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他没准备今天来酒吧,但林吻这失恋模样非常适合扔去酒池醉一回,她倒也毫不掩饰,一口闷了杯长岛冰茶,到底年轻,韩彻都不敢这样喝。
她喝完缓了会,狗腿子般挪到韩彻这边说:“韩彻我想接吻。”
韩彻正跟朋友说话呢,两人皆是一愣,朋友捂住嘴巴直呼现在小姑娘真吃不消,也就你能hold得住,赶紧挪座位,还把几个来得早的朋友推到沙发另一头,说给野|战留空间,有需要给他们搭人墙。
韩彻扶额,身子往后退了退,对林吻正色道:“大庭广众,不合适。”
林吻撅起嘴巴,横里横气地推他:“真不够朋友。”
他呛她:“你跟朋友接吻啊?还舌吻?”
韩彻真想放个喇叭在她耳边循环播放,林吻你清醒一点,酒吧里的男人就是想睡你,别做正经恋爱梦。
林吻委屈地耷拉下脑袋,发丝将表情掩住,韩彻以为她不开心了,正要说点好听的,两手刚抄进她腰际,便被她猛然抬臂挥舞的动作惊得避了下身体。
“我决定以后要游戏人间,接吻上|床都是朋友,谁给我画饼我都不信了!”
她瞬间神气,冲韩彻笑,眸里淬着镭射光,亮晶晶地闪着得意。
韩彻欲言又止,在她乱扭动时赶紧控住她,免得发酒疯吓到别人。
“韩彻,我想接吻!”她喘了口酒气,那一瞬间的迷蒙像极了女性高|潮的失控,韩彻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忽略身后不时飞来眼神看好戏的朋友,将她箍进怀里,狠狠吻了下去。
他的吻带了点捣蛋的心思,也想逗逗她,可她酒喝得多,接吻忘了喘气,憋了几十秒的气,直接蔫在了怀里。
韩彻好笑地替她拭去唇角的津液,若有所思地看着她unrestraed张口娇|喘,仿佛对这个动作给男人带来的刺激一无所知。
这姑娘浪是真浪,纯也是真纯。
韩彻的眼神越发深邃,喉头发紧。
他知道肥仔他们正在看热闹,一边假装招手说别看,一边持续围观。
韩彻很少会在朋友面前搞亲热动作,但这刻的林吻很难让人保持冷静。
她缓了会气,捧起他的脸,鼻尖蹭他,絮絮叨叨没头没尾地发酒娇,“哎,韩彻你对我可真好......”她亲他唇角,赖在他怀里乱蹭,“跟你接吻好舒服啊,你的舌头怎么这么厉害呢!”她捏起他的下巴,用力咬了一下,齿间磨过微微胡茬,见韩彻皱眉两手摁住他的眉尾,“不许皱眉头,皱眉头不帅了。”
韩彻冷眼看她发酒骚,任她在怀里扭来扭去,而林吻,好像完全感受不到支棱似的。
林吻确实喝嗨了,没感觉到,反正哪儿哪儿都是结实感,或者对于她来说,韩彻算不上一个会带来危险的男人,对,都算不上男人。
“我好喜欢你叫我妹妹,韩彻,来叫一声。”
叫狗呢,韩彻没理她,飞了个眼刀给越来越八卦现场情况的那伙人。
她等了会,没等到,不开心地咬住他的下唇,发狠地磨来磨去,这就算了,关键身子还不停扭。
韩彻滞了口呼吸,憋得额角青筋暴突,都不知道她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她遗憾地捧起韩彻的脸,漂亮的眼睛皱了起来,“说句实话,韩彻,我们差点就不能接吻了。那天氛围超好,只要我一个眼神,”说到此处,林吻一个酒嗝上来,卡了话口,挣了挣额头才缓过来,“本来呢......我和他肯定就接吻了,可那个眼神我始终回避,你知道......为什么吗?”
韩彻眼神愈加复杂,在她唇来回擦撞与暧昧话语的撩拨下失去了语言能力。
她同他对视,见他不答,左右歪头,于他的瞳孔里找答案,一呼一吸间绵软不停地捶打韩彻的欲望和良心,她还在那头加砝码,嗲声环着他的脖子扭来扭去:“你猜猜啊。”
喉结滚动,一轮呼吸后终是没说话。
林吻嘴巴一扁,自己先没了耐心,“我想到我要是跟他亲了,就不能跟你亲了......”
她没说完,被韩彻一把推倒。
那头白热化的观看人群惊起一阵欢呼,韩主任牛逼。
而这头放肆撕开兽衣的两人,借着暧昧的昏光,躁动的音乐,空气中氤氲的尼古丁与挥发的酒精,跌入欲望的深渊。
对韩彻来说,这里根本不是酒吧,而是浇不息的焚身火海。
对林吻来说,这里也不是酒吧,而是左右|磨|蹭也空无一物的无底洞。
韩彻【23-25】
韩彻终于在次日约到了自己的教练,健身教练这个行当跟明星似的,都要预约排档期。林吻上午接到电话还在电话里压低声音尖叫,等韩彻来接她,那张脸耷拉得欲求不满,他故意问,“最近我没满足你?”
林吻一拳锤上他手臂,“你觉得呢!”
林吻用实际行动证明,她的体力很好。
教练说,第一次打拳的女生打成这样很让人意外,力气真的挺大的,估计也有忽悠人办卡的意图。
韩彻给她拍了两张照片,虽然是直男拍摄,没什么角度和构图,但耐不住林吻手长脚长比例好,动作间英姿飒利,她看着照片,一边吐槽韩彻拍的烂,一边被自己打拳的样子迷住,舍不得挪眼。
里应外合一忽悠,小姑娘根本不禁骗,马上点头要找私教。韩彻借机祭出自己的健身亲情卡,给她减了点负担。
在教练做完体测说出林吻“偏肥”前,韩彻用眼神将她剥了一遍又一遍衣服。他插着兜,拳头一紧一松数个回合。昨晚他差点涨得死过去,她还半醉半醒,拉他说话,倚在怀里不停碰那儿,有一搭没一搭,估计以为什么腰际物件。
上车后,林吻抱怨完减肥餐,终于将情绪矛头转向张铎,大啐:“张铎真是个王八蛋。”
原来是这个原因,难怪下班不开心。韩彻说:“知道为什么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
林吻嘴巴一张想果断反驳,同韩彻对视数秒又尴尬地闭上了,撇撇嘴,“算了。”
韩彻按引擎的动作顿了顿,“怎么?”
“没。”
他斜睨向她,故作不知:“想起哪个坏男人了?”
林吻转头看向窗外,又作了声否认,“没。”
她沉默了会,又活了过来,对他说:“韩彻,我决定今天报答你!”
韩彻不以为然,单手操着方向盘,淡淡道:“怎么报答?”
她凑近他,两眼聚光:“我今晚一定帮你钓到全场最靓的姑娘!”
韩彻长叹一口气,声音懒懒地冷嘲她,“算了吧,我废一晚唇舌最后不能亲不能抱的,我跟带了个女朋友出门有什么区别。”
话音一落,车厢陷入安静。林吻眼睛骨碌一转,立马认真起来,“我昨天不是说了吗!我以后要游戏人生!这种交叉接吻我可以的,你今晚上!你上!我在后面给你殿后!”
韩彻眯起眼睛,一点儿没信,“真的?”
她梗起脖子,坚定道:“当然啊!”
“别我从温香软玉里回来,你再审问我,伸舌头吗?亲了多久?摸哪儿了?”
“我们是朋友!我问这干嘛!”
韩彻牵起嘴角,低笑地驱车带她去往sdlers'。
算上今日,满打满算这一周他们几乎都在酒吧,这都不仅是林吻的人生记录了,就连韩彻都没如此密集地泡过吧。
今日恰逢酒吧请外援,进来不少生涩的面孔,林吻拉着韩彻一个个问过去,他敷衍地打哈哈,本来真没想勾搭谁,但那位红衣白皮美女确实是酒吧非常少见的类型,她更像是出现在酒会上摇曳红酒杯的女伴。
她所经过之处一众男女,包括林吻,皆被吸去了目光。
作为一个在籍猎手,韩彻对证明自己个人魅力跃跃欲试,他的反应也被林吻捕捉了去,她肯定地说:“这个总是你的菜了吧。”
韩彻垂下眼帘,若有所思,“这是每个男人的目标吧。”
林吻一副毫不介意的模样,对今晚做gan为他拿下妹子势在必得。
韩彻没多推拒,稍作指点,转身叫了杯酒。
周围不少男的眼睛都直了,一直往卡座看,韩彻眼尖,几乎是计价扫描枪,心中已有了估算。这一排的卡座是酒吧的四人座,低消2000,一圈皮带牌子尚可,只是腹部溢出的肥肉让均价两千的奢侈品牌子显出油腻感。手表没有一个超过六位数,他对自己的基本胜算有了把握,只差姑娘对自己有没有意思了。
林吻出发前问,把姑娘带过来有几成把握留住人,韩彻说五成,他以为,那五成把握来自对手。
林吻机灵,没会功夫便领了人走过来,韩彻与美人迎面对视,淡笑地发出歉意:“不好意思,唐突了。”
不是个健谈的姑娘,但聊天这种事,男女规则里默认是男士挑话题大梁。韩彻说她听,不时捂起嘴淑女笑,倒也很和谐,借着今日并不躁的音乐节拍,韩彻靠近了些,姑娘没有排斥,回话时如果他表示没听清,她会踮起脚攀上他的肩附耳再复述一遍。
越过她白皙的肩头,韩彻遥遥望见林吻没精打采地垂着头,对着手机不时长吁短叹。
一杯酒下肚,美人不胜酒力,醉笑不止,韩彻问,“想蹦迪吗?”
她咬唇,有点羞涩,“我不太会。”
他犹豫地伸出手,“我教你......”
下楼梯时,她的细高跟崴了一下,韩彻低头看了一眼,为避免太过唐突,脱下西装隔着衣料,蹲下帮她揉了一下脚踝,抬头确认:“痛吗?”
她被这动作搞得无措,摇摇头。
接着很顺利,在楼梯拐角的阴影处,她便堕入了韩彻怀里。
接吻前韩彻闭上了眼睛,新鲜的香气扑入鼻尖时,他的咽喉像被堵住了,脑海里冒出了一个想法,林吻的嘴唇挺薄的。推开姑娘的时候,韩彻叉腰垂头,颓丧地失笑了。
他的另五成失算来自林吻。
韩彻快步往回走,拇指用力拭去唇周的口红印,他并不想让林吻看出来,虽然她说不在乎,虽然他也很喜欢看她吃飞醋,可这一刻实实在在地不愿她知道。
奔至二楼,见卡座上的包儿都没了,韩彻便知她走了,心急如焚地冲了出去。
穿过挤攘人群,跃至繁华闹市,左右一巡睃便锁定了林吻。幸好她一个水塘一个水塘地踩着走,要不是这种奇葩的走法,他还真不定能追上。
韩彻好笑地跟在后头,看着她泥泞的高跟鞋,怀疑她在借鞋子报复自己,毕竟这双鞋是他买的。
“我看你还是打车回去吧,老子今天开的跑车!”
林吻没想到韩彻会出来,盯了他半晌都没说出话来,“你不是......在泡妞吗?”
韩彻逗她,“我是在泡妞啊。”
“那你怎么出来了?”
“我不出来怎么泡妞啊?”
林吻撇开脸,皱了皱鼻子,看得韩彻心头一拧,快步上前揽住她,她还犟上了,不依不饶问:“那姑娘呢?”
这时候只有一个正确答案:“甩了!”
她胳膊肘推他,“你有病啊。”
韩彻将她拥进怀里,哎哟哎哟,昨天还理直气壮借酒意勾引得他崩溃的姑娘,现在又醋成了一个傻妞,他嘬了下她冰凉的脸蛋,“我可真稀罕你。”
她整整表情,不露半分欣喜,“你稀罕每个女的!”
两颗心膨胀得不像话,又说不出所以然。
出租车上他们商量好看恐怖片,吃烧烤,对这一晚充满期待。
下出租他们一路狂奔,韩彻迫不及待想吻她,立刻马上,分秒不能耽搁,上电梯的时候,他将她箍进怀里,望见她迎合的唇,又想,他不止要吻她。
洗漱完毕,他将林吻抱在怀里,埋入颈间深深一嗅,是自己的味道,沁凉的薄荷味。这种私欲的满足将韩彻的心情推向顶峰。他搂着她许久没松手,直到烧烤送过来。
他看见林吻把健身房的节食清单遮盖起来,配合她,假装没看见。
电影《死寂》好评颇多,他们正好都没看过,韩彻喜欢惊悚刺激,林吻也喜欢,但因为尝试少所以不太敢,这中间一直窝在韩彻怀里,各种少女的小动作,一会捂住眼睛偷指缝看,一会屏住呼吸瞪大眼睛,他还数她屏气的秒数,这样以后说不定可以试试窒息高|潮。
她见他不怕,往他怀里猫了猫,问道:“你不怕鬼吗?”
他将她环紧,“我们泡妞的人心里就住着鬼,怕什么鬼啊。”他心里的鬼可不是就在身边吗?
韩彻沉默地盯着投屏,实际心思早已飞到了旁处天人交战。林吻看个电影特别折腾,一会喝酒一会排尿一会找酒,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没有人心思在电影上,那恐怖氛围不过是给彼此亲近找了个理直气壮的借口。
韩彻见她如此积极把自己灌醉,故意问她,想酒后乱性?
她不以为然,我倒想呢。
她借酒劲和惧意说了一大段表白的话,感谢这,感谢那,可说完,被感谢的当事人韩彻却毫无反应。
空气一时与电影里无声气氛同步,半晌,韩彻若有所思地出声:“我是渣男?”
林吻点头。
他一把推开林吻,来气了,“你见过渣男吗?我这么好的男人怎么能叫渣男!”
他还什么都没干呢,他这阵子的行为只要不揭露简直是五好青年,今晚他推开人漂亮姑娘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是疯了,就这样,林吻还觉得他是渣男?
那她要是知道真相,他还有倒退空间吗?
“我有骗钱吗?我骗得到色吗?我泡妞有强上吗?我有说话不算话吗?我有放鸽子吗?我有脚踩两条船吗?我有上|床不戴套吗?我有让人意外怀孕吗?我有让人打胎吗?”
韩彻一句一倾身,越说越大声,将林吻死死压在身|下,她被生|精|酒给喝钝了大脑,懵着一双眼,眨巴眨巴,被忽悠得觉得有理,点点头。
韩彻又问:“那我是渣男吗?”
洗脑成功,林吻没犹豫,摇摇头,“不是。”
韩彻深吸一口气,将脱了筋骨般瘫软的她拥进怀里,蛊惑道:“这才乖。”
接下来后半程林吻给他表现什么叫“不乖”,那双手就没老实过,韩彻没准备好怎么说才不让小姑娘生气,不把他当十恶不赦的骗炮者,这头在挣扎,那头她又在点火。
他沉下气,控住她的手,直到《死寂》的最后一刻,韩彻也没想出方法。
他没有骗过这么久的人,也没有在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