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怎么玩?”
他夹起这个左右看看,说了句等我一下,便走进了卧室,留我一人在客厅五味杂陈,感觉事情结束得如此轻易,人飘飘忽忽的,这逻辑不在我的理解范围内。
当然,这也只有一个解释,韩彻不在乎这件事,或者不像我认为的在乎我。
“林吻!”
“进来!”
我搁下红酒瓶,推门走入漆黑的卧室,“啊?怎么没开灯啊。”
“别开灯!”韩彻高大的身影背身角落,猛地一转,“看!”
我看见了一个光柱,愣了一下,“这是?”
“夜光diao!”
韩彻送到我面前, 宝 书 网 ( w w w . x b a o s h u . c o m )我捏着这油拉拉的夜光“灯柱”,紧着口子,生怕空气跑掉形状没了。
胸口拥滞的情绪跑掉一半,我笑骂他,“你神经啊!”
他问我:“喜欢吗?喜欢我们下次买这个。”
我眼睛一亮:“我们今天就用这个吧!”
韩彻两手一摊,遗憾道:“我就只有一个。”
“啊!就这么浪费啊?”
“这是我国外旅游猎奇买的,你喜欢我海淘一波。”
我踩在他脚掌上,手耿直地暴露了我不老实之意,“那我们开始吧。”
夜长梦多,不对,春宵苦短。
在我已经蓄满热情,背水一战时,韩彻这个王八蛋又开口了:“等等。”
我恼了,两脚不快地左右踩他脚掌,“啊?又等!”
他翘起脚,脚趾挠我脚心,“开始前我有话要说。”
“......”
他被我的急恼逗笑了,步子挪动,带我在黑漆漆的卧室转悠,哄我道:“妹妹,我有话要说,听我说完。”
我叹气,磨牙道:“你说。”还能不让你说怎么?
他两手挑起我的下巴,迫我仰头:“林吻,看着我。”
我抬起眼睛,在他难得正经的表情中软化,收起着急上|床的意图。
“妹妹,你知道我喜欢你吗?”
他的气息迫近,熟悉的木质将我包围,暧昧愈发浓郁,明明周身除了夜光套只是个黑暗的卧室,可我莫名被他的眼神递送到了烛光晚餐现场。
我呼吸猛地一滞,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是个问句,点了点头。想说我也喜欢你,可喉头跟堵着塞子似的,张张口终是没发出声音。
韩彻低笑,黑暗放大了他声线的温柔,附向我耳边:“那你猜猜我喜欢你到什么程度?”依旧是那副有些不着调的不正经语气,可我莫名脑袋发晕。
脚掌面不平,人有些站不住,我紧紧抠住他的腰,傻道:“啊?”
韩彻自问自答道:“喜欢到愿意放弃那部分自由。”
耳内神经都开始敲锣打鼓了。
他深深地看了眼我,声音沉如挤出喉头:“你呢?”
我懵着脑袋,努力挤出思路,终是断闸般脱口:“唔......我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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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我还好......”我飞快组织语言,出动自己所有的文艺细胞,想说几句中听的,能像韩彻一样触动我心,却不想下一秒,韩彻用力推开我,冷声道:“我!就!知!道!”
方才还温情的氛围瞬间肃杀起来。
他下颌左右活动,磨牙嚯嚯:“林吻,这个游戏你比我有天赋,不到一年就参透了。你是不是计划着耍我玩,想让我吃醋,刺激我,再用力甩了我!”
我抠着墙,不想承认自己的心思被猜透了。跟机长睡,一面是为了体验游戏,快意恋爱,一面也是赌一把韩彻的反应。
我几乎没往深里想,只冒出过一个浅浅的念头,我说不定还真可以探探他对我的虚实。
即便被猜中,我也有我的倔强:“我没有......”
韩彻显然不信,两指捏起我下巴:“真没有?”
我死撑点头,只是毫不坚定。
韩彻手一撑,再度将我困于桎梏,“你没有?那我问你,既然知道我喜欢你,为什么要跟那开飞机的睡?”
“是知道我会生气,所以故意的,是吧?”
“为什么要惹我生气?因为我耍过你所以要报复我,是吧?”他抵住我的脑门,鄙视道,“我说‘报复’你还真信了?”
“想骗我耍我,又没狠得下心,一点甜头就让你缴械,白教了!”
我被他一句一句,砸得比刚才的情话还懵,整个人情绪再度被他搞得一起一伏。
我几乎忘了自己原本是要瞒他利用他的,不知哪个环节被他撬开,倒了一整片多米诺骨牌。
韩彻抽起嘴角,没再看我,垂头喃喃自语般:“这是游戏,只强调掉血,不说杀伐快感就是没有游戏精神!”
我拳头一紧,抓住这句话,急道:“所以我和机长睡也是游戏,都是成年人,这并没有什么错,不是吗?”最后三个字,气息又跌了下去。
我们都知道我们什么都不是,又知道我们不止于此。
上床是恋爱游戏中的一part,韩彻后来很久没有过女人也是不可忽视一part,我有想问他,但终究是那股怕自作多情、先开口就输了的自尊心,给憋住了。
很难不多想,越久越难不多想,可他不说,我便只能憋着,猜着,此刻他反问我,我多少理亏,又多少委屈。
韩彻鼓励我玩,教我暗招,让我难以往男女私情上想,他那样与我身体交流,只给了我感情游戏一个方向,一种无需负责、敞开了玩、自在洒脱的都市新型男女关系。
我们接吻做|爱交流各色观念,关系上,我们又是自由的。
我没玩过这个游戏,不知道边界与尺度,只凭着杀伐嗜血又贪图新鲜刺激的本能横冲直撞。
那些世俗的暧昧的男女情愫,何时萌动,何时发芽,都被我用力地忽视了。他是韩彻,他说的做的都不能多想,想了便中了圈套,想了很难不沦陷。
韩彻侧脸对我,呼吸深沉,神色不明。
我拉拉他的手臂,想服个软,下一秒,他用力地吻了下来,堵得我几乎窒息。
他吻得又急又狠,毫无章法,有一瞬间我有个错觉,他把我整张脸都包进了嘴里,手下力道失控到几乎把我腰都要掐断了。
我先还推了几下,没会便软在了他怀里,双双倒在床|上时,呼吸早已凌乱成愤怒之外的味道。
我顺着他的t恤领下滑,膝盖不住抵弄,被他反锁住手,“别动。”
我没停,脑袋空白,越发急乱,可我哪拗得过韩彻,他铁了心今晚不做了似的,利落地将我推开,还整了整衣服,一副正人君子模样。
“把事情说清楚。”
“说什么啊!”我拖鞋一甩,盘坐在床上,自暴自弃道,“我是有一点想耍你的心思,但不会像你一样对我发生实质性伤害的。”我特意强调了一下这一点。
“这个我相信,你没那能力。”韩彻走到墙边,开了一盏很特别的灯。
之前看过从未见他打开,此刻才发现那个大圆球是一个月球,莹亮的一大颗,表面深深浅浅的坑洼绘得极逼真,我下意识脱口,“好美啊。”
他面色一凛,“别偏题。”
我扁嘴,是他开灯吸引我目光的。我打量着这个灯问他,“这个在哪里买的?”
他没回答,立在窗边背身思考。许久,我都听见窗外唧唧的虫鸣歇声了,韩彻平空炸开一字脏话,再度问我,“真做了?”
我莫名其妙想笑,也真的笑了,他到底是知道我骗他,还是赌我骗他。
是不是他没有那么神通广大能勘破人心,只是一招一式一比划,把心理素质差的人比如我,给吓出真话来。
但我已经懒得挣扎了,小女子敢作敢当,我们非恋人非夫妻没约定,为什么不可以做?我喊得老大声了:“做了!”
他逼近我:“做了吗?”
我白他一眼:“做了。”
他一拳头锤在床上:“再问最后......”
我没让他说完这没用的狠话,打断他说:“我现在说没做你信吗?”不知道他重复问的意义何在。
“林吻,”韩彻两手抱头,埋在被子里几乎气到发狂,不停发出兽类的嘶吼,末了软枕被锤出一个坑了,他咬牙切齿道:“现在换任何一个男的,估计都能气得把你狠狠操一顿。”
“再用力地把你甩了。”
“啊......”我看他这样又好笑又心疼,还觉得很暖。这太复杂了,讲不清楚,总之我眼眶热乎乎,心头酸溜溜的。
韩彻抬起脸,憋红的俊脸上还有几道褶印。他平静地说:“但我不会。”
我知道他不会。
“今天又坐飞机又健身,一晚上用四个套我应该做不到,只能用一个套,另外三个吹气球玩。”他说完不甘心似的,用力蹬了下床头,“操,他们开飞机的体力居然这么好。”
我抿嘴,想配合他的玩笑笑一下,却彻底红了眼眶。看韩彻不爽又要强开玩笑的样子,我意识到,因为猎奇,我真的做了很王八蛋的事。
他弹了下我的额头:“怎么哭了?”
我抖着唇,摇摇头,却把眼泪摇了下来,他抽了两张纸冷淡地贴在我脸上:“你本来挺乖的,上上网,打打嘴炮,是我把你带歪的,这点是我该承受的。”
见我眼泪不止,他捏起我的两颊,打开我的鸡嘴造型,叹了口气,“连个像样的恋爱都没谈过,感情处理乱七八糟的,看着机灵,实际男女之事完全没有分寸。”
我擦了下眼泪,辩解道:“我谈过的。”
“感情甜蜜都在前几个月,后面就会出现问题矛盾,那时候才是锻炼人处理问题,应付自己毛病,通过一段感情向内挖掘的时候,你那都是孩子气打闹。”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吸吸鼻子,反正我说不过他。
“这样吧,我牺牲一下,带带你。”
我汪着一双泪睛斜他,等他下文。
“带你谈场恋爱,怎么样?”韩彻松开我的脸,看我一脸茫然,“我喜欢你,你喜欢我,这个时候应该有一方提出在一起,而不是憋着,继续憋着就是天各一方了。”
我试探问:“韩彻,那你还生气吗?”
他故作大方:“不气,有什么好气的。”
“真的?”
“当然,你单身,和谁睡是你的自由。”他没看我,敛眸沉声的模样仿佛是在说服自己。
“哦,是,”我抱住枕头,用以防御,身体慢慢后退,“那我可以拒绝你吗?”
他猛地凑近我,将我眼前的月球灯光全数挡去,不敢置信道:“为什么?”
“我不想谈恋爱!”
“林吻!”
“韩彻!我连拒绝的自由都没有吗!”
“你没有!”他一把推到我,食指怼到我眼前凶巴巴地说,“你现在就两个选择!一,现在答应,二,被我操一顿,再答应!”
我憋住气,慢慢将两根手指竖到他面前,“我选二。”
韩彻失望地撇过眼去,下一秒,我们同时笑出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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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这样,我痛得根本进不去。”
将普吉岛的事简述完,我拉着韩彻的手往白兔上送,非常没有技术含量地诱惑他,“韩彻,我们再试试吧。”
存着极其重要的心事,我压根不想考虑谈恋爱的事,只想通过今晚把“疼痛魔咒”解除了。
韩彻低下了头,任我抓着他的手一捏一松,只冷哼一声,“你说做就做,我是.朕动磅.?”
这种两全其美的事儿没想过韩彻会拒绝,我说:“不是你说的吗?这种事好朋友要互相帮助的。”
“切。”他抽了下肩,似乎对这事不屑。
月球灯的一处坑洼印在了他光洁的额头,我就看着那个圆孔,一直盯着,直到自己的呼吸频率与他一致。
我有点摸不透他这沉默的意思,赌上气了,“韩彻,你这要是不行,我就去找个五厘米三下的试试。”
我很苦恼,但非常清醒地想好了下一步,甚至也想好如果实在不行,去找个心理医生看看。
我对于这事的处理心态是非常积极的,毕竟事关我的爱好。
谁料韩彻又“切”了一声。
还没完没了了。我手指戳上那处坑洼,顶起他的脸,看见他翘起嘴角的得意表情时,我的表情僵掉了,有些意外道:“你笑什么?”
韩彻眼里噙满了复杂的笑意。他牵起唇角,就这般直勾勾盯着我,也不吱声,但抖动的脚告诉我他心情很好。
我咬住下唇,抬起脚丫蹬他那骚动的大脚,整一晚都怪里怪气的,“你干嘛!”有话说话,看得我毛毛的。
“林吻,”他的笑意越发肆意,眼角岁月浅浅的鱼尾都深刻了起来,“这叫睡了?睡一张床叫睡了?”
“......”
“你那四个套还没吹气球好玩吧。”他手指弹了下我系在床头的夜光t,又兀自淡笑了会,拉过我的手,“本来我是要罚你的。”
“怎么罚?”
“故意弄你呗,还能怎么办?”
都那么怕这事儿了还要弄我,我作势要踹他,韩彻拉过我的腿架在自己腰上,两手扶住我的肩,敛起那副不正经,“我刚刚真的肺都要气炸了,就想把你裤子脱了,按在床上,狠狠抽一顿屁股。”
我试着动动腿,却发现被他的肘紧紧夹住。
“有两种感觉夹击我,没成年的女儿在外面乱搞,作为父亲的我想把他那小子宰了,喜欢的姑娘和别的男的睡了,我要绿不绿,揍人家都没个正经理由,窝火死了。”
“不过,现在我舒服了,妹妹.”他凑近我,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
我没好气啐他:“还说我是自由的,放屁。”
“你是自由的,但我的情绪不是,你的自由绑着我的情绪。”他拉过我的手,一根一根手指掰开,与我十指紧扣,“你下次自由的时候想想我行吗?”
我被抹了层蜜,突然词穷。韩彻挡去所有的光线,半昏半暗间,我目光都不知该落定何处。
多年不见的害羞心动,高幅集中在了今晚。
孤单寡女以如此暧昧的姿势坐在床|上,还都是急|色型,此刻却全无情|色味道,这属实难得。
“我在x市的时候就想,林吻不至于这么没有良心吧,不至于这么迟钝吧,我又不能让你立马分手,这太没品了。我就忍,赌了一把,没想到,你还真的没把我放心上。”他掌劲一用力,捏紧我的手,问我,“我要是当时让你分,你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