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中不中用,难道你不知道?”
顾云舒嗤笑一声,语气里的冷意裹着几分嘲讽:“我当然知道。我可太知道了。”
萧策安一怔。
“你外面那么多女人,你没实际发生关系,上次我都那样了,你还是没动静,这难道不是你不中用的证明?今日我索性就把话说开了,我们两个没有孩子,是你不行,可不是我的原因。”
“……”萧策安喉间发紧。
本想等她心甘情愿,想等彼此心意相契,才肯迈出那一步。
可在她眼里,这份体谅竟成了“中看不中用”的铁证,成了他的奇耻大辱。
“你就这样给我定性了?你莫不是忘记了,每次都是你说手酸了,没力气了,我才放过你的。”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发顶。
顾云舒冷笑,“正常行的人,怎么可能让人用手给他……”
她顿了顿,“成婚前,难道你没看过避火图吗?里面生孩子,可不是像你这般的。”
萧策安心下一梗,他实在是没想到,她居然是这样理解的。
多说无益!
将她翻了个身,掌心扣住她的腰,唇齿落下来,
啃咬着她的唇角,又顺着下颌线往下,带着几分急切的滚烫。
顾云舒被他啃得微微蹙眉,却没躲,反倒抬手勾住他的脖颈,指尖划过他后颈的碎发。
“你哪次不是前期火急火燎,到最后还不是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不行就是不行,别总勉强自己。”
“你闭嘴!”
萧策安咬了咬她的唇瓣,力道不轻不重,带着惩罚的意味,却没真的伤着她。
“今天就让你看看,我到底行不行。”
他的吻落得又急又沉,从唇齿辗转到颈侧,烫得顾云舒浑身发软。
她本没指望他真的会迈出那一步,可今晚的萧策安,却和往常截然不同。
没有往日的戏谑散漫,也没有忽冷忽热的试探,只有实打实的滚烫与认真。
当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呼吸交缠在一起,衣料摩擦出细碎的声响……
顾云舒愣住了。
她一直以为,他是真的做不到。
可此刻,肌肤相贴的滚烫,他掌心落在她腰侧的力道,还有那克制又急切的气息,都在无声地推翻她过往的认知。
萧策安察觉到她的走神,非但没停,反倒扣着她的腰,动作更沉了几分,像是要把她所有的注意力揉进这一夜的缠绵里。
顾云舒被他弄得心口发颤,积压了一下午的火气与委屈,在这刻终于有了发泄的出口。
她不再被动承受,狠狠咬在他的肩膀上,牙齿轻磨着他的肌肤,直到他闷哼一声,她才松开,随即一个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
她的动作带着几分莽撞,指尖划过他的胸膛,声音哑得厉害,“凭什么?做这种事,就非得你们男人在上面?凭什么你们男人就能随便玩弄女人的感情,凭什么你们总是口腹蜜饯,转头就忘?你们男人,全都是骗子。”
萧策安浑身一震,眼底的急切瞬间褪去,只剩下错愕与茫然。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唇瓣就被她狠狠咬了一下,疼得他嘶了一声,哭笑不得:“你是狗吗?专咬人。”
顾云舒勾了勾唇,指尖轻轻刮过他的唇角,眼底闪过一丝挑衅,“别以为只有你会乱啃。”
话音落下,她俯身,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像雪花落在滚烫的肌肤上,一触即融。
窗外,鹅毛大雪还在簌簌落下,风卷着雪沫拍打着窗棂,发出细碎的声响。
屋内烛火摇曳,映得两人交缠的身影愈发朦胧。
没有直白的描摹,只有呼吸的交缠,肌肤相贴的滚烫……
这一夜,雪落无声,情动暗涌。
*
第二天一早,顾云舒是在一阵酸胀里醒过来的。
脑子昏昏沉沉,好半晌才回过神。
身旁的萧策安睡得安稳,呼吸绵长,眉眼在晨光里少了几分平日的纨绔,多了几分柔和。
她怔怔望着他,心脏猛地一缩。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昨夜会荒唐到那种地步。
更没有想到,他居然真的行?
所以那晚,他是忍着不碰她?
一向风流成性的他,竟在那种时候,做了一回正人君子。
可昨夜……是个错误。
到底是她冲动,因为父亲的事情心烦意乱,她才口不择言,疯了一般跟他较劲。
谁知道,会一发不可收拾。
腰间的手臂忽然轻轻动了动,萧策安缓缓睁开眼,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他低头,在她脸颊印下一个轻软的吻,声音沙哑又温柔:“怎么不多睡会儿,醒这么早?”
顾云舒浑身一僵,下意识想挣开他的怀抱。
昨夜的画面一幕幕涌上来,她脸颊发烫,根本不敢面对他。
可萧策安像是毫无察觉,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吻顺着脖颈一路往上,落在她脸颊、眉心,最后稳稳覆上她的唇,缠绵又细碎。
顾云舒被他吻得喘不过气,猛地推开他:“你干什么,大白天的……”
“干什么?”萧策安挑眉,眼底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经过昨晚,你现在对我,服不服?”
顾云舒又气又羞,简直无语。
这种事,他也好意思问得出口。
她懒得理他,挣扎着想起身,可刚一动,浑身的酸痛便涌了上来,再低头一看,更是瞬间红透了脸。
她慌忙将整张棉被往自己身上一裹,抱着被子就往内室冲,只想躲进浴池里冷静一下。
萧策安愣了愣,低头一看自己空空如也,顿时哭笑不得:
“顾云舒!你把被子抱走了,想冻死我?”
他连忙抓过一旁的衣袍随意裹在身上,脚步匆匆也跟着进了内室。
顾云舒刚放好水,想要泡个热水澡冷静,身后就贴过来一个滚烫的怀抱,牢牢将她圈住。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人就已经被他抱着,一同滚进了温热的浴池里。
“你有病啊!”她又气又急。
萧策安低头,鼻尖蹭着她的鬓角,笑得无赖又深情:“是啊,得了一看见你就治不好的病。”
话音落下,他再次吻了上来。
室内水汽氤氲,暖意弥漫,所有慌乱与羞涩,都在温柔的纠缠里慢慢融开。
等两人终于从内室出来时,已经是正午。
萧策安一脸心满意足,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又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我今日还有要事出去办,你乖乖在府里待着,别乱跑。”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暧昧的期待:
“晚上回来,我们继续。”
顾云舒白了他一眼,耳根通红,咬牙道:“谁要跟你继续。”
说完,她转身就往相反的方向走,逃也似的离开。
萧策安望着她略显慌乱的背影,唇角的笑意越扬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