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不同叹了口气,一脸的不耐烦。
“公子爷从少林下来,屁股还没坐热,又听说丐帮副帮主马大元死了,那群叫花子非说是公子爷干的。这不,公子爷又得去丐帮解释,真是麻烦得要死!”
他骂骂咧咧道:“定是有什么王八羔子跟‘姑苏慕容’过不去,暗中伤人,让人家把这些烂账都记在‘姑苏慕容’的头上。若是让我知道是谁,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说着话,他的目光在厅内扫视一圈,最后落在了段浪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段浪怀里的王语嫣身上。
此时王语嫣还未回过神来,仍旧依偎在段浪怀中,那姿态,亲密无间。
包不同的眼珠子瞬间瞪圆了。
在他心里,表小姐那是未来主母,是公子爷的女人,岂容他人染指?
这不仅是给公子爷戴绿帽子,这是把绿漆泼在燕子坞的大门上了!
“你这小子,好不晓事!如何敢抱着表小姐,玷污表小姐的清誉?!”
包不同勃然大怒,想也不想,身形暴起。
“给我撒手!”
他左腿飞起,带起一股劲风,直踢段浪的手腕,甚至想顺势将这小白脸踢个大跟斗,让他知道知道慕容家的规矩。
段浪看着飞踢而来的包不同,眼神不耐。
好不容易抱个美人,正感受着那温香软玉的手感呢,哪来的丑八怪煞风景?
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只是缓缓伸出了一只手。
五指张开,朝着包不同虚虚一探。
擒龙功。
动作缓慢,毫无烟火气。
然而,身在空中的包不同却是面色剧变。
在段浪抬手的瞬间,他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变成了一堵看不见的铜墙铁壁。
一股无法形容的大恐怖将他笼罩。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野兔,被九天之上的凶戾猛禽锁定。
“不好!是个硬茬子!”
包不同心中咆哮,拼命催动体内真气,试图冲破这股压力。
“我不信!我包不同岂会败给你这小白脸!”
“我不能给慕容氏丢脸!”
可惜,无论他如何挣扎,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段浪面前,都像是遇到烈日的冰雪,迅速消融。
一道道气劲如同波涛般连绵不绝,排山倒海般朝着他压过来,将他的攻势碾得粉碎。
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只见段浪轻描淡写地一抓。
就像老鹰抓小鸡似的,轻而易举地扣住了包不同的后颈。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包不同,此刻像只被捏住命运后颈皮的猫,悬在半空,四肢无力地扑腾。
“姑苏慕容?呵呵……”
段浪提着包不同,语气戏谑。
“这就是慕容家的待客之道?倒是让我开了眼界。”
包不同脸涨成了猪肝色,却依然梗着脖子。
“非也非也!包不同技不如人,无话可说,却绝不是姑苏慕容不如阁下!你若有本事,等我家公子爷回来,定打得你满地找牙!”
这就是包不同,煮熟的鸭子,肉烂了嘴也是硬的。
“啊!”
直到此刻,王语嫣才反应过来自己还被人抱着。
羞耻感瞬间涌上心头,那张绝美的脸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她连忙挣脱段浪的怀抱,退后两步,整理了一下衣衫,才红着脸求情。
“这位公子……手下留情!”
她看了一眼被提在半空的包不同,焦急道:“包三哥他只是嘴巴上不饶人,实际上他是个好人,对慕容家忠心耿耿,你千万不要伤害他。”
怀中温热离去,段浪有些遗憾地搓了搓手指。
他瞥了一眼王语嫣,目光在她那因羞涩而更显娇艳的脸蛋上停留了一瞬。
“一般来说,有人敢对我动手,身上最少都要少点零件。”
段浪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不过,看在语嫣你的面子上,我可以破回例。”
他看着手中的包不同,淡淡道:“让他恭恭敬敬地给我赔个礼,道个歉,这事就算揭过。不算为难他吧?”
王语嫣松了口气,连忙看向包不同。
“包三哥,你就和这位公子道个歉吧!他刚刚是见我要摔倒,才出手扶我的,是我们误会他了。”
“非也非也!”
包不同双脚乱蹬,扯着嗓子喊道:“包不同身上可以掉点零件,头可断,血可流,但是绝不可能认错!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要我道歉?没门!”
包不同平生酷爱抬杠,决不认错。哪怕明知自己错了,哪怕刀架在脖子上,他那张嘴也要死撑到底。
这是他的人设,也是他的命门。
“哦?很有骨气嘛。”
段浪手指渐渐发力,骨骼挤压的“咔咔”声清晰可闻。
包不同的脸色开始发紫,呼吸困难,但他眼珠子瞪得老大,依旧是一副“老子不服”的死样。
“包三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就服个软吧!”
阿朱和阿碧两个丫鬟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眼看包不同就要翻白眼了,阿朱一咬牙,站了出来。
她对着段浪深深一福,姿态楚楚动人。
“这位公子,包三哥脾气又臭又硬,他是绝对不会开口的。我是慕容家的婢女,我代他向您赔礼道歉。”
阿碧也跟着行礼:“公子,求您高抬贵手,饶过包三哥这一次吧。”
两个娇滴滴的小美人软语相求,这画面还是颇为赏心悦目的。
段浪沉吟了片刻。
既然是来泡……咳,来结交李青萝和王语嫣的,也不能真把慕容家的家臣给捏死了,那样显得自己太没风度。
“行吧。”
段浪松开了手劲。
“今天就给语嫣和阿朱、阿碧姑娘一个面子。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没有下次。”
话音未落,他随手一甩。
砰!
包不同魁梧的身躯像个破麻袋一样,重重地撞在墙壁上,震落了一地灰尘。
“咳咳……咳咳咳……”
包不同滑落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满脸通红。
他惊骇地看着段浪,眼神中终于多了一丝深深的忌惮。
刚才那一刻,他是真的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这个年轻人,实力怕是比公子爷还强。
饶是他一向嘴臭,这个时候也不敢再冲着段浪开火了。
平白为慕容氏招惹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的强敌,那才是做家臣的大罪过。
但这口恶气不出,又憋得难受。
于是,他猛地转头,看向那些还愣在原地的江湖汉子。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摔跤啊?!”
包不同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
“你们这些杂毛,还赖在这里干什么?等着我请你们吃饭吗?还不快给老子滚!!”
那群江湖人本就被段浪吓破了胆,现在见包不同发飙,也不敢继续停留。
“走走走!”
“晦气!”
一群人如鸟兽散,片刻间跑得干干净净。
厅堂内终于清静了下来。
阿朱松了口气,走上前,目光在段誉、崔百泉和过彦之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段浪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和警惕。
“这位公子武功高强,不知尊姓大名?这几位又是?”
她心思玲珑,见段浪虽然出手狠辣,但对王语嫣似乎颇为客气,便大着胆子询问。
而且,这人太危险了,必须搞清楚他的来意。
若是也是来找公子爷寻仇的……阿朱心里打了个突。
段浪整理了一下衣袖,恢复了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微笑道:
“在下玉面书生段浪。”
他指了指段誉等人,语气轻松。
“我们此来,倒不是为了寻仇。主要是这两位与慕容家有些误会,想来求证一番。至于我嘛……”
段浪的目光再次落在王语嫣身上。
“我听闻师姐李青萝就住在曼陀山庄,特来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