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今天，我手臂骨折，你在医院陪我。”
    江屿的目光还落在窗外，声音很轻：
    “也是这样的下雪天。”
    厉枭的嘴角控制不住上扬：
    “记得这么清楚？”
    “当然。”
    江屿的视线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厉枭脸上：
    “你对我的每一分好，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厉枭伸手把江屿揽进自己怀里，收紧手臂：
    “不用记得这么清楚。只要记得我爱你就好。”
    江屿的手臂环上厉枭的腰，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我不仅记得你爱我，我还记得……我爱你。”
    厉枭的脸颊蹭了蹭江屿的头发，嘴角弯起一个温柔又满足的弧度。
    江屿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对了——”
    厉枭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随意：
    “厉氏这边基本恢复正常运营了，剩下的事我收个尾，交给厉文柏就行。咱们月底就去找卡希尔他们吧？”
    江屿从厉枭怀里抬起头，目光落在厉枭脸上，声音里带着一点审视的意味：
    “你最近怎么老提卡希尔？那边到底有什么？让你一直惦记着。”
    厉枭的表情没变，声音带着笑意：
    “就是觉得最近太忙了，想出去玩一玩，放松放松。冬天欧洲那边圣诞集市挺热闹的，你肯定喜欢。”
    江屿的睫毛动了一下，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他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厉枭，像是在判断什么。
    厉枭的嘴角弯着，目光很稳，看不出什么破绽。
    “任思年那边不管了？”
    江屿的手指在他手背上无意识地划了一下。
    “不用管他。”
    厉枭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慵懒的调子：
    “他得和他岳父缠一阵呢。等他那边处理完了，咱们这边也回来了。”
    江屿想了想，然后嘴角弯了一下，带着纵容：
    “行吧。”
    厉枭的嘴角弯了起来，凑近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唇贴上去的时候带着一点笑意，退开的时候又蹭了一下他的鼻尖。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了。
    落地窗的玻璃上积了一层白，室内的暖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窗面上，模糊地叠在一起。
    ……
    雪断断续续下了两天，到第三天傍晚才停。
    路面被冻成一层薄薄的冰壳，踩上去咯吱作响。
    路灯的光落在积雪上，把整条街照得比平时亮了几分。
    厉枭从厉氏集团总部大楼出来的时候，大衣肩头落了一层细碎的雪沫。
    他没有立刻上车，站在台阶上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云层散了一些，露出几颗疏淡的星。
    “厉董，车已经热好了。”
    司机从驾驶座探出头。
    厉枭收回视线，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暖气裹上来，他靠进椅背，拿出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江屿三分钟前发来的微信：
    【炖了牛腩，等你回来下面。】
    厉枭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嘴角弯了一下。
    他打字回复：
    【马上到。】
    他把手机握在掌心里，侧过头看向车窗外。
    街边的店铺门口堆着雪人，有几个小孩正围着打雪仗，笑声隔着车窗传进来，闷闷的。
    车子驶过路口的时候，厉枭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付鹏发来的消息：
    【厉先生，消息已经递到沈正邦那边了。他已经知道了宋沛钊买股份的原因，以及宋沛钊和您的关系。】
    厉枭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回复了一个"好"字。
    他把手机放回大衣口袋，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窗外那排被雪压弯了枝桠的梧桐树上。
    沈正邦知道了。
    接下来，就该看沈正邦怎么出牌了。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的时候，厉枭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他拢了拢大衣领口，快步走进楼里。
    电梯上行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没有新消息。
    他收起手机，走出电梯，指纹解锁推开门。
    玄关的感应灯亮了。
    厨房里传来锅盖被掀开的声响，热气腾起来，裹着牛腩的酱香。
    江屿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筷子，在锅里搅了一下，然后侧过身去够旁边的调料瓶。
    他穿着藏蓝色的家居服，围裙系在腰间，勾勒出一截细窄的腰线。
    厉枭把大衣脱下来挂在玄关的衣架上，换了拖鞋走过去。
    他没有出声，从背后环住江屿的腰，下巴抵在他肩上，脸颊贴上他的耳廓。
    江屿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靠进他怀里，声音带着一点被热气蒸过的慵懒：
    “回来得正好。面快煮好了。”
    厉枭没有松手，手臂又收紧了一些，脸往他颈窝里埋了埋。
    江屿被他蹭得痒，偏了一下头，用手肘轻轻撞了撞他的腰侧：
    “松手，我捞面。”
    “不想松。”
    厉枭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带着耍赖的意味。
    江屿笑了一声，没再推他，就那么被他环着，用筷子把锅里的面条捞进碗里，浇上牛腩汤。
    “端过去。”
    他用下巴指了指餐桌的方向。
    厉枭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端起那两碗面走到餐桌边放下。
    他去洗了手，拉开椅子坐下。
    江屿解下围裙搭在岛台边，在他对面坐下。
    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在两个人之间投下暖黄的光晕。
    厉枭夹了一筷子面，吹了两下送进嘴里。
    牛腩炖得软烂，汤汁浓郁，面条筋道。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又夹了一筷子。
    “老婆做的饭就是好吃。”
    江屿端起旁边那杯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厉枭脸上：
    “今天公司那边怎么样？”
    “收尾工作差不多了。下周开完最后一个会，就可以让厉文柏接手了。”
    厉枭把碗里的牛腩夹到江屿碗里：
    “咱们月底出发。”
    江屿低头看了一眼碗里多出来的那块牛腩，嘴角弯了一下，夹起来放进嘴里。
    “沈正邦那边有消息了吗？”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抬起头看着厉枭。
    “付鹏说沈正邦已经知道任思年买股份干什么了。”
    厉枭又夹了一筷子面，声音很平淡：
    “他应该很快就会找他女儿摊牌。”
    江屿的筷子在碗沿上停了一下：
    “你觉得他女儿会是什么反应？”
    “不知道。”
    厉枭把面咽下去，靠在椅背里：
    “反正以她爸的脾气和她的成长环境，大概率不会忍。”
    江屿点了点头，继续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