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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彼岸花

    大熊的声音里面充满了惊奇和疑惑,以我对这小子的了解,要是没什么让他吃惊的事,断断是不会问出这样的话,我向上急跑了几步,站到山坡顶端向前一看也禁不住楞了楞。这个山坡的另一面,完全是另一个世界,一个美丽的让人窒息的世界。

    这是一片花的海洋,没有一根的杂草。一眼望去无边无际。无数娇艳的花朵婷婷玉立,花虽多却只有一种,分成红白两种颜色,红得象九天而降的火焰,白得象冬日里飘洒的雪花。花朵艳丽无匹。各个都有菊花般大小,具鳞茎,形如洋葱头;叶丛生,细长尖端,状似蒜叶,肉质、带形、青绿色具白粉;花萼单生,顶生伞形花序。夏秋之交,花茎破土而出,伞形花序顶生,有花5至7朵,红艳奇特,花瓣反卷如龙爪。花体单薄,花须根根细弱。散着妖艳的魅力。

    就在我呆的时候,张晓明也跑了上来,看了一眼,惊呼:“没错,我濒死的时候看到的花海跟眼钱的一模一样。”

    王影目瞪口呆的喊:“好美的花。”

    这花长相奇特,我一直想不起在那见过,这会听王影一喊,猛然我记起在我***佛书中曾见过这花,花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彼岸花。白色又叫曼陀罗华,红色的叫曼珠沙华。曼珠沙华这个名字出自梵语,摩诃曼珠沙华,梵语意为开在天界的大红花。天降吉兆,是天界四华之一。佛典中也说曼陀罗华是天上开的花,白色而柔软,见此花者,恶自去除。

    还有一种说法说彼岸花,花开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花叶生生相错,世世永不相见。彼岸花开开彼岸,奈何桥前可奈何?走向死亡国度的人,就是踏着这凄美的花朵通向幽冥之狱。相传此花只开于黄泉,是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

    彼岸花在云南一带很常见,春分前后三天叫春彼岸,秋分前后三天叫秋彼岸。是上坟的日子。彼岸花开在秋彼岸期间,非常准时,所以才叫彼岸花。云南虽然有,却也是很少的一部分,象大多数野花一样,那里会想眼前一样,看上去无边无际的。更何况北方根本是不会有这种花的。那诡异的公交车也不可能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就把我们从北京带到云南。难道说这里是另一个世界,是通往黄泉之路的世界?

    我正在沉思,大熊走到我身边拍了我一下:“老陈,你咋了?想什么呢?”

    我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对他说:“没什么,看到这么多彼岸花,我想出神了。”

    “彼岸花?这些花叫彼岸花?名字不错啊。”

    我苦笑一下,这小子还不知道彼岸花代表的是什么意思呢。

    大熊接着跟我说:“咱哥俩合计一下,到底该朝那个方向走?按原路回去是不可能了,走来走去只能是兜圈子,要不咱们就穿过这片花海,也许前面能找出条路来。”

    我想了下,大熊说的有道理,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无论我们朝那个方向去面对的都是未知,谁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虽然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猜测,总不想当它是真的。既然不管怎么走都是未知,那就不如直着走过去,这娇艳的花朵应该没有什么危险。

    我俩又商量一下,大熊转头对他们四个说:“我们时间不多,不能再在这里停留。我们哥俩决定走过这片花海,看能不能找到回去的路,你们跟不跟上来?”

    王建立刻道:“我跟你们走。”张晓明也向我们靠近两步,小声说:“我也跟你们一起。”李哲明显的犹豫了一下,王影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衣服,李哲才讪讪的说:“我们也跟大家一起走。”

    既然大家都决定一起走,那也就无谓再多说什么,我和大熊两个走在最前面,快步向下走,人在下山的时候都有惯性,所以我们走的都很快,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地面,当我们的脚一踏实的时候,数不清的花朵突然间齐齐的扭动了一下,那样子就像是人在扭头,所有的花朵仿佛有灵性一样的在看着我们。一瞬间我感觉无数的花朵在凝视我们,看到这突然的一幕,我头上的汗瞬时就流了下来。

    我们六个站在那一动也不敢动,互相对视了一下,所有人的眼里都流露出惊惶。这些花朵凝视我们这几个人足足有一分多钟,唰!!数不清的花朵又一起齐齐的扭回过去,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这时平地起了阵风,风掠过花海,出哭泣的声音,仿佛有无数的男女在呼喊,哭泣,哀求。一眼望去,所有的彼岸花开的更加鲜艳,如果说刚才的艳丽只是一副美丽的画面,那么现在的所有的花朵都仿佛活了一般。在这死寂的世界里,无数的彼岸花显得那么生动。

    李哲四个人都眼巴巴的看着我和大熊,我虽然也觉得不对劲,可开弓没有回头箭,到了这个地步也只有走下去了,我咬了咬牙,活人不能让尿给憋死,宁可被打死不能被吓死。我朝他们几个挥挥手:“大家跟紧了,咱们继续走。”

    我一马当先,大熊紧随其后,李哲四个跟在我们身后,我走的很小心,生怕踩到了花朵生出变故,这样一来行进度就慢了下来。

    大熊小声的跟我说:“这花看着就妖气十足,不像是好路数。”

    我一边小心的看着路一边小声的跟他说:“这彼岸花是有故事的,你看到那白色的了吗?那代表了一个男子,红色的就代表女子。”

    大熊惊奇的问:“还有故事?什么故事?”

    关于彼岸花,有这样一个传说。相传以前有两个人名字分别叫做彼和岸,上天规定他们两个永不能相见。他们心心相惜,互相倾慕,终于有一天,他们不顾上天的规定,偷偷相见。正所谓心有灵犀一点通,他们见面后,彼现岸是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而岸也同样现彼是个英俊潇洒的青年,他们一见如故,心生爱恋,便结下了百年之好,决定生生世世永远厮守在一起。

    结果是注定的,因为违反天条,这段感情最终被无情的扼杀了。天庭降下惩罚,给他们两个下了一个狠毒无比的诅咒,既然他们不顾天条要私会,便让他们变成一株花的花朵和叶子,只是这花奇特非常,有花不见叶,叶生不见花,生生世世,花叶两相错。注定此生无法相见。

    传说轮回无数后,有一天佛来到这里,看见地上一株花气度非凡,妖红似火,佛便来到它前面仔细观看,只一看便看出了其中的奥秘。佛既不悲伤,也不愤怒,他突然仰天长笑三声,伸手把这花从地上给拔了出来。佛把花放在手里,感慨的说道:“前世你们相念不得相见,无数轮回后,相爱不得厮守,所谓分分合合不过是缘生缘灭,你身上有天庭的诅咒,让你们缘尽却不散,缘灭却不分,我不能帮你解开这狠毒的咒语,便带你去那彼岸,让你在那花开遍野吧。

    佛在去彼岸的途中,路过地府里的忘川河,不小心被河水打湿了衣服,而那里正放着佛带着的这株红花,等佛来到彼岸解开衣服包着的花再看时,现火红的花朵已经变做纯白,佛沉思片刻,大笑云:大喜不若大悲,铭记不如忘记,是是非非,怎么能分得掉呢,好花,好花呀。佛将这花种在彼岸,叫它曼陀罗华,又因其在彼岸,叫它彼岸花。

    可是佛不知道,他在忘川河上,被河水褪色的花把所有的红色滴在了河水里,终日哀号不断,令人闻之哀伤,地藏菩萨神通非常,得知曼陀罗华已生,便来到河边,拿出一粒种子丢进河里,不一会,一朵红艳更胜之前的花朵从水中长出,地藏将它拿到手里,叹到:你脱身而去,得大自在,为何要把这无边的恨意留在本已苦海无边的地狱里呢?我便让你做个接引使者,指引他们走向轮回,就记住你这一个色彩吧,彼岸已有曼陀罗华,就叫你曼珠沙华吧。

    从此,天下间就有了两种完全不同的彼岸花,一个长在彼岸,一个生在忘川河边。彼岸花从此之后开在忘川河旁。人死后会踩着它一路前行到奈何桥边,闻着花香就会想其前世的自己。那一地的赤红,如血,美丽,妖艳。春分前后三天,秋分前后三天,她会非常准时的开花。花开,就在生与死的彼岸。于是,人们看她着迷但更害怕,于是人们把灾难,死亡与分离加在了她身上。

    守护忘川河旁彼岸花的是花妖曼珠,叶妖沙华。他们守侯了几千年的彼岸花,但从来没有见过面,因为彼岸花花开无叶,有叶无花。他们疯狂的思念彼此,终一日,他们也违背神的旨意偷偷的见了一面。那一年的彼岸花,红艳艳的配着耀眼的绿色,格外的妖艳美丽。神知道后,他们被打入轮回,并被诅咒永远不能在一起,生生世世受尽磨难。从此,曼珠、沙华每一次的轮回,在黄泉路上闻到彼岸花的花香想起前世的自己,誓不分离。然后再度轮回……

    题外话:老海回来了,上个星期得了急性阑尾炎,医院里住了一个星期,那段时间没法更新,跟大家说声抱歉。从今天起老海恢复更新,也希望大家继续支持俺。

    二十九章 绝地

    风起的十分突然,没有任何的征兆,平地刮起了一阵狂风。风是如此的猛烈,吹打在窗户上竟然能听到嗡嗡的响声。极目远望,远处依旧是寂静沉谧。圆圆的月亮还是挂在原来的地方,撒向大地一片银辉。

    小楼四周雷声阵阵,霹雳不断。清风面色冷峻,仰头看着天空中的变化,突然一道闪电斜着向小楼的前门劈去。他神色一紧,喊了声:“不好。”说完掏出怀里那个装硫磺粉的小酒瓶,朝着我们几个喊:“快去扶起张晓明,跟紧了我。”

    王影吓得嘤嘤直哭:“为什么会这样?”

    清风焦急的说:“这是中阴身的下一个阶段,这会没时间跟你们解释,记住一定要跟紧我。”我和王建急忙架起了张晓明,李哲搀扶着王影,大家一起跟着清风仓皇的向外疾走。刚走到走廊,耳中就听:“咔嚓”一声巨响,原本被我们关紧的大门,被一道闪电劈开。

    电光之中,五条影子诡异的出现在我们身前,清风见了,急忙把硫磺粉撒在地板上,将那五条影子隔在外面。可撒在地上的硫磺粉并没有阻挡住影子多久,大门被劈开,狂风瞬时刮进来,风是如此的大灌进楼里余势未歇,四处乱窜,只一下就把地上的硫磺粉吹了个干干净净。

    这时我们已经在走廊里向前走了一段,此时再想退回大教室已不可能,在我们左手旁有一间小屋子,清风见情况紧急,拿着小瓶子四处乱撒,大声招呼我们快进那间小房间。他手中的硫磺粉还是起了一些作用,在他胡乱的挥舞下,五条影子并没有急切的逼过来。

    就在这个空挡,已经走投无路的我们被生生逼进了这间屋子,这是一间只有二几平米的小房间,里面很空,除了三面白墙,什么也没有,我们进来也并不显得拥挤。大熊一直在后面断后,见我们都进了屋子,扒在门边一伸手拽住清风的道袍,大喝一声:“给我进来吧你!”

    他劲大,这一下清风几乎是被他横着就给拽了进来,大熊把清风拽进来。一脚勾在门边上使劲一踢:“咣当”一声把门关死。接着抢过清风手中装硫磺粉的小瓶,胡乱的往们上撒。他这几下使得犹如行云流水一般,很是利落干脆,颇有武林高手的风范。清风被他拽了个踉跄,要是别人估计早就被拽倒了,清风也不简单,就见他身子一扭,脚尖一点竟然站稳了,他见大熊抢了小瓶子一个劲的光往门上撒,着急的喊:“地上也撒点!!”

    大熊听了,又往地上狂撒,清风看在眼里,苦着脸朝他喊:“别全撒了,就靠它保命了。”

    李哲扶着张晓明,神情慌张的说:“完了,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清风伸进怀里掏出一把黄符:“别怕,要是他们进来我就跟他们拼了。”

    这话刚说完,一股疾风从门缝里猛然吹进来,风太急,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割一样,风吹进来遇到后面的墙又折射回来,把大熊撒在门上的硫磺粉吹了个烟消云散。外面炸雷声声震耳,像是在催命。

    大熊一惊就要在撒,清风哀叹:“来不及了。”

    我定神一看,就见五条影子鱼一样从门缝里钻进来。他们仿佛也知道我们走到了绝路,并不着急扑向我们,而是向墙边上靠近。在我们几个的注目下,影子缓缓爬上了白墙,月光下影子映在墙上像人一样站立起来。

    接着五条影子开始在白墙上不停的旋转游动,渐渐的度越来越快,估摸过了有一分钟的时间,五条影子合而为一。一个巨大的黑影变得实质起来“咔咔”声中,一个身材高大,身穿黑袍,带着黑帽的黑衣人,从墙里走了出来。

    黑衣人无声无息的向我们靠近,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向后退了退。可是后面就是墙,我们又能退到那里去?大熊最先停下,紧握了一下手中的小瓶子,对着我喊:“老陈,要是我死了,我爹妈就交给你了。”

    说完挥舞着小瓶子向黑衣人扑去,就在大熊扑去的一瞬间,原本我们身后厚厚的墙上,突然闪出一道白光,白光十分耀眼辉煌,我下意识的闭了下眼睛,再一睁开,墙上忽然出现了一道小门。

    门开着更像是一个通道,里面射出五彩缤纷的光芒。强烈的光芒让人看不清那道门的后面究竟是个什么地方,会通向哪里去。可照眼下的情形看,我们唯一的路就只有这道小门。

    清风急呼:“别犹豫了。快进去。”

    李哲他们几个还是有些犹豫,这个时候也没时间跟他们讲什么道理,我对他们大喊:“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路了,等什么呢?还不快走?”

    李哲他们在我的叫喊下扶着张晓明走进了小门,他们一进入那小门身上都散出道道金色的光芒,立刻就不见了人影。清风见他们几个走了,对我喊:“你也快走,我去救大熊。”

    我看着大熊疯了一样对着那个黑衣人不停的在挥舞手中的小瓶子。心里真是放不下他,我一把抢过清风手中的黄符,推了他一把:“你先走,我随后就到。”

    清风神色一正:“这么多年了,除了师傅我从来没有过朋友,好不容易认识了你们几个。难道我会丢下朋友自己去逃命吗?”

    听清风这么一讲,我心里既是高兴又是酸楚,可我们的友谊竟是如此的短暂。我对他苦涩的笑了笑:“谢谢你,谢谢你我的朋友。”

    说完我猛的一把拽住他使劲的把他推进小门:“快走!能认识你这个朋友我很高兴。”

    我把清风推进门里,朝大熊喊:“别怕,我来了。”

    大熊怒极:“你tama有病啊,我不用你来凑热闹,快滚。”

    这时从大门那里又吹进来一阵狂风,这阵风吹得大熊手中撒出去的硫磺粉向我们身上刮过来。黑衣人再也没有了可以阻挡他的东西,向我俩急的靠近,大熊见事情不妙,还没等我跑到他身边,倒转过身子,向我跑过来,伸出大脚对我狠狠的就是一脚:“快滚,咱哥俩不能都死在这,记得替我照顾我爸妈。”

    他这一脚使上了全身的力气,把我凌空踢飞。我只觉得胸前一痛,身子一轻,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小门飞去。大熊一脚把我踢飞,转身大吼一声,拿着硫磺粉的小瓶子冲向黑衣人。

    眼睁睁的看着他飞蛾扑火一样向黑衣人扑去,我心中肝胆俱裂。“不!!!”我凄厉大喊一声,人已经到了小门,接着眼前白光一闪,我顿时感觉天旋地转,脑子一片眩晕,失去了知觉。

    十一章 暗香

    大熊叹息了一声:“想不到这彼岸花,还有这么一个好听的故事,说起来这花也够可怜的了。”

    他是一个鲁男子,为人豪爽仗义,性格也是大大咧咧的,他这一副多愁善感的样子平时可是很少见,我忍不住笑着说:“故事还没完呢。”

    大熊急忙说:“还有?快讲,快讲。”

    又过了很多年,天下有两个很相爱的人,可是有一年,男的在出外办事的时候不幸遇难了,他来到忘川河边,看见满眼的血红,心里哀伤无比,他痛哭道:“我不要轮回,我要回去找我的妻子,她还在家里等我。”他跌跌撞撞的来到孟婆这里,喝下忘情汤前,他问孟婆,为何天下诸般,最后这汤独要人忘情。孟婆笑而不语,只是要他快喝,他呆呆的看着汤,说:“人都要忘情,我偏不忘,轮回后,我要去找我的妻子。”

    男人的妻子得知他的死讯后,悲痛绝伦,几度寻死都被男子的家人救了下来,最后女子答应不再轻生,但是要终生守寡。男子的家人一来看她性格刚烈,怕旧事重提,又要徒惹她伤心,二来念她有心,便暂时答应了她,等她情绪稳定后再劝她改嫁不迟。就这样,女人便在男子家继续住了下来,靠缝补为生。

    又说这男子轮回后,还真重新生在他和女子一起生活的小镇里,光阴飞逝,不知不觉二十年过去了,一天他出门经过女子守寡的门前,感觉到心里怪怪的,便停下来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刚好被女子迎面看见。轮回后,这男子的相貌气质均已完全变了,可是女子一看见他,眼泪就哗哗的流了下来,她走到男子面前,说了一句:“你来找我了。”便昏倒在地。男子一看一个素不相识的老女人倒在自己面前,赶忙吓的逃离了那个地方。

    后来这个女的重病不起,到死前翻来覆去的说什么,但是声音太小,没有人听清楚过,所以也没有在意,这女子最后滴下两行血泪,一命呜呼了。女子来到地府,看见孟婆,突然很轻的问她:“老婆婆,以前是不是有个男子在这里告诉你,他不会忘记我,一定会回来找我?”孟婆点点头。女子心疼非常,哽咽道:“那为何他回来却不肯认我,哪怕他跟我说句话,在我临死前来看看我也好呀。”孟婆拍拍她的肩膀,说:“你们很相爱,我很欣赏你们的勇气,这样吧,二十年后答案来临那一刻,我答应让你看看,只是这之前你无法转世,要在这里受苦二十年,你愿意吗?”女子说:“我愿意,不看见那个答案,我放不下对他的爱,即使投胎转世,也要心痛一世。”这女子于是被孟婆安排给彼岸花锄草,其实本无草可锄,但是女子的眼里满岸是草,锄了又生,永远锄不完,就这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二十年后,孟婆把她带到轮回门前,说:“你站在这儿看着,但不要说话,你等了二十年的人,要来了。”女子激动的站都站不住了,好不容易平复下情绪,紧张地站在那里等着她爱的人出现。终于他走过来了,原来他得了病,没有治好,四十出头,又死了。他走到她和孟婆面前,孟婆把忘情水递给他,他拿起就要喝,女子急了,说:“你忘了你说的话吗?”男子看了她一眼,把手中碗里的水一饮而尽,接着走进了轮回门。

    孟婆看着失魂落魄的女子,说,爱情是什么?不过一碗水罢了,你也喝了吧,能不能忘掉不是你说了算的,有今生,没来世,纵然你记得,他若忘了,跟真的忘记又有什么不同?

    故事讲完,大熊有些气愤的说:“这男的怎么这样啊?那女的都等他那么多年了,他说忘就忘了?说话跟放屁一样。”

    我笑着说:“你较的什么真啊?就是一个故事,再说了这个世界上那有一成不变的事情?尤其是爱情这东西,也许今天爱,明天就不爱了,咱们局里家庭纠纷的案子还少吗?他们当初在一起的时候估计也是相爱的,可有的没几年都闹出人命了,所以说爱情这东西是最靠不住的。这男的就算是不错的了。”

    大熊横了我一眼:“听你说的这么热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经历过呢,你丫个老光棍就别跟我装爱情专家了。啥时候你找着对象了,再来跟我吹。对了,我看刘丽那丫头对你就不错,这段时间不是尽跟人家吃饭了吗?你差不多就行了,别老挑了。”

    我苦笑着说:“那是我挑人家啊,都是人家挑我。”说完着了眼一望无际的花海:“还找对象?能走出这个地方在说吧。”

    话音刚落,从我正前方吹来一阵微风,风带着阵阵清凉的味道,还有一丝潮湿。根据我的经验这样的风只有在河边或者有大片水域的地方才会有,那也就是说也许前面应该就有一条河或是一个湖。真要是这样的话,那这片彼岸花海并不是走不出去。

    我精神一振,大声招呼大家跟紧了。我带头先走,刚走了没几步随着微风整个花海升腾起一阵极为浓郁的香气。香气起的很突然,其浓郁甚至有些腻人。里面还夹杂着许多说不清的滋味,有甜蜜,苦涩,甚至还有一丝酸楚。香气一过,无数的红色彼岸花绽放的更盛。每朵红花开始不停的幻化。似烟,似雾。接着每朵红花都变成一个一个美丽的少女巧笑嫣然的向我招手。

    无数美丽的少女身穿火红的衣衫,各种式样都有,有的很古典,象是过去新娘子穿的喜袍,有的很现代,婚纱的式样,只是颜色是火红的。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微微的笑容,天地在这一瞬间突然变成一片粉红色。我内心深处升腾起无数的声音:“来,到我身边来,不要怕,我们永远都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来,到我的身边来……….”

    我抬眼前望,见无数的红衣少女中有一个竟然是刘丽,她也在笑着向我招手。我大吃一惊,大声的对她喊:“丽丽,你怎么也在这里?”脚下情不自禁的向她走去。

    “陈平,陈平,你快来,我在这等你很久了。”刘丽的话在我耳边响起,我急急向她靠近,刚到她身边想伸手去拉她,眼看就要拉到她的衣服。突然我耳边响起一阵清朗的号子声:“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我一激灵,手腕上那块太极的图案也变得清晰起来,我紧紧的闭上双眼再一睁开,眼前无数的红衣少女都消失不见,清冷的月光下无数红色的彼岸花在风种摇曳。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号子声依然响亮,我扭头向声音的地方看,就见一个小道士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道袍。一边喊着号子向我这边跑,一边向我招手。他跑的十分快,仿佛脚不着地一样。月光下出来他的影子外,一个黑色的影子在他后面紧紧的跟着。

    这么诡异的地方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奇怪的小道士,我脑袋还是有些回不过弯来,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会我已经看清,小道士已经不能算是跑,应该说是飘,他的脚真的没有粘地,双腿蹬着快的向我飘来。转眼间就到了我的眼前。

    这小道士也就二十岁的模样,红润的脸上全是汗渍,一身青色的道破破破烂烂的,一双大眼睛很是灵动。他并不慌张,到了我眼前脚下不停,却冲我微微一笑:“你先去救你的同伴,咱们前面见。”说完一,二,三。四。二,二,三,四……跑的远了。

    我一呆,就听后面传来大熊,嘿嘿,嘿嘿,的傻笑声,转头一看,他整个人都已经痴呆。愣愣的向前走,仿佛前面有什么美事在等着他。李哲四个也都变得神情呆滞。我忽然想起自己刚才的样子,心中一惊这花香恐怕是把我们都给迷惑了。

    我急走上前,拦住大熊使劲的摇晃他:“醒醒,醒醒。”

    大熊一点反应也没有,还是愣愣的往前走,仿佛我根本不存在一样。我怕他出什么意外有些急,照着他脸“啪”就是一大嘴巴。

    这巴掌把大熊扇醒。他呆了一下:“老陈,怎么回事?”

    这时候我也没空跟他解释,对他说:“快去拦住李哲他们,让他们停下,他们要是不停,就用大嘴巴抽。”

    大熊对这样的事很感兴趣,大声的说:“瞧好吧你。”说着就去拦王建和张晓明。

    我看他选的两人就知道这小子肯定不想打女人,我苦笑一下,这时候也别那么多的计较了,也向前去拦李哲和王影。

    还没等我靠近李哲和王影,他俩身后原本拖着的两条影子,其中的各一个竟然挣扎着从他们身后脱离。我一扭头,见王建和张晓明身后的影子也在脱离。

    就在我这一楞的时候,四条影子已经离开了他们四个的身后。影子离开后在月光下并不消散。反而变得更加粗壮。前面号子声依然响亮,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四条影子快的互相靠了靠,象幽灵一样向那个道士的方向快窜去。

    月光下,四条影子格外的醒目,在花海中象游鱼一样飘忽不定。前方的号子声,一,二,三。四。二,二,三,四……渐行渐远。

    三十章 灵境

    仿佛是一场无尽的梦,而我却宁愿永远呆在这个梦里不再醒来。不知过了多久一滴冰凉的水珠打在我的脸上,被这凉意一惊,我脑中一片清明,慢慢张开双眼,原来是夜晚的霜寒在青翠的树叶上凝结成露水,薄薄的树叶承受不住仿佛珍珠般的水珠。悄然划落下来。

    清晨的一缕阳光撒在我的身上。像是情人脉脉含情的眼光。阳光?我一跃而起。跃起的一瞬间,我突然想起最后大熊扑向了那个黑衣人。心中撕裂一般的疼痛,我沙哑着嗓子大声嘶喊:“方涛!方涛!!”

    耳边忽然传来清风的声音:“别喊了,你那破嗓子要把我们喊死啊?”

    我顺着他声音望去,一颗大树下面的草地上大熊和清风都躺在那里,清风翘个二郎腿,嘴里叼了一根小草,正笑眯眯的看着我,大熊躺在那里却是生死不知。我一下扑上去,使劲的摇晃他:“方涛,方涛你醒醒!你醒醒啊!!”

    摇晃了两下,大熊还是没什么反应,我心头一紧,哽咽着喊:“妈的!你倒是醒醒啊!!”

    大熊突然睁开眼睛,对我怒目而视:“轻点吧,没死都被你摇死了。你就不能消停点,让我歇会?”

    见他没事,我高兴的快要昏过去了,他对我说的话直接无视,我一把抱住他喃喃的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说着鼻子一酸,眼泪情不自禁流了出来,大熊拍拍我,我感觉到他也很激动哽咽着对我说:“老陈,老陈。”

    “你tama能不能别想个娘们一样的抱着我哭?你能不能滚一边哭去?”

    我忽然觉得大熊一点也不可爱了,感觉他要是去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松开大熊一**坐到地上,开始打量四周的情况,刚才因为太紧张,就连他们躺在我身边都没看到,就更别说观察别的地方了。此时天空中太阳已经升了起来,前面不远处就是那座小楼,许多人在进进出出,而我们则是在小楼外面的那几颗大槐树下。听着树上的鸟叫,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还有暖洋洋的阳光。我知道我们走出了那个鬼地方,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或许是在那个没有阳光的环境中呆的太久,我感觉此时的太阳在我眼中是如此的美丽。我很享受这种感觉。可还没等我享受多久,清风坐了起来,对我说:“把你身上的那道符撕了吧。”

    低头一看,我衣服上果然贴了一张黄符,可我清楚记得我手中的黄符早就在大熊踢我那一脚的时候扔掉了,这应该是在那会沾在我身上的,我伸手撕下黄符却现上面有一行字,仔细一看,上面写着:生存比死亡更需要勇气。

    我看了看清风:“没想到你画的符上面还有这么一段有哲理的话。”

    清风楞了下:“什么?”

    我把黄符递给他。他接过来看了一眼:“这不是我写的。”

    我也一楞:“符是你的符,不是你写的又是谁写的?”

    清风朝我一瞪眼:“我怎么知道是谁写的,也许是那个黑衣人写给你的。”

    我没说话,低头思考这句话的意思,生存比死亡更需要勇气。这句话的确很有道理,在大熊扑向黑衣人的一刹那,我恨不得代替他,如果大熊真的出了什么事,我又该怎么去面对他的亲人,该怎么样去面对以后的生活,我不敢想象。可这纸条上的字又是谁写的呢,难道说真的是黑衣人写的?

    我突然想起大熊明明是冲向了那个黑衣人,可他怎么却安然无事的回来了?我好奇的问他:“我明明见你冲向了那个黑衣人,他没对你怎么样吧?你又是怎么回来的?”

    大熊摸摸脑袋:“我把你踢飞,不管不顾的冲了过去,可还没等到黑衣人的身边,就被他给提溜了起来,在那一瞬间我看见了他帽子里的脸,那绝对是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如果不是他戴着帽子,我真以为自己是在照镜子。被他抓住我还想挣扎,就见他对我嘿嘿一笑,提溜着我来到那道小门,使劲一甩把我扔了进去,我脑袋一迷糊就晕了过去。等我醒来就在这里了。”

    我搞不明白那恐怖的黑衣人为什么不伤害大熊,就在我疑惑不定的时候,大熊坐起来四下看了看:“李哲他们四个呢?”

    我猛的想起到现在都没有看见他们四个,其实这也不能怪我,人毕竟还是会关心自己认识的朋友和亲人多一些,听大熊这么一问,我也四下看了看,却并没有看见他们四个。清风悠悠的说:“他们比我们出来的早,应该醒来的也比我们早,张晓明又烧伤成那个样子,我估计他们肯定是带着张晓明先走去看病了。”

    看着小楼的门前,来来往往的人不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就是穿病服的病人,还有人拎着大包小包的往楼里走,楼门前更是停了一辆救护车。

    我想了下说:“这里就是医院,会不会他们现在就在医院里面?”

    大熊站起来:“走,咱们进去看看。”

    此时的小楼跟我们在中阴世界的小楼表面上看起来是完全的一样,可眼前的这个小楼却是生机勃勃全没有以前的死气沉沉。可又要回去这个小楼,我还是心有忐忑。毕竟这里给我留下的那些恐怖印象实在是太深了。

    清风好像看出了我的顾及,拍拍我的肩膀:“看看去吧,我们回来了,没事的。”

    我懵懂的跟着他俩走向小楼,一进小楼我就感觉很不自然,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似梦似幻。突然里面传来一阵电话铃响,我吓了一跳,清风却拉着我走到当初我们进的第一间屋子,示意我向里面看,我探头一看,里面有个老大爷正在接电话。

    我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又说不出来,接着又跟他俩来到值班护士那里。他俩问今天有没有三个人带着一个烧伤的病人进来,小护士查了一下说没有。

    我们有些不死心,挨个屋子去找,正往二楼上走,突然从楼上走下两个人,我抬头一看顿时一惊,只见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迎面而来,而右边的那个正是我和清风在卫生间镜子里看到的那个男人。男人神情很些紧张跟他旁边的那个医生不停的说:“王大夫,我跟你说,我说的可都是真的,昨天晚上值班,上厕所的时候我真的在镜子里面见到两张人脸,我还听见有人在喊叫,你说咱们医院是不是闹鬼啊?”

    那个王大夫不停的在劝他:“你肯定是这几天没休息好,好好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两人说着话与我们擦身而过,那个镜子中的男人只顾着跟王大夫说话,并没有看我们。

    看着他们走远,我脑中灵光一闪,对清风说:“我知道了。”

    清风微微一笑:“你说说看。”

    “这座小楼就是人间和中阴世界的交叉点,所以我们刚开始见到的那些奇怪的事情,包括悬空的电话,镜子里的男人脸,还有脚步声,突然出现的窗帘,所有的现象其实都是活人的活动,我说的对吗?就像是他们看到我们也觉得像是见了鬼。”

    清风点点头:“孺子可教也,除了业力的报复,其他大家在楼里见到的那些怪事,都是活人的行动。”

    解开了一个我一直以来的疑惑,我感觉一阵轻松,我们三个说着话,挨个房间去找李哲他们可楼上楼下找了一圈也没找到。走出小楼的时候我拦住一个人打听了一下,原来这里是密云县石城镇上的镇医院。离北京有八十多公里。

    没找到李哲几个,大熊猜测说:“会不会是他们几个嫌这里的医疗条件不好,早回北京了啊。”

    我想想他说的也有道理,事到如今再待在这个地方也没什么意义。出了医院我们就要往北京赶,清风没地方去找自然是跟着我们。这里本来有一趟公车能到北京,可我想想昨天晚上的事,实在是没有勇气再做公车回去,就在路上拦了个出租车。

    八十多公里的路程那绝对是个大活,司机也很高兴,车开的飞快,大熊嘟囔着:“早打车就没这破事了。”接着就跟清风念叨我是怎么怎么抠门。我没理他,抬头见车的前挡风那里放了一份今天的报纸,我拿起来想看看今天到底是那一天了,故事里都说天上一日人间十年?我想看看今天到底是那一天,我翻开报纸看了看日期,今天已经是星期一了,看来我们在那鬼地方只呆了一个晚上。

    我随手翻了翻,突然第二版一副醒目的标题出现在我眼里“京华医学院四名学生离奇死亡。”我急忙拿起来仔细的看去,就见上面写着:“开学在即,京华医学院一间研究室里,四名学生同一时间死亡,经法医鉴定,死亡时间是在二十一日22点左右。经认证死者分别是,李哲,王建,王影,张晓明。四人是该医学院的研究生。死亡原因正在调查,初步认定是煤气中毒,在这里提醒广大市民,屋内一定要通风,谨防煤气中毒。”

    我大吃一惊,他们四个明明已经进了那道小门,怎么会死了,二十一日正是昨天,而且死亡时间还是在昨天夜里他们上车的那个时间,难道说他们早就已经死了?

    我把报纸递给后面的清风和大熊,大熊看完惊奇的问:“怎么会这样?他们不是先出的那道小门吗?”

    清风叹了口气:“那道门对我们来说是生门,对他们来说却是接引之门。”

    我疑惑的问司机:“师傅,这份报纸是今天的吗?”

    司机点点头:“我刚买的,还没看呢。”

    我长叹一声。报纸上绝不会刊登假消息,他们的死已经是确定的事了,可令我想不到的是,原来和我们一直在一起的四个人竟然是死人。想到这里我感觉身上有些冷。

    我晃了晃脑袋不再去想,点了根烟把车窗摇下来,任风吹在脸上。

    外面的世界依然喧嚣,可此时在我的眼里却是无比的生动和美丽,那些以前看起来枯燥讨厌的东西现在变得都是那么的鲜活。这种生动和鲜活让我没来由的一阵感动。我想我以后一定会善待这个世界,善待生活,善待生活中的每一个人。

    车子飞快的向前开着,远方天空湛蓝,白云几朵。

    十二章 大河

    “啪啪啪。”几声响。一扭头见大熊正抡圆了巴掌狠抽王建和张晓明,他这几巴掌有点找人泄的意思,打的是又狠又脆。两人的半边脸都被他打的通红,像极了熟透的柿子。大熊的力气本来就大,在抡圆了,死人都能给他拍活过来,何况是王建和张晓明。两人被他一抽也醒过味来,捂着脸痛苦的哼唧着。想要火。可看看大熊蒙的体格,还是都忍住了。这时李哲和王影还在往前走,大熊朝我喊:“老陈,什么呆呢,快拦住他俩。”

    听他一喊,我忙上前拦住李哲和王影,两人双眼呆滞,裂开了嘴,嘴角还流着口水“呵呵…”傻笑着向前走,我上去左手推了一下李哲的前胸,他身形阻了一阻,我照他脸抡圆了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打的脆响,我手也有些疼痛,我甩了下手。李哲捂着脸恍恍惚惚的问我:“你打我干什么?”

    “打你是救你,快把王影叫醒。”

    李哲懵懂着四下看了看,也回过神来。上前拽住还在向前走的王影,摇晃着她的胳膊:“王影,你快醒醒,你快醒醒啊………”

    王影依旧痴痴呆呆的笑着向前,我急忙朝李哲喊:“这时候了,你墨迹什么,扇醒她。”

    李哲犹豫了一下,可还是举起手来,想了想,一巴掌扇下去“啪”一声,王影也醒了过来。

    王影还有些恍惚,这会也没工夫等她恢复,我想了下,沉声对大家说:“彼岸花的香气能迷惑人,使人产生幻觉,我们要是再被花香迷惑,就在也走不出去了。大家都跟紧点,互相照顾一下,为了保持清醒,咱们这回排成一排,后面的就不停的用手去掐前面人的后背。记住一定要用力掐,保证你前面人的清醒。”

    大熊一下站到我的身后,嘿嘿对我说:“老陈,你就放心吧,有我在你绝对不会在迷糊。”我看了一眼大熊那熊掌,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

    大家按我说的排成了一串。张晓明站在最后,他探着脑袋怯怯的问:“我在最后,谁掐我?”

    还没等我说话,他前面的王建扭头对他说:“我辛苦点,我掐完前面的李哲,再转回来掐你,这样不就行了吗。”

    张晓明想了下,无奈的说:“也只好这样了,你可别忘了?”

    王建嘿嘿一笑:“你放心吧,忘不了,只要你掐疼我了,我一定回头掐你。”

    商量妥当,我们几个排成一长排慢慢的向前走。前面的彼岸花一眼望不到头,花散出的香气也越来越浓郁,我的脑袋不由得一阵一阵的迷糊,接下来大熊就会使劲的在我腰上狠劲的一扭,这小子的手劲太大,巨大的疼痛感令我不得不清醒。

    身后的几个人也知道厉害,不停的在拧着前面那个人“哎呦,哎呦…”的叫声,顿时响成一片,在这个地方时间仿佛都已停止,原本一望无际美丽的花海,现在却成了令我们紧张恐惧的东西。这种感觉很奇妙,我突然想起一句话,越美丽的东西,越致命。

    我们走的并不快,每个人都很沉默,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当我的双腿几乎就要支持不住还有后腰都快要被大熊掐的没知觉了的时候,突然前方出现一条银带。散出银色的光芒。我知道只有水光反射的光芒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我精神一振。也不回头大声的说:“大家加把劲,马上就走出这片花海了。”

    所有的人都已经萎靡不振,尤其是王影,头散乱,脸色苍白,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李哲扶着他,王建在后面掐着他俩,还要回顾后面的张晓明,人也累的不行,这时听见我这么一说,大家强打精神卖力的向前走。

    打起精神往前走,约莫着又走了有半个小时,彼岸花已是越来越少,香气也没有先前那么浓。到了后面彼岸花变成了稀少的三三两两,我们的眼前一条大河横在前面几百米远的地方,这条河十分宽阔怕是有个二三百米。月光下水面银光粼粼。看起来十分的平静。

    看到这条河,仿佛是看到了希望。大家都是一声欢呼,也不再维持队形,散开了象放风的犯人一样,撒了欢的向河边一边欢呼一边跑。我理解他们的心情,从到这个地方开始到现在,估摸着怎么也过去了五六个小时,这段时间里大家都没喝过一口水,更别说吃什么东西了,精神也都紧时刻张着象绷着一根弦。这时候见这么一条河,感觉有了生机,都再也忍耐不住。

    我跟大火一起跑到河边,河面很平静,微风吹拂而来吹在身上,让人感觉很清爽。月光下看不清水清不清澈。我们这些人里王建是跑的最快的,想必他已经渴的不行了,他跑到河边跪下,用手去捧水,他的手刚一碰到河面,我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湿润的河边竟然是寸草不生。

    我刚想让他小心,他的手已经触摸道了河水,手刚碰到水面,变故突生。原本平静安详的河面突然翻滚,无风起浪象烧开的开水一样。“咕嘟咕嘟”冒出巨大的气泡。气泡渐渐涨大象吹涨的气球向上漂浮。原本清澈的河水也呈现出血黄色。一阵阵腥臭的气味熏得人脑袋疼,隐约中河面沸腾的水花里有无数的蛇虫跟着水花翻滚。

    王建被这变故吓得呆了直愣愣的看着。平静的河面变得再不平静,我有心想上前去拉一把王建,可还没走到他身前,突然离他最近的一个大水泡猛然迸裂,水泡裂开,里面冒出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

    之所以说是东西,是因为眼前的物体实在太过古怪,这东西有一米长。很肥大很鱼又像是鸟,头部像是一个婴儿的脸孔,眼睛,耳朵,鼻子,嘴,一应俱全,除了没有眉毛活脱脱就是一张婴儿的脸孔,只是这婴儿一般的脸上覆盖了一层细细的白毛,可身体却是鱼一样的身体,上面有鱼鳞,还有一条不算很长的尾巴。本应该是鱼鳃的地方长出两只细嫩的人手。

    这个东西的出现,我们除了大吃一惊外,都楞了楞,这一楞,那个东西向下坠去,眼看着就要落到河面上,此时王建还在愣手也没收回,那东西落到与他手相对的平面,突然肥硕的身体一扭,向王建窜过来,还没等王建反应过来,那东西横着到了他手边,一支细小的手臂向前一伸,突然抓住了王建的右手。

    王建下意识的往后一退,那东西却仿佛早有防备一样。向后使劲的一拉,王建有些站不稳。向河里跌去。这时我离他最近,也顾不得多想,向前一扑,一把抓住了王建的双脚,这一拉,王建回过神来,也使劲的向后挣扎。

    那东西见没把王建拖下水,张开小嘴,哇哇的大叫,那东西一叫,我只觉得说不出的别扭,难受,这叫声竟然和一个婴儿的哭泣声一模一样。

    我和王建使劲的向后退,那怪物经受不住我俩的力量,却还是不放手,被我俩缓慢的向岸边上拉。怪物十分的不甘心,使劲的挣扎,浑身都在颤抖,想把我俩拉回河里,我俩的力量虽大,可那怪物的力气也不小,竟然拉的很费劲,如果不是我抓住了王建的脚,他早就被这怪物拉进了河里。

    眼看着就要把这怪物拉到岸上,突然又一个大气泡迸裂,另一个和这一样的怪物冒了出来,第二个怪物听到了第一个的叫声,身子一扭一窜一支小手拽住了第一个怪物的另一支手。接着我就觉得一股大力向后猛拽,我和王建竟然被这两个怪物慢慢的拉向河里。

    前言

    人类之所以被称为万物之灵是因为人有情感,而在人类所有的情感中,最强烈的是爱与恨。这是两种很奇妙的情感,独立,却又时常纠缠在一起,有人刚开始时很爱后来却恨的入骨。有人原本很恨一个人,却又现爱上了他。真应了那句老话,不是冤家不聚头。这种例子从古至今不胜枚举,电视里每天都有在演,就不举例说明了。

    我想知道的是,这两种情绪到底哪一种会更强烈些呢?

    这是一个关于爱与恨的故事。

    十三章 忘川

    我和王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还是被两个怪物慢慢的拉向河里。河面水浪翻滚,无数的蛇虫鼠蚁时隐时现,我知道这时候只要稍微一放松我和王建就都会被拉进河里,虽然我不知道掉到里面会怎么样,但我想那绝对不会是个好去处。

    更可气的是,大熊几个人仿佛是看傻了一样谁也没上来帮忙,我憋了一口气,朝他们大喊:“帮忙!!看什么热闹?”

    平时总觉得大熊个头大反应迟钝,可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他。听到我喊,他两步窜到我身后,一把抱住我后腰使劲的向后拉,大熊的加入令我们的实力大涨。我们三个一使劲,那两怪物又被我们慢慢向岸边拽过来。

    我心中暗喜,以为胜利在握,可还没等我高兴太久,河里又一个大水泡裂开,又一个怪物窜出来拉住了第二个怪物。这一下我们又感觉吃力起来,大熊一边使劲的向后拽,一边骂骂咧咧的让张晓明几个过来帮忙。

    张晓明急忙上来拉抱住了大熊的腰,李哲犹豫了一下也赶过来抱住了张晓明的腰。王影有些慌张,紧紧的拽住了李哲的衣角。可接下来,河里面又裂开一个水泡,同样的怪物又出来一个拉住了前面的,这样一来又变成了势均力敌。

    大家都使出了全身的力气跟那四个怪物较劲,却还是半斤八两。我们的情形看起来象是一场古怪的拔河比赛,双方都要使出浑身的力气才不会落败,可很快这种平衡就被打破,因为我们在没有后备的队员,而河面上的水泡又裂开,一个怪物又加入了这场比赛,我们的实力马上就降了下来。

    等又有一个怪物加入进来后,我们已经失去了赢的可能。大家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可还是被一点点的拖向河里,眼看着王建的双腿就要迈进水中,我们却没有了任何办法,现在也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等待奇迹的生,另一个是放开王建,保全其他人。

    可是我能放开王建自己去逃生吗?我的答案是不能,这有背于我的职业道德,还有自己的良心。可事到如今难道让所有的人都陪着王建去牺牲吗?我没有这个权力。也许掉到河里并没有想象的那么恐怖。刚想到这,又一条怪物加入了战圈。我们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犹豫。

    事到如今,到了必须该取舍的时候了,我没回头,大声朝后面喊:“大熊,一会我让你放手你就放手,听见没有?如果我们掉到河里,你们再想办法。”

    大熊看出了我想法,大声的骂:“你放什么狗屁呢?就你崇高?你让张晓明放手,我是绝对不会放的。”

    大熊的脾气我了解,他一旦犯了倔脾气,那是谁的话也不会听的,我心里苦笑一下,又大声说:“张晓明,你们现在放手。”

    张晓明没理我,依旧使劲的抱着大熊,此时王影已经感觉到了危险。又是紧张又是害怕,一**坐在地上还是死死的拽着李哲的衣角,大声的哭喊:“救命啊!!救命啊!!”

    她这一哭搞得我很是心烦意乱,还没等我说话,大熊不耐烦的喊:“哭什么?哭有用吗?这鬼地方那会有人来救咱们?”

    王影不理他依旧哭喊,说来也巧,她救命刚喊了三四声,河右边一个人影快的朝我们跑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喊这号子,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不用看我也知道那个小道士又跑回来了。见他回来我也是精神一震,跟着大喊起来:“救命啊!!救命啊!!”

    我这两嗓子比较突然,把大熊吓了一跳,这一下我们离河边又近了点,大熊赶紧加了把劲,对我怒吼:“老陈你有毛病啊?跟个娘们似的叫什么?”

    我没理他依旧对着小道士大声的喊。小道士跑的很快,转眼到了我们身边,他探头看了看,见我在咦了一声说:“你们怎么跑这来了?”

    这时候那里有时间跟他解释,我着急的说:“先帮忙,回头有的是时间聊。”

    小道士点点头:“有道理,有道理。”

    我感觉都快脱力了,这小道士却还是不慌不忙,我又着急又生气,可眼下是求人的时候,我还是什么都没说,大熊却是个直肠子,见他默默唧唧的很是着恼,冲着他嚷:“你到底帮不帮忙,不帮忙就滚一边去。”

    这话很不客气,可小道士也不生气,不紧不慢的说:“莫着急,莫着急,这就救你们出去。”说着话手伸进他的道袍里,取出一摞黄纸,黄纸叠成四方的,上面还有红色的圆印子。这黄纸很常见,每到清明的时候家家户户去扫墓的时候烧的都是这样的纸钱。

    接下来更意想不到的事情生了,小道士取出黄纸,又掏出个一次性的打火机,快的把黄纸点着,黄纸烧的很快,转眼就要烧尽,小道士将燃烧着的黄纸朝这河里一扔,一边喊:“收钱了,收钱了。”

    原本并不多的黄纸烧尽,天空突然出现无数的黄色硬纸片,飘飘洒洒的从天而降,仿佛是下了一场黄色的大雪。说来奇怪着些纸片一出现在河的上空,那几个原本死拽着我们不放的怪物却仿佛看到了什么美妙的东西,纷纷松开了嫩嫩的小手,蹦跳这去抢天空中的纸片。

    怪物突然松开了手,我们几个却都还在用力,冷不丁被闪了一下,措不及防的一起跌倒在地。这下不用别人提醒,大家都慌忙的站起来,向后猛跑,想要离那河越远越好。刚跑了没几步,就听小道士对我们喊:“别往回跑,又跑回彼岸花那里了。”

    我一下站住,大声问:“我们该往那跑?”

    小道士向顺着河边向右跑,边跑边对我喊:“你们跟着我跑。”

    小道士跑的并不快,看样子是在等我们,我招呼大熊他们跟上来,快步跑到小道士身边,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小道士很奇怪的看着我:“我是个道士啊。”

    这话说了等于白说,我翻了翻白眼:“那追你的影子呢?怎么不见了?”

    小道士朝后面努了努嘴:“看,那不就在后面那吗?”

    我回头一看,就见空中飘浮着一条黄纸慢悠悠的向我们飘来,上面画满了符咒,仔细一看是道符。符的下面,几道影子很缓慢的向我们靠近,看那几条影子的样子仿佛是有什么东西阻碍了他们的度。这景象实在是太过奇怪。我刚要仔细再看,大熊几个已经追了上来。

    大熊一边小跑一边骂:“这是什么破河,里面怎么会有那种怪物?”

    小道士头也不回淡淡的说:“这条河的名字叫忘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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