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便这般吧。”
等陈正过来跟郑华汇报完,郑华也认可陈正的思路,点了点头,旋即又嘱咐道:
“陈将军,这事定要稳妥处理,决不能再出幺蛾子。否则,某为你是问,明白吗?”
陈正这时也明白:
为何郑华对自己一个口一个‘陈将军’了,惠水泽之战,已经成为陇西重要的面子工程。
而他陈正,也成为其中最大的受益者,以及陇西武将中的明星,升任游击将军,恐怕没有太大难度了。
下一步。
就看治地在哪了。
但此事也不太着急,毕竟,周正云已经决定把周如梦这大美人儿嫁给自己了,自己后续找周正云商议便是。
周正云才是整场事件,背后最可怕的操盘手!
陈正自然也会对此有所警惕。
“是。”
陈正恭敬单膝跪地:
“卑职必竭力处置后续事务,若有异样,任由郑先生处置。”
“哈哈。”
郑华就喜欢陈正这种干脆利落,大笑道:
“去吧,陈将军。”
说着他忽然又想起什么,道:
“对了陈将军,你先去忙,但今日晚宴,你务必要到场。某要替我陇西父老乡亲,好好敬你一杯。”
…
等陈正离去。
周志远和卢玉明等人全都沉默了。
陈正这小崽子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会被郑华这等即将要上任兵部左侍郎的大员这么看重?
“爹……”
不远处。
虎玉龙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惊恐的看向虎大威。
虎大威的脸色也有些苍白,眼神中充满着浑浊的疲惫。
与别人只看到眼前的种种不同,虎大威这时已经有点搞明白,为什么陈正此役会被推出来!
一是陈正确实有功绩,年少有为。
二……
也是更重要的。
大概率,是有人对他们父子不满,要用他们父子,来拨动整个陇西的局面……
但他虎大威一路走到此,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对他最有威胁的杨忠河已经死了,明日就要发丧,指望陈正一个黄口小儿,哪怕是升到游击将军呢,就想动他虎大威?
做梦呢!
虎大威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冷冽!
真以为,他虎大威这么多年,都是白玩的吗!
几个狗屁文官,真以为能主宰天下了?
给你们面子,叫你们一声大人!
不给你们面子,你们跟跟两脚羊何异?
…
随着董黑熊等人释放完人质,陈正亲自带队陪同,将董黑熊等人送出城,去杨忠河的坟冢附近扎营。
这场乱局,终于划上了句号。
陈正随即又回到城中,参加今晚欢迎郑华的接风宴。
可惜。
饶是郑华面上很抬举陈正,给足了陈正面子,可真到这等私下场合,他并不想跟陈正交流太多。
陈正敬了他一杯酒,便恭敬告退。
不过。
刚出来不久,陈正就看见了‘小舅子’周伯符。
周伯符赶忙赔着笑讨好:
“陈哥,不是,姐夫,您忙完了吗?”
陈正笑着拍了拍周伯符的肩膀,一指前方无人房间,两人来到房间里,陈正这才低声道:
“忙完了。怎样,你的差事有着落了吗?还有,你姐没来吗?”
“姐夫,我姐来了。”
周伯符嘿嘿笑道:
“不过前几天她惹了我爹,被我爹给禁足了,现在还在宅子里关着呢,都快憋坏了。至于我的差事……”
周伯符挠了挠头:
“姐夫,我爹的意思是……想让我跟着姐夫你混。姐夫,我也想跟你混,以后,还劳烦姐夫多多照料了……”
“安心。”
陈正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姐夫在,委屈不了你的。行了,你去值守吧。这里人多眼杂,咱们的关系还不好暴露。”
“好来姐夫。等忙完了咱们再喝酒。”
离开这边喧嚣的酒楼。
翻身上马后,被这幽幽冷风一吹,陈正眼睛里露出一抹深邃。
别看周正云很抬举他陈正,把女儿也嫁给了陈正,但实际上,陈正只是个工具人,周正云还是给他儿子周伯符铺路。
但对陈正这等卑微出身而言,这个机会,可遇不可求,他自然要牢牢把握住!
说到底。
什么都是虚的,唯有手中有强兵,有银子,有粮草,这才是真的!
就算周正云想打这些杨家家丁的主意,那也是断然没有可能的!
…
“陈正,不对,现在应该叫陈游击,陈将军了。”
陈正刚回到他的驻地,就看到月如姑娘的马车已经在等着。
月如姑娘从车窗探出俏脸,有些幽怨的说道:
“你瞒的我好苦啊。你有这么深厚的关系,居然一个字都不肯透露给我……是不是,没把我当朋友?”
“月如姑娘,您这可真冤枉我了……”
摆手让亲兵去周围值守,陈正无奈道:
“我也不知道今天居然会有这么多变化,我这纯属运气好,可当不得月如姑娘如此……”
“运气好?”
月如姑娘狐疑的看向陈正,皱着柳眉幽怨说道:
“陈正,到了这时候,你还想骗我。看来,你果然是没把我当朋友……”
…
“小姐,那个月如姑娘,果然是来找姑爷的。她那种眼高于顶之人,难道,也看上姑爷了不成?”
就在陈正和月如姑娘说话的时候。
另一侧。
暗处的一辆马车里。
环儿瞪大眼睛对杨宁说道。
杨宁俏脸有些阴沉,冷哼一声道:
“这种狐狸精,为了达成她们的目的,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哼!连我杨宁的男人也敢撬,我绝饶不了她!”
说着。
杨宁冷声招呼车夫道:
“福伯,我们也去姑爷那边。”
“是。”
…
“咦?杨家的马车?这是来找你的吧?”
这时。
月如姑娘也看到了杨宁的马车,赶忙看向陈正。
陈正也有点懵,不知道为什么杨宁这么晚了,还会过来。
“吁。”
眼见马车已经停下,杨宁脸色不善的从车窗探出头,月如姑娘捂嘴娇笑:
“陈将军,既如此,那人家便先告辞了。有时间再请陈将军喝酒。”
“陈郎,你怎么会认识这种女人?”
等月如姑娘刚走,杨宁就忍不住了,下了马车,委屈的看向陈正。
‘卧槽。’
陈正人都麻了,这还没成亲呢,这丫头醋劲就这么大?
但杨忠河尸骨未寒,杨炼又不争气,陈正基本全盘继承了杨忠河的真正遗产,自然是得哄着杨宁一些,只能给她解释一遍。
杨宁听完,脸色这才稍稍舒缓,旋即便羞涩的把比她还要更漂亮些的环儿,拉过来道:
“陈郎,这事怪我。你来到黑龙城孤单,是我没有尽到平妻的责任。这般,今晚,便让环儿替我陪你吧……”
“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