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小说网

字:
关灯 护眼
八零小说网 > 灵异第五科 > 第十章 蒋教授 (1)

第十章 蒋教授 (1)

    蒋教授接着讲课:“在古代就有很多类似于催眠的记载,由于科学不达,便借助自身或者外界的力量来治疗某些疾病。再如寺庙的僧侣或者教堂的神甫等进行讲道,说法,告解等,都有类似于自我催眠的作用。这就是催眠的神学时代。”

    有些人对催眠有一些误解,乍一看催眠给人以神秘、魔术般的印象,这也是合乎情理的。但是,认真研究一下催眠就会知道,催眠不是像魔术、占卜那样虚幻的东西,也不仅仅是催眠,被催眠这一单纯的过程,实际上,它有着非常严密、完整的理论,是一门古老而又年轻的大有作为的科学。

    很多人听说催眠可以用来治疗疾病,有经验的人将之说的活灵活现的,让人油然生起那太神奇了的感觉。没有经验的人认为那是江湖术士骗人的技俩,千万要小心上当,到底催眠真的能为人治病吗?

    答案是肯定的,催眠不仅能治病而且会经常达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给大家讲一个真实的案例,曾有位女孩请我进行前世催眠,因为她时常感觉忧郁、人生无趣,无法正常地过生活,希望能透过催眠找出问题的根源所在,于是我帮她进行前世催眠。

    在进入催眠状态后,她突然停顿一下,紧接着开始暗自哭泣,声音是个小女孩,我询问他哭泣的原因,她缓缓道出:“因为有次妈妈出门不带着她,放她独自一人在家,虽然她吵着要跟妈妈一起出去,妈妈就是不准,让她误以为妈妈要遗弃她,而且她一个人在家很害怕。”

    我以单纯心态来看待这事,同时要求她主动告诉妈妈,不要再丢她一人在家,之后便结束催眠。当我再见到这位女孩时吓了一跳,因为接受过前世催眠之后,她将心中的那块大石头放下,整个人容光焕、脱胎换骨,不再觉得人生灰暗,而且更有趣的是,这女孩告诉他,原本她生理期时会有严重的经痛现象,现在全没了!

    类似上述的个案在催眠的治疗实际情况中,可谓平常之至,因为人们的疾病大多数都与心理的情绪有关,心理的症结克服了以后,疾病自然就痊愈。事实上催眠的疗效很广泛,诸如失眠、减肥、美容、解除压力、摆脱忧郁、提升记忆力等等,透过催眠的治疗都能获得不错的效果。

    蒋教授讲到这里,下课突然铃声响起,我们三个头一次接触催眠,感觉很是神奇,都是听的津津有味,听到下课铃响深感还没有听够。一下课仍然有几个学生围着蒋教授请教,看得出蒋教授是一个很受学生喜欢爱戴的老师。

    我们三个静静的守在一边,等蒋教授处理完学生的问题,这才走近对他说:“蒋教授你好,我们是警察,我们科长老杨让我来找您,有件事情想请您帮忙。”

    蒋教授很从容的看了我们几眼:“从你们一进来我就看出来你们不是我的学生了,有事跟我去办公室谈吧。”

    我们三个跟着蒋教授向他的办公室走,一路上许多的学生见到他都是低头问好,蒋教授也是面带笑容向每一个跟他打招呼的学生点头示意,他并没有一个大教授应该有的骄傲和矜持,反而让人感觉很亲切,有一股很舒服的亲和力,让人一接触便生出亲近之心。

    蒋教授的办公室是单独的一个房间,里面除了一张办公桌和椅子外,还有一个简单的沙和茶几,是用来招待客人的。屋子里很简陋没什么装饰和摆设,唯一的摆设就是一个巨大的深棕色书柜,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

    蒋教授请我们到沙坐下,亲手泡了壶茶给我们三个倒上,我急忙战起来说不敢,蒋教授微微一笑,让我们不要客气,倒完茶,蒋教授坐在我们对面问:“你们科长之前给我打了个电话,却没说什么事情。请问,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

    我略微思索了一下对他说:“有件案子我们比较头疼,实在是没办法了才会来麻烦您,案子是这样的,一个叫张全福原本很老实很本分的人,突然抢劫了一家银行,而在抢银行的过程中,他显示出了非常强大的力量和技巧,而这种力量和技巧跟他平时的生活相差太大,最令人不解的是,事过后,当事人却什么也记不起来了,患了一种奇怪的失忆症,可他的头部并没有遭到重创,医院检查过后也没现有任何的异常。在我们的调查中这个人是一很老实本分的人,根本不像是会抢银行的那种人,他家中生活很贫困,老婆孩子全家都指望他一个人挣钱养家,我们也不忍心他这样就被关进监狱,这其中肯定有一些什么事促使他做出了匪夷所思抢银行的举动,可他现在记不起那天的情况,我们也是素手无策,所以想请您帮忙,看能不能催眠他一下,让他想起那天生的事情,这样就能查清案子的真相。”

    蒋教授听完,沉思了一下:“有些人格分裂的症状也会出现这种情况,此类患者行为的差异无法以常人在不同场合,不同角色的不同行为来解释,好像是完全不同的人,每个人格有其个别的姓名,记忆,特质及行为方式.通常原来的人格并不知晓另一个人格的存在,他会不会是有这种病症?”

    我苦笑着对蒋教授说:“这种情况我们也想到过,可经过调查和医生的鉴定,张全福绝对没有人格分裂的症状,我们没有别的办法,所以想来想去,才会想到找您帮忙对他进行催眠,好查出事情背后的真相,还请蒋教授帮我们这个忙。”

    蒋教授想了下说:“听你一说,这倒的确是件奇怪的事,你说的这种情况在医学界并不多见,也许这是一种新的精神疾病也说不定,既然这样,我就去一趟,不过我不敢保证一定管用。”

    听到蒋教授答应,我欣喜的站起来,向他道谢。蒋教授笑笑:“我明天上午有课,你们下午来接我一下好吗?”

    我当然说好,连声道谢,确定了明天下午的时间后和大熊清风告辞出来。或许是解决了一块久悬不下的心病,走在大学的校园里。看着青春活力的学生来回的走动,感觉自己也年轻了不少。清风见我满脸喜色,忍不住打击我:“老陈,我劝你还是别抱太大希望的好,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在说催眠这个东西有没有那么管用谁也说不准。”

    大熊却有不同意见:“我觉得蒋教授的课说的很有道理,虽然没听得太懂,但我也感觉催眠挺神奇的,唉~~你俩说催眠真的能让你回忆起自己的前世吗?”

    清风有些不信的说:“那有那么神?就算的修炼的人也得修到开天眼才能看到前世今生,就算催眠能,那也得是催眠术特别厉害的大师级人物才能办到,那可不是一般人说让你回忆起前世就回忆起前世的。”

    大熊仿佛没听到一样,悠悠的说:“我还真想知道自己上辈子是干什么的。”

    清风故作深沉的说:“其实不用催眠,我也能算出你的前世。你信不信?”

    大熊不屑的看了看他:“你去糊弄别人吧,你就一神棍。就你还知道我前世?你知道自己前世吗?”

    清风不紧不慢的说:“你不信就算了,就当我没说。”

    大熊见他莫测高深的样子果然上当,疑惑的问:“你真能算出我的前世?那你给我算算我的前世是什么人,又是干什么的??”

    清风得意的昂起头:“信我了?我跟你说不是吹,我真能用术数推算出来一个人的前世今生,不过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才行,这样才好推算。”

    大熊完全被他忽悠住,跟在清风**后面说:“你问,你问,我都告诉你。”

    清风故作高深的问了他一下生辰八字,又问了在那出生的,接着开始问别的:“你一顿饭能吃几个馒头?”

    大熊问了下:“你问这个干什么?”我暗叹一声,这傻小子又掉井里了。

    清风对他说:“术数是很复杂的一种预算方式,得把各种因素都算进去才算的准,所以我才有这么一问。”

    大熊点点头:“我一顿能吃四个大馒头。”

    清风了恩了一声:“晚上睡眠质量好吗?”

    “沾枕头就着啊,一觉大天亮,都不带做梦的。”

    清风掐指算了半天,很不好意思的对他说:“我算出来了,你这辈子是猪,上辈子还是猪。”

    大熊这才知道又被耍了,上去就掐清风的脖子,他俩一闹,惹得学校里的学生直看我们,两个花枝招展,很青春很有活力的女孩从我们身边走过,一脸疑惑的谈论:“现在的大叔都好有活力哦…….”

    我们三个集体一呆,再也不胡闹,灰溜溜的走出京华医学院的大门。

    十四章 分头行动

    这个线索实在是太重要了,我们三个出来,坐到车里打开电台扭到赫,听了半天现里面大多数歌曲都是激烈的摇滚,偶尔插播一些医院,药品和饭店的广告。内容和其他的电台一样,并没有听出什么特别与众不同的来。

    可这毕竟是一个重要的线索,我取出新手机拨了个114查了下天之国度电台的地址,开车直接奔了过去。这是一栋高档的写字楼,第六层整个一层都是电台的办公场所,我们刚进大厅就被几个保安乡拦住,我取出证件给他们看了一下,这才放我们进去。

    来到六层,里面粉饰一新,每个办公室都是刚装修完,屋子里都是崭新的桌椅和一些办公用品,新的像是一个刚结婚的新家。我们找到前台一个岁数并不大的女孩说要找这里的负责人,前台让我们稍等,转身进了一个房间,等了没多久带我们三个去总编的办公室室。一进去我打量了一下,这间办公室装修的很豪华,却很雅致,一看就是女人的办公室,对面办公桌后一个三十多岁,穿着职业套装,看上去就很精明强干的女人坐在办公椅上,高傲的看着我们。

    前台给我们互相介绍了一下,这个女人叫张云,是天之国度的总编。

    张云对我们的到来好像很不欢迎,直接就问“三位警官找我有什么事吗?”她说话的语气中带有电视里常听的港台腔。

    张云的态度非常冷漠,连杯水也没说给我们倒,这时候我才醒悟过来,贸然前来是有些唐突了,事先没做任何的调查就来,这对我们很不利。可既然来了,也不能无功而返。我想了下对他说:“张小姐,是这样,最近生了一起抢银行的案子,当事人说他是听了你们电台的歌曲才突然变得狂暴,所以我们想来调查一下,那歌的作词作曲是谁?”

    其实我并不想问的这么直接,可这次来实在是有点急,什么也没准备,既然来了又不能什么都不说,干脆直接进入主题,看看她是什么反应。

    张云的反应有些奇怪,像是惊讶又带点惶恐还有一丝恼怒,她皱眉看了看我们三个,用一种冰冷的语调丝毫不客气的说:“三位警官,你们大6的警察就是这么办事的吗?仅凭一个银行抢劫犯的胡说就直接到我们电台来质问?”

    我急忙说:“张小姐,你别误会,我们并不是质问,只是来调查一下是不是真有这种可能。”

    张云不屑的看着我们:“这是你们的事情。想要找我们的麻烦,下次也请你们先找到证据好不好?还有电台的一切都是商业秘密,没有义务告诉你们什么,请吧!!”

    我想不明白,张云为什么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即使我们来的很唐突,她也没有必要这个样子把最起码的礼貌都扔的干干净净吧?这实在是有些反常。

    人家都下了逐客令,我们那还敢再问什么,很尴尬的走出来,我站在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中却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张云的举动很奇怪,一般像这种我们上门查案子的不说百分之百的配合,但也都客客气气,她这么做,无非有两种可能,一是想极力的掩饰什么,二是狂妄自大到了极点,据我观察这两种她应该都沾边。

    大熊显得很气愤,对着写字楼使劲的呸了一口,骂:“妈的,什么玩意?拽什么拽?”

    清风一直没说话,突然开口对我说:“老陈,这个女人不对劲。”

    我点头对他说:“我也感觉到了,她的反应实在是奇怪,这么强硬的态度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我想她一定是想隐瞒些什么,看她的样子有点紧张还带有一丝慌乱,这趟咱们也不是白来,他以为只要没有证据就可以理直气壮,可是她错了,也许在商业上她是强人,可在这方面她还是嫩了点。”

    大熊听了问:“现在咱们怎么办?”

    “查清楚这家公司的全部资料,从今天起,咱们要派个人天天跟着这个张云,观察他每一天都跟什么人接触,最好能找到那歌曲的作词做曲人,我想她一定知道些什么。还有咱们分两步走,我和清风去调查五位富豪死亡的原因,大熊你就跟踪张云,把她见到的每一个人都用相机拍下来,然后调查每一个人的资料,我就不信,她不配合咱们就找不出线索。”

    大熊显得很不满意:“你俩怎么不负责跟踪张云,干嘛我来跟踪?”

    我不耐烦的跟他说:“别废话,就这么定了,那辆夏利归你,清风的桑塔纳被征用了,这件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你就是我的司机。”

    他俩听我说完,一起对我狠狠比了下中指问:“你什么时候成领导了?”

    既然决定好了,大家就开始分头行动,我和清风跑了一趟工商,从那了解到,这家电台是一个叫李强的归国的美籍华裔旗下新创办的一个电台,公司注册才一个月的时间。李强跟我们的年纪相差不大,今年才二十四岁。电台只是他业务很小的一块,他接连注册了一家电视台,一家电影公司,一家广告公司,还有一家报刊,这些投资下来怎么也得花个十几亿,看他的样子是想做中国的传媒大亨了。

    这几年国家招商引资,对这些回国投资的商人有很大的优惠政策,而这么大的投资,也算是重量级的人物了,其他的资料我们根本就查不到,我在感叹这个李强除了有钱又年轻以外,其他的没有任何办法。

    既然查不出什么来,也就不在这上面瞎耽误功夫。大熊已经跟踪张云,有消息就会通知我们。那我俩就去调查几个富豪的死因,这次我学聪明了,先给吴天佑的妻子打了个电话,约了个时间,凑巧的是今天她正好有空。

    我和清风不敢耽误,问清楚了地址,驱车赶到吴天佑的家里,一进家门就感觉到一股悲伤的气息迎面而来,她家中正厅摆了一个小灵堂,吴天佑的照片摆在正中,香案上的香冉冉点燃,我和清风先上前上了两柱香,坐在会客室里耐心等待。

    只一会的功夫,一个五十岁左右,身穿白衣,一脸憔悴却仍面带坚强的女人进来,不用说这一定就是吴天佑的夫人,我站起来微躬下身子说:“吴夫人你好,我是重案组的陈平,这位是我的同事清风,这次来是想向你调查一下您先生的死因,还希望您能配合我们。”

    吴夫人是个懂事的,先叫家里的保姆给我们沏了茶,这才勉强微笑了一下对我俩说:“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我家先生的死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虽然在你们之前也有别的警官来调查过,可过去这么多天却还是没什么进展,我也希望二位警官能够早日调查清楚,给我和我先生一个交待。在这里我先谢谢二位警官了。”

    我见吴夫人向我们低头致意。忙说“吴夫人,您别这么说,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您能不能回忆一下,吴先生在出事的前几天有什么反常的情绪或者事情?”

    吴夫人沉思了一下:“在出事之前,老吴一直都很正常,并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无非就是一些生意上的应酬,可是出事的当晚他汇了一亿美金给一个账户,当时我也没太在意,以为是什么项目需要用钱,谁想到汇完后就出了事,我也曾问过公司的财务总监,那账户是一个瑞士银行的账户,没人不知道开户人是谁,这些我都跟之前来调查的警官说过。”

    “这些情况我们也知道,这次来就是想了解一下有什么细节是我们不知道的,您在仔细想想,吴先生那天还做过什么,不管什么样的事情,越详细越好。”

    吴夫人想了好大一阵子,皱着眉头小声的说:“那天他给儿子买了辆新车,还给我在拍卖会花五百万拍了个玉镯子,可那个镯子怎么看起来都不像是值那么多钱的,我本想让老吴找人鉴定一下,可接着就出了事。其他的一切都很正常,对了,那天他汇完钱后,就去了卫生间,我喊他,他也没理我,事后一想他好像有些呆滞………”

    听吴夫人说的情景,吴天佑当时应该是在被催眠的状态,可他被催眠,前提是要有催眠的机会,难道吴天佑在拍卖会上遇到了什么人?才会糊里糊涂的拍下那个镯子?想到这,我对吴夫人说:“您能把那镯子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吗?”

    “可以啊,”吴夫人答应着,朝客厅喊:“陈姐,你去把我柜子上那个红色的盒子拿来。”

    几分钟的时间,保姆拿着一个小盒子进来,吴夫人放在我们面前的茶几上,我打开盒子拿起镯子来看了看,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不对的地方,清风知道我不懂行,拍了我一下对我点头示意他要看看,我把镯子递给他,他拿起来很仔细的看了看。对我们说:“这镯子的确不值五百万,也就几千块钱就能买下来。”

    吴夫人点头说:“我就跟老陈说过这个镯子不值这么多钱,他还跟我说是一个满清公主的遗物才会这么值钱。而且他是在天新拍卖行拍下来的,这个拍卖行在业界的信誉一向是最好的,从来也没出现过这样的事情。”

    清风肯定的说:“不会,这镯子绝不会是满清公主的遗物,依照我的判断,这块玉从出山到现在绝对不过一年。”

    我见他说的这么肯定,很想问问他怎么知道的,想了下还是忍住了没问。清风将镯子递还给吴夫人说:“夫人,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希望你尽快的去鉴定一下,鉴定出来结果请第一个通知我们好吗?我想这是一个重大的线索。”

    吴夫人虽然有些疑惑镯子跟他先生的死能有什么关系,可还是点了点头。事情有了眉目我俩留下联系方式后一起告辞,吴夫人送我们出门。

    回到车上我俩互相看了一眼,一起开口说:“去查那几个富豪是不是也参加了那天的拍卖活动。”

    我俩都是一楞,知道想到一切去了。随即都是微微一笑,开车向远方驶去。

    十一章 接触

    第二天下午,我和大熊清风早早赶到京华医学院。等到快两点的时候到蒋教授的办公室接上他,开车直接奔关押张全福的医院。蒋教授今天打扮的很正式,西裤,衬衣,皮鞋,给人一种庄重让人信任的感觉,手中还提了一个小皮包。来到病房,张全福看见我们来了神情很激动,忙着解释自己真的想不起来那天的事,我看他双眼通红,神情也是疲惫的很,想是这两天根本就没休息好。

    见他这个样子,我心里也觉得不忍,柔声的劝慰他:“别怕,我们就是来帮助你的,这位是京华医学院的蒋教授,他是脑科和神经科的权威专家,今天请他来就是为了帮你想起那天的事情,接下来可能要对你进行催眠,你一定要配合蒋教授。”

    一听说要催眠,张全福明显犹豫了一下,怯懦的问我:“陈警官,这催眠管用吗?不会对脑子有什么损害吧?我是再也不能出事了,家里的老小可都指望着我呢。”

    还没等我说话,蒋教授微笑着走近对他轻声的说:“我比你大不了几岁,你就叫我老蒋吧,你不用怕,催眠没你想象的那么恐怖,当然也没那么管用,咱们先不谈它,你就把我当成你的老朋友跟我说说你家里的事。”

    张全福看见蒋教授真诚的目光,开始还有些扭捏,渐渐的神情放松下来,小声的说:“我老婆是个好女人,我这么没出息个男人她对我也是不离不弃的,这么多年来帮**持家务,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她张罗,也没有半句怨言。儿子今年就六岁了,眼看就要上学,我俩是一分钱也舍不得乱花,寻思着给孩子找个好点的学校,不能再让他想我这么没出息……….”

    张全福絮絮叨叨的说了大半个小时,蒋教授就那么认真的听着,很真诚的看着他,时不常的还插几句,但又都说的恰到好处,张全福也是越说越放松,轻轻的述说着自己的酸甜苦乐。到了后来我们都能看出他已经完全信任了蒋教授。

    蒋教授跟他聊完,轻声的对他说:“你家有这么多的困难,家里全指望你一个人,如今案子调查卡在你这里,没有你的配合是查不清楚的,催眠没你想的那么可怕,你相信我吗?”

    这段大半个小时的聊天起到了很好的效果,张全福看着蒋教授点头说:“我相信你蒋教授,你说我该怎么配合你?”

    蒋教授微笑的拍拍他的肩膀:“你先靠在床头坐下放松,什么都不要想。”

    看着张全福坐好,蒋教授指挥着我们三个把病房里所有的窗帘都拉上,门从里面插上,还在门外挂了个不得打扰的牌子,并嘱咐我们三个不管见到什么都不要说话,要绝对的保持安静,我们三个按照他的指示把一切都搞定。窗帘一被拉上,屋子里顿时一片漆黑,蒋教授从带来的包里取出个小小的台灯,插上电放在旁边放杂物的柜子上,台灯不大放射出昏暗柔和很微弱的光芒。

    蒋教授搬了张椅子坐到张全福的对面,柔声的对他说:“你一定要相信催眠,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你明白吗?”看到张全福点头,蒋教授从包里又拿出一个小型的录音机,放到柜子上轻轻的摁下摁扭,一阵舒缓轻柔的音乐从录音机的喇叭里面传出,蒋教授继续说:“你现在把注意力放到自己的腹部,感受自己每次呼吸时带来的腹部的凸起和凹陷。”

    张全福开始还是有些放松不下来,可还是照着蒋教授的话做了,渐渐的我看见他整个身心都放松了下来,清楚的能看到他腹部在轻轻的上下起伏。

    过了有五分钟,蒋教授柔声的对他说:“现在放松你的手和脚,放松胸部肌肉,不要屏住气什么都不要想。慢慢地呼吸。”

    又过了有五分钟,在蒋教授的引导下张全福已经完全的放松了下来,这时我明显的感觉到他呼吸平稳,眼睑也不眨动,眼球也慢慢停止了转动。蒋教授观察了一下从自己衬衣口袋中掏出一根普通的钢笔,放在张全福双眼中间50厘米处,对他说:“睁大眼睛看着这支钢笔,不要往别的地方看。”

    蒋教授开始慢慢轻微的晃动这支钢笔,张全福的双眼跟着钢笔来回的转动,神情已经有些木然,这时蒋教授轻声的说:“现在你眼皮感到沉重,视力模糊;疲劳不想睁眼了,全身肌肉也已疲劳无力了,你非常沉静轻松,眼皮就要闭上了…睡吧!……睡吧!”

    张全福听到蒋教授的话,慢慢的闭上了双眼,又过了一小会,蒋教授收起钢笔,对他说:“你已入睡了,眼皮再也睁不开了,全身也无力了,你在催眠状态中会感到全身轻松,手也抬不起来了,你尽情地体验一下在催眠状态中的轻松舒适感吧!你会感到全身暖洋洋的,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疲劳了,睡吧…睡吧…”

    此时张全福全身放松竟然真的睡了过去,脸上还流露出惬意的笑容,蒋教授接着说:“暖流在继续地流向脑中,你的整个头部感到温暖,面部也会感到热,你已经热的有些出汗了,你再体验一下。”

    这句轻柔的话一说完,张全福的脑门上竟然真的慢慢沁出了细小的汗珠,我惊讶的看着这一切,感觉是那么的不可思议。蒋教授继续说:“现在你的眼皮会感到很沉重,不能睁开了……现在暖流继续向颈部、胸部、上肢流动,注意体验你的手心也热了,手也不想抬了,也抬不起来了……你抬一下试试。”

    张全福得到指示,挣扎着想抬起自己的双手却是徒劳无功。蒋教授见到这种情况,不慌不忙轻声的说:“你全身已不能动了,你已沉睡无力,舒服极了……你已进入催眠,但能清晰地听到我的声音,感到很亲切;你只能听从我的指令,在我的指令下,能使你享受到最幸福愉快的漫长时刻,随后我会把你叫醒,你尽情地体验这种舒适的催眠状态吧!”

    这句话一说完,张全福全身已是放松至极。这段时间过了大概有一分多钟,蒋教授开始问他:“你能记起五月二十三号那天生的事情吗?”

    张全福顿了下一开口说:“我记得。”

    我心中一喜,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小录音机,轻轻摁下录音键。

    蒋教授依然是那副温柔的声调:“你能把那天的事情详细的跟我说一遍吗?”

    张全福面无表情,缓缓的说:“那天八点我去接车,八点二十接到了第一个客人,他是位女士,三十多岁的年纪赶去北京站……….”

    他一直在缓慢的述说,从接到第一个客人开始,说一个多小时还没有停下的意思,这其中有很多琐碎的事情,比如那位客人带了几件行礼,自己到那里上了厕所之类的,一直也没有听到重要的信息。开始我还仔细的一句一句在听,生怕漏掉一些重要的内容,可听着听着就失去了耐性,可这个时候张全福还在催眠中,我想起蒋教授说过的话,还是一动也不敢动。

    大熊已经感到有些不耐烦了,轻微的扭动自己的身子,好像长了虱子一样,清风在他身边,轻轻拽了他一下,狠狠的瞪了他两眼,竖起自己的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嘘的动作。大熊翻了翻眼睛,老老实实的不再乱动。

    蒋教授的耐心真的令我很佩服,他就那么静静的坐着,静静的听着,一点也没有表示出不耐烦不想听的意思,张全福还在没有丝毫表情的述说,慢慢的已经说那天到中午了,这时我强打了一下精神,听他继续说。

    “这会我已经挣了一百块钱,也跑了很多地方,看着快到中午了,吃了点家里带来的饭菜,感觉有些疲惫,打开电台想找一些激烈点的音乐提提神,我随便扭到了一个电台,里面正在播放一激烈的音乐,我听得正带劲,这时候有个人在街对面向我招手,我刚把车停过去,脑海里猛然闪现出我看见过的一本杂志里面所有的内容,接着就看见了那个储蓄所,我突然想起我老婆和孩子现在过的日子,不知道为什么体内忽然就有了一股冲动,接着跳下车取出扳手,冲进了银行,我打碎了里面的玻璃和栏杆,抢了不少的钱,然后就跑了出去,跑出门………”

    剩下的事,就是我们怎么追他,他怎么跑,被抓到的情景。

    等他说完,蒋教授平静的问:“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记不起来抢银行的这件事吗?”

    这一句一开口,张全福立刻不对劲了,就见他汗水如雨水一样大颗大颗从头顶滴落,浑身也开始抽搐,挣扎着想睁开眼睛,嘴里犹自不停的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声音中充满着惶恐和不安。

    蒋教授看见他这个情景,原本平静无波的脸上突然变了颜色,可仍然在用一种温柔的语气对他说:“你已睡了很长时间,醒来后会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请注意,我将叫醒你,我数到3时,你会突然醒来。我数了,1——,2——,3,好,醒来了。”

    这句话一说完,张全福猛地睁开双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身体向后一仰昏了过去。

    十五章 拍卖会

    第二天一大早,不用我催清风就早早赶来,不知道为什么这小子对这件事情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我见他到了也忙梳洗了一下。还没等我们出门,手机铃声响起,我拿起电话,里面传来吴夫人的声音:“你好陈警官,昨天听了你俩的话,今天一大早我就找了个顶级的鉴定师,果然像那位警官说的一样,这个镯子根本就不值五百万。我想这应该对你们有帮助,对了,我家老吴曾经跟我说过,拍卖的时候有顶级的鉴定师曾当场鉴定过,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听到这个消息,我更加确定,吴天佑的死跟催眠肯定有很大的关系。一个信誉极高的拍卖行出现这种失误的几率是非常小的,而且每个拍卖行都有一套严格的审核程序,在这套程序下出现这么明显的错误,几乎是不可能的。

    电话里感谢了吴夫人,我有些出神,清风忙问:“老陈,吴夫人跟你说什么了?”

    “吴夫人找人鉴定那个镯子,果然像你说的不值那么多钱……对了,你怎么会分辨玉器?”

    清风笑了笑:“你忘了玉器行的祖师爷可是我们道家的前辈丘处机丘真人。古时候道家常用玉器做符,所以多少也了解一些。”

    我点点头没再多问。清风却问我:“现在就直接杀到拍卖行?”

    我想了下说:“不!这回不能在莽撞了,上次直接去电台不就碰了一鼻子灰吗,而且咱们要是就这么直接去调查,非但调查不出什么来,恐怕还会打草惊蛇,而且我想如果真有一个神秘的催眠师对五位富豪进行了催眠,窃取了他们的钱财,那他应该还想不到咱们这么快就注意到了这个拍卖行,你想想一场拍卖会的催眠就有五亿美金进账,值几千块钱的镯子被他卖了五百万,他一定会非常得意,这么好的渠道,他也一定不舍得放弃,想必还会故技重施。”

    清风赞同的说:“没错,现在咱们在明,那人在暗,对我们很不利。最好的办法是,我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暗地里调查。找到确切的证据,一网成擒。”

    我俩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先去调查另外四位富豪的死因,在这之前我又给吴夫人打了个电话,让她再有天新拍卖行拍卖的消息立刻通知我。经过两天的调查现,这四位富豪果然在同一天参加了天新拍卖行的拍卖,也都不约而同的买回了一样东西。

    大熊这两天跟踪张云也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据他说,他曾经见过张云下班后去过一个电影院。这家建成于七十年代的老电影院位于远郊,早已是半废弃状态,停止放映很多年了却由于种种原因一直没拆迁。而就在当天晚上,却有大约五六百人都去了这家影院。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个人都是一身黑衣,影院外停满了汽车,大门还有人把守着。

    这些人在影院里面呆了差不多四个小时,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后半夜。大熊不敢贸然进去,一直坐车里守在外面。这又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一个美丽又事业的年轻女子,即使娱乐也有很多的消遣,可她不去酒吧,不去真正的影院,而是去了那么一个偏僻且荒废很久的影院,而且不光是他一个人还有许多这样的人,这么多的人聚在一起又是做什么呢?

    我觉得很有必要混进去看一看这些人到底在搞什么,可他们并不是天天聚会,也没人知道下一次聚会是再什么时候,我们能做的也只有等待。

    就在等待的过程,我又等到了吴夫人的电话,她说明天下午天新拍卖行将会举行一场新的拍卖会。我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问他能不能搞到两张邀请卡,吴夫人没有犹豫就答应我们想办法,等到下午的时候就来电通知去她家里取。

    有了票,我心里也有了底气,又稍微收拾了一下,准备去参加这个拍卖会,清风显得很紧张,做了几张清心符带在身上。

    我俩准备了一身行头,又用吴天佑公司的名头印了几张名片,一切准备妥当,第二天一大中午就赶到拍卖会的现场。到了那里才知道来早了,二点才开始进场,我俩穿得人模狗样西装革履的也不能呆在外面就在车里等,等到快两点的时候,来了许多的车,大多是宝马奔驰之类的,清风的桑塔纳简直就是垃圾,看着许多大叔级的人,肥头猪脑的带着美丽的小姐趾高气扬的进入拍卖场,我有些感叹的说:“原来现在有钱人这么多啊。”

    清风哂笑:“你才知道啊,咱们就是最底层的人。行了别感慨了,抓紧时间也进去吧。”

    这一家高级会馆,门口有十几个身穿黑西装的保安很有礼貌的拦住每一个人,仔细的检查邀请卡,我俩的年纪看起来可能有些不符,检查我俩的时间明显比别人长,可这两张邀请卡又是实打实吴夫人搞到的,虽然有些疑惑还是放我们俩个进去。

    拍卖现场在会馆的多功能会议厅,进去以后有挂着职业性微笑的礼仪小姐给每人了一本今天拍卖物品的小册子。册子做的很精美,我翻看了一下,里面大多是一些玉器宝石之类,还有几幅字画,上面清楚的记载了每件珍宝的来历和说明,我俩傻乎乎印的名片一直在兜里,这里面根本没人互相交换名片,大多数的人都认识,见了熟人亲热的打着招呼。

    邀请卡上有座号,我俩谁也不认识,又怕引起别人注意,低着头找自己的座位,吴夫人是个心很细的人,她完全想到了我俩遇到的境地,给我们安排的是比较靠后的座位。

    找到座位我松了口气,也不敢跟别人搭讪,期盼着拍卖会快点进行,人66续续来的齐了,我大概数了一下,有七八十人,很多的面孔在报纸和新闻上都见过,每个都是大有来历,全是各自的行业的翘楚。

    这个多功能会议厅豪华的出我的想象,地上铺着厚实的红色花纹地毯,人走在上面十分的柔软,像是踏在云朵里一样,椅子都是高背厚椅,坐在上面很是舒服,大厅里开着冷气,温度适中,既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热,头顶的壁灯散出淡黄色柔和的光芒,正前方有一个现做的台子,上面摆着一张极大的实木桌子。桌子上落锤等工具一应俱全。整个大厅给人的感觉既温馨又舒适。

    很快到了两点,一些刚才还小声交头接耳的人也静了下来,接着一个男主持人走上了台,微笑着鞠躬,对台下人说:“尊贵的女士们先生们,大家下午好!请允许我由衷的感谢各位一直以来对天新的支持!为了答谢各位的厚爱,此次,我们特意准备了几件非凡的珍品。先,请上我们第一件拍品:清末海派书画大家吴昌硕的真迹:《富贵神仙图》!.”

    主持人非常年轻的人,戴着一副眼镜,风度翩翩,有一种很浓的亲和力。拍卖开始。第一件就是书画,被一个人十万元拍走。接下来又拍了几件并不显眼的东西,看来重头戏是在后面。

    一个多小时后,小的物件已经拍的差不多,现在上场的该是比较贵重的东西了,果不其然,一个身穿旗袍的礼仪小姐捧着一件样子很奇特的瓷器小心翼翼的走了上来。

    这件器物,远看好似个小号的圆形浅盘,整体呈现着通透的青色,色彩交融流布之处,或似雨后虹霞在天;或似深峡旷谷飞瀑;其朦胧隐约,如天象地文,引人遐思无穷,端的是美丽异常。这件瓷器一被拿出来立刻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主持人微笑着介绍:“这——就是今天的镇场之宝:宋代钧窑——天青釉三足笔洗!起拍价:五百万元!”

    他话音一落,众人立刻纷纷举牌子竞拍,价钱一路攀高,直到一个服装行业的老总喊到一千万,这时这件瓷器的价钱已经达到了顶端,没有人在出价。在我的印象里没有人出价就应该落锤了,可这是台上的主持人却微笑的盯着台下一个计算机老总的眼睛说:“王总,纵有家财万贯,不如钧瓷一片啊,难道就这么错过了吗?你要记得,机会错过了可就再也没有了。”

    这几句话说的不快不慢,有一种奇异的诱惑力,那位王总本来在八百万的时候就已经放弃,这时听这主持人一鼓动,顿时站起来,直接喊道:“我出两千万!!”

    主持人一锤落在桌子上:“成交!!”

    其他人纷纷站起来向王总祝贺,这时的他也像打了胜仗的将军一样,挥手向大家示意,主持人微笑看向坐在台子右边的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跟大家介绍:“这位,就是业界著名的鉴定大师孙晨孙老先生,现在大家请老先生当成鉴定。”

    大家一起鼓掌,礼仪小姐把笔洗端到孙晨的身边,他戴上眼睛,仔仔细细端详了有五六分钟,随即在鉴定书上签上了名字。礼仪小姐立刻大声宣布:“三足笔洗,胎形坚实釉色通透,蟹爪文理清晰,经鉴定,为宋代钧窑真品!”

    这句话说完,大家又是一阵掌声,可我却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感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再抬头时,主持人已经了没了影子。这时我才想恍然大悟,忙对清风说:“不对,快追!”

    清风一楞:“一切都很正常啊,哪里不对?”

    我焦急的对他说:“你能记起那个主持人的长相吗?”

    清风楞了一下,脸色也是一变:“不好,快追。”

    十二章 无处不在

    张全福一昏倒,蒋教授也颓然坐在椅子上。他脸色有些白深深的吸了口气,看上去很是疲惫。清风跑去拉开窗帘,阳光撒入进来,刚才病房里那种神秘柔和的气氛顿时一扫而空,我让大熊去叫大夫,自己急忙走到张全福身边,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又摸了一下脉搏,现还有呼吸这才松了口气。转头看了一眼蒋教授,见他正擦自己额头上的汗珠。神情有些沮丧。我见大家都没事,这才放下心来。

    医生来的很快,几乎是跑着赶来的,仔细检查了一下张全福,忙活了好一阵子,给他戴上了氧气罩,说他只是暂时昏迷。我见张全福没有大碍紧张的心才放下来。大家怕打扰他休息,一起走出病房。蒋教授显得很疲惫,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跟我们回到车里,一路上却是眉头紧锁。

    到了车里,我递给蒋教授一根烟,点上后忍不住问:“蒋教授,通过催眠您看出什么来没有?”

    蒋教授深吸了口烟缓缓吐出,沉思了一下对我们说:“经过我的催眠,张全福完全进入了很深的催眠状态,在这种深度下才会回忆起那天生的所有事情,可从他的叙述中来看,他那天抢劫银行是因为得到了强烈的暗示。也就是说他之前接触过能导致催眠的画面或者音乐,被催眠后的这个片段意识一直隐藏在心底,直到另一个暗示出现,他才进入了深度催眠的状态。可这段催眠并没有像我一样对他进行醒后的暗示,他才会完全不记得生过的事情,当我问起他为什么会记不起抢银行的事情,上一次的催眠和这一次催眠进行了强烈的抵触,才会生这种情况。”

    我惊讶的问:“蒋教授的意思是说,抢银行是因为他被别人催眠?”

    蒋教授点点头:“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其实也不一定是人为的催眠,在我们的生活当中,处处都有催眠,人在看到或听到反复出现的影像或者节拍时,意识会变得薄弱,这时候特别容易陷入催眠状态!我们绝大部分时间都在意志薄弱中生活着——在街上逛着,在巴士上摇晃着、在家中呆坐着……换句话说,在日常生活中,我们随时随地都会踏进催眠的陷阱,当人失去控制身心的能力时,难免被诱导而做出匪夷所思的行为来。”

    大熊张着大嘴:“没有您说的这么恐怖吧?”

    蒋教授轻轻的笑了笑:“我说的并不恐怖,而是真实存在的,我问你,你有没有买过一件东西后都不明白当时为什么会买它?”看大熊点头蒋教授又说:“那是你被店员反复的劝购催眠了,就像我们每天看到的广告,反复聆听的音乐,家长老师重复的唠叨……….我们随时都会踏进催眠的陷阱,无法控制自己,做出匪夷所思的行为。”

    蒋教授这几句话说我也觉得有些害怕,忍不住问:“您是说,催眠无处不在?”

    蒋教授点头:“毫不客气的说,每一个成功的广告后面都有一个催眠师的建议。”

    我想了下,蒋教授说的很有道理,在日常生活中,有时候就会突然觉得情绪不受控制,想去做一些平时根本不想去做的事情,有时本来很平静的一天突然就莫名其妙的变得脾气暴躁,看到一些广告就会有一种想买的冲动,看到一些人就会很讨厌,难道说这些都是催眠?

    大熊被他说的有点害怕:“蒋教授,那是不是厉害的催眠师催眠了你以后,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让你杀人你也得去?”

    蒋教授缓缓的说:“没错,当你被催眠了以后,你身体的机能就会完全听从催眠你那个人的指挥,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这时候你就是像是一个被操控的木偶?不过你不用怕。催眠师都会遵守自己的职业道德,催眠是帮助自己和他人调节、改善身心状态,提高精神生活质量的心理学应用技术,而不是证明催眠师能力的工具。在催眠过程中以及通过催眠服务,是要帮助求助者拥有更好地掌控自我的能力,而非被他人或催眠师掌控。所以这一类的事情是很少生的。”

    大熊接着问:“那也不能排除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催眠达到自己的目的吧?”

    蒋教授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那个行业都有一些败类的。”

    清风很沉静并没有胡思乱想,抓住了重点问:“蒋教授,你的意思是说张全福收到了这些日常催眠的暗示才会去抢银行是吗?”

    江教授沉思了好大一会,抬起头,坚定的对我们说:“不!他的情况绝不会是平常催眠引的,我们每个人每天都会遇到这样的催眠,可这只是轻微的心里暗示,除非一些神经特别脆弱的人才会做出一些非常的事情,一般人只是会感觉烦躁不安,渴望,兴奋,悲观,这一类的情绪,而不会做出这么激烈的事情,我听你们的描述,他在抢银行的过程中表现出了与他平时身体不符的动作和度,这种情况只有深度催眠才会出现。”

    我越听越奇怪:“看您使用催眠术,要用那么大的功夫做很多的准备工作,才能进行催眠,而张全福以前完全没有接触到过这样的事啊,而且我想一个真正的催眠师的费用肯定是很高的,他根本没钱去做催眠,再者说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出租车司机,催眠他又有什么用处呢?”

    蒋教授叹了口气:“这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但是我看他被催眠的状态,催眠他的肯定是个高人,可以先催眠他然后在特定的暗示下才会作,这一点是很难做到的。催眠他的是一个真正的催眠大师啊。”

    我着急的问:“那是不是找到那个暗示就能找到线索?”

    蒋教授对我笑笑:“我只是一个学医的人,可不是什么福尔摩斯,到底怎么个情况还得你们自己去调查啊。”听到这我脸红了红。聊了会蒋教授要回去,我们三个死活没让,人家帮了我们这么大个忙,要是不请吃顿饭那也太不懂事了,最后在我们三个极力劝说下,找了家差不多饭店,吃完喝完才送蒋教授回去。

    等我回到宿舍已是深夜,我一脑门子的官司,心里隐约抓到了什么却又想不明白,一直在想,到底什么人会催眠张全福呢?而且他得到的暗示又是什么?听他的整个述说,那一天除了抢银行外,一切都平常的很,按蒋教授的说法一定是有人深度催眠了张全福,那么催眠他的目的是什么呢?原本以为请来蒋教授事情就会揭开,没想到却陷入了更深的疑团。

    我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疑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坐起来打开桌子上的台灯给自己倒了杯水,我有点心不在焉,手一抖一不小心将水撒在桌子上不少,我急忙拿毛巾去擦却把一个东西碰到在地上,捡起来一看是前天老杨给我的那个档案袋。

    反正也睡不着,我百无聊赖的打开,取出里面的资料翻看了一下,可却是越看越精神,这份资料是五个富豪自杀身死的案件,我仔细的看了一下,现他们有以下几个共同点,一,他们都是身价不下几十亿的巨富,二,他们都死于同一天的深夜,都是在十二点到一点这个时间段。他们的家人也都说,这他们自杀之前曾接到过一个神秘的电话,不过没有人知道电话的内容是什么。市局经过调查现那个电话是街边的一个公用电话,是用电话卡打来的。他们的死法也都是千奇百怪,第一个是用牙刷插进了自己喉咙,第二个自己用绳子把自己勒死,第三个放了一澡盆的滚烫热水溺死了自己,第四个在厕所用自己的头去磕马桶磕死,第五个最是奇怪,他竟然把手伸进了自己的喉咙生生拽出了自己的喉管。

    还有一个共同点是,他们在自杀之前都曾经往一个账户上打过去一亿美金,经过调查,这个账户是瑞士的账户,而瑞士银行的保密性是绝对不会告诉开户人的任何资料的,这就使案子很难再调查下去。

    这看起来明显是自杀的案子,却又显得那么的不平常,这些人都是富甲一方的人,生活也很如意美满,每个人都经过多年的商场拼杀才有今天的地位和财富,他们早年的经历,使得他们的都很坚强,属于那种决不放弃越挫越勇成功型的性格,而且近一段时间,他们也没遇到什么人生重大的挫折,我实在想不出他们有什么理由会去自杀,更何况自杀还要这样别出心裁的去死。我仔细的看着他们的共同之处,突然想起那天老杨对我说的话,也许他们的死对你会有启。

    启,启,这话是在我们找蒋教授之前说的,老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呢?难道他知道些什么?难不成这些人也都被催眠了,催眠,催眠,对就是催眠。我眼睛一亮,也许这些人都被催眠才会自杀,催眠他们的人是为了一亿美金,可什么人会有这么大的本事,同时催眠五个意志坚强的人?这个案子疑点太多,怪不得市局要派出这么大的警力来调查这件事情。也难怪这五个富翁的死一直被封锁,想必是怕引起社会上人们的恐慌。

    难道说张全福的案子跟这几个富翁的案子有什么联系,富翁被催眠还能理解,是为了。,可张全福这样一个普通的出租车司机,有必要对他进行催眠吗?

    夜越来越深,我却久久不能入睡。

    十六章 断了的线索

    我俩醒悟的还是太晚了,现场的保安见我俩心急火燎的四处找人,如临大敌一般把我俩围起来,等我掏出证件,再去寻找主持人,却连人影也看不见了,我俩冲出会所,站在门外看着人如潮车如龙的马路,这会想要找到那个主持人,无疑是痴人说梦。

    我见了没了人影,无奈的叹息一声问清风:“你看清楚那个主持人的相貌没有?”

    清风懊恼的说:“离的太远,我就看见他戴了个眼睛,知道他很年轻,个头不是一米七就是一米八,相貌是一点也想不起来。”

    我也仔细回想了一下,对清风说:“看不清他相貌绝对不是距离的问题,我现在还能清楚的记得起那个穿旗袍礼仪小姐的模样,可主持人的样子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我想他一定是对现场所有的人施展了催眠,否则他一出场咱俩就应该很刻意的注意他,不可能连长相都看不清楚。现在回想一下现场的布置,那淡黄柔和的灯光倒是很适合催眠。”

    清风跺脚说:“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还不是让他跑了。咱俩准备了半天怎么就忘了要带个相机呢。”

    我楞了一下,没带相机的确是我的疏忽,可我随即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对清风说:“不好,我记得主持人曾亲自和王总说过话,他说完那几句充满诱惑的话,王总才会出两千万买下那个笔洗端,会不会王总已经被他催眠?如果是那样,那他就有危险了,咱们得快去通知王总才好。”

    我转身要走,清风却一把拽住我,苦笑着说:“现在去晚了,王总现在正是得意的时候,你进去给他泼冷水你以为他会相信你?就这样进去他不把咱俩直接赶出来都算是好的。何况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他被催眠了?像王总这样的人最要面子,你现在进去告诉他那个笔洗端不值两千万,那不是打他的脸吗?再一个这样硬闯进去说,能不能起到效果不说,更要紧的岂不是要打草惊蛇?”

    我心烦意乱的对他喊:“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怕打草惊蛇?这是人命啊,如果不阻止他,再生前几位富豪那样的自杀怎么办?”

    清风见我失了分寸,大声朝我喊:“老陈,你冷静点,你以为凭咱俩这样的小虾米,能那么容易就靠近王总吗?王总是谁?那是电子行业里的领头羊,是大人物。就算接近了你以为他会相信咱们的话吗?你现在慌有什么用?”

    “那怎么办?难道看着他去死吗?难道接近不了就是借口吗?”我着急的已是大声的喊了出来,惹得不少路人好奇的看着我俩。

    清风把我拽到车里,耐心的对我说:“老陈啊,你别失了分寸,你好好想想,咱俩虽然不够级别可总有够分量的人能接近王总吧,别人的一句话就比咱俩费尽口舌要管用的多,我觉得你最好把这件事跟老杨说说,让他去想办法。”

    我想了一下,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我急忙给老杨打了个电话,把事情的前后都跟他细说了一遍,让他想办法去通知一下王总。暂时还不要打草惊蛇。

    听到老杨满口答应,我才松了一口气,可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现在的问题是,该不该去调查天新拍卖行的情况?不调查我们现在是一头雾水,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可要是调查又怕惊动那个人,如果他再不出现,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化为流水。

    想了半天也理不出个头绪,清风见我很懊恼建议我给大熊打个电话,看看那边有没有什么情况,电话打过去,大熊说一切正常,我问他把跟张云接触过的那些人照片拍下来没有,大熊说拍了几张,都是在公司外面拍的。

    我和清风找了一趟大熊,取回那些照片,回到总局让资料科的人帮忙调查一下,调查的结果很快出来,照片上的人都是一些小厂家的负责人,看样子是来做广告的,现在除了大熊说的那个聚会,也就只能再等下一次的拍卖了。

    忙活了一天回到宿舍,心里总是觉得不踏实,想起王总在拍卖场那得意的样子,还有不管我如何努力去回想,还是想不起那主持人半点的模样特征。我心里没来由的一阵阵不安,这种不安的情绪令我睡的并不好,可越是担心就越会出事。

    第二天一大早,还没等我起床,老杨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告诉我一个不好的消息,王总在昨天夜里2点左右自杀,他死的很干脆直接从二十多层高的楼下跳了下来,死之前也曾往一个账户上汇去了两亿美金。

    听到这个消息我是又气又急,朝老杨喊:“我不是昨天就告诉你通知他了吗?你怎么没通知他?你是怎么办事的?”

    我这口气不客气到了极点,老杨也知道我的心情,并没有和我一般见识,而反劝我说:“陈平啊,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上这么大火也没用,我已经把你的意见跟总局上报了,现在局里已经是去开始调查天新拍卖行了,我想总会有点线索的。”

    我一听说他竟然跟总局汇报,有人去调查天新拍卖行,更是火大,朝他狂喊:“天新几乎是唯一的线索了,现在找人去调查,那不是打草惊蛇吗?你们脑子是怎么长的啊?”

    老杨依旧不温不火的说:“你们昨天闹的那么大,你以为没有打草惊蛇吗?现在不去调查,难道等凶手把所有的证据抹平在去调查?你冷静一下,调查结果很快就会出来,我看你现在情况很不稳定,还是来科里等调查结果吧。”

    老杨说完就挂了电话,我穿好衣服,心里却憋闷的难受,狠狠的骂了几句,给清风打电话让他来接我。我俩赶到五科,老杨见了我们很是有些不好意思,讪笑着陪我俩说话,我俩沉着脸谁也没搭理他。

    快到中午的时候,一个别的科室的女秘书拿着一摞资料进来,老杨翻看了一下让我俩也好好看看,我耐心的看了看,这是局里同事一上午对天新调查的结果,在调查过程中我现几乎所有的人对那个拍卖的主持人有印象,但奇怪的是没有人记得起他的样子,现场也没有他任何的指纹。

    可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是怎么混进天新拍卖现场并主持拍卖的?资料上面众人的说辞却是统一的回答不知道。就好像商量好了一样集体失去了记忆。这个人的催眠术简直厉害到了极点,竟然能把所有人都催眠,而不被别人所知。

    老杨很沉默,又拿出一个资料袋扔给我们,我疑惑的打开看了一下,现里面有十几起近期自杀的案子,每个人都死的那么与众不同,没有一个人的死法是一样的,每个人都摒弃了平常最普通的自杀方式,这些死法当真是千奇百怪,让我大开眼界。

    看着这些资料。我越看越心寒,这里不光有走上社会的成年人还有两个刚上高中的孩子,资料上无一不标明是死于自杀,这些人的死亡日期显示他们都是死于近一个月,这么古怪的自杀案子平时有一起就很出奇,可现在短短的一个月里,竟然出了这么多,我想这绝对不是巧合,难道这都些是催眠造成的自杀吗?

    我看着老杨问:“这些案子有调查清楚的吗?”

    老杨叹了口气:“这些人死的时候都有目击证人,虽然看上去很奇怪可都证明是自杀。如今已经都结案了,可是经过你们几个的调查和推测,我想是不是这些人也都被催眠才会自杀,否则有些人根本没有理由去死的,就算自杀,也不用这么的与众不同吧?”

    我懊恼的说:“我也相信这些人的死多多少少都跟那个主持人有关系,就算没关系也有联系,可现在这么一搞,天新这条线算是断了,我头现在疼的就是该怎么查下去。”

    老杨显得很尴尬,没说话,清风想了一下:“拍卖会绝对是接触富豪最好的地方,我想这个人不会轻易放弃这么好的机会,现在天新被查,也许已经惊动了他,可别的拍卖会并没有被查啊,我看,是不是派人去监视所有新的拍卖会,也许会有一丝线索。”

    我怀疑的问:“如今他已经知道咱们已经注意他了,他还会故技重施吗?”

    清风:“这个人敢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催眠王总,而且还是这么明目张胆,说明他是一个对自己非常有信心的人,甚至接近于自大。这种狂傲和自大肯定会令他继续作案,如今我们能做的只有耐心的等待,等待他在一次露出马脚。”

    我暗自叹息了一下,目前的情况我们的确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天新的线索也断了,我们能做的也只有继续等待下去。

    就在我原本以为要等待很长时间的时候,事情突然有了转机,这个转机来自大熊调查的张云。

    十三章 狂野的摇滚

    这一夜总是处在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也许是蒋教授说的太过夸张,我总是梦见无数的熟悉的场景向我露出狰狞的面目,迷迷糊糊中直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等我醒来已经是日上三杆。我想起自己昨天的推测,急忙给大熊打了个电话让他来接我,过了会大熊先赶来,接着清风也跟了过来,我见清风也来了,好奇的问他:“我们这是查案子,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清风嘿嘿一笑:“昨天看蒋教授给张全福催眠,觉得催眠挺神奇,而且这案子也引起了我的好奇心,想跟着你俩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再说这几天也没什么活就跟二位老大混了。”

    清风死皮赖脸的要跟着,我也拿他没办法,我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把资料递给他俩看,又把自己昨天夜里的猜测详细的说了一遍。他俩琢磨了半天也认为我的推测很有道理。如果都是催眠引起的案子,那就非常有必要去调查几个富豪的死因,可大家一核计,想要调查这么重大的案子,必须得有上面的批准才行,我想了下还是决定先跟老杨汇报一下,看看他是怎么说。

    我们三个驱车赶到五科正赶上老杨在,他见我们三个一起到来并没有觉得奇怪。让我们先坐下,接着从抽屉里拿出两部松下gd80的手机,扔给我和大熊。笑着说:“你俩要的手机,最新款式的一个就三千多,我可是费了不少劲才申请到的,够意思吧?。”

    大熊接过手机,美得跟什么似的,对老杨一个劲的傻笑:“谢谢领导,还是领导好,爹亲娘亲都没俺的领导亲…….”

    我没他那么实在,看到老杨那老狐狸一般的窃笑,我就知道他根本就没费什么劲,这是在我哥俩面前卖好呢,可我还是装出一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少年啊宾全文 少年阿宾H小说 短篇辣文合集 青春性事:一个八零后的情欲往事 绯色官途 猎艳天庭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