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烟本来都快要得逞了,却被这声突如其来的来电给打断了。
眼看着顾沉聿还偏开脸,路烟二话不说直接掐断来电,伸手扳过他冷硬的侧脸,浸湿的眼梢直勾勾吊着他,“躲什么?”
顾沉聿被迫转过脸来看她,还没等开口说什么,被他握过又松开的小腿再次顺势贴着他的腰侧勾缠上去。
“路烟——”
顾沉聿绷紧冷厉的下颏,伸手探进水里,精准扣住她的腿弯。
本意是要制止她。
可指尖触到那截细腻肌肤,骨骼深处压抑已久的强烈亢奋却几乎快要按不住。
他下意识收紧掌心,将那截纤美圆润的膝头牢牢裹住。
宛如一头濒临兽化边缘的巨大雄狮,明明脸庞还是面无表情,强悍的背躯力量却在亟待贲张,被浸湿的胸腔也缓重起伏着。
俨然是在竭力压制着那股暴戾冲动。
路烟眨了眨紫瞳,指尖在他胸口上夸张伏动的肌肉线条轻轻戳了一下,唇瓣微张。
“顾上校,三年没同房,你不会是忘了怎么履行丈夫的职责义务了吧?”
顾沉聿抓住了她在自己胸腔上作乱的手指,目光仿佛还是冷静漠然的:
“路烟……你到底想做什么?”
路烟有点微恼地咬了一口他锢住自己指尖的虎口皮肉,含混又嚣张地:
“……装什么纯情,你看不出来我想做什么?”
“你是需要我做什么吗?”顾沉聿眸光缓厉地落在她脸上,低沉的嗓音愈发暗哑冷淡,“可以直接告诉我,不必试探我,更不必……做到这种地步。”
路烟睁大了眸子瞪着他。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顾沉聿显然是过去四年习惯了她的厌恶唾骂。
她这样突然主动靠近,在他眼里根本不是示好的行为,就只可能是有目的性的算计接近……
路烟心里又懊恼又恨铁不成钢,咬了咬唇,一个字也说不了。
只得强行捧住他的脸庞,凶巴巴地咬上那优越冰冷的薄唇。
故意把他嘴唇咬破了皮,才含混地警告,“废话真多,你不准再说话了!”
她说着,也不管顾沉聿什么反应,腿弯毫无章法禁锢着他的腰胯。
还要再上手,把他那一身紧贴着肌肉轮廓的严整衬衫一并扒个干净。
混乱中,她刚扯开了一两颗冷硬的军扣,手还没来得及从他崩开的衣襟摸进去,该死的电话就又响了起来。
顾沉聿郁重不明的视线从她光屏再次掠过。
沉默片刻,大手稳稳握住那两只岔开的纤长小腿,克制着力道把她抱坐起来。
随即哗啦一声,撑着湿透的长腿从水中起身,声线冷淡得没有温度,“你接吧。”
路烟连拦住都来不及,眼睁睁看着顾沉聿从浴室出去。
她烦躁地看向腕间光屏弹出的来电显示。
看清名字的那一刻,想到前世过往种种,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按下接听想也没想就开口怒斥:
“程霖舟,你最好是真的有什么急事!”
她差点就能跟顾沉聿进一步修复关系了,这时候打电话过来添什么乱?!
电话那头,程霖舟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第一次对他发出这样不耐烦的语气,顿了顿,还以为自己听岔了:
“路烟?”
路烟拧着眉头,耐心告罄在即:“……你到底有什么事?”
程霖舟微妙地:“梓宜从昨天开始就失踪了,电话也打不通,这件事是不是跟你有关?”
路烟本来听到他声音就烦得要死,听到这话更是气笑了:
“程霖舟你是不是有病?自己喜欢的人不见了来找我是什么意思?”
三年以来,程霖舟早已习惯了路烟对自己近乎疯魔的痴恋,头一次听到路烟这样骂自己。
他在电话里静默了少时,以为路烟又在使什么欲擒故纵的手段:
“路烟,我知道你因为我的关系,一直针对梓宜,但你再怎么样也不能仗着自己的贵族身份肆意妄为。”
“我已经查过监控,梓宜最后是坐上了一辆标志着路家徽章的豪车离开的,你还敢说这与你无关吗?”
路烟拧了拧眉,欲骂又止。
因为她突然冷不丁想了起来……
她那个臭弟弟路驰……不会是已经从军校里逃出去,还顺带把陈梓宜给绑架了吧?
“路烟,只要你放了梓宜,我答应你上次的要求,我可以陪你去……”
“……滚,别在那自作多情,我想去哪自然有我的老公孩子陪我去,你算什么东西。”
路烟毫不留情打断他,又冷冷道,“陈梓宜这件事跟我没半点关系,但你既然提到她是坐着路家的车失踪的,我自会回去调查清楚。”
说完,不等程霖舟那边回答,便直接挂掉了电话,并反手拉黑了这串通讯号。
路烟表情凝重地思考起来。
没记错的话,前世路驰就是因为这次绑架囚禁了陈梓宜半个月,被收集证据举报退学。
也因为这一次的绑架囚禁事件,让路驰这个病娇男二尝到了甜头。
后来他更是计划缜密在某座星岛秘密建筑了地下别墅囚笼,欲图把陈梓宜关在里面一辈子……
最终自然是难抵程霖舟强大的男主光环,一败涂地……
路烟知道这件事情况紧急,不能耽搁。
她匆匆换好衣服,推开浴室的门,却并没有在卧室里面看到顾沉聿的身影。
出了卧室,脚步冷不丁一顿。
长廊尽头的露台。
顾沉聿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整洁的黑色睡衣,领口松垮,半遮半掩地露出锁骨,长裤包裹下的两条长腿笔直挺拔,静立在栏杆边上。
顾沉聿微微垂眸,骨相冷硬的侧脸隐在阴影里。
夜风略微掀起衣摆,衬得男人的肩腰线条利落又禁欲。
路烟看得呼吸微微一滞,恨不得立刻上前把他的衣服撕了。
故意把睡衣穿成这样,不就是在勾引她留下来吗?
不过,路烟理智尚存,不得不强压下此刻的欲望。
她走上前去,开口叫他。
“顾沉聿,帝星那边有点急事,我必须马上回去一趟……”
顾沉聿一言不发,周身裹着一层淡淡的冷意。
刚接完那个姓程的电话,就说有急事要连夜赶回帝星。
到底是因为什么回去的,答案显而易见。
顾沉聿什么也没问,冷漠地目视前方应了一声。
路烟见状,只得又走近半步。
伸手拽住他微敞的睡衣领口,硬着头皮撂下狠话:
“别以为我走了你就自由了,等我处理完事情,我还要再回来的,到时候……”
她说着,目光故意沿着他腹肌线条往下滑,意有所指似的摩挲了一把,“不准再躲着我!”
顾沉聿绷紧了腹部,垂眼俯视着她的小脸,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缓沉开口提醒:
“现在已经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