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溪的心脏咚咚作响, 她不敢看宴季礼的眼睛,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掌心抽出来,笑着说:“嗯,我知道的, 我还有干爸干妈和干哥哥, 你们都对我很好。”
面对梓溪强行将他划分为“干哥哥”, 宴季礼的目光暗了暗。
吃完饭,两人从粥铺出来, 去了医院, 跟着警察一起走完医院里的流程后,宴季礼问她:“关于你爸爸的身后事,你有什么打算。”
梓溪回答:“火化了葬回陵城吧。”
陵城本就是楼家的故乡,那边还有墓地, 就葬回陵城吧。
宴季礼听了她的话, 点点头, “行,剩下的事不用你操心,我找人帮你办了。”
梓溪的年纪还小, 对丧事哪里会有什么经验, 就交给有经验的人去处理吧。
梓溪点点头, “那麻烦...”你了。
道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宴季礼一个眼刀给中止了,梓溪扯扯嘴角,转移问题,说道:“要不我们先找个酒店吧,我想休息一下。”
连着两晚没睡觉,今天又奔波了半天,梓溪觉得自己支撑不住了。
宴季礼看向她毫无血色的嘴唇, 点点头,找了临市最好的酒店,开了两间相邻的房间。
梓溪到了房间,洗了澡后,躺在床上就睡着了,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九点。
其间,宴季礼进来多次看她,每次梓溪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连身都没有翻一个,这让宴季礼十分心疼,觉得为了一条围巾累成这个样子,实在不值当。
梓溪睡觉的时候,楼长宁的骨灰已经装在了骨灰盒里,宴季礼觉得这东西不太吉利,因此连酒店房间都没拿进来,直接让赶来的孙高带着先去了陵城。
梓溪这一觉睡得十分舒服,醒来的时候,小脸红润,精神十分好。
听宴季礼说孙高已经带走了楼长宁的骨灰,梓溪也没多意外,吃完饭后就跟着宴季礼一起回了陵城。
临市跟陵城也不太远,开车两小时就到了,楼家在陵城已经没有房产了,而宴季礼这里也没有置办房产,因此,两人一到陵城就先去了孙高提前订好的君华酒店,而这间酒店好巧不巧,就是梓溪跟宴季礼第一次见面的那家。
梓溪走进酒店时,内心的尴尬几乎溢出体外,她的余光看了酒店一楼大厅的宴客沙发一眼,眼角抽了抽,居然跟两年半前一模一样,身为一家五星级酒店,为什么两年之内都不换沙发呢,即使不换沙发,换个沙发罩也好啊,可惜,并没有。
好在孙高提前给两人订的房间不在宴季礼曾经住过的房间,甚至不在同一层,梓溪上了楼,刷卡进了自己那间房后,轻轻吐出一口气,稍稍好了一点。
在酒店吃过午饭,短暂地休整了一下后,梓溪带着宴季礼去了陵城的陵园。
很多年前,陵城的墓地还不像现在一样贵时,梓溪的爷爷很有先见之明地买了好几块,传到现在,还剩下最后一块了,仿佛是冥冥之中为穷到需要借高利贷度日的楼长宁准备的。
孙高带来的风水先生就墓地的地理位置以及楼长宁的生辰八字算了一卦,算出后天上午九点是下葬的最佳时期,不仅对死者有利,对生者也没有坏处。
梓溪虽然不懂其中的门门道道,但还是听了大师的意见,决定后天再下葬。
等孙高带着大师离开后,梓溪坐在她妈妈的墓前,拿了一块帕子擦她的墓碑。
自从两年半前回了学校,中间梓溪一直没有回来过,也就没有过来给她妈妈扫墓。
看着跟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照片,梓溪对她妈妈其实一直是陌生的,脑子里没有一点印象,只有小时候对着妈妈遗像说悄悄话的记忆,可惜现在的她早就没有小时候那种想有个妈妈的迫切感,对着她的遗像甚至不知道说什么。
坐了一会儿,梓溪说道:“妈,你的那套翡翠首饰现在终于回到了我手里,外婆说你最喜欢那套首饰,让我一定拿回来,如果你在下面碰到她老人家,让她放心,以后我会好好珍惜它们的。”
顿了几秒,梓溪的目光看向一直站在身边默默陪着她的宴季礼,说道:“妈,他就是帮我拿回首饰的人,他叫宴季礼。”
宴季礼觉得最近的自己变得十分容易满足,能跟梓溪坐在一起吃饭觉得开心,知道施明修没跟她一起旅行开心,现在,因为梓溪在她妈妈面前介绍了自己,即使十分简单的介绍,宴季礼仍然很开心。
回去的路上,宴季礼的嘴角一直微微勾着,心情好到梓溪意外。
他们刚刚是从墓地回来的吧?
墓地除了墓碑,没有好看的风景,甚至看不到几个活人。
宴季礼这是因为看到了一些她看不到的东西,所以格外开心?
梓溪抽着嘴角,觉得自己的脑洞实在太大。
宴季礼发现梓溪看向自己的目光逐渐变得奇怪,也不解释他为什么会奇怪,只是装作随意地问她:“两年没回来了,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梓溪想了想,回答:“我想吃番茄鱼。”
梓溪就读的高中旁边有一家做番茄鱼的店面很火,店里的番茄鱼新鲜还十分好吃,放假的时候,梓溪常常会约几个朋友一起吃,上大学后,只要在陵城,她也会去,只是这两年半没吃过,想想有些馋。
宴季礼也不多问,从隔板里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梓溪,说道:“你搜地址,我带你去。”
梓溪看着他递过来的手机,犹豫了两秒,但还是接了过来,搜地址这种事,她的手机也能做啊,为什么还要专程把他的手机拿来?要知道,之前的两年时间里,梓溪可是碰都没碰过他的手机呢。
摁亮手机,屏保上出现了一条宽阔的街道,那街道看着有些熟悉,街道尽头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女人背影,整张照片带着淡淡的伤感意味,挺有意境的。
“解锁密码是多少?”
“220810。”
梓溪也没多纠结这个密码有什么特殊意义,按照他说的直接解开了手机,点开地图搜索番茄鱼的地址。
设置好地址后,梓溪便把宴季礼的手机放在了支架上。
宴季礼难得转头看了梓溪一眼,见她面色淡淡,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这让他有一点小失望。
跟着导航七弯八拐地开了二十分钟,两人终于到了那家番茄鱼店,店面装修还跟以前一样,极为简单,甚至因为老板的疏于打理,不管是地面还是墙面,略显油腻。
梓溪早就习惯了,面色无常,但宴季礼却忍不住蹙了蹙眉头。
此时正是饭点时间,鱼店的生意很好,两百平米的空间里,一大半的座位上都有用餐的客人。
梓溪知道宴季礼不喜欢吵吵闹闹的吃饭环境,于是带着他找了一个还算干净且清净的双人桌坐了下来。
沿路上,光鲜亮丽的俊男靓女组合吸引了店里大部分人的注意,男人面容清冷,衣着考究,女人身材婀娜,容貌靓丽,一看就不像市井出生的男女,而他们的气质跟现场的氛围显得格格不入。
服务员将脏兮兮的菜单拿过来,梓溪也没接,直接点了番茄鱼,和一堆自己喜欢或者宴季礼喜欢的配菜。
等服务员走后,梓溪看向一直僵着身体的宴季礼,笑着问他:“这家店跟你平时去的店都不一样,你是不是不习惯?”
要不是味道实在好吃,梓溪也不会在这样的环境下吃饭。
宴季礼倒没有否认,只是说道:“你喜欢就好。”
又见桌面上不太干净,喝水的杯子还是一次性的,又说:“我去车里取饮料和湿巾,很快就回。”
梓溪点点头,“你去吧。”
宴季礼离开后,百无聊赖的梓溪拿出手机开始刷,结果一条短视频还没刷完,就听到左边有人叫她的名字。
“梓溪?”
语气中似乎还有些不确定。
梓溪转头朝左边看过去,意外看了很久没见的江一白。
江一白看清梓溪,笑着说道:“原来还真是你啊,刚刚见你进来,我还不敢认。”
上一次见她还是几个月前在动漫展,那时就觉得她变美了很多,这次再见,江一白觉得她似乎又跟上一次不一样了,面容更加精致,气质更加出尘,自信且美丽,完全找不到两年半前的影子了。
梓溪笑笑,随口说道:“师兄也在这么吃饭啊。”
陵城不是花城,城市的面积连花城的一半都没有,而江一白的家就在距离高中不远处的小区,因此,在这里遇上,梓溪并没有觉得奇怪。
江一白抓抓后脑勺,指指隔了两个桌位的一个桌子,说道:“嗯,我跟女朋友一起来的。”
梓溪随着他的手看过去,只见一个长相白净的女生正不善地看着自己,梓溪也没管她,转过头对江一白说道:“你女朋友在等你呢,快过去吧。”
看那女生的表情,似乎知道她跟江一白之前的关系吧,不过这也能理解,如果她以后的男朋友还找前女友聊天,她也会不高兴。
江一白明显还不想走,看看宴季礼离开的方向,见他还没有回来,于是轻声问梓溪,“你现在跟宴氏总裁在一起了吗?”
两人一起走进来的时候,仿佛一对璧人,怎么看怎么和谐,江一白心情低落的同时,又想起了施明修的话——你配不上她。
是的,他是真的配不上梓溪了。
梓溪并不觉得还有跟前男友讨论双方私生活的必要,脸上的笑容淡了淡,但还是如实地回答道:“不是。”
江一白似乎对梓溪和宴季礼的关系十分感兴趣,继续问道:“我们分手前,你是不是已经跟他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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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分手已经许久,但前段时间网上出了很多关于梓溪和宴季礼的各种爆料后,江一白对两人分手的事突然耿耿于怀,他以为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梓溪才想跟他分手,但事实上,可能梓溪早就做了对不起他的事。
梓溪抬头看向江一白,目光突然变冷,“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2022年8月10号晚上八点,你带着你的前同桌手拉手出现在君华酒店,一起开房的事,我不说,不是我不知道,只是给你留面子而已。”
江一白一惊,分手那天,他整跟肖艳牵手逛街,刚好被梓溪撞见,江一白还以为那是两人的分手原因,没想到早在这之前,她已经发现了。
看着梓溪冷淡的脸,江一白想说什么,但余光看到宴季礼已经走了过来,最后只说了“对不起”三个字,匆匆回了自己的座位。
江一白不怕梓溪,但害怕施明修和宴季礼这样的人,前一个虽说是他的室友,背着他追他的前女友,转身还对他说他配不上前女友,并且还好心地帮他介绍了一个新女友,江一白连拒绝的勇气都没有。
而宴季礼,他就更怕了,因为得罪他,他想留在花城发展的梦想只会变成空谈,因为只手遮了花城大半边天的宴总,弹指间,就能让他的前程会顷刻间毁掉,这样的人,他哪里敢招惹。
宴季礼拿着饮品和湿巾回来时,正看到江一白从梓溪身边走开,他递了一瓶橙汁给梓溪,装作闲聊般问她:“刚刚跟谁说话呢?”
梓溪接过橙汁喝了一口,回答:“不重要的人。”
果然跟前男友还是老死不相往来最好,免得再次出现,分分钟让自己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宴季礼坐下后,朝着江一白的方向看了一眼,可不是吗,前男友这种东西,一点都不重要。
江一白被宴季礼随意看了一眼后,立刻缩着头,连饭都吃不下去,拉着女友就离开了鱼店,一边走,一边还在后悔,他刚刚为什么要对梓溪说那样的话,得罪了梓溪,这不就是得罪了宴季礼吗,他刚刚的行为简直是找抽啊!
梓溪的不高兴也没有持续多久,等菜都上桌后,吃着还是原来味道的番茄鱼,她的心情一秒变好,什么渣男贱男,统统都抛到了脑后。
宴季礼对鱼店的环境十分不满,原来也只是打算随意吃几口,但吃完一口后,却意外觉得味道很不错,环境这么差,梓溪却一直心心念念,看来也不是没道理的。
吃饱喝足,梓溪觉得身上暖洋洋的。
宴季礼见她吃完后的心情很不错,走出鱼店后,建议道:“要不要在附近走走?”
鱼店不远处就是她的高中,想必高中生活也有很多值得回忆的吧。
梓溪想了两秒,笑着回答:“好啊。”
刚好吃太饱,走走再回酒店也不错。
宴季礼点头,转身快走两步,打开车门,上了车。
说好散步的,宴季礼怎么去了车上?
就在梓溪有些懵的时候,宴季礼从车上下来,手上拿着那条灰色的围巾。
梓溪这才知道他回车里是为了取东西,她笑着问:“你怎么把围巾带出来了?”
宴季礼没说话,走到梓溪面前,把围巾圈在了她的脖子上,并认真地说道:“天太冷了,先借你戴一会儿,等回了酒店,你要还给我!”
那语气仿佛是真的害怕梓溪不还给他。
梓溪噗嗤一笑,点点头,“放心吧,会还给你的。”
两人朝着高中的方向慢慢走,一边走,梓溪一边回忆以前的事,把好玩的事说给宴季礼听。
不知不觉走了半个多小时,梓溪这才回过神,“哎呀,现在离鱼店已经好远了。”
再走回去取车,至少还要半小时,回到酒店会很晚。
梓溪有点后悔带着宴季礼走了这么久。
“没事,”宴季礼不在意地说道,然后朝身后看了一眼,“孙高开着车一直在后面,你想什么时候回去都成。”
梓溪随着他的视线向后看去,孙高摁了一下喇叭跟两人打招呼,梓溪朝孙高挥挥手,对宴季礼的安排十分满意,笑着提议:“那我们再走一会儿吧。”
宴季礼没意见,跟着梓溪继续慢慢向前走。
等两人回到酒店时,已经晚上九点,互道了晚安后,梓溪回了房间。
洗完澡躺在床上,因为吃到喜欢的鱼,又走了快一小时,梓溪的身体满足且疲劳,没多久就睡着了,大概是今天碰到江一白,还被他提醒了两年半前的事,当天的场景从梓溪记忆最深处被唤醒。
那天,当宴季礼对楼长宁说出“你这个女儿不错”后,楼长宁十分“懂”地把梓溪推到了宴季礼怀里,宴季礼顺手将手搭在了梓溪的肩头。
楼长宁看着宴季礼的动作,还有哪里不懂的,笑着说道:“既然宴总喜欢,那就让小女留下吧,您尽情享用,尽情享用,嘿嘿!”
颇为猥琐地说完,楼长宁转身出了电梯,直接出了酒店。
梓溪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心下就是一松,还来不得朝宴季礼道谢,宴季礼的手已经从她的肩头拿开,并转身再次走进了电梯里。
“你爸爸可能还在附近,你等半个小时再走吧。”
梓溪来不得说任何话,就眼睁睁地看着宴季礼的脸消失在关上的电梯门里,心情充满了对宴季礼的感激。
多少次,在大庭广众之下,她向路人求助,可愿意帮她的人却只有他一个。
宴季礼说得对,楼长宁兴许还在附近,梓溪压根不敢回去,身无分文的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她找到另一只掉在地上的高跟鞋穿上,然后在沙发的角落坐下,顺手拿了一个抱枕挡在几乎要露出底裤的腿上。
晚饭时分,酒店人来人往,不知道该去哪里的梓溪只能看着路人发呆。
七点钟,宴季礼换了一身衣服,又带着助理匆匆出了酒店,梓溪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猜测他的身份,能让楼长宁忌惮又想巴结的人,是不是很厉害?
楼长宁曾经在家里提过宴季礼的名字,梓溪便拿出手机,搜索他的名字,网上虽然没有他的照片,但关于宴氏的介绍很详细,梓溪翻着手机把所有关于宴氏和宴季礼的信息都看完了,看完只有一个感受——难怪楼长宁对他会是这样的谄媚态度。
退出搜索界面,梓溪打开微信,从上往下翻联系人,最后点开江一白的微信,想向他求助,今晚不管怎么说,梓溪一点都不想回家,大概也不能回家,所以,她必须在外面住一晚,而她能想到帮他的人只有刚刚在一起几天的男朋友。
【你在哪里?我需要帮忙,你能过来一趟吗?】
发完后,过了十多分钟,江一白的信息才回,【我家里有些事,不能出去,你看能不能找找别人。】
梓溪失望地看着信息,回道:【好,那你先忙。】
发完,抬头就见刚刚给她发信息说“有事,不能出去”的人正牵着一个女孩子往酒店前台走,两人在前台站了几分钟后,接过一张房卡后走向了电梯。
梓溪看着江一白消失的背影,心里并没有一点难过,更多的只是无奈和嘲讽。
这世间的男人,似乎都是一个样呢,一个女人不能满足他们,他们需要两个三个甚至更多的女人才能填满空虚无聊的生活,她妈妈看男人的眼光不行,她也一样。
男人,自古都是薄情的。
既然前男友靠不住,梓溪能想到帮自己的人,除了宴季礼,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所以,等到九点宴季礼带着助理再次回来时,梓溪犹豫了一秒后,快步走了上去,跟着他一起进了电梯。
“宴先生。”
宴季礼看到她,似乎有些惊讶她为什么还在,但在人多的电梯里,并没有问出来。
等电梯到了22层,宴季礼一边往前走,一边问她,“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梓溪穿着不合脚的高跟鞋吃力地跟在宴季礼身后,小声回答:“我想让宴总再帮我一次。”
人家出于人道主义帮过她,她现在居然又厚着脸皮找上门,梓溪的内心觉得这样的自己有些卑劣,但走投无路的她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选了。
宴季礼蹙眉看了她一眼,梓溪却不敢回避,一双鹿眼直直地回望着他,目光中带着哀求。
极少心软的宴季礼再次妥协,暗自叹了一口气,刷开门后,对她说道:“进来说。”
梓溪小心地跟着他进门,并关好了房门。
自顾自把一身灰尘的外套扔在床上,顺手解了一颗衬衣的扣子,突然想起身后还有一个女人,宴季礼停下动作,转头问楼梓溪,“说吧,什么事?”
楼梓溪没看出宴季礼故意停下的动作,更没有往别处往,此时的她全幅心思都在想该怎么说服宴季礼,听到宴季礼的提问,她鼓足勇气上前,踮起脚尖,伸手继续解宴季礼衬衣上的扣子,小声回答:“你能不能帮我说服我爸爸?”
说服他不要再卖女儿,不要再把她往火坑里推。
知道这个要求对一个陌生人提,是一件十分无礼的事,梓溪的声音越来越小,身体。
宴季礼任楼梓溪的两只小手在胸前忙碌,眉头一挑,看向面前的女孩子。
她穿了一件雪白的连衣裙,裙下的一双玉腿,颀长又匀称,如瀑布般柔顺的长发披在胸前和腰间,她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两只小手时不时蹭到他胸前的皮肤上,整个人充满了诱惑。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现在的行为是什么意思?
宴季礼勾起唇角,忍不住想试探一下,“也不是不行...”
梓溪立刻抬头看他,黑色的瞳孔倒影出宴季礼的影子,目光希翼。
宴季礼故意顿了几秒,直到梓溪的手微微颤抖,他才缓缓开口,“这就要看你能做到哪种程度了。”
梓溪后知后觉,突然后退两步,急切地说道:“我,我,我是Q大新闻系的学生,你帮了我,我会一直记得的,等我毕业后,我可以为宴氏工作,或者折现,到时候也可以还你钱...”
她能想到的只有先欠着他的人情,以后再还,但宴季礼好似并不这样想。
话还没说完,宴季礼突然朝她走了两步,把她逼到了墙角,“那些我不需要,倒是今天...”
说到这里,宴季礼故意看向房间的床,继续:“我需要一个暖床的!”
梓溪的脸顿时苍白如雪,她以为好心帮过她的宴季礼不是这样的人,但没想到他居然跟别的男人也是一样的。
她转身想走,却没想到房门敲了三声后,被打开,之前见过的宴季礼的助理走了进来。
“宴总,您找我?”
宴季礼看也不看梓溪,远离她,并对助理说道:“开一间房给她住。”
梓溪愣愣地看着宴季礼,想问什么,但宴季礼并不想跟她说话,径直走进了浴室,而他的助理带着她出了房间。
那晚,梓溪独自躺在酒店的大床上,久久不能入睡,她索性坐了起来,抱住腿痴痴地看向天空的月亮,把一个只认识一天的人深深印在了心上。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红包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