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日本帝国伟大的军队将永胜不败。武藤君和我是高中的同学,他现在已经是大佐,而我还只是个书记官,他是我崇拜的人,我一定要好好向他学习。今天一大早我们收到联队的命令,去清除仍留在南京城中的支那军人。”
武藤君带着我们一个班的士兵走上南京的道路,三天仅仅三天的时间,这座原本繁华的城市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到处弥漫着烟火,一路上经常能看到倒在地上的尸体,所有的支那人见到我们都惊慌的跑开,他们的眼睛里全都是害怕和惊恐,还有一丝愤恨,可这又能怎样?我们是胜利者,弱者永远不值得同情。
南京很大,为了能尽快的完成任务我们分成不同的小组,我们这组是武藤君亲自带领,除了我还有一个联队的宣传官,带着一个照相机。我们三个走了没多久,来到一片民房,这时我们看见前面有一个支那女人正挑着一担水,武藤君很兴奋,跑到女人身边去摸女人的胸部,女人很害怕,扔下水桶就跑,武藤君追上她就去脱她的衣服,女人反抗的很激烈,挣扎中挠破了武藤君的脸,。武藤君很愤怒,用刀鞘使劲的砸支那女人的头,血从女人的头上流下,武藤君一脚踢在女人的膝盖,把她踢倒跪在地上,接下来抽出随身的武士刀,大声的喊着让联队的宣传官给他照相。
联队的宣传官被他的举动吓的不轻,慌忙举起了照相机,武藤君高举手种的战刀,狠力劈了下去,咔嚓一声,宣传官照下了这个画面,女人的落地滚了几下不动,她睁着大大的眼睛狠狠的盯着武藤……
翻译读到这里,笔记已经要翻页,就在翻译轻轻的翻过这页,突然从笔记本里掉下一张照片,我离的近,弯腰捡起这张照片一看。脑袋“嗡”一下变成一片空白,从心里往外冒着寒气。照片里有三个人,一个是山本站在不远处,很像李楠的武藤高高的举着东洋刀,而那个跪在地上的女人,她赫然就是……就是…王强。那鼻子,眼睛,嘴巴,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王强见我呆住不动,脑袋向照片上凑了凑,他脸色猛的一变,一把夺过我手种的照片,他的脸涨得通红,一瞬间又变得灰白,过许久才瞪着茫然的眼睛看着我,嘴里喃喃自语:“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身体开始微微的颤抖,这一会工夫,他全身的力气仿佛突然消失的一干二净,身子一软跌倒在地上,就在他跌倒的一瞬间,他手腕上的那串念珠,忽然迸开“哗啦”一声二十一颗珠子洒落一地,珠子在光洁的地板上不停的滚动。
大熊见了忙去捡那些珠子,王强软软的坐地上,眼神空洞,神情木然。桑格走近几步,轻轻的蹲下从王强手中拿出那张照片,他看了一眼,长长叹息了一声:“果然就象我的推测一样,因果的力量是如此的强大。”
我很怀疑桑格的推测,疑惑的问:“你的意思是说,照片里那个女人就是王强的前世?而李楠就是武藤?”
桑格什么也没说,走到王强的前面,轻轻的抱了抱他,王强什么反映也没有,头向桑格的怀里靠了靠,王强一低头,在阳光下我很清楚的看见他脖子上面一道细细的印记,这道印记像是胎记,比他皮肤的颜色深了一些,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看不清楚。
王强突然开口问桑格:“我有那串念珠,是不是还能回到过去?”
桑格轻轻拍拍他:“念珠散开,说明已经没有了法力,可就算还有法力,你能回到过去,李楠还是会死你在的手里。”
王强听了,颓然不语。
桑格轻轻的扶起王强向门外走去,王强失魂落魄的跟着,这一刻他仿佛成了一具没有了灵魂的躯壳。病床上那个可怜的老人竟然是侵华的鬼子,对这种人我实在是没有任何的好感,我招呼了大熊一起往外走。
我们刚走了两步,病床上的山本突然虚弱的问:“我的罪孽,还能洗的清吗?”
桑格的脚步停了停,没有回头,长叹一声说:“因果的业力就连佛祖都抵挡不了,何况是你,人做错了事,总有偿还的一天。”说完这句话,再不停留,
临出门我回头看了一看山本,他的双眼闪动着一种恐惧,深入骨髓的恐惧。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几个就飞回了北京,王强的仍然是那副木然的样子,我很担心他,想劝劝他,可话到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回到北京我们四个就都分开,我和大熊去销假,王强回了自己的家,桑格又去了红螺寺。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每个人的生活又都恢复了正常,世界依旧在按照它的规律前进,仿佛一切都没有生过。
一个星期后,当我要下班的时候,刘丽打来一个电话,她说:“王强辞去了工作,火化了李楠后去红螺寺出家当了和尚,他让刘丽带给我一句话,这句话只有两个字,谢谢。”
接着我又接到了桑格的电话,他说王强已经到了红螺寺,海峰大师收了他做徒弟,本空主持也打来电话,他说山本和武藤都曾经是日本6军第十八师团的军人,占领南京不久后,武藤被调任到关东军参谋本部,而山本在后来的一次战斗负伤被送回日本。还说就在我们走的当天晚上,山本就去世了。
接了电话我什么也没说,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走出分局,外面的世界依旧精彩,不远处的杨树已经长出了嫩绿的叶子。冬去春来,又是一个轮回。
三十四章 通灵
一夜的辗转反侧,直到天色微亮,才迷迷糊糊的睡着。没睡多大一会,书记家那只红色勤劳的公鸡,就很执着的把我喊醒,我翻身而起,烦躁的情绪让我有一种现在就把它给炖了的念头。
大熊还在打呼噜,哈喇子流了一枕头,桑格丝毫不受影响,睡的也沉,只有王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来的,坐在炕边上愣愣的呆,见我起来朝我笑了笑,他笑的很勉强,依旧能看清他眼中的酸楚。
我也对他笑了笑,心里却暗自叹了口气,希望今天不在出什么意外,顺顺利利的搞清楚这件事,我知道,事情一天不弄明白,王强心中的那块石头就不会落下,这块石头压的他已经太久了。
我到外屋洗了把脸,大婶喂完猪正好回来。见我起来,就要张罗着去做饭,我说:“不着急,等大熊他们两个起来在说吧。怎么还没看见书记啊?”大婶笑着对我说:“我家老头子挤奶去了,每天早起这都是他的活。”
我自小在城市长大,对这里的一切都很好奇,问清楚了牛棚,穿好衣服直奔了出去。到了牛棚见书记坐了一个小马扎,奶牛下面放了一个铁皮桶,正在往下挤奶,两头奶牛鼻子里往外喷着热气,见了我都转过头,好奇的看着我。
书记见我来了,朝我打了个招呼,我跟书记一边聊天一边好奇的看着,我想不到两头奶牛就能挤出大半桶的牛奶。挤完牛奶回到屋里,大熊和桑格也都起来,大婶给我们炸的馒头片喝的新鲜牛奶,王强吃完饭就有些坐立不安,我也理解他焦急的心情,吃完早餐,我就赶忙向书记一家道别。
书记带着我们几个找到了宝梅,大家一起结伴回去。宝梅到现在还不知道我们找她到底是为什么,路上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她说了一遍,她听完没有拒绝,想了下跟我们说:“我和方涛哥哥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咱们又一起经历了这个事,这忙我不能不帮,但我可提前说好了,我还从来没通过灵,到时候要是不管用,你们也别怪我。”
我们本来就是求人的事,人家肯帮忙感谢还来不及,那里敢怪她,我忙说:“你能帮我们,就很感激了,不管成不成,大家都领你这个情。”
宝梅笑了笑,还没说话,大熊大大咧咧的大包大揽起来:“我宝梅妹子,那绝对没问题,老陈啊,你就把你那颗烂心放肚子里吧,你又不是没见过我妹子的厉害,要是没我妹子,咱们都得喂了那些乌鸦。”
宝梅倒是很严肃,认真的对大熊说:“方涛哥哥,这事我真没把握,不过你们来了,行不行都得试试,通灵一般都是在晚上,等回到牧场,我先回家准备一下,你们也准备一下,最好有李楠生前使用过的东西,或者她的照片都行,晚上吃过饭了,你们再来找我。”
我问王强:“你带着李楠用过的东西吗?”
王强沮丧的说:“你们也没说要带她使用过的东西啊,不过我钱包里有我俩的一张合影不知道行不行?”
宝梅点点头:“合影也行,晚上你带过来吧。”
一路上说着话也不寂寞,除了王强,我们四个可以说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战友了,无形中多了一份亲切。回到讷塔牧场还不到中午,我们把宝梅先送回家,这才回到大熊的家里,熊妈妈见我们几个回来,很高兴的忙活着。吃完中午饭,我的困劲就上来了,昨天一晚上也没睡好,躺在炕上没多大的工夫就进了梦乡,这回睡的踏实,连个梦也没有。
一觉醒来天色已经擦黑,熊妈妈给我们烤了只烤全羊。用一大铁盆给端了上来,晚上还有事我们都不敢喝酒,这时候王强越的沉默,桑格却显得有些很兴奋,催促我们快吃,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我很纳闷的问他:“通灵是为了王强的事,你激动个什么?”
桑格嘿嘿一笑:“通灵也叫召魂术,古往今来所有的国家都有类似的记载,但是各国的说法又很不一样,在我国,有一种叫“关亡婆”的巫婆,采取某些方式使鬼魂附体,鬼魂附体以后,她就成了鬼魂的代理人,可使活人和鬼魂交谈。一种是巫婆惯用的方式叫“如魂术”,主要是对要过阴的人进行心理暗示式的催眠,使其感到自己在特定的环境中随着巫婆念动的咒语,灵魂似乎离开自身,向阴曹地府飘去,这时旁观的人可以看到过阴的人和鬼魂说话或做其他一些动作。”
“十八世纪一些西方国家开始出现会招魂术的人,1851年纽约有一百名通灵者,到了十九世纪初就达到了一万名的通灵者,当时西方人也是抱着一种怀疑的态度,可通灵却一直长盛不衰,这种活动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的时候达到了顶峰。当时,许多在战争种失去亲人的人,都通过这种办法来寻求心灵的安慰,他们觉得这些死者会在死后的世界里与自己沟通。数以百计的灵媒确保他们能够成功。直到现在西方仍然有许多人在研究招魂术。这其中不乏有一些科学家。”
“我从来没有亲眼见过通灵的过程,这次有机会可以看到宝梅萨满的通灵,也是不虚此行了。”
王强的沉闷和桑格的兴奋,形成了巨大的反差,我突然觉得桑格这小子有点不地道,这不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吗?我咳嗽了一声:“行了,知道你懂的多,别显摆了。”说完我朝他使了个眼神,让他注意点。桑格看了一眼王强这才回过味来,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也不在催。
经他这么一折腾,香喷喷的羊肉也感觉有点吃不下去了,吃完饭,我们帮着熊妈妈收拾妥当,就出了家门。宝梅家离大熊家没多远,走路都用不了十分钟,很快我们就到了她家门口,宝梅家养的牧羊犬还没等我们靠近,就开始汪汪的大叫。
狗叫声惊动了屋里的人,宝梅迎了出来,这会她脱了那身神衣,换了一身天蓝色的蒙古袍,头上扎着小辫,显得即俏皮又美丽。宝梅把我们迎进她家。屋子里却没人,我好奇的问:“家里就你一个人?叔叔和阿姨呢?”
宝梅对我们说:“老人家年岁大了,我怕他们受了惊吓,再说人太多了也不行。”
宝梅说着把我们带到她家的偏房。屋子正中的墙壁上挂了一副天蓝色的棉布,棉布下面有张供桌,桌子上面摆满了贡品,有鸡有鱼还有一个猪头。在地上还摆了一个铁皮做成的大铁盆,里面盛满了清水。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桑格显得很好奇,问宝梅:“你不供神像,怎么挂了块蓝布?”
宝梅对他说:“蒙古族以,苍天。为永恒最高神,故谓,长生天。蒙语读作腾格里。这块蓝布代表的就是长生天。
桑格点点头没再说话。宝梅问王强:“照片带来了吗?”
王强低头从裤兜里掏出钱包,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他和李楠的照片。照片上的李楠依偎在王强的怀里,微微笑着,幸福写在了脸上。
宝梅接过照片:看着我们,很认真的叮嘱“等下通灵的时候,不管你们听见了什么,看见了什么都不要出声,我要是控制不住自己,你们可以拉我,但还是不能开口,明白吗?”
看她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我们四个都连连点头。
宝梅说完,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沉声说:“这就开始吧。”说完转过身去,把照片放在手心双手合什,高高举起,对着墙上挂着的蓝布缓缓跪下。
前言
这个世界有许多的国家,许多不同的种族,不同的信仰。可不管是那国人,那种肤色的种族,那一种宗教,都相信人死后,会有另一个世界。这仿佛是一件约定好的事情。但不同的国家种族对另一个世界的说法又都很不一样。经管这世界上并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另一个世界的存在,可仍然有许多的人相信这个说法,这其中不乏一些智者,一些科学家,其中最著名的有两个人。
第一个,伟大的明家,爱迪生。1920年,美国一著名杂志《科学美利坚》刊登了爱迪生所说的一句惊人之语。“如果人死后真的会变成灵魂,站在科学理论的基础上,我应该会保留着在世时的记忆、知识和能力。因此,死后的灵魂应该还可以与有生命的生物沟通。我认为灵魂可以让这个世界上的生物产生物理性的变化,如果这个理论没有错,只要我事先制造出灵魂也可以操纵的仪器,一定可以和灵魂沟通,并且将那个世界的情况记录下来。”
当时这段话语震惊了全世界,世人认为所谓的“灵界通信器”立刻就可以问世了。可是,在遭到众多科学家们极力反对,爱迪生不得不一边应付来自科学界的负面影响,一边进行他的实验,并且不断将灵界通信器的进度与照片公布于世。可是,人算不如天算,1931年,爱迪生不幸去世。人们在他的家中却找不到未完成的灵界通信器,就连关于这项研究的一点资料都没有。
第二个是牛顿。伟大的科学巨人牛顿,是万有引力定律的明人,是一位划时代的科学集大成者。他为创立科学的天文学、光学、数学、力学所作出的丰功伟绩,是有口皆碑、光照青史的。晚年的牛顿开始致力于对神学的研究,他否定哲学的指导作用,虔诚地相信上帝,埋头于写以神学为题材的著作。当他遇到难以解释的天体运动时,竟提出了“神的第一推动力”
很多的人为上面的两位叹息,甚至有人说是老糊涂了。可是我不这么看,上面所说的两人可说的影响了世界的人,他们对科学的认真和严肃,是别人比不了的。说他们是站在人类科学的最巅峰,绝不夸张。爱迪生为一项明可以研究千万次。这样执着的人如果没有什么能打动他的话,他会轻易的去相信一件飘渺的事吗?
还有牛顿就更不可思议了,这是一个连苹果掉在脑袋上都要去想,为什么它往下掉不往上掉的人,这样一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如果没有令他信服的证明,他会去相信神学吗?
我想说的是,这个世界太大了,太神秘了,我们还仍然停留在探索的阶段,所以请不要否定你无法理解否不认知的事情。
三十五章 鬼子 鬼子
宝梅口中念念有词,象是祷告又象是念经,她的度越来越快,到了最后只能听清楚音调。随着越来越快的吟诵,宝梅站起来,轻轻弯下腰把王强和李楠的照片恭敬的放在供台上。随后拿起酒瓶子,喝了口酒向四周喷了喷。
接下来开始跳神,和上次不一样的是,这次没有二神,口里仍然念着听不懂的咒语。她的动作也越来越怪,纵横起跳之间,有些动作象苍鹰,有些动作象猛虎,她的身体和神态也在不停的变化,或威武,或妩媚,或柔弱。她的动作时快时慢,并不是总快。
这间偏房从我们进来就没有点灯,而是点了九根白蜡烛,这里地处北方,算是中国最冷的地方了,所以每家的屋子密封的都特别好,生怕有热乎气漏出去,连窗户都是双层的。我们进了宝梅的家,就把门关上,这样的屋子是绝不会有风的,可随着宝梅的动作,屋子里分别放在不同位置的九根蜡烛,开始闪烁不定。
忽闪忽闪的蜡烛,使得屋子变得忽明忽暗。突然屋子上方刮下一阵微风,这风阴冷,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刮来。你要不是全身紧张,根本就感觉不到。风一起,我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浑身上下感到毛毛的。这阵风在屋里兜了个圈,向地上那盆水刮去,本来平静无波的水面起了阵阵的涟漪,涟漪越来越大,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水盆里开始传出各种奇怪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很多的人在呼喊,呻吟。
这些嘈杂的声音虽然不大,听在耳朵里却是清晰无比。铁盆里原本很清澈的水,颜色变得越来越深,漩涡越转越快,到了后面又慢了下来,等到水面恢复了平静,盆里的清水已经变得如墨一般漆黑。
宝梅不在跳动,在铁盆面前跪下。双手抓住铁盆的两边,头慢慢垂下,眼睛睁得大大,使劲的盯着盆里漆黑的水面。黑水在蜡烛的映射下反射出一种黑紫色的光芒。宝梅的头越来越低,眼看鼻尖就要碰到了水面,就在这时,原本平静的水面像是被人扔了一颗炸弹。铁盆里忽然传出“轰”的一声响。
盆里的水猛然拔起,诡异的穿过宝梅身体,在空中形成一道水柱,水柱在空中停住,并不落下。水珠在空中不停的扭曲变换,形成各种各样不同人的面孔。这些面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水珠凝成的面孔很清晰,你甚至能看清楚他们脸上的表情,其实所有的面孔都只有一个表情,那就是痛苦,极度的痛苦。所有的面孔都在用尽全力的扩张着,想要冲出水柱。随着不同面孔的出现,各种不同的声音也跟着出现,有嘶喊,哀求,呼叫。男女的声音都有,所有的声音汇聚在一起,让人不寒而栗。
每一张显现的面孔都在不断的扩张,水柱仿佛有些不堪重负,左右的摇晃起来,再一看宝梅,脸部还在铁盆里,整个人全身开始不停急剧的颤抖。她双手紧紧抓着铁盆的两边,使劲的向上撑起,像是要挣脱什么。
看她的样子,已经到了不能在控制的地步。我扭头看了一下桑格,桑格的表情又是惊讶又是严肃。我刚想对他喊,猛的想起宝梅嘱咐的话,不管什么情况都不能开口说话。我急忙上前拍了一下桑格,指了指宝梅。桑格拍了我肩膀一下,示意不要着急。
桑格从羽绒服里取出金刚杵,快走两步走到宝梅身边,他右手抓住她的衣服,使劲的象上一提,将她拉起。左手的金刚杵猛的向铁盆狠狠的一杵。
金钢杵和铁盆相碰,出“砰”的一声大响。水柱猛然收缩“哗啦…”从空中落下,淋了宝梅和桑格一头一脸,剩下的水全回到了铁盆里,又回到了原来清澈的模样。
宝梅被桑格拉起,人直直的向后就倒,我看的清楚上前一把扶住宝梅,桑格对我说:“这是虚耗心神过度,快把她扶到炕上去。我和大熊急忙架起宝梅,把她搀到大屋的炕头上,大熊还拉了一床被子给她盖上。
宝梅平静的躺在床上,脸色很苍白,我实在没想到通灵要冒这么大的危险,心里觉得又是愧疚又是害怕,宝梅要是出点事,我这一辈子恐怕都不会安心。我扭头着急的朝桑格喊:“她没事吧?咱们现在怎么办?”
桑格很自来熟的找了一条毛巾,一边擦脸一边对我说:“她没事,就是虚耗心神过度,也许过一会就醒过来了,你放心吧。”
桑格这么一说,我心里稍稍安慰些,也没了刚才那些慌张,桑格擦完脸,坐到炕边上,又取出金刚杵,轻轻的放在宝梅的眉心上。我们几个都很紧张宝梅,生怕她出事,围在她身边紧张的看着她,王强见宝梅这幅模样,也知道是为了自己的事,凑上来小声的问:“她不会有事吧?”我拍拍她的肩膀什么也没说,此时最重要的就是等宝梅醒来。
过了有十分钟的样子,宝梅慢慢的张开眼睛,她见我们都在,朝着我们笑了笑,这时我那颗一直提在嗓子眼的心才落到肚子里。大熊抻着脑袋问:“大妹子,你没事吧?”
宝梅冲他笑笑:“方涛哥哥,我没事,你放心吧。”
桑格见宝梅醒过来,把金刚杵从她的眉心拿开,宝梅朝他点了点头。我突然看见桑格的脸好像红了一下。
宝梅休息了一下,对我们说:“我的经验还是少,还是没有看出原因,对不起你们了。”
看见宝梅差点没出事,我很不好意思,忙对她说:“快别这么说,你没出事就好,你要是出了事,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看不出原因就看不出原因,我们在想别的办法。”
宝梅笑了笑:“虽然我没看出原因,可我还是看到了一些东西。”
我心里很着急想问她看到了什么,可看她躺在床上的模样还是没忍心问。
宝梅沉默了一下说:“你们看到的那盆清水,都是没落到地上的白雪化成的水,是与冥界沟通的道具,我的精神通过水面到了一个一片漆黑的地方,我尝试着用心灵去召唤李楠。可是许久都得不到回应。我不甘心,努力的去召唤,朦胧中,我仿佛到了一个满眼荒凉的城市,这个城市已经是一片废墟,四处都冒着大火。无数的人在哀号奔逃。许多穿着军装的日本鬼子狞笑着在追逐。突然我看见远方跪着一个女人,她的身后,一个日本军官手里拿着亮闪闪的东洋刀,高高举起,猛然间,他一刀砍了下去。一个人头滚滚落地。我想往前点看清楚那个日本军人的模样,我这念头刚出来,人就到了日本军官的面前。我刚看清楚他的样子,他好像也看到了我,狠狠的瞪着我,朝我举起了东洋刀,我心里一害怕,就再没能控制住。那鬼子和所有的人化成一股黑烟朝我滚滚而来。剩下的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日本鬼子,又是日本鬼子?宝梅竟然也看到了日本鬼子。我问她:“那个鬼子长的什么样?”
宝梅看了一眼王强:“那个鬼子长的很像王强拿来那张合影照里的李楠。”
王强浑身哆嗦了一下:“这怎么可能?”
这时候没有时间去管他怎么想,我朝大熊说:“你快去你家,把那个咱们带回来的皮包拿来。”
大熊答应了声,转身而去,不一会回来,我接过包,从里面取出那本书,小心的把照片拿出来,指着那个很象李楠的鬼子,凑到宝梅眼前问她:“你见到的那个鬼子是不是他?”
我怕王强看到这张照片受到什么刺激,用背挡住了他的视线。宝梅仔细的看了一下,惊讶但很肯定的对我说:“没错,我看到的就是这个鬼子。这照片就是咱们从黄皮子庙里**来的?”
我点头说:“没错,这就是咱们从庙里**来的照片,你在看看他旁边的那个人,你刚才去的那个地方有没有他?”
宝梅仔细看了下:“那里有很多的鬼子,我光顾看那个杀人的鬼子,别的都没注意。
我脑子在不停的在转悠,鬼子,鬼子…….突然我眼前里灵光一闪,想起不久前,在朝阳剧场见到过一个看见李楠惊慌失措的老鬼子,再仔细一看,照片左边的那个日本军人,就是那个老鬼子年轻时候的模样。
我一把拽过大熊问他:“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在朝阳剧场见过一个老鬼子,那老鬼子见到李楠很害怕,差点没吓死那个。”
大熊楞了下:“记得啊。”
我把照片递给他:“你看看那老鬼子是不是就是照片上左边那个人?”
大熊仔细一看,惊奇的说:“你这么一说,我也记起来了,这不就是那老鬼子年轻的时候吗?”
其实人的相貌,年轻跟年老很有差别,可不管怎么差别,也不至于差别到变成两个人,所以我和大熊还是认出来,这两个绝对是一个人。
王强听的有些迷糊,可也大概听了个明白,他很激动朝我喊:“什么照片,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我知道再也瞒不住他,让大熊把照片递给他。
王强接过照片,仔细看了一眼,全身一震,脸色煞白,沉默了许久忽然喘了一口气,小声的说:“不就是长的很像的两个人吗?有能有什么关系?李楠是土生土长的南京人,跟这个鬼子可扯不上半点边。”
我什么也没说,可我知道事情绝对不是这么简单,现在又有了一条重要的线索,我相信只要找到那个老鬼子,一切的谜团都将会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