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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小说网 > 灵异第五科 > 第十章 搬家 (4)

第十章 搬家 (4)

    大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细打量了我一遍,见我说的不象是假话,才说:“我靠,还有这么牛x的事呢?比科幻电影都nB啊,不行,这事我得掺和,掺和。”

    看得出来大熊这小子的好奇心完全被提了起来,他本来就是没事还能掀起三层浪的人,这下听说有这么稀奇的事,肯定是不会放过的,我挺理解他,毕竟我们岁数都不大好奇心都比较重。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大熊很兴奋,追着我问前问后,我把所有的事都跟他说了,还说了今天去红螺寺的事。大熊想了想,跟我说:“想要找了然恐怕不容易,毕竟人家也不是罪犯,也不能全国通缉他,桑格还要去求人,不过要说天生就通灵的人,我倒是知道一个。”

    我一听急忙问:“你认识天生通灵的人?”

    大熊说:“你也知道我们老家是内蒙的,我们那个牧区就有一个这样的人,只要是谁家有病有灾,什么驱邪祭祖的都少不了她,她叫宝音,是天生的萨满祭司。今年也六十多了,我看咱们去问问她去,没准能搞个水落石出。”

    “萨满?”我对这个词很陌生,我问大熊:“你说的这个萨满是干什么的?你见过他们有什么神奇的地方吗?”

    大熊说:“我当然见过,这可是我亲身经历的。小时候我们牧场苏合一家养的牛羊相继死去,牛羊就是不停的死,今天死几头,明天死几头,死了一个多星期。开始大家还以为他家的牛羊闹病,请了兽医来看也看不出任何的毛病,而且就他家的牛羊奇怪的死去,别人家的都没事。实在没办法了苏合就把宝音萨满请来,那时候我还小,跟着去看热闹,宝音大神还带了个二神,我看见宝音萨满在苏合家的羊圈里点了一堆篝火,接着二神开始敲鼓,宝音萨满开始抽筋,口中念念有词,说着大家谁也听不懂的话,没过多大一会宝音萨满就开始说话,她的口音突然变得不再是他的口音,而是成了一个苍老的男人的腔调。”

    我奇怪的问:“什么腔调?”

    大熊显得有点害怕的跟我说:“你不知道,苏合家的老爷子死了没多久,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宝音萨满说的话,跟苏合家的老爷子一模一样。那语气,那神情,那腔调,没有一丝一毫的区别,说起来我小时候经常跟着苏合老爷子一起去放羊,他的一切我都太熟悉了。当时牧场所有的人都很害怕。”

    后来二神就问:“苏合家的牛羊都是你害死的吗?”

    宝音萨满口中说着苏合家老爷子的口音,恨恨的说:“我活着的时候儿子媳妇不孝顺,我病了也不给我看病,也不给我买药吃,我死了也不让他们好过。”

    这时候苏合和他的婆娘吓得一下子就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连说自己错了以后肯定给老爷子多多的烧纸,不会让老爷子受罪,二神也厉声的呵斥说:“你儿子已经知道错了,你不该还在这个世界上晃荡,快快走吧,你要不走大萨满请来鹰神,你就走不了拉,你儿子现在也知道错了,以后多给你烧东西。你就别在纠缠了。”

    接下来,宝音萨满又是一阵抽筋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当天苏合就给老爷子烧了很多的纸钱,从那以后他家的牛羊就再也没有死过。

    大熊说的这么热闹,可仔细一想这不就是东北长见的跳大神的吗。我有些怀疑的问:“那个宝音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啊?”

    大熊见我不信他,信誓旦旦的对我说:“这事是我亲眼所见,绝对不会错,宝音萨满的确是个有神通的人,不信你去我们牧区问问看,那个对宝音萨满不是毕恭毕敬的?”

    我见大熊一副要跟我急的样子,急忙对他说:“我信,我信,我信还不行吗?不过咱们这事,跳大神就能跳明白了?”

    大熊大声对我说:“就去试试,就算是不行也没什么损失不是吗?”

    我想了想也的确是,就算是不行我们也没什么损失,我对大熊说:“那我明天就跟王强说,再跟桑格打个招呼。到时候咱们在商量。”

    大熊看出来我有些不信,气哄哄的看着我,

    我心里暗叹了一声,事到如今。死马当活马医吧。

    二十四章 黄大仙

    原本很安静的赵建国媳妇突然一蹦而起,站在炕上居高临下对着赵建国嘶声大喊:“不就是让你媳妇帮我搬点东西,至于把鹰神都给请来吗?”

    赵建国那里见过这个,很是害怕“噗通”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求饶:“大仙啊大仙,我们两口子都是老实人啊,从来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行行好,就饶了我媳妇吧,以后逢年过节的我就给你老人家烧纸祭拜……”赵建国头磕的十分响,嘭嘭嘭的磕头声听起来有些渗人。

    赵建国媳妇双眼滴溜溜的乱转,眼神里尽是狡诡之色。冲着赵建国喊:“我要喝哈拉气,我要喝哈拉气,有什么事,等我喝完哈拉气再说。”

    哈拉气?哈拉气是什么东西?我一脑袋的疑问,还没等问桑格,就听二神大声对赵建国喊:“她这是要喝酒,快去拿些酒来。”

    赵建国急忙转身去取酒,屋子外面的人都在小声的议论着。宝梅头微低双眼狠狠盯着赵建国的媳妇,赵建国媳妇被她看的很不自在,把头扭到一旁也不看她。

    只是一小会的功夫,赵建国手中拎着一个能装十斤酒的白塑料桶急急回来,赵建国小心翼翼的把酒壶放到炕上。她媳妇见了白酒,嘴里立刻流出哈喇子。急不可耐的一把抓过来,很麻利的拧开盖子。抬起来一昂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酒桶的盖子一打开,我立刻酒闻到了一股极浓郁的酒气,我也知道这边的人酿酒都是用高粱或者玉米酿成,度数极高,一般的都在六十度左右。那一白桶里的酒虽然没有十斤,可也应该有个七八斤,赵建国媳妇一昂头,转眼之间就已喝了两三斤。

    即使酒量再好的人,喝了这么多度数高的白酒而且喝的这么急也应该缓一缓,可赵建国媳妇还在继续的喝,眼看着她的肚子慢慢的鼓胀气来,二神急忙喊:“不能在让她喝了,把酒桶抢下来。”

    旁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都不知道附在赵建国媳妇身上的是什么,又害怕那个东西报复,谁也不敢上前帮忙,大熊却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一步枪上前双手抓住酒桶:“给我吧你。”一使劲愣是把酒桶给夺了下来。

    酒桶一被大熊夺下,赵建国媳妇立刻“咯咯咯”笑个不停。

    二神苍老的脸上此时也露出一丝疲倦,冷冷的问:“酒你也喝完了,现在你该告诉我,你是什么了吧?”

    赵建国媳妇脸色微红,手舞足蹈,“咯咯咯”笑着说:“死老头,我是你家黄仙爷,你连这都看不出来,就敢来得罪我,你不想活了吗?”

    二神神色不惊,大声问:“赵建国的婆娘也没得罪过你,你附在她身上干哈?”

    “我家老祖宗要过寿,让他家婆娘帮个忙搬点东西,你们来捣的什么乱?”

    二神接着问:“你让赵建国家的婆娘帮你搬东西,干哈要淹死他家的小闺女?”

    “他家小闺女是个不懂事的,见了黄爷爷我不但不尊敬,竟然大哭,哭的爷爷我很是心烦,不淹死她还淹死谁?”

    赵建国媳妇说的话完全不是女人的声音,听起来也不象是男人的声音,我没听见过太监说话是什么样,但根据我的想象太监也就是这个声音,声音听起来很是别扭,还有些刺耳。就像是用刀在刮锅底一样。

    二神继续对她说:“这赵建国媳妇是个女的也帮你干不了啥活,你要喝哈拉气也喝着了,这就赶紧走吧,别留在这了。”

    赵建国媳妇“咯咯咯”笑着说:“哈拉气喝了,还没吃槽子糕呢,快去在给黄爷爷我整点槽子糕来。”

    我听了半天,越听越迷糊,且不说赵建国媳妇是不是真的被什么黄大仙附身,就说她说的这些话,都是我以前从没听到过的,什么哈拉气,什么槽子糕,听着倒像是江湖上的黑话。我看了一眼桑格,桑格也是一脸的茫然。二神开口说:“这都过完年了,那还有槽子糕给你吃?就算要去买也得去镇上,一来一回的也得一天。这样吧,你先回去,我让赵建国明天给你买去,买了就给你放在南边的那颗大杨树底下,你看怎么样?”

    二神这几句话说完,赵建国的媳妇突然恼怒得大跳,边跳边喊:“少胡能你家黄爷爷,今天要是不给我吃槽子糕我就祸活赵家的婆娘。”

    我见赵建国媳妇如此嚣张,忍不住问桑格:“宝梅不是把鹰神请来了吗,怎么还不赶走附在赵建国身上的脏东西?跟它废得什么话啊?”

    桑格小声对我说:“那东西自称自己是黄爷爷,看样子就是黄鼠狼成了精了,黄鼠狼在北方又叫黄皮子,民间俗称的四大仙,是对狐狸、黄鼠狼、刺猬、蛇四种动物崇拜的敬称。民间还对它们冠以姓氏:狐狸为“狐仙”,黄鼠狼为“黄仙”,刺猬为“白仙”,蛇为“常仙”或“柳仙”。蛇排行第四,称柳老四。这四种仙中,狐狸和黄鼠狼的传说最多,据说成了精的黄鼠狼极为狡猾。它们常常能依附在一些体质弱的人身上。男子阳气太重所以它们也多依附在女子的身上。看样子依附在赵建国媳妇身上的应该就是一个成了精的黄鼠狼………”

    我一看桑格有要长篇大论的样子,急忙岔开话小声说:“打住!!我说桑格啊,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长篇大论个没完?我们都知道你有学问,可有学问也不是这么显摆的。以后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成不成?”

    桑格脸微微红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的对我说:“有些习惯了。成了精的黄鼠狼很狡猾,它附在赵建国媳妇身上,肉身还是赵建国的媳妇,贸然用强,应该是怕伤了赵建国媳妇的肉身。我估计宝梅也在找这黄大仙的弱点。”

    这时候赵建国媳妇在炕上蹦的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一边蹦一边朝赵建国喊:“不给我吃槽子糕,我就祸活你媳妇,不给我吃槽子糕我就祸活你媳妇…………”

    大喊大跳中,突然猛地把自己身上的棉袄,使劲拽了下来,甩到一边。

    东北的棉袄大多数都是摁扣,摁扣很方便,穿的时候方便脱的时候更是方便,只要轻轻一拽就能拽下来,这棉袄一脱,她的身上就只剩下一件薄薄的秋衣。

    赵建国媳妇满脸是血,咯咯咯的笑着,就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时候,突然她双手拽住了身上的秋衣,使劲的往两边一扯,就听刺啦一声响,秋衣被她撕开,露出白花花的胸脯。

    见了这情景,我忙把头往旁边一扭,就在这时候,原本安静的宝梅突然猛地抬起头来,双眼圆睁,仿佛有一道实质的光芒射出来,急向前一窜,她的右手成鹰抓的模样,快伸出一下抓住了赵建国媳妇脖子上的一小块。我仔细一看,赵建国媳妇脖子上被宝梅抓住的那一快,是一快实质的肉块,那肉块就像活物一样不停的蠕动,努力的挣扎着想挣脱宝梅的手。

    宝梅冷哼了一声,她中指的指甲好像突然间就长出了一截。她轻轻的往下一戳,赵建国的媳妇“嗷~~~”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猛烈的打了几个哆嗦“噗通”一声摔倒在炕上,人事不醒。

    事情来的太快,可以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形容。

    所有的人还在呆,二神开口说:“赵建国,你还什么楞,快把你媳妇用被盖起来。”

    赵建国醒过神,急忙上炕拉过一床棉被,盖在了自己媳妇身上,此时他的媳妇也不再闹,安静了下来。身子卷曲着缩在棉被里。大家都松了口气,赵建国也急忙的道谢,二神厉声对他喊:“不要吵,快跪下送送鹰神。”

    赵建国噗通跪在地上,对着宝梅一个劲的磕头,刚才好像武林高手的宝梅突然整个人就没了刚才的架势,人也软了下来,猛然间打了几个哆嗦。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滚而下。二神高声喊:“恭送鹰神。”

    宝梅象抽筋一样的哆嗦了几下,一**坐在地上,她大口喘了几口粗气。睁开眼又恢复了以前的模样,她愣愣的看着二神问:“赶走了?”

    二神朝她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女人的声惊叫,我急忙往外面一看,只见赵建国家的那高高的干草垛里猛地窜出一只有如一只成年土狗般大小的黄鼠狼,这黄鼠狼双眼通红,鼻头漆黑。全身的毛皮金黄金黄的,就是在脊背上有一条如浓墨一样的黑毛。

    二十章 桑格

    令我没想到的是,当我把萨满这个事在电话里跟桑格一说,他竟然十分的感兴趣。我听得出他语气中的兴奋还有焦急,这个桑格实在是没有一点高僧活佛的样子,我似乎能看到他在电话线那头着急的模样。

    我给王强也去了个电话,让他下班后在家里等我们。可还没等我们下班桑格就兴冲冲的进了我们分局,这小子穿着牛仔裤皮夹克,还臭屁的戴了一副墨镜,油头粉面的象个二流子。

    虽说桑格这副打扮不敢让人恭维,可还是获得了我们分局里不少女同事的青睐。这小子到那都是一副微微笑的模样,对人热情而善谈,给人一种你和他认识已经很久了的感觉。

    大熊张着大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桑格,又看看我,问:“这就是你说的活佛?”

    我苦笑着说:“没错,就是他了。”

    大熊纳闷的问:“现在的和尚喇嘛都这么时髦?”

    桑格笑着对大熊说:“你就是大熊吧,你好,你好,我是桑格,我听陈平说起过你,说你是个豪爽的真汉子,现在一看果然体格魁梧。气势不凡。”

    这两句话说完,大熊本来就大的嘴,都快裂到耳后根去了。也连连称赞桑格少年老成。佛法深厚。我听着两个人的互相恭维,互相吹捧,感觉十分的无奈。所幸今天分局里的人不是很多,这桑格和大熊都是自来熟,没多大的工夫就打成了一片,桑格见识多嘴又甜,不长的时间局里的人都对他大有好感,我那早毕业一年的师姐小刘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说起来桑格长得的确很漂亮,又是一副然的模样,这样的人很容易吸引女孩子的眼神,我见局里的几个女孩都快把他围起来了,急忙的把他拉到一旁对他说:“你注意点影响啊,你别忘了你可是个出家人。”

    谁知道桑格把头一偏,斜看了我一眼说:“你这样想,说明你已经落了下乘了,当年六世**仓央嘉措曾经作诗一。在那东方山顶/升起皎洁月亮/年轻姑娘面容/渐渐浮现心上。黄昏去会情人/黎明大雪飞扬/莫说瞒与不瞒/脚印已留雪上。守门的狗儿/你比人还机灵/别说我黄昏出去/别说我拂晓才归,人家说我的闲话/自以说得不差/少年我轻盈步履/曾走过女店主家,常想活佛面孔/从不展现眼前/没想情人容颜/时时映在心中。住在布达拉宫/我是持明仓央嘉措/住在山下拉萨/我是浪子宕桑旺波。”

    “这才是大境界大觉悟,我觉得我还差得远了。现在我不在寺中,所以我也不是和尚喇嘛,也不是很么活佛,而是浪子桑格,你明白了吗?”

    我听得头都大了,这小子什么都懂,说也说不过他,看他的样子也知道他绝对不是什么戒守清规戒律的人。还浪子?真是够浪的。还没等我再说,大熊这小子插了进来,冲着我嚷嚷:“老陈,你懂个屁啊,桑格这叫锻炼心性。人家那境界你小子不懂就别装大半蒜。”

    我又好气又好笑,也懒得跟他俩多说,转头忙我的事去了。

    转眼间就到了下班的时间,我们三个走出分局的大门,我那刘师姐还依依不舍的把桑格给送了出来,临了还互相留了个电话。对他这一点大熊感觉十分的佩服,很谦虚的跟他请教。怎么样才能象他一样女孩子这么快就能对他有好感。

    桑格很得意的跟他吹,说这是天生的。大熊一脸的艳羡,我却有一种这桑格根本不是什么高僧活佛,而是活生生的一个神棍的感觉。

    我们三个开着那辆大熊借来的二手奥拓很快就到了王强住的地方,这时王强还没下班,我们等了会才见王强无精打采的回来。王强见到大熊和桑格,楞了一下,看我眼神里全是询问。

    我对他说:“这件事要是光靠咱俩去调查,恐怕几年也不会有结果,多一个人也就多一份力量,桑格你已经见过也知道事情的经过,这个大熊你也见过,他是我的铁哥们也不是个多嘴的人,也能帮帮咱们,你说呢?”

    王强想了想,点点头,什么也没说把我们请进他的家里,再来王强的家里比上次要凌乱了不少,看来他的日子很不好过。我们四个坐下,王强想给我们倒杯水,却现家里连热水也没有了。尴尬的对我们几个说:“不好意思,忘了烧开水了,我这就去烧。”

    看见王强这个样子,我也觉得有些心酸,忙拦住他说:“烧什么开水啊,都是些个大老爷们,谁渴了就喝凉水去,咱们现在也算是朋友了,没必要那么客气。”

    王强看我的眼神有一丝的感动,讪讪的点点头,坐了下来。

    桑格开口问:“陈平,你今天跟我说的那个萨满能跟我详细的说说吗?”

    我指了指大熊:“都是这小子说的,还是让他说吧。”

    大熊咳嗽了一声,挺了挺身子,跟我们说起了他们牧场那个宝音萨满的事情。大熊这人来疯添油加醋的重新说了一遍,可这一遍却比我昨天听得精彩了许多,故事曲折离奇一波三折,我们三个就仿佛是在听评书一样。

    大熊讲完得意的又咳嗽了一声。可是没人理他,王强最先回过神来,疑惑的问:“那不就是跳大神的吗?我家是东北的,我们那也有你说的这种人,跟你说的差不多,也有大神和二神。可是咱们的事跳大神的真的能解决?”

    桑格插话说:“话不是这么说的,萨满巫师不是迷信,萨满”一词源自通古斯语Jdamman,意指兴奋的人、激动的人或壮烈的人,为萨满教巫师即跳神之人的专称,也被理解为这些氏族中萨满之神的代理人和化身。萨满一般分为职业萨满和家庭萨满,前者为整个部落、村或屯之萨满教的领,负责全族跳神活动;后者则是家庭中的女成员,主持家庭跳神活动。萨满,被称为神与人之间的中介者。他可以将人的祈求、愿望转达给神,也可以将神的意志传达给人。萨满企图以各种精神方式掌握级生命形态的秘密和能力,获取这些秘密和神灵力量是萨满的一种生命实践内容。史官不用“萨满”这个名词,在文字上只称其为“巫”。在匈奴时代,萨满在政治、军事上都起着一定的作用,凡战争或其他处于犹豫状态的事件,最后要取决于萨满。北方民族的萨满,大不同于中原的巫。萨满必须具备许多常识或知识,能够观察事物的展,预测未来,敢预言吉凶。柔然也是如此,只是其传简略未及叙述而已!”

    “萨满教是原生性宗教。萨满教不是创生的,而是自产生的。广义上的萨满教是世界的。萨满文化是个世界性的文化现象,其流行区域集中在亚洲北部和中部,乃至欧洲北部、北美、南美和非洲,这是广义的萨满教。狭义上的萨满教为阿尔泰语系,如:满洲族、维吾尔、哈萨克、塔塔尔、蒙古、锡伯等民族所信仰,其信仰主要是万物有灵论、祖先崇拜和自然崇拜。萨满教的基本特点是没有始祖、没有教义、崇拜多种神灵,没有组织、没有固定的庙宇教堂、没有专门的神职人员。萨满教的主要活动是跳神。”

    “而有些真正的萨满是一定要具备与灵魂沟通,与天地沟通的能力,只是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听大熊的叙述,那为宝音萨满应该就是有这种能力的人。”

    听完桑格说了这么一大篇,大熊吃惊的问:“你到底是和尚还是大学里的老师?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

    桑格说:“我是宗教人士,自然对这些比较有研究。我看这事没准就能在宝音萨满这找到一个突破口,我们有必要去一趟内蒙,”

    二十五章 突变

    赵建国家的干草垛很大,象座小山一样。在这寒冷的地方每家每户都有这样的干草垛。一是冬天用来引火用,再一个也是喂养马牛这一类的牲口,所以到了每年的秋天家家都会囤积大量的干草,用不了的就堆放在那里,第二年接着往上面堆积,到了最后下面的干草已经很有年头了,最底层的干草由于年深日久渐渐的变得越来越阴暗霉,这里经常聚集着一些喜欢阴暗潮湿的生物。那黄鼠狼就是从干草堆的最下面窜出来的。

    一般的黄鼠狼也就跟个家猫般大小,这一只的体型却远远过了一般的黄鼠狼,它的毛皮更是油光亮,在阳光的照耀下遍体金黄。通红的双眼里出妖异的光芒。那妇女本是抱着孩子看热闹的,这黄鼠狼猛地窜出,金黄的毛在阳光的照耀下把她的眼睛晃了一晃。吓了一大跳。

    大家都顺着她的一声惊叫扭头往这边看,这妇女的一嗓子又尖又利。我离的虽然不近,这一声惊叫听在耳朵里,心里也打了个哆嗦,这一嗓子据我估计怎么也过了六十分贝。那黄鼠狼本想逃走,听到这一声惊呼也是被吓了一跳,看着那妇女呆了一呆。

    这妇女看起来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六七的样子,却是身宽体胖,应该得有个二百多斤,大胸脯上下起伏,看起来肺活量极大。她这大嗓门连我们这些成年人都被吓了一跳,就更别说她怀里的孩子,她怀中的孩子被捂的很厚实,用一快大毛毡紧紧的包在里面,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小脑袋上还戴了一顶小毛帽子。

    孩子一直很安静,估摸着是在她妈妈的怀里睡着,可这一嗓子委实太过惊人,孩子被吓了一跳,顿时“哇哇~~”大哭起来。

    孩子一哭所有的人都回过神来,几个老爷们想上来帮忙,可都是一脸的犹豫,大家面前的黄鼠狼实在是跟平常的太不一样。,其实也不怪他们,任何人面对未知和过常理的事情,心里多少都会有些恐惧。

    大熊是个大胆的,顺手抄起门边的一把铁锹就奔黄鼠狼而来,我本来就站在门口,见了这情景也急忙向那妇女赶去,我和大熊刚走了两步,那黄鼠狼就有了反映。

    黄鼠狼感觉到了我和大熊的动静,按理说它应该掉头就跑,谁知道它竟然是极为嚣张。我看得很清楚,黄鼠狼后腿一蹲猛地一跃,突然向它面前那名妇女撞过去。那妇女本来就被吓得不轻,这时见它向自己扑来,脸都吓得白了,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孩子“啊~~~~~”又是一声尖利的喊叫,大家已经经历了一次,心里都有了准备,她再喊已没有了刚才的威力。

    她这一喊,我下意识的停了一下,就这工夫,黄鼠狼已经扑到了那妇女的身上,就见它四抓不停狠抓了几下,窜到了那妇女的胳膊上,伸出爪子就往她的脸上挠。

    人在危险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去保护自己,那妇女也不例外,她见黄鼠狼朝她脸上挠,急忙闭上了双眼,双手抱着孩子情不自禁的向上举了举,挡了挡。

    谁知这黄鼠狼非常狡猾,它那一下竟然只是虚招,那妇女一闭眼的瞬间,黄鼠狼一口叼住了包裹孩子的毛毡,抓子向下一落挠在了妇女的手上。她的手上立刻出现了几道血痕。

    妇女又是一声惊叫,这时她又是惊恐又是害怕,双手不由自主的松了一松,她一松,黄鼠狼叼着包裹着孩子的毛毡窜到了地上。

    这时候大熊和我都到了跟前,大熊举着手中的铁钎却不敢拍下去,孩子就在黄鼠狼的嘴里,这一铁钎要是拍下去,恐怕会伤了孩子。我手里没什么东西,蹲下身去抓那个黄鼠狼,这时候围观看热闹的人们见有个孩子被黄鼠狼叼在嘴里也顾不得害怕不害怕,都抢了上来。

    黄鼠狼一落到地上就向前急窜,大熊看的真切,铁锹急忙向前一竖,黄鼠狼被铁锹一拦身形顿了一下,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其余的人都围了上来。

    那妇女连哭带喊:“我的儿呀~~~”直接奔那黄鼠狼抓去。

    我怕她出再出什么意外,急忙拦住了她,眼看着围着黄鼠狼的圈子越来越小,那黄鼠狼并不惊慌,嘴里叼着哇哇哭着的孩子,四下看了看,就见它的腹部鼓了一鼓。

    桑格大喊:“快捂住鼻子!!”

    我刚反映过来,手还没等捏住鼻子,那黄鼠狼撅起**对着我们:“噗~~”一声放了个响屁,别人放屁都是只听声不见形,这黄鼠狼却不一样,随着噗的一声响起,它**后面竟然冒出一团黄色的气雾。

    我虽然捏住了鼻子,可还是晚了一步,我就觉得一股臭到了极致的气味猛地钻进了鼻子里,这一刻我突然感到整个脑袋一阵眩晕,头脑里一片麻木,仿佛连呼吸都已经停止。胃里更是恶心,下意识的想呕吐,可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那几个围住黄鼠狼的爷们都着了道,一个个脸色铁青,都是摇摇晃晃的左摇右摆,大熊更是夸张,一**坐到了地上。双眼呆滞。

    黄鼠狼见有了空隙,叼着孩子刺“溜刺,刺溜”跑的远了,估摸着过了有一分多钟,一阵寒风吹过来,我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那恶心的感觉也稍微好了些。

    估计着宝梅这时候才缓过劲,她摇晃着走出门对着我们怒喊:“都啥呆啊?还不快去救孩子!!”说完转头对着赵建国喊:“你家咋连条狗都不养?”

    赵建国讪讪的说:“有条老狗,刚老死了,还没要着小狗呢。”

    这时候大家也都缓过劲来,大熊吵吵着:“快去救孩子,别让黄鼠狼把孩子给吃了。”

    那妇女听他这么一说,更是哇哇大哭。

    围着看热闹的爷们里面有几个是长打猎的,跟着说:“黄鼠狼跑那么快,靠人腿咋追?谁家有好狗赶紧牵来,有狗带路就好找的多了。”

    接着一个四十对岁的男人大声说:“我家有条德国黑贝,是退役的军犬,我这就牵来。”说着急忙去牵狗。

    我和大熊是警察碰上这种事不能不管,大熊急忙去牵了马和爬犁赶过来。这爬犁也不大最多能坐四个人,要是再多恐怕也跑不快,我是大熊是肯定要去的,桑格什么也不说,一**坐在爬犁上,看样子他是绝对要去的,按我的意思在找个经常打猎的汉子一起去是最好,可宝梅也一**坐了上来,我想了想这事十分诡异,也许宝梅这个萨满比一个汉子更管用。

    王强看我们几个都要去,犹豫了一下也要跟上来,我知道王强的性格很是懦弱,恐怕到时候真有什么事会拖我们后腿,我急忙对她说:“你就在赵建国家等我们几个回来把,这爬犁小,也坐不下那么多人。”

    王强点了点头,可我还是清楚的看到了她眼中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二十一章 去内蒙

    去内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且不说大熊口中的那个宝音萨满是否真有这个神通,就说我和大熊的假就不好请。桑格看起来很兴奋,不停的窜捣我俩要快快去。我看了大熊一眼,这小子却说:“老陈啊,这事挺神奇的,一辈子也许就赶上这一回,要是不能去,就太可惜了。”我想了想:“明天先去跟局长请假试试吧。”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大熊碰了个面,我俩商量了一下,想要把王强这件事搞清楚最少也要一个月,可是一请一个月的假,局长会答应吗?我俩心里都有点没底。

    大熊编了个谎话,跟局长说是家里有事,要回内蒙,我忙说跟他回去帮忙,原以为请假很困难,谁知道局长并没有刁难我们,准了我们的假,只是我俩在这一年里将再也没有一个休息日,所有节日我们也必须值班。我俩根本就没想到会这么顺利,那里还敢讨价还价,忙不迭的点头答应下来。

    当天晚上我们四个又在王强家碰头,王强已经辞职,并给医院打电话先将李楠的尸体多停放几日,并交付了一笔费用。而桑格本来就是个没事的人,当天夜里我们就买了四张去齐齐哈尔的车票,到了齐齐哈尔我们再转车去海拉尔,到了海拉尔还得坐半天的客车,再坐半天的牛车才能到大熊家所在的那个牧场,这个牧场已经是在大兴安岭的脚下了。

    一路辗转不去说它,到了海拉尔我们也没心思去欣赏这座被称为草原明珠的城市,直接坐小巴坐了半天到哈克镇。从这个镇子去大熊家的讷塔牧场就再没有公路要搭乘牛车了,我们在路上等了半个多小时才搭上一个达斡尔族大叔的牛车。大叔要去虎林林场,正好路过讷塔牧场。就捎上了我们。达斡尔大叔十分热情,请我们上了他的牛车,一路之上雪还没有消融,我们四个穿的虽然多,可还是被冻得够呛。

    这时候已快过了正月,北京已是初春,可这里仍然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这的风也硬刮在脸上象小刀子一般,大叔那张饱经沧桑的老脸看我们四个冻得哆哆嗦嗦的模样,哈哈大笑,扔给我们一军用水壶,里面装满了他自家酿制的苞米酒。

    这酒十分的列,喝在肚子里象吞了一团火,几口酒下去也就感觉没那么冷了,大叔一边喝一边唱着牧歌,歌声很苍凉听不懂他唱得什么,大熊这小子喝了几口酒也跟着唱了起来,桑格很有兴致地听着,只有王强还是一个人独自愣。

    听大叔说我们几个运气不错,这几天天气还好,要是下了大雪封了路就不知道要等多少天了,这里真正的春天,雪消融也要等四五月份。我听了吓了一跳,北京四五月份天已经很暖和了,甚至有的时候都可以穿半截袖,想不到这的雪才刚刚化。这里的天很蓝很纯净,甚至在我的眼里蓝得有点吓人。白云很轻,轻得能看见白云四周的云丝。如果不是为了王强的事,而是单纯的来旅行,这里实在是个不错的选择。

    牛车赶了四个多小时,到了讷塔牧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我感觉我的脑袋都被冻得有些僵了,真要说起来四个人里就我没在这么冷的地方呆过,看他们三个样子倒是满不在乎。大熊很热情的邀请达斡尔大叔去家里坐坐,大叔说还要赶路,下次来在来拜访。大熊听了也只好作罢,因为等天再黑点这路上就不那么安全了,说起来这里还是原生态的环境,夜晚出没的野兽不少。

    告别了大叔,又走了十几分钟的路这才到了讷塔牧场,跟我想象中不一样的是,这里并不是遍地的蒙古包,而是和汉人一样家家都住上了砖房。看上去更象是一个小村子,人家也不过百十来户,撒在白茫茫的旷野上感觉十分的小。

    我们跟着大熊到了他家,他家三间大瓦房,前面用树木支起一溜的篱笆墙。院子里传来汪汪的狗叫。还没等到门口大熊就喊:“妈妈,妈妈。我回来了。”

    狗叫声惊动了屋子里的人,门打开一个穿着蒙古袍的大婶出来,看见大熊顿时脸上就笑开了花,急忙迎了上来。从大婶慈爱的眼光中就看的出来这一定是大熊的妈妈,说起来他妈妈虽然跟汉族女子还有一定的区别,可看上去也有些秀气,也不知道大熊这小子是怎么长的?我估计是象他爸爸。

    大熊介绍了我们几个,他妈妈很高兴的拉着我们进了屋子。屋子里没床一溜的大通炕。我们几个坐在炕上,大熊的妈妈就开始不停的忙碌,大熊问他爸爸去那了,熊妈妈告诉他,他爸爸去县里开会要过两天才能回来,原来大熊的爸爸还是这个牧场的书记。

    大熊的家十分暖和,我一摸墙竟然是热的,大熊告诉我,这都是跟东北人学的,墙是空的中间有一块砖的距离,跟灶坑是连在一起的,等火烧起来热烟顺着墙走,再到烟筒外,所以墙是热的,又叫火墙。

    晚饭很丰盛原汁原味的内蒙手抓羊肉,我们几个吃的很尽兴,就连王强喝了几口酒看起来都没那么忧郁了。我们边吃边聊,大熊问他妈妈:“妈妈,咱们牧场的宝音萨满在家吧?我们这次来就是找他有事。”

    一提宝音萨满,熊妈妈脸上有些黯然,沉默了一小会告诉我们:“宝音萨满已经在去年去世了。”我听了大吃一惊,难道这一次又白跑了?

    大熊也很吃惊,急忙问:“宝音萨满去世了,那现在的萨满是谁?”

    熊妈妈说:“现在的萨满就是宝音萨满的孙女,这孩子你也认识就是宝梅,她完全继承了宝音萨满的神通,不过说起来宝梅萨满今年才十九岁,去年在县里考大学没考上,今年在家复习争取今年再考,唉~~要是宝梅萨满考上了大学,这附近的牧场可就没有萨满了。”

    一听说宝音萨满死了,我们四个的脸色都不好看,熊妈妈看出了我们脸上的失望,忙告诉我们:“你们别看着宝梅萨满小,可是完全继承了他***神通,前些日子哈林牧场的朝鲁家的小儿子犯病就是宝梅帮着看好的,可不要小看了宝梅萨满。”

    大熊一脸的不屑:“那小丫头当年我刚考上警校的时候,还流着大鼻涕跟着我后面要糖吃呢,这才几年就长了本事了?”

    熊妈妈急忙说:“你不要胡说八道,这要是让宝梅萨满知道了,可不好。”

    又说了阵子话,这顿饭才算吃完,这里没什么娱乐活动,连个电视都没有。吃晚饭我们四个躺在炕上愣,每个人都在想着心事。大熊猛地坐起来说:“不管怎么样,明天都要去找宝梅一躺,也许有希望也说不定。”

    王强没说话,呆呆的看着房梁。桑格说:“既然来了,当然要去试试,不管行不行,也算是尽力了。”

    我什么也没说,望着窗外渐渐黑下来的天空,听着外面传来的狗叫,热热的坑头让我感觉外面一定很冷,我仿佛从春天一下子又回到了冬天,这一切仿佛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二十六章 黑林

    没多大的工夫,那人牵回来一条德国黑贝,这狗十分精神,立起来足有一个十三四岁孩子般高,一身的黑黄相间的毛皮顺滑柔软,两只耳朵高高竖起。双眼冒出警惕而又坚决的目光,我虽然不懂狗,也得承认这实在是一条漂亮的狗。

    这条狗的主人是这个林场的书记,人很热心,他牵着狗走到我们跟前把拴狗的链子递给大熊,蹲下来拍了拍那狗:“黑子,你听这几个人的话。”黑子抬起狗眼看了我们几个一眼,很安静的低了低头,并没有吼叫。

    大熊看起来很喜欢黑子,走到它旁边轻轻抚摸了它几下,黑子眨了眨眼,添了一下大熊的手,算是跟他认识了。大熊牵着它走到旁边那个仍在嚎哭的妇女身边,黑子绕着那妇女转了两个圈,鼻子使劲的**着,突然黑子使劲向前一挣,象是要挣脱大熊手中的链子,大熊知道黑子这是闻到了黄鼠狼的气味,上前解开了拴在它脖子上的铁链。

    链子一解开,黑子有如一只离弦的箭,急向前方奔跑,大熊赶忙上了爬犁,挥起鞭子“啪~”一声脆响,拉爬犁的马跟着黑子奔跑起来。

    出了林场四周一片空旷,白茫茫的原野上一眼望不到头,初看时还十分漂亮,一派北国风光。可看了没多大一会,眼睛就有些不舒服。天空湛蓝飘着几朵白云,迎面而来的风吹在脸上象小刀子在刮一样,四周看不到一个人影。人在这样空旷的环境中会感到自己十分的渺小,不由自主就会生出一种对天地,对大自然的敬畏。

    黑子跑的很快,总是跑出去很大一截,见离我们远了就会停下等等我们。大熊很是意气风,手中的鞭子啪啪的响着。桑格好像对宝梅很感兴趣,瞪着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看,他这个德行没有半点出家人的样子,很像是一个色狼看到了久违的猎物。

    宝梅沉默不语,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被这寒冷的空气冻的根本就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一路上只能听见大熊的吆喝声和他甩鞭子的啪啪脆响。

    走了约莫有一个多小时,当我觉得整个人已经被冻麻木了的时候,我们到了一座山脚下。黑子就在山边上等着我们,这山不太大,也不太高,山上长满了白桦,根根直直的挺立着,直冲云端。

    黑子守着一行小小的蹄印,看样子黄鼠狼叼着孩子进了山。我们四个下了爬犁,大熊找了个颗不太高大的白桦树把马拴在上面,我们来的太急没带什么东西,除了大熊手中的双筒猎枪,还有一把顺手拿来的铁锹。

    黑子等的有些不耐烦,这时见我们收拾妥当,急不可耐的顺着蹄印就向山里跑,我们四个急忙跟了上去。这山看起来虽然不高,积雪却十分的厚实,一脚踩下,都到了膝盖,我们顺着蹄印爬到山顶用了一个多小时。到了山顶眼前一片开阔,前方又是一座高山,在我们这座山和前面那座山中间形成一个不小的山谷,山谷里全是高大挺拔的白桦。密密麻麻好大一片形成一片黝密的林子。

    在东北这种林子很多,我们四个又怕孩子出什么事,也没多想顺着黄鼠狼留下的蹄印就追了下去,到了林子跟前,我们才现这个林子很不对劲,先黑子显得很害怕,喉咙里出低低的吼声,犹豫着不敢向林子里跑。还有就是这林子里没有一片的积雪,一眼看去里面全是堆积了不知道多少个年头的枯黄落叶。我们还没进去就感觉到从林子里面传来一种阴暗霉的味道。光秃秃的树枝上每颗上面都站了几只乌鸦,林子里也不知道有多少颗数,但我估计怎么也得有个万八千的。每颗树上都站着几只乌鸦,那该是多少?乌鸦呱呱的叫声响成一片,听在耳朵里感觉十分的心烦,更显得这里诡异阴森。

    我们四个互相看了看,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惊诧的表情。这么多壮观的乌鸦聚集我们谁也没见到过,山谷里阳光本来就不是很充足再加上树上站了许多的乌鸦,林子里显得很黑,

    桑格突然很严肃的低声跟我们几个小声的说:“大家小心,这林子有古怪。”

    我很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傻子都看出来这林子有古怪了,还用你说?”

    大熊抗着猎枪正蹲着轻轻摸着黑子安抚它不安的情绪,听了我的话说:“我估摸着这林子有什么比较凶猛的畜生,所以黑子很紧张,这林子里应该有熊瞎子?要不就是野猪。”

    宝梅沉默了一下:“我也觉得这林子不太正常,我有一种不祥的感觉。小时候我听牧场里的老人说,这边有一片林子叫黑林,只要是进去的人没一个能出来的,老人们说的黑林,应该就是这片林子。”

    桑格说“看,连天生的萨满都这么说了,咱们得小心点。”

    “在小心,那孩子也得救,孩子救不出来,咱们这辈子谁以后想起这件事,心里都不会好受。”

    大熊听我这么说,站起来说:“老陈这话,算是说到我心里去了,我俩是人民警察,见了这样的事绝对不会袖手旁观,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得闯一闯了。”

    我们四个又商量了一下,既然是怎么都要进去,也就不在去想这林子有什么古怪,我们手中的武器就大熊手中的猎枪和我手里的铁锹,桑格拿出了他怀里的金刚杵,只有穿着神衣的宝梅手中什么也没有。

    宝梅想了想:“这林子里太黑,咱们做几个火把拿着。”

    在东北做火把十分简单,我拿铁锹砍了几根粗大的树枝,宝梅挑了两个比较大的,又四下找了两颗松树,东北的松树上常年会流出一种类似树脂的液体,液体淡黄的颜色,粘稠而且很容易点燃,这的人都管这液体叫松树油子。宝梅把两根树枝前面涂满了厚厚一层的松树油子,又让我帮她从白桦树上砍了几块白桦树皮,据她说白桦树的树皮最容易点燃,这里人都叫它固体汽油。

    我和大熊都抽烟,身上都带着一次性的打火机,我拿出火机点着了宝梅做的火把,火把一见火噌的一下着了起来,火苗子呼呼的,烧得十分旺势。

    一切准备妥当,大熊一马当先端着猎枪进了林子,我们几个跟着他身后也小心翼翼的往里走,黑子显得很犹豫,可见我们几个进了林子,晃了晃脑袋也跟了进来。

    一进林子,迎面而来就是一股了霉的味道,这味道有些馊,还有些腥臭。人畜的尸体长时间腐烂就是这个味道。林子里很黑,就算是有宝梅的火把视线也就在十米左右。这里没有一点的积雪,枯树叶堆积的很厚,一脚踩下去,都到了小腿肚子那里。

    我想不明白,林子外面积雪那么厚,为什么这里却没有一点的积雪?而且这里的落叶看样子并没有腐烂,踩上去出咔嚓咔嚓的响声,虽然我们的踩在落叶上的声音很响,可在头顶上无数乌鸦的呱呱叫声种,这点声音实在是不足为奇了。

    林子很黑,没进来前根本想不倒竟然黑到了这种程度,不知为什么我总感觉幽暗的四周有一种古怪的东西在看着我们,就象是凶猛的怪兽在耐心等待它的猎物自己送上门去,四周的风声在林子里形成一种很奇怪的声音,不是呜呜的响声,到象是有无数的人在痛苦的呼号。

    这个林子太过阴森,我们四个走的并不快,走了有一段路,大熊突然停下,转过头来小声问:“咱们怎么走?”

    火光下大熊的脸看上去有些狰狞,我楞了一下:“跟着黑子走啊,这还用问?”

    大熊小声的说:“黑子的鼻子在这里已经不灵了,你没现吗?”

    我低头一看,果然我们停下来,黑子也停下来,抬着头看着我们,眼神里有些迷茫,完全没有了刚开始时追着黄鼠狼气味奔跑时的精气神了。

    我们四个沉默了一下,桑格开口说:“一直往前走,这林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总能找着那黄鼠狼。”

    我们三个点了点头,还没等迈腿,突然前方传来了孩子哇哇的哭喊声,这哭喊声在乌鸦呱呱的叫声中,依然显得是那么的清晰,前方树林幽深黑暗,阴风阵阵。

    二十二章 着魔

    “喔喔喔~~”的鸡叫声把我从梦中叫醒,睁开眼天色已是微亮。外面的公鸡仍在顽强的叫着,仿佛我们要是不醒它就会一直这样叫下去,我在城市长大根本没体会过这种感觉。看看他们几个还在睡,我又躺下来,可“喔喔”的鸡叫声却令我再也睡不着。

    我躺了会,听见厨房里熊妈妈在不停的忙碌着,反正也是睡不着,就想着去帮帮忙。我起来穿好衣服到厨房一看,熊妈妈正在给我们炸馒头片,她见我进了厨房,微笑着问我:“怎么不多睡会?”

    我笑着说:“我一到这个点就起,就再也睡不着了。已经养成习惯了。”

    熊妈妈很慈爱的看着我,跟我说:“方涛这孩子在警校的时候给家里写信就老提起你,说你是他最好的朋友,对他也挺照顾的,这回你来家里,可得多呆几天,让方涛陪你好好玩玩去。还有方涛这孩子脾气直,你也得多多的帮助他。”

    我说:“阿姨,你就放心吧,我跟方涛就是铁哥们,从一个警校出来的又分在一起,跟亲兄弟一样,说不上谁照顾谁,倒是方涛帮了我不少的忙,我们哥俩用你们蒙古人讲,那就是安达。”

    熊妈妈听我这么说,嘿嘿的乐了,我俩又聊了会,我想帮忙,熊妈妈却死活不让,让我赶紧去洗脸刷牙,我一看旁边的大锅里,连热水都早就给我们烧好了。我转身披了件衣服去上厕所,刚一打开门,门外一股冷风吹来,我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赶紧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解决了问题,急忙的往回跑,跑回屋里我感觉自己被冻得脑袋都麻了。

    进了屋子我直接钻进了被窝,大熊他们三个刚起来正在穿衣服,见我急急的跑进来哆哆嗦嗦的钻进被窝,都楞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哈哈大笑,就连王强都裂了裂嘴。大熊这小子狠狠第嘲笑了我一顿。我也懒得理他,炕头的热乎气让我感觉十分良好。

    早饭我们喝得牛奶,吃得炸馒头片,熊妈妈的馒头片炸得十分的好,外焦里嫩口口留香。吃完饭,熊妈妈给我找了一件熊爸爸穿的羊皮袄,虽然看着难看了点可穿在身上却十分的暖和。我们几个收拾了一下就去拜访宝梅萨满。

    宝梅萨满的家离大熊家没多远,可等我们去了,她家里的人说,今天一大早宝梅就被察哈林场一家给请去了,大熊问清楚了察哈林场那家叫什么名字,察哈林场离这里有十几里地的路。我们几个又回到大熊家,大熊张罗着给自己家的马套上了爬犁。

    大熊对这一套业务很熟练,套好了爬犁,我们三个坐了上去,大熊还从家里拿了一杆双筒的猎枪。我问他:“咱们去找宝梅萨满,你拿杆猎枪干什么?”

    大熊斜瞪了我一眼:“这里可比不得北京,深山老林里的野兽可多,现在又是没开春的时候,很多野兽这时候都出来找食,就像那熊瞎子冬眠了一冬天,现在正饿的难受呢,他可不管你是不是警察。”

    我吃了一憋,没说话,大熊这小子却很得意,手中马鞭子一甩,啪嗒一声,马轻快的跑起来带动我们坐着的爬犁飞快的前进。

    这里的积雪有有一米多厚,人在上面走不会陷进去,因为雪已经冻的异常坚硬,路上积雪也牢牢的粘在路面上,马拉着爬犁和我们这几个人,几乎可以毫不费力的拉动。所以跑起来看样子比马车要快。爬犁底部有两条铁或木头的滑板,马的蹄子也要打铁掌,才能不在路面上打滑。

    走了将近二十分钟这才到了察哈林场,这林场也不大也就一百几十户的人家,我们到了就去打听请宝梅的那家人在那住,路上碰见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人急急的往前赶,大熊拦住他问了下才知道,林场里的人大多数都去看宝梅跳大神去了,这里的娱乐活动少离外界又远平常也没个事干,所以不管是谁家出了点事,最短的时间内林场所有的人就都会知道。今天听说有热闹看都巴巴的赶了过去。

    我们下了爬犁,大熊跟那男人一顿神侃,那男人也是个实诚的,没几句就把他所有知道的都告诉了我们,据他说,请宝梅的是一户叫赵建国的人家,这家人昨天就招了邪了,赵建国家的婆娘突然就得了疯病,把自己家才十三岁的小女儿摁在水桶里要淹死,多亏赵建国回家的早,要不那孩子就得被活活淹死,赵建国把自己家的婆娘推开,谁知道这婆娘疯了一样的对他又抓又咬的,没办法就把他婆娘绑起来,今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就去请了宝梅萨满来。

    我们几个说着就到了赵建国家,他家也是很普通的二间砖房,门前围了一圈篱笆,院子里堆了一垛的干草。门口站满了人,男女老幼都有,还有抱着孩子来看热闹的,一群人围在他家门口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刚到门口就听一阵清脆的铜铃声响起,我们四个急忙往里面挤。赵建国的家门大敞四开着。屋子里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披头散的坐在炕上,脸被一绺一绺的长遮挡住看不清什么模样。她的四肢被麻绳紧紧的绑住,看样子这个就是赵建国的媳妇了,屋子里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汉,嘴里念念有词手中拎着一串铜铃,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满脸焦急的看着炕前面一个清秀的十**岁的女孩。女孩正围着赵建国的媳妇来回的走动。不用说这个女孩一定就是宝梅萨满了。

    这时候大熊也挤到我身边,轻轻的对我说,那个老汉就是二神,十**的女孩就是宝梅。刚说到这,二神手中的铜铃突然出“叮铃铃”的脆响。铃声一响原本坐着的赵建国媳妇猛地抬起头来。

    我往前一看顿时被吓了一大跳,可以这么说,长这么大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恐怖的活人。就见赵建国的媳妇脸色苍白,双眼闪烁着妖异的红色,她张着大嘴嘿嘿阴笑,门牙已经全部脱落,张着的大嘴已经变成了一个黑窟窿。嘴两旁的腮帮子满是鲜血,几快碎玻璃茬子穿过她的脸,还在不停的滴血。

    这时候二神突然说话:“赵建国快去将你媳妇扶好。”

    赵建国听了,急忙走道炕前将自己的媳妇扶正做好,还小心翼翼的给她的头上蒙了一块红布。红布刚蒙到她头上,变故突生,原本傻乐的赵建国媳妇,猛地从坑上跳了起来,嘴里出尖利男子的声音:“你们想抓我,那有那么容易。”话着就从坑上跳了下来,赵建国去抓却扑了个空。

    二神急忙喊:“快把她抓住了,不能让她跑了。”

    几个看热闹的男人急忙上前去拦赵建国的媳妇,谁知道她突然变得力气十分的大,嘴里嘿嘿的笑着,一使劲竟然把绑在她身上的绳子给挣断。

    大熊对我喊了声:“快去帮忙。”就扑了上去,我也急忙的去拦赵建国的媳妇。

    赵建国的媳妇疯魔了一样张牙舞爪的向我扑来,我上前一拦却被她一把推开,这一下力气很大完全不应该是一个女子应该有的力气,我被她一把推倒摔在地上,抬头一看,赵建国媳妇的手中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酒瓶子,她面对着我嘿嘿的乐着把瓶子猛地摔在地上,玻璃的碎片顿时撒满了一地。

    这时大熊几个已经抓到了她,使劲的想制服她,将她摁在地上。谁知道她忽然又不不反抗了,她被摁住蹲在了地上,一只手被大熊抓住,另一支如枯材般的手伸出来,紧紧的抓起地上的玻璃碎片,这一幕实在是太过骇人,我有些呆,就在这一呆的时候,赵建国媳妇被玻璃碎片刺得满是鲜血的手,缓缓的抬起,她猛然张开口,将手中的玻璃碎片全部倒进嘴里,咯吱~~咯吱~~用力的嚼起来。血不停的从她嘴角流下,可她仿佛感觉不到半点的疼痛。

    碎玻璃和她牙齿互相咬嚼出,嘎吱~~嘎吱~~的响着。这声音令我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二十七章 人树

    听见孩子的哭声,我们四个加快了度向前走,哭声听似很近,走了半天前面还是黝黑一片,这林子幽静深远,我们四个人都有些忐忑,怕惊扰了什么,谁也不敢大声说话,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情绪,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人很不安。但它又的的确确的存在。又走了半天,前面的大熊猛然停了下来,他打先走在最前面,我就在他身后,我见他停下来,小声的问:“怎么不走了?”

    大熊举着火把,转过身朝我努了努嘴,我向前一看,前方看似不远处有亮光传来,这亮光有些飘忽不定,颜色也重,看样子不象是阳光,应该是火光,可这如此偏僻荒凉阴森的地方谁又会到这来点火?

    火光闪动中前面仿佛有一座建筑物。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这时候孩子的哭喊声也停了下来,大熊回头沉声说:“都跟紧了,咱们走快点。”

    我们都怕孩子出什么意外,都加快了步伐,深一脚浅一脚的又走了约莫有十分钟,离光亮的地方越来越进,这一路下来眼睛也渐渐适应了林子里的光线。就见前面一百多米的地方耸立着一个石头砌成的建筑物,高高耸立着。看不清楚模样,建筑物的后面燃着几堆篝火。篝火后面恍惚有间大房子。这种情况下人的视线极为有限,很难看清楚火光后面那房子的样子。

    越来越近,前面的建筑物也越来越清晰。仔细一看原来是座石头做成的牌楼,牌楼从形式上分,只有两类——一类叫“冲天式”,也叫“柱出头”式。顾名思义,这类牌楼的间柱是高出明楼楼顶的;另一类“不出头”式。这类牌楼的最高峰是明楼的正脊。如果分得再详细些,可以每座牌楼的间楼和楼数多少为依据。无论柱出头或不出头,均有“一间二柱”、“三间四柱”、“五间六柱”等形式。顶上的楼数,则有一楼、三楼、五楼、七楼、九楼等形式。在北京的牌楼中,规模最大的是“五间六柱十一楼”。宫苑之内的牌楼,则大都是不出头式,而街道上的牌楼则大都是冲天式。

    我们面前的是个石牌坊,样子跟古代帝王死后陵寝前面的牌坊一个样子,但是没有那么大,也不象普通牌坊那样雕梁画栋。甚至连刻字都没有。北京的牌楼很多,我对这个并不陌生,牌坊,是古代为表彰功勋、科第、德政以及忠孝节义所立的建筑物。也有一些宫观寺庙以牌坊作为山门的,还有的是用来标明地名的。又名牌楼,为门洞式纪念性建筑物,宣扬封建礼教,标榜功德。牌坊也是祠堂的附属建筑物,昭示家族先人的高尚美德和丰功伟绩,兼有祭祖的功能。牌坊是由棂星门衍变而来的,开始用于祭天、祀孔。棂星原作灵星,灵星即天田星,为祈求丰年,汉高祖规定祭天先祭灵星。宋代则用祭天的礼仪来尊重孔子,后来又改灵星为棂星。牌坊滥觞于汉阙,成熟于唐、宋,至明、清登峰造极,并从实用衍化为一种纪念碑式的建筑,被极广泛地用于旌表功德标榜荣耀。

    在这偏僻荒凉的地方,说句不好听的连鸟都不拉屎的地方,突然出现这么一座牌坊,怎能不让人感觉到惊奇?这牌坊又是纪念谁?歌颂谁的?我们四个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流露出不解的神情,我悄悄的问宝梅:“你听说过这个地方吗?”

    宝梅摇摇头,小声说:“这地方太偏了,离边境都不远了,也没人家,没来过这里,但我听老人说有这么个黑林,在那谁也不知道,在说这地方山多林子也多,那能都去过啊。”

    我又转头看桑格:“你知道这里的牌坊是什么意思?”

    桑格苦笑着小声说:“我也不是十万个为什么,那能什么事都知道。”

    正说着话,大熊突然回头朝我们的“嘘”了一下,小声说:“别吵吵了,里面有动静,赶紧把火把踩灭。”

    拿着火把的就桑格和宝梅两人,她俩把火把扔在地上紧踩了两脚,我们四个赶忙躲到了牌坊后面。这牌坊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藏四个人完全没有问题,就是显得有些拥挤,就这会的工夫,里面传出来一阵嘿哟声,我探出半个脑袋往外一看,这下看得清楚,几堆篝火的后面是一座庙,庙的大小看不出来,但看来不能小了,因为庙前面还有两级台阶。

    嘿哟声中四个家猫般大小的黄鼠狼,每个扛着一根能有二三米长的细小木棍从庙们里排着队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四个黄鼠狼象人一样用后爪走路,一边走一边口吐人言:“嘿哟,嘿哟,打果果,嘿哟,嘿哟,打果果…………”

    黄鼠狼的样子看上去显得很可爱,很象马戏团里训练好的猫狗,若是在平时大家也许会觉得好玩,好笑,可在这阴森不见天日的林子里,走出这么四个说着人话,象人一样走路的黄鼠狼,怎么看怎么觉得妖异。并且心里寒。

    黄鼠狼走的很缓慢,晃悠着走到篝火的旁边几颗树下,刚才光顾着看这几个黄鼠狼和那座庙,根本没仔细看在牌坊和庙中间的那十几颗树,这时见黄鼠狼到了树下,才仔细看了一下,这一看不要紧,顿时。惊诧,恶心,恐惧,种种情绪涌了上来。

    树很普通是东北常见的山丁子树,大熊家旁边就有几颗,每次他探家回来都会带点山丁子回来给我吃,山丁子果十分好吃,酸甜酸甜的很是开胃。尤其是熟透了的时候放在嘴里就化,好吃无比,这种树耐寒性极强,喜光,也只有在极北的地方才生长。

    可我眼前的这十几颗山丁子树却和普通的并不一样,每颗都有人大腿般粗细,也不象别的山丁子树长的气扭八拐的,而是根根笔直,有两三米高。隔个三四米就有一颗,排列的也让很不规矩。这时候在这地方还是十分的寒冷,冰雪都没有融化,也没到开春的时候,可这颗树上的叶子却十分的多,火光下也看不清楚颜色,朦朦胧胧的能看到树上结着一些果实。

    这些虽然很奇怪可也算不上什么,最令人感到惊惧的是,这些树竟然都是从人的身体长出来的,每颗树都是从半截人的身体里面长出。这些人身体都已经腐烂,身上也没有衣物。有男有女。身体被树撑得裂开,到象是每颗树都套了一件外衣,人的腰身以下被埋在土里,树从这些人的胸口或者脖子地方硬生生的挤出。有几个人的头颅已经没有,有几个的颈骨还没断,一个个还没腐烂干净的头颅,张着大嘴歪斜在树边,从表情看上去显得十分痛苦。

    一人的头颅正对着我,看着他那只剩下两个黑窟窿的眼睛,我的胃里一阵翻腾,我急忙捂住了嘴,强忍着才没有吐出来。这里的事情已经出了我所认知的范畴。

    “嘿哟,嘿哟,打果果,嘿哟,嘿哟,打果果…………”四个黄鼠狼分别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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