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变淡。
花海尽头,一个白色的身影正朝他跑来。
宋念清扑倒在他身边,看着他正在变淡的身体,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喻卿哥哥。”
她伸手去抓他,却抓了个空,手指穿过他的掌心,什么都没碰到。
单喻卿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春水,“清清,别哭。”
宋念清咬着嘴唇,眼泪却啪嗒啪嗒往下掉。
单喻卿想伸手去擦她的眼泪,手却从她脸颊上穿了过去,“乖,不哭了好不好,别为我哭。”
“你骗人。”她哭着喊,“第一次见面你让我来找你,找到你了,你现在又要离开。”
单喻卿看着她哭,人都碎了,但他真的撑不住了,他声音也变得越来越淡,“清清,记住我,好不好?”
宋念清拼命摇头,“不好,不好。”
“我不要记住你,我要你活着,我要你在我身边。”
单喻卿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苦涩又温柔,“清清。”
他的身影越来越淡,即将消散。
宋念清忽然不哭了,她体内的晶核剧烈跳动起来,正在疯狂地释放能量。
她的异能升级了,相较于吞噬和恢复,有一个更加贴切的名字适合她的异能,生机。
宋念清吻住了他的嘴唇,金光暴涨,花瓣疯狂地飞舞,铺天盖地,无尽的生机从她体内涌出,顺着相接的唇瓣,疯狂地涌入他的身体。
他的心脏在她体内跳动,她的生机在他体内流淌。
单喻卿的意识正在被重新凝聚,那些消散的,正在重组。
他活过来了。
漫天的花瓣缓缓飘落,落在他肩上,落在他发间,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
她即生机。
她爱世界,则世界生生不息。
她爱他,则他活。
她是他无数次重启轮回里唯一的执念。
他是她最忠实的信徒,所幸终得垂眸。
此生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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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凉亭里,单喻卿靠在栏边,怀里窝着软软糯糯的宋念清,有两个人正朝这边走来。
付远洲走在前面,面无表情,但手里端着个托盘,郁星泽跟在后面,手里也端着个托盘,嘴上还在嘀咕什么,被付远洲回头看了一眼,闭嘴了。
单喻卿挑了挑眉,有意思。
两人走到凉亭前,付远洲看了郁星泽一眼,郁星泽回看他一眼,两人谁都没动。
付远洲面无表情地开口:“你先说。”
郁星泽嘴角一抽:“凭什么我先说?”
“你先提的。”
“我什么时候提了?是你先说的该有个说法了。”
“那是陈述事实。”
“那我也是陈述事实。”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压得很低,生怕吵醒某人。
单喻卿靠在栏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所以,你们是来吵架的?”
付远洲和郁星泽同时闭嘴,付远洲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将托盘放在凉亭的石桌上,托盘上,是一盏茶。
他端起茶盏,双手捧着,微微躬身,“哥。”
单喻卿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付远洲没有抬头,继续道:
“当初你抽走我和他的异能,本来我们会死,但你留了我们一命。”
“我想了很久,我们之间,该有个说法。”
“她身边的位置,我们争不过你,我们也不会争。”
“但既然是一家人,就该有个一家人的样子。”
他把茶盏又往前递了递,“哥,喝茶。”
单喻卿看着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晃动,他没有立刻接。
付远洲就那么端着,一动不动。
郁星泽在旁边看着,忽然啧了一声,他走上前,也把托盘放在石桌上,端起另一盏茶,“行了行了,别搞得跟求婚似的。”
“付远洲这人闷葫芦,说半天说不清楚,我替他翻译一下。”
他抬眼看向单喻卿,嘴角扯出一个笑,“你是正的,我俩是副的,以后这个家,你说了算。”
他把茶盏往前一递,“哥,喝茶。”
怀里,宋念清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嗯?怎么了?”
她揉着眼睛,从单喻卿胸口探出脑袋,看见眼前的场景,一下子清醒了,“咦?”
“你们在干嘛呀?”
郁星泽笑道:“敬茶啊,看不出来?”
单喻卿一手揽着宋念清,一手接过茶,“嗯。”
没有人注意到,不远处立着一个虚渺身影。
就是前不久嘲笑过单喻卿的世界意识。
如果有人能看见祂,一定会惊讶地发现祂和单喻卿,长得一模一样,只是气质上多了些成熟。
祂的眼睛沉淀成一片寂静的海,看了一眼凉亭里那个抱着她的自己后,随风离去,祂和清清故事已经结束,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凉亭里,单喻卿忽然抬起头,朝某个方向看了一眼。
“怎么了?”宋念清在他怀里蹭了蹭。
单喻卿收回目光,抱紧她,“没什么。”
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而未来的日子里宋念清经常性得晃出声响。
这是最好的时代。(引用《双城记》)
大地复苏,万物生长,秩序重建,废墟开花。
自然生育也在科研人员的努力下找到了解决之道。
人类火种得以延续,生生不息。
自己做了个染卡给个正宫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