犁赶过来。这爬犁也不大最多能坐四个人,要是再多恐怕也跑不快,我是大熊是肯定要去的,桑格什么也不说,一**坐在爬犁上,看样子他是绝对要去的,按我的意思在找个经常打猎的汉子一起去是最好,可宝梅也一**坐了上来,我想了想这事十分诡异,也许宝梅这个萨满比一个汉子更管用。

    王强看我们几个都要去,犹豫了一下也要跟上来,我知道王强的性格很是懦弱,恐怕到时候真有什么事会拖我们后腿,我急忙对她说:“你就在赵建国家等我们几个回来把,这爬犁小,也坐不下那么多人。”

    王强点了点头,可我还是清楚的看到了她眼中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三十章 火拼黄鼠狼

    数不清的黄鼠狼潮水般到了门外的篝火旁,并且还在快的奔跑,我心里咯噔一下,生怕宝梅出事,可外面并没有他的呼喊声,我心里这才稍稍安定一些。

    大熊听见桑格喊,转身去关大门。就在这一瞬间,无数的黄鼠狼已跑到了台阶上。大熊来不及多想,手脚并用把两扇大门连踢带拽的合上,幸好这门还有门闩,桑格上前帮他插好门闩,把无数的黄鼠狼隔在了外面。

    “砰砰砰”的撞门声如过年的鞭炮一样响起,随着撞击声还有“咯吱,咯吱”咬门的声音,这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令人感觉毛毛的很不舒服。大熊关上门,我们三个都松了一口气,我知道安全只是暂时的,不过好歹有个喘息的时间,看样子门外的黄鼠狼最起码有上千只,黄鼠狼个子虽小可也是食肉动物,我们三个加起来几百斤,还不够它们每个一口的。

    这口气还没等喘匀,一股臭到极致的气味猛然钻进鼻子里,我脑袋一阵眩晕,接着脑仁感觉象有根针扎了一样的刺痛,接着眼前一黑,什么事也不知道了,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脑袋里金光一闪,我的脑门一阵清凉,我又有了意识,抬眼一看桑格手种的金刚杵正印在我的脑门上。

    恍惚中看见几个小黄鼠狼扶着那个老黄鼠狼正急急向后退去,还有几个撅着**正对着我们拼命的放屁。整间庙里顿时臭气弥漫。

    “老陈,老陈,你没事吧?”大熊的语气很是焦急,晃悠着走到我身边,看情形他也被熏的不轻,看他紧张的样子,我心里一暖。这时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小,我急忙朝桑格喊:“桑格,你去救孩子,我和大熊去把那老黄鼠狼干掉。”

    桑格应了,几步窜到供桌上一把把孩子抱在怀里,他低头仔细看了一下,冲着我和大熊喊:“孩子没事,放心吧。”此时大熊的猎枪又装好了铁砂,他一举枪,昂然道:“老陈,咱哥俩今天就跟老黄皮子拼了。”

    我脑袋还有点迷糊,可这种情况也容不得你多想,现在也知道这些黄鼠狼也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些妖精一样那么恐怖厉害,心里也有了底气,我两快步赶上,四五个个想拦住我们的小黄鼠狼被我俩连踢带踹,连砸带打,吱吱叫着跑开。

    快走几步绕到了神像后面,庙里神像前面灯火辉煌,后面却没点灯也没点蜡,神像在灯火的辉映下在后面洒下一道长长的影子。刚转了个弯,一阵冷风吹来,屋子里的臭气顿时淡了许多,打眼一看原来这庙还有个后门,再一看数不清的小黄鼠狼从门外不停的涌进来。

    我浑身顿时打了个激灵,千算万算,万万没有想到这破庙竟然还有个后门,桑格紧跟在我俩的身后,他也看到了成群的黄鼠狼涌进庙里,急忙举起了金刚杵,我没想到在没有灯火的照耀下,金刚杵竟然还能出淡淡金色的光芒。

    黄鼠狼们有些害怕桑格手中的金刚杵的光芒,犹犹豫豫的不敢逼得太近。此时那只穿着衣服的老黄鼠狼见来了这么多的小黄鼠狼,仿佛有了底气,竟然不在逃跑,而是转身直立站起,口里吱吱的叫着,看样子是在催促小黄鼠狼们进攻。

    我见它张牙舞爪的样子实在是生气,举起三八大盖稍微瞄了一下,手指头轻轻一勾:“啪”一声脆响,子弹呼啸而去,这一下还是打偏了,打在大黄鼠狼身边的一个小黄鼠狼身上,大黄鼠狼一楞,向后退了退不在站在最前面,站到了小黄鼠狼的中间。

    我看它这个德行心里更是火大,大声喝骂:“你不是成了精了吗?还以为你多厉害,原来也是个tm怂货。”

    大黄鼠狼仿佛听懂了我的话,眉毛向上挑了挑眼睛里闪过一丝怒色。我伸手去拉枪栓准备再给它一枪。我手刚碰到枪栓,身边神像黑影里猛的窜出一只黄鼠狼,我站的位置靠神像实在是太近,黄鼠狼又是偷袭,我下意识的刚抬起枪,黄鼠狼已经窜到我的怀里,我就觉得右手上一疼,左手使劲向外一甩,枪把碰到黄鼠狼将它砸飞,可这一下劲用大了,连枪都被甩了出去。

    我低头一看,右手被刚才那个偷袭的黄鼠狼爪子抓破,四个血印子襂出血来,桑格一下站到我前面高举手中的金刚杵,那些黄鼠狼虽然害怕可在大黄鼠狼的催促下还是慢慢的向我们逼近,大熊急忙的问我:“老陈,你没事吧?”

    我甩了甩手,现除了有点疼外并没有别的不适应,我朝他喊:“放心吧。我没事。”

    大熊很生气,嘟囔着:“***,你敢伤我兄弟。老子都没舍得打过他。你tm敢挠他。”说着举起猎枪,对我喊:“老陈,看好了。哥们替你报仇。”

    我的那把三八大盖被我甩出去,现在就剩下大熊手中的猎枪还有点威慑力,这种枪打出去容易,装铁砂却得装半天,我急忙朝他喊:“大熊,别扣扳机,咱三现在就你手里有家伙,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别开枪。”

    大熊楞了一下,没开枪,开口问:“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面前的黄鼠狼密密麻麻的一点一点的向我们逼近,到了这个时候我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大声的说:“先往后退。”

    这时前面,左面,右面,都有无数的黄鼠狼。只有后面没有,可后面是一堵厚墙,退到墙边也就无路再退,只是此时也没有别的办法想,只能一步一步向后退。

    那只被我甩出去的黄鼠狼在地上打了个滚又爬了起来,一马当先的爬在最前面,我仔细一看这家伙很眼熟了,不是别的正是附在赵建国媳妇身上,后来叼着孩子跑的那只黄鼠狼。

    人真到了绝境害怕也没用,如今我们三个的圈子越来越小,想要全都跑出去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我看了一眼大熊问:“你怕不怕?”

    大熊呸的一口:“怕个屁,老子这辈子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我点点头对桑格说:“桑格,等我们退到墙角的时候,大熊就开枪,趁着他开枪的时候,你举着金刚杵,抱着孩子赶紧跑,也许还有一条活路。”

    桑格沉声着说:“我不走,要走咱们就一起走。”

    面对这种情况,桑格如果按照我说的也许还能跑出去,可看他的样子并没有把我说的话当回事,我忍不住大骂:“都这时候了,你tm充什么英雄好汉,咱们死了不打紧,难道你想让你怀里的孩子也陪着咱们吗?”

    桑格一呆,身子僵了一下。

    我边骂边往后退,突然我的后背触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回头一看,忍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按理说经过了今天这么多以前没经历过的事,我的神经已经很大条了,可眼前的这个东西还是吓了我一跳。

    其实这个东西一直都被挂在墙上,只是我们进来的时候太过紧张,事情变化又太快,谁也没仔细的去打量这个庙里到底有什么,而且这个东西是挂在没有蜡烛灯笼的阴影里。

    我的眼前是一个女人的**,全身肿胀的厉害,皮肤呈青紫色上面还有成片的黑斑,我在学校的法医科上见过人身上的斑点,那是人死了很久以后才会有的尸斑。奇怪的并不是这个女人的尸体被挂在墙上,也不是她的尸斑,而是这具女尸没头,在她的脖子往上竟然是一只猴子的头,更离奇的是,猴头正紧张的看着我,还朝我眨了眨眼睛。

    二十六章 黑林

    没多大的工夫,那人牵回来一条德国黑贝,这狗十分精神,立起来足有一个十三四岁孩子般高,一身的黑黄相间的毛皮顺滑柔软,两只耳朵高高竖起。双眼冒出警惕而又坚决的目光,我虽然不懂狗,也得承认这实在是一条漂亮的狗。

    这条狗的主人是这个林场的书记,人很热心,他牵着狗走到我们跟前把拴狗的链子递给大熊,蹲下来拍了拍那狗:“黑子,你听这几个人的话。”黑子抬起狗眼看了我们几个一眼,很安静的低了低头,并没有吼叫。

    大熊看起来很喜欢黑子,走到它旁边轻轻抚摸了它几下,黑子眨了眨眼,添了一下大熊的手,算是跟他认识了。大熊牵着它走到旁边那个仍在嚎哭的妇女身边,黑子绕着那妇女转了两个圈,鼻子使劲的**着,突然黑子使劲向前一挣,象是要挣脱大熊手中的链子,大熊知道黑子这是闻到了黄鼠狼的气味,上前解开了拴在它脖子上的铁链。

    链子一解开,黑子有如一只离弦的箭,急向前方奔跑,大熊赶忙上了爬犁,挥起鞭子“啪~”一声脆响,拉爬犁的马跟着黑子奔跑起来。

    出了林场四周一片空旷,白茫茫的原野上一眼望不到头,初看时还十分漂亮,一派北国风光。可看了没多大一会,眼睛就有些不舒服。天空湛蓝飘着几朵白云,迎面而来的风吹在脸上象小刀子在刮一样,四周看不到一个人影。人在这样空旷的环境中会感到自己十分的渺小,不由自主就会生出一种对天地,对大自然的敬畏。

    黑子跑的很快,总是跑出去很大一截,见离我们远了就会停下等等我们。大熊很是意气风,手中的鞭子啪啪的响着。桑格好像对宝梅很感兴趣,瞪着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看,他这个德行没有半点出家人的样子,很像是一个色狼看到了久违的猎物。

    宝梅沉默不语,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被这寒冷的空气冻的根本就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一路上只能听见大熊的吆喝声和他甩鞭子的啪啪脆响。

    走了约莫有一个多小时,当我觉得整个人已经被冻麻木了的时候,我们到了一座山脚下。黑子就在山边上等着我们,这山不太大,也不太高,山上长满了白桦,根根直直的挺立着,直冲云端。

    黑子守着一行小小的蹄印,看样子黄鼠狼叼着孩子进了山。我们四个下了爬犁,大熊找了个颗不太高大的白桦树把马拴在上面,我们来的太急没带什么东西,除了大熊手中的双筒猎枪,还有一把顺手拿来的铁锹。

    黑子等的有些不耐烦,这时见我们收拾妥当,急不可耐的顺着蹄印就向山里跑,我们四个急忙跟了上去。这山看起来虽然不高,积雪却十分的厚实,一脚踩下,都到了膝盖,我们顺着蹄印爬到山顶用了一个多小时。到了山顶眼前一片开阔,前方又是一座高山,在我们这座山和前面那座山中间形成一个不小的山谷,山谷里全是高大挺拔的白桦。密密麻麻好大一片形成一片黝密的林子。

    在东北这种林子很多,我们四个又怕孩子出什么事,也没多想顺着黄鼠狼留下的蹄印就追了下去,到了林子跟前,我们才现这个林子很不对劲,先黑子显得很害怕,喉咙里出低低的吼声,犹豫着不敢向林子里跑。还有就是这林子里没有一片的积雪,一眼看去里面全是堆积了不知道多少个年头的枯黄落叶。我们还没进去就感觉到从林子里面传来一种阴暗霉的味道。光秃秃的树枝上每颗上面都站了几只乌鸦,林子里也不知道有多少颗数,但我估计怎么也得有个万八千的。每颗树上都站着几只乌鸦,那该是多少?乌鸦呱呱的叫声响成一片,听在耳朵里感觉十分的心烦,更显得这里诡异阴森。

    我们四个互相看了看,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惊诧的表情。这么多壮观的乌鸦聚集我们谁也没见到过,山谷里阳光本来就不是很充足再加上树上站了许多的乌鸦,林子里显得很黑,

    桑格突然很严肃的低声跟我们几个小声的说:“大家小心,这林子有古怪。”

    我很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傻子都看出来这林子有古怪了,还用你说?”

    大熊抗着猎枪正蹲着轻轻摸着黑子安抚它不安的情绪,听了我的话说:“我估摸着这林子有什么比较凶猛的畜生,所以黑子很紧张,这林子里应该有熊瞎子?要不就是野猪。”

    宝梅沉默了一下:“我也觉得这林子不太正常,我有一种不祥的感觉。小时候我听牧场里的老人说,这边有一片林子叫黑林,只要是进去的人没一个能出来的,老人们说的黑林,应该就是这片林子。”

    桑格说“看,连天生的萨满都这么说了,咱们得小心点。”

    “在小心,那孩子也得救,孩子救不出来,咱们这辈子谁以后想起这件事,心里都不会好受。”

    大熊听我这么说,站起来说:“老陈这话,算是说到我心里去了,我俩是人民警察,见了这样的事绝对不会袖手旁观,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得闯一闯了。”

    我们四个又商量了一下,既然是怎么都要进去,也就不在去想这林子有什么古怪,我们手中的武器就大熊手中的猎枪和我手里的铁锹,桑格拿出了他怀里的金刚杵,只有穿着神衣的宝梅手中什么也没有。

    宝梅想了想:“这林子里太黑,咱们做几个火把拿着。”

    在东北做火把十分简单,我拿铁锹砍了几根粗大的树枝,宝梅挑了两个比较大的,又四下找了两颗松树,东北的松树上常年会流出一种类似树脂的液体,液体淡黄的颜色,粘稠而且很容易点燃,这的人都管这液体叫松树油子。宝梅把两根树枝前面涂满了厚厚一层的松树油子,又让我帮她从白桦树上砍了几块白桦树皮,据她说白桦树的树皮最容易点燃,这里人都叫它固体汽油。

    我和大熊都抽烟,身上都带着一次性的打火机,我拿出火机点着了宝梅做的火把,火把一见火噌的一下着了起来,火苗子呼呼的,烧得十分旺势。

    一切准备妥当,大熊一马当先端着猎枪进了林子,我们几个跟着他身后也小心翼翼的往里走,黑子显得很犹豫,可见我们几个进了林子,晃了晃脑袋也跟了进来。

    一进林子,迎面而来就是一股了霉的味道,这味道有些馊,还有些腥臭。人畜的尸体长时间腐烂就是这个味道。林子里很黑,就算是有宝梅的火把视线也就在十米左右。这里没有一点的积雪,枯树叶堆积的很厚,一脚踩下去,都到了小腿肚子那里。

    我想不明白,林子外面积雪那么厚,为什么这里却没有一点的积雪?而且这里的落叶看样子并没有腐烂,踩上去出咔嚓咔嚓的响声,虽然我们的踩在落叶上的声音很响,可在头顶上无数乌鸦的呱呱叫声种,这点声音实在是不足为奇了。

    林子很黑,没进来前根本想不倒竟然黑到了这种程度,不知为什么我总感觉幽暗的四周有一种古怪的东西在看着我们,就象是凶猛的怪兽在耐心等待它的猎物自己送上门去,四周的风声在林子里形成一种很奇怪的声音,不是呜呜的响声,到象是有无数的人在痛苦的呼号。

    这个林子太过阴森,我们四个走的并不快,走了有一段路,大熊突然停下,转过头来小声问:“咱们怎么走?”

    火光下大熊的脸看上去有些狰狞,我楞了一下:“跟着黑子走啊,这还用问?”

    大熊小声的说:“黑子的鼻子在这里已经不灵了,你没现吗?”

    我低头一看,果然我们停下来,黑子也停下来,抬着头看着我们,眼神里有些迷茫,完全没有了刚开始时追着黄鼠狼气味奔跑时的精气神了。

    我们四个沉默了一下,桑格开口说:“一直往前走,这林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总能找着那黄鼠狼。”

    我们三个点了点头,还没等迈腿,突然前方传来了孩子哇哇的哭喊声,这哭喊声在乌鸦呱呱的叫声中,依然显得是那么的清晰,前方树林幽深黑暗,阴风阵阵。

    三十一章 火猴

    这猴头竟然是活的?大熊和桑格听见我的叫声,扭头一看,两人都是浑身一震,我强自镇静了一下,仔细一看才看清楚,原来这并不是猴头人身的怪物,而是这具女尸的身体被掏空,就象是一个皮囊,尸体上面有明显粗线缝合的痕迹,眼前这个猴子除了头部以外,身体都被装在这具女尸做成的皮囊里面。而这个奇怪的组合就象是一副画,被挂在墙上,女尸的身体大大的舒展开,四肢被钉在墙上。

    虽然只能看见这猴子的头部,可我还是看出了个这个猴子的与众不同之处,它的个头估摸着跟普通的猴子没什么区别,但是头脸上的毛却是火红火红的颜色,其次它的眼睛也是火红的颜色,转动之间就象是流动的火焰。

    猴头眼巴巴的看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读懂了它眼中的哀求之意,看起来这猴子跟我们是一样的命运,都被困在了这庙里,黄鼠狼群越逼越近,我们的范围也越来越小,看情形用不了多久我和大熊就要牺牲在这里,但是在这之前,也许我还能在做一件好事,把眼前的猴子放了。

    女尸鼓鼓囊囊的象个大气球,里面应该灌了不少的东西,尸体被缝合的很结实。想用手撕开是不可能的。要是刚才我手中的三八大盖不被甩掉的话,那上面的刺刀就可以把尸体划破,把猴子放出来,现在想要放出猴子来却没有合适的工具。我左右看了看,女尸右边的墙上还挂着一个皮包。皮包很厚实应该是牛皮做成,没有上漆,象是军品。

    我一把拽过皮包,斜挎在肩膀上,揭开皮扣往里一摸,里面有本书,还有一把手枪,掏出枪来一看是老式的日本手枪,王八盒子。皮包里面还有一盒子弹,王八盒子说起来大家都不陌生,它是二战时期日军装备的制式手枪,也就是日军正规部队普遍装备的标准手枪。从军制学的角度讲,“王八盒子”是当时日军的一件标志性装备。先,“王八盒子”在日军中装备的面很广,从将军到士官,从6军一般的步兵部队到炮兵、工兵、装甲兵等各个特种兵部队,以及海军和空军的各部队各阶层,普遍装备。真的是哪里有日军,哪里就有“王八盒子”

    手中有枪多少也能拼它几个,我拿起枪对着黄鼠狼群里就是一枪“啪”一声枪响,干翻了一个一个小黄鼠狼,这枪竟然还能用。大熊吓了一跳:“老陈,你干啥那这是?”

    “没事,找着把王八盒子,对了,你身上有刀没有?”

    “我腰后面有把蒙古剔,你要刀干啥?”

    我一边从她腰里拽出刀子,一边有些黯然的对他说:“咱哥俩今天估计是出不去这座庙了,临死前做件好事,把这个可怜的猴子放了。”

    大熊嘟嘟囔囔的说:“都tm死到临头了,你还有心管猴子,猴子?这大北边的那来的猴子,这猴子也不是什么好路数。”

    这时我手中的刀子已经划破了那具女尸,听到他这么一说我也是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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