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随即叹口气道:“眼下既然出来了,也不差那一时片刻的,回头送你去隐剑楼总成了吧,你要是不愿意帮忙,便在边上看着吧,我自己来也没所谓的。”
“哼!”
那女人冷哼一身,随即一甩身上的霓裳羽袍,便又回了剑中,只是,那剑身之上的羽纹却是刹那间绽出七色流光。
“谢了!”叶屠苏轻笑一声,随即拔剑而起,挽了朵剑花,便挥剑直指天空,“天剑北落!”
伴随着叶屠苏的轻喝,那天空中忽然的响起剑鸣,清脆悦耳,乍然间,那云彩间便是绽放出七色霞光,而那霞光之下,却是一柄七色流光凝聚而成的剑光至天外而来。
那一剑,起于西方,落于北方!
迎上那漫天舞动的地狱之花藤蔓,那剑光势不可挡,直接刺入地狱之花的藤蔓之中。
轰隆!
轰鸣乍现,大地荡开一圈一圈的沙尘,站在叶屠苏身后的铁旗金门众人看着眼前的一切,身体不由的轻颤,露出不可思议之色,怔怔的看着前方。
那一剑之后,寨门外的地狱之花藤蔓……
尽碎!
……
495太岁星神
“哦,竟然还都活着?”叶屠苏看着寨门外稍稍惊讶一下,随即看向铁飞羽道:“你们以前打退过伪神?”
铁飞羽点头道:“曾经打退过几名伪神。”
“难怪!”
叶屠苏点点头,通常只要击退过伪神,随后出现的伪神都会厉害一些,叶屠苏倒是很诧异铁旗金门这样实力不出众的势力竟然还曾经击退过伪神。
言落之后,叶屠苏向前跨出一步,身体陡然横移百米,直接落到那寨门之外,五名攻寨的伪神此刻都是重创,但身后涌出来的地狱之花不断蠕动着,却是正在慢慢恢复过来,而在那伪神的身后还站着个银甲男人,倒提一杆银色勾镰枪,却是始终未曾出手过,只是淡漠的看着一切。
“哦?”叶屠苏道:“不全是伪神?有些意思!”
叶屠苏看向那银甲男人的时候,对方却是依旧面无表情,而四周的伪神却是已经渐渐恢复过来,朝着叶屠苏大声的咆哮,那重新长出来的地狱之花藤蔓便向着叶屠苏奔腾而去。
“不知死活!”
叶屠苏安立于原地,目光始终落在那银甲男人之上,面对那地狱之花藤蔓,却是随手举剑一挥,那百雀舞的剑身之上便散发出七彩流光,向着四周的地狱之花藤蔓迎上,只要那流光所过,那些地狱之花的藤蔓便立时碎成数截,散落于地面,流淌出腥臭的汁液。
那些伪神惨叫悲鸣。
叶屠苏却是身形一闪,忽然的便落到一名伪神身后。
“第一个!”
叶屠苏举剑便刺,直接刺穿那名伪神的身体后,伸手一探,便从那身体的裂缝中抓出一朵只有巴掌大小的地狱之花,花蕾处的骷髅头显的诡异而阴森,叶屠苏用力合掌一捏,那朵地狱之花便被捏成稀烂,而身前的那名伪神在失去地狱之花后,也是瞳孔猛缩,身体缓缓的倒于地上没了声息。
“第二个!”
叶屠苏的身影再闪,落到第二名伪神跟前,那名伪神立刻疯狂的舞动地狱之花藤蔓,试图将叶屠苏挡落,却在这刹那,七彩的剑光掠过,便将那些藤蔓给一剑斩成两截,藤蔓之后的伪神怔怔的站在那儿,慢慢的,额头之上便裂开一道缝隙,随即越变越大,蔓延着,直接将那名伪神给斩成两半,叶屠苏伸手一抓,便从那裂开的身体里将地狱之花给揪了出来,用力将其捏烂。
连续击杀两名伪神,剩下的伪神也是心有戚戚,看着叶屠苏向自己靠拢,不由向后挪着步子。
叶屠苏微讽道:“怎么?如此就怕了?既然要杀人,当然也要有被杀的觉悟,你们早该料到自己有这么一天的。”
“退下吧。”这时候,那一直观望的银甲男人终于第一次出言,随即踏步走到最前面,看向叶屠苏道:“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叶小五!”叶屠苏道:“那么,你又是谁?曾经的神?”
银甲男人道:“我叫姜武!”
叶屠苏摇头道:“没听过。”
姜武道:“降娄神君,戊戌太岁,总应该听过了吧?”
叶屠苏眉间一挑道:“太岁星神?”
姜武道:“白羊宫戌次,降娄神君,戊戌太岁将军姜武,请赐教!”
叶屠苏笑着伸手挽了朵剑花道:“记得加上“曾经”两个字!”
叶屠苏这话明显是挑衅,也想要激怒眼前的男人,他见过那个自称山神的望海公,知道这群隐藏起来的神明,或者说曾经的神明对这两个字眼很是在意,可谓是逆鳞,当然,叶屠苏也能理解这种不甘,好好的当着神,忽然成了凡人,谁都接受不了这种落差,就像一个亿万富豪乍然间赔光了所有的钱成了穷光蛋,昔日光鲜的生活成了过去,许多意志不坚的人都会选择自杀,最起码也会不甘跟怨愤。
只不过,姜武看起来要比叶屠苏想像的平静,似乎对这两个字并不在意,只是淡漠的看着着叶屠苏负枪而立。
“有些意思。”
叶屠苏看着姜武这般模样,便知道自己应该没有能够激怒对方而让其丧失理智,也不再逞口舌之利,直接抬手就是虚空一剑,那百雀舞的七色流光便向前斩去。
姜武倒负的银枪陡然一旋,面对着七色流光便是朝天一枪,将那七色流光给刺碎,只不过,那攻击却是未曾因此而结束,那碎裂的七色流光随即便化成了羽状的剑光,向着下方笼罩纷落。
这般的变故让姜武眉间一挑,显然未曾想过有这般的后招,手中银枪向着身前连点着,却是舞的水泼不进,不断将那些剑光给依次点碎。
“这家伙有些门道呀!”
叶屠苏看在眼里,心中也不由赞叹一句。
对于枪这种兵器,叶屠苏还是有些了解的,他活着的时候,莫小五曾教过那一些简单的耍枪手法,他倒也能来几招花架子,但更重要的是夏秋堂使枪,并且枪术非凡,叶屠苏即便耳濡目染,对于枪术也有着不错的了解,而相较之后,叶屠苏便发现姜武的枪术恐怕不在夏秋堂之下,显的更为沉稳。
片刻后,那剑光被姜武悉数点碎,姜武也是曾着空隙,立刻向叶屠苏扑来,银枪一点,手腕一扭,那枪杆便是飞旋起来,带着螺旋劲气向着叶屠苏刺来。
叶屠苏挥剑迎上,却是还未及枪尖,便感受到手里的百雀舞直颤,却是那螺旋劲气不断震剑身,也就在这刹那,姜武的枪尖擦着剑刃而过,叶屠苏猛的一撇脑袋,却还是在脸上留下一道伤痕。
叶屠苏看着姜武道:“我不明白。”
姜武负枪道:“不明白什么?”
“你是魂虚无相之境!”叶屠苏沉声道:“在我看来,你们这群所谓的神明不过就是输不起而已,被打落凡间后又没本事重新修炼成神,便怨天尤人,不过,你似乎不太一样,你既然能迈入魂虚无相之境,便有希望成神,只差走过最后的那扇门而已,你跟那些无法重新成神的废物显然不同,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做这些事?”
姜武淡漠道:“跟你无关,如果你不想再战,便让开吧。”
“我是为你可惜。”叶屠苏道:“好不容易差一步便能成就鬼神,你想就此陨落么?”
姜武微沉身体,手里的银枪一挽,便重新搭入掌间,那枪头直指于叶屠苏。
这动作便已经代表了姜武的回答。
“真可惜!”叶屠苏叹了口气道:“你死吧!”
叶屠苏言落的刹那,姜武便忽闻背后劲风乍起,还来不及回头看上一眼,一根金色的双头蛇矛便是直接刺穿了他的身体,轰隆的一声,直接钉入地面。
姜武有些艰难的回头看了一眼,便看到远处的高坡之上,站着人身蛇首的家伙,全身裹在一层金光之中,不由惊讶道:“摩呼罗伽?”
叶屠苏笑道:“是摩呼罗伽!”
那摩呼罗伽自然是叶屠苏修炼出来的八部尊神,在叶屠苏进入铁旗金门的营寨之前,他便唤出摩呼罗伽埋伏在外,为的自然是以防万一,倒是没有想到还真的派上了用处。
姜武咬牙切齿,想要伸手将摩呼罗伽的双头蛇矛从身体里拔出去,却在触及那蛇矛的刹那,手掌便如同触电一般的弹开,那金色蛇矛中流淌的神性让姜武无法碰触这柄兵刃。
微闭双目,姜武猛的横过自己的银枪,用牙咬住之后,便站直了身体,猛的向后退了数步,让那柄双头蛇矛彻底贯穿自己的身体,同时也让自己从那双头蛇矛之中脱离出来。
“够狠!”叶屠苏不由赞了一句,随即道:“不过,你难道觉得自己还有能力回天么?”
叶屠苏一边说着,一边身形猛然跃起,那百雀舞再次向前斩落,无数的剑光坠下,向着姜武而去,那姜武本欲闪开身影避开,却是刚刚挪动脚步便牵动自己的伤口,咬牙将银枪往身前一横,便是硬生生的撑住那剑光纷舞,身上也不知凭添多少伤口,姜武才猛的向后跃开,落到一名伪神的跟前,枪尖一挑,便将那名伪神挑飞,向着叶屠苏而来。
叶屠苏也不留手,直接举剑刺穿那朝着自己落下的伪神胸口,顺势抓住体内的地狱之花捏碎,便再灭一名伪神。
而姜武落地之后,也不知用了什么神通,全身忽然涌起白光,随即身子化成一道白色的流星,便直冲云霄向着远处的天边遁走。
“跑了?”叶屠苏撇撇嘴道:“也不如想像中有骨气么?”
说完之后,叶屠苏倒也没有追的意思,一来是叶屠苏不甚在意,这家伙体内没有地狱之花,想要恢复如此重的伤势可不容易,二来就冲着那速度,叶屠苏也不见得能追上,也就任由着姜武离开,随即看着那剩下的两名伪神,那姜武跑了也就跑了,但那两名伪神却是不能放走,留着绝对是祸害。
足尖轻点,叶屠苏便出现在一名伪神的跟前,那名伪神还想反抗,却是还来不及唤出地狱之花的藤蔓,便被叶屠苏举剑砍碎了双臂,随即一剑刺穿胸口,顺势将地狱之花给拔了出来,举掌捏的粉碎。
另一名伪神见状立刻转身既跑,却是恰好撞上了摩呼罗伽,那下场自然更为凄惨,摩呼罗伽随手一挥,金色的火焰便爬满那名伪神的全身,不过呼吸之间,那名伪神便惨叫着被烧成灰烬,连渣子都没留下分毫。
“谢了!”
叶屠苏朝着摩呼罗伽挥了挥手,随即便散去摩呼罗伽的尊神转回铁旗金门的寨子。
铁飞羽立刻迎了上来,感恩戴德道:“多谢相助,不知可否留名,他日定当厚报。”
“厚报?”叶屠苏戏谑的看了眼铁飞羽道:“就凭你们铁旗金门如今的样子,还能够撑多久,难道你以为每次伪神出现都会有人来救你们,还跟我谈什么厚报。”
这话说的很不客气,将铁飞羽说的将脸憋的微红,却实在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叶屠苏,最终化成一声叹息。
叶屠苏道:“我还有其他的事情,只是给你一个忠告,不想铁旗金门被灭门,便带人去投靠百器陵吧,再会!”
叶屠苏言落之后,便不欲多言,身影一闪,凭空的消失在铁飞羽跟前。
“门主,我们真的去百器陵?”
铁飞羽的两名心腹上前问了一句,虽然很是小心翼翼,铁飞羽却将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那是隐约间害怕而流露出的期待之色。
铁飞羽叹口气道:“走,让大家收拾一下,我们去百器陵!”
……
496三条板凳
每一名阿修罗王陨落对于修罗场而言都是极为震动的事情,特别是像罗睺这样声明赫赫的阿修罗王,其陨落对于修罗场的震动事情。
当然,大受震动的不光是罗睺阿修罗王的陨落,还有谁能够继承罗睺成为新的阿修罗王。
叶屠苏如果出现修罗城,必然会遭受万人空巷般的朝拜,享受新王诞生的大典,只不过,叶屠苏对于端坐于那座日月神殿中并无兴趣,他要的只是罗睺的神性,既然已经得到了,自然也就没有回修罗城的必要,那些翘首以盼的阿修罗注定会因此失望,而叶屠苏想做的事情自然是去寻找锦罗衣,当然,还有那片漆夜,如今他的步伐可不仅仅只是追上锦罗衣而已了。
不过,叶屠苏并不急,成神之后,他便有足够的时间了。
叶屠苏打算横穿仙府前往魔都,而再此之前,叶屠苏去了一趟南边的战场。
那里有着叶屠苏的回忆,他在那里跟众多的阿修罗共同作战过,也在那里生活过许久,面对帝释天的僧兵,畅快淋漓的交战,叶屠苏想要回到哪里去看一看。
婆雅稚依旧是先锋军的领袖,叶屠苏收敛自己的神性,没有让任何人发现,也包括婆雅稚,自然也就没有见到这位勇健而貌美的阿修罗王,但进入营地很顺利,叶屠苏还保留着那块铭牌,而且,许多阿修罗都认识叶屠苏,那里除了婆雅稚以外,叶屠苏是唯一维持着人类外貌的阿修罗,所以,叶屠苏着实很好认,也让人记忆深刻。
昔日跟叶屠苏一起夺取帝释天之旗的阿修罗众死了许多,修罗场中每天都有阿修罗陨落,这算不得什么稀奇的事情,但xxx活了下来,他用自己的勇猛在这片修罗场中活了下来,再次见到叶屠苏,xxx也很高兴,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一起在修罗场中厮杀时那般的畅快,那是很血腥,却又很美好的记忆。
叶屠苏没有上战场,他本就不是纯粹的阿修罗,只要不战斗就会浑身不自在,何况,以叶屠苏如今的本事跑去欺负那些僧兵,实在很无趣,就像婆雅稚坐镇于营中,却极少见她出手,只有帝释天展现自己的本事,或者哪一天帝释天亲临的时候,婆雅稚才会感觉到兴奋,叶屠苏如今也能体会到那种寂寞,当站的太高的时候,总能欣赏到美妙的景色,但只有一个人欣赏,理所当然会寂寞一些。
所以,叶屠苏只是在营中跟xxx喝酒,怀念一下并肩战斗时的畅快。
xxx道:“你上次说离开要办事,现在既然回来了,自然事情已经办完了,你会留下吧?那些没死的家伙都很怀念跟你一起杀进帝释天营寨的事情,还有人整天拿这事吹嘘,但不得不说,打了那么久,还就那一次最痛快,留下来,我们再来一次。”
“我很抱歉!”叶屠苏无奈道:“今天只是来看看老朋友,我还是得走。”
“是么。”xxx不掩失望之色道:“真是遗憾。”
叶屠苏笑着举起酒坛道:“即便不战斗,还是能找到一些让自己痛快的事情,就像大口的喝酒也不错,离别之前,让我们狠狠的干了这一坛。”
“好!”xxx道:“干了这一坛!”
咣!
那足有脑袋大小的酒坛在空中一撞,随即两人便开心的仰头喝了起来,冰凉的酒液顺着脖颈流淌,的确很是痛快。
放下酒坛的时候,xxx便发现叶屠苏已经不见了,地上摆着个空空如也的酒坛。
“真该死!”xxx抱怨道:“打架不如他厉害也就算了,怎么连喝酒都不如他了!”
xxx很不高兴,不高兴就需要宣泄,而阿修罗自然都是用拳头来宣泄的。
“喂,对面的秃驴,像来舔本大爷的屁股么?”
xxx借着酒劲朝帝释天的营寨疯喊,足足谩骂了一柱香的时间,周围的阿修罗跟着起哄,嘲笑,讽刺。
于是,那修罗场间,新的交战又开始了。
……
叶屠苏离了修罗场,一路北行,未经佛国,打算直接从阿修罗场去仙府的世界。
那是天帝的世界。
那是无数人向往的世界。
传说,那里亭台楼阁,玉宇恢弘,仙乐渺渺,芳草萋萋。
那是宇内之中最美的地方,当然,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凡人眼中这里是仙境,这里住着逍遥的神仙,而既然是神仙住的地方,当然应该美轮美奂,拥有人间绝不能出现的良辰美景才对,不然怎么有资格让神仙居住,就像所有的佛信徒都认为佛国是佛主所在地方,那里是宇内之中唯一的净土,没有喧嚣于尘哀,纯净如天空。
不过,叶屠苏眼中的仙境似乎没有那般的美好。
他花了三天的时间才从修罗场走到仙境,他想看看仙境,也好奇仙境是何种模样,更重要的是他想在这里找找能够忽视世界的无距神通。
而那传说中的仙境真的出现在叶屠苏眼前时,叶屠苏多少有些失望。
当然,仙境还是很美。
跟佛国不同,仙府是在天上的,四周都是漂浮的白云,在那云端有着一座一座的小山,山间有一座一座的宫殿,是各路神仙歇息的地方,互相之间有着四方的青玉石板相连,头顶四周流淌着七彩的霞光,脚下永远是烟雾缭绕的缥缈,跟佛国到处都是金色的不同,仙境的一切都是白色的,纯净的,带着一丝缥缈,连那些仙府也都是用光亮的玉石搭建。
这般的景象自然是很美,也很梦幻,只不过,人们在脑海里想像过各种各样的仙境,而当真的看到时,跟脑海中的描绘始终会有所差异,总显的稍有不足的模样。
好在,叶屠苏来这里也不是欣赏美景的,看着那无垠的云端,叶屠苏踏上漂浮的青玉石板,却也在这时候,叶屠苏忽然听到一阵一阵清脆的马蹄声,清晰在耳,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叶屠苏回头一看,便看到一匹浑身雪白的小马驹向着自己跑来,咯噔咯噔的迈着四蹄,直到叶屠苏的跟前,那雪白的小马驹竟然变成了一条板凳,在那板凳上还贴着一张白纸条。
叶屠苏顺手便将那纸条揭下来一看,上面简简单单的写着两个字:速回!
“速回?”叶屠苏随手捏皱那纸条道:“让我回哪里去?还是不要进仙境?”
叶屠苏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四周,却是没有人烟,当然,也见不到神。
这仙境早已经徒有虚名,早已经没有神仙了!
“如果想跟让我回去,便站到我跟前来说。”叶屠苏看着四周,自己的声音送出去道:“别搞这种藏头露尾的小把戏来丢人现眼,难道以为这样就能吓唬住我么?”
叶屠苏飞起一脚踢向那条板凳,却陡然踢了个空,那板凳如同棉花般柔软,一点一点坍塌,渐渐化成了水,然后蒸发成了雾,直到彻底的消失无踪。
“哼!”
冷哼一声,叶屠苏继续向前走去,走过那青玉云阶,叶屠苏走上一座仙山,山上是一座颇为恢弘的白玉宫殿,漆红的牌匾上龙飞凤舞的写着三个大字:玉清宫。
“不会吧!”叶屠苏愕然道:“小爷运气那么好?”
玉清宫实在算不得什么出彩的名字,叶屠苏记得自己活着的时候,家后头那方寸小山有座破落道观还叫座玉清宫呢,至于那些名山之中,但凡有道家法场,便少不得玉清宫。
不过,这里不是人间,而是仙境,这里的玉清宫只能代表一位神明,那就是太上盘古氏玉清元始天尊!
“随便走都能跑到三清的宫殿,这不是注定要让自己拣宝贝么,老天待自己何其厚也。”
叶屠苏啧啧的拽了句古文,难掩心中的喜悦,这天上的神仙是没有了,可总有东西留下来吧,那可都是神仙用过的宝贝,如此的想着,叶屠苏便要伸手去推那玉清宫的大门,结果刚刚将手放上去,叶屠苏脸上的表情就僵住了。
推不开!
那门如同被固定住一般,无论如何叶屠苏怎么用力都推不开,甚至用上灵念显露出鬼神之躯,也丝毫不能将那门推开半分。
“该死的,竟然布了禁制。”叶屠苏不由忿忿骂道:“神仙还怕小偷么,防贼似的防那么严密。”
叶屠苏不想想当年有只猴子就干过这勾当,这天上还真得一样防贼。
心有不甘的将那玉清宫绕了一圈,叶屠苏始终没能发现进入宫殿的地方,即便不甘也毫无办法,那可是元始天尊布下的禁制,别说是他了,将这天给翻个底朝天,能破掉的神仙都屈指可数,纵然里面有宝贝,叶屠苏也只能望而兴叹。
也就在这时候,那天空中忽然扑腾着飞下一只鸽子,叶屠苏还未回过神来,那鸽子倒在第上一滚,陡然化成一条板凳。
“哼!”叶屠苏冷然哼道:“还来?”
那板凳上依旧贴着张纸条,叶屠苏撕下来一看,这回倒是多了两字:留步,速回!
“我回你大爷的。”叶屠苏将那纸条撕的粉碎朝四周喝道:“入宝山而空手归?小爷还就要在这里逛逛,那么想让我离开,有本事就给我出来露露脸!”
叶屠苏多少被那两条板凳给搞的有些心烦意乱,照理说这仙境的仙府应该都是空的,而且,照着佛国那老和尚的意思,虽然是没有明说当年是哪些神仙为求永恒而想灭了天道,但说辞间也点出是仙境中的诸神,以至于当年的天道一战,仙境最为惨烈,那些仙境里的神仙不是被灭了就是陨落了。
那此刻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条板凳是谁弄出来的?
叶屠苏心烦归心烦,却要他就此放弃绝无可能,也不再纠结那玉清宫,而是顺着青玉云阶又走向一座仙山,那仙山上却非宫殿,而是一座红木雅楼,叶屠苏试着推了推门,竟然没有禁制,很轻易的变入得其中,但环顾一圈四周,叶屠苏什么宝贝都没找着,只瞧见一堆的锯子,凿子,曲尺,玲珑锁,跟一些木头做的傀儡,还有些不知道做什么用的机关,甚至角落还躺着一颗挂满灰尘的鲁班球。
“这不会是百工圣祖住的地方吧?”
百工圣祖便是公输班,当然,这名字多数人都不太熟悉,因为后世的人都习惯称其为鲁班,也就是那班门弄斧里的鲁班,他是少数未曾感应天地而修炼便得道,以肉身成圣而飞升仙境的圣祖,很是受人钦佩,不过,这也意味着叶屠苏甭想在这里找到什么好的宝贝了,或者说,即便有宝贝,多半也是机关跟傀儡之类的,对叶屠苏有没大用暂且不管,关键是不懂怎么用。
无奈的走出那红木雅楼,却也在这时候,远处忽然响起一声兽鸣。
叶屠苏顿时冷笑一声。
却是那第三条板凳来了。
……
497公输班
那第三条板凳出现的时候老虎的模样,张牙舞爪,也不知是不是有警告的意思在其中,一直扑到叶屠苏的跟前,忽然朝着地上趴落,便成了一条板凳,照例还是贴着张纸条。
叶屠苏将纸条撕下来一看,终于不再是只言片语了,而是压根没有任何的字,是一张空白的纸,但是,叶屠苏也不知怎么的,总感觉那张白纸像是一声叹息一般,似是在叹息自己不听劝告。
这感觉让叶屠苏很不好,就像是忽然有危险来临一般,仿佛有实力强大的对手正躲在角落阴恻恻的看着自己。
却也在这时候……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音乐。
没有歌声,只有音乐,似乎是古筝,又像是琵琶,偶尔还混着鼓声跟乐钟的声音,叶屠苏对于音乐一窍不通,也分辨不出到底是用什么演奏的,只是,非常的好听,入耳刹那,叶屠苏便觉得浑身一松,仿佛一阵安宁。
紧接着,四周的一切如同活了一般。
那山林间突然响起鸟鸣,鼻间传来阵阵花香,抬头而望,那白云之中苍龙隐现,还有耳边的仙音渺渺。
这是真正的仙境!
叶屠苏走进这里的时候便感觉有些不对,总觉得好似差了些什么,此刻终于回过味来,便是差了几分仙味,差了几分热闹,那般悄然无声的仙境纵然美轮美奂,却始终差了些什么,而此刻,四周的一切仿佛都活了过来,好似得到了新生。
“嘎吱!”
这时候,耳边传来一声响动,叶屠苏回首一看,却是那红木雅楼的大门被推开了,一名白须老者推门而出,两人对望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之色。
片刻之后,还是那老者笑着抢先开口道:“小兄弟,好似从未见过你,你是新来的?”
“啊?”叶屠苏回过神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得点着头道:“是,是啊,我算是新来的吧。”
老者笑道:“小老儿叫做公输班,这里是我的山头,要不要进去坐坐?”
“哦。”叶屠苏还未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味来,只是茫然道:“好,也好。”
公输班笑着朝门内挥挥手,那雅楼里便飞出一阵清风,卷过一片木屑,落到了远处,那雅楼里便如此的被打扫干净了,随即公输班才朝着叶屠苏招招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进楼。
叶屠苏茫然的跟着公输班进入那红木雅楼,楼依旧是那楼,摆设也依旧是那摆设,只是,这里多了个老人,老人自称为公输班。
那不就是鲁班?
叶屠苏终于从茫然中回过味来一些,一脸惊奇的看着老人,这位就是千百年来被后人传颂的工匠鲁班?
公输班笑着摆手道:“小兄弟,来坐。”
“不敢,不敢。”叶屠苏赶紧道:“您老先请。”
叶屠苏对公输班还是很客气,还透着尊敬,这位老人要真是鲁班,那可真是受万人敬仰的,历史上,鲁班可以说是为了人类文明的进步写下浓厚的一笔,只要是华夏后人,便都应该对其有着绝对的尊敬跟景仰。
公输班也不推却,自己先坐了下来,待叶屠苏在另一侧坐下后,伸手也不知在哪里一拍,那桌子上忽然裂开一道口子,竟是露出一道暗门,紧接着,便是机括转动的声音,一具不足半米的木头傀儡便从桌子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捧着个托盘,而托盘中则是两杯热气腾腾的清茶。
叶屠苏只是低头闻了闻便觉得有些迷醉,那茶香淡雅却芬芳,闻过便再难忘却,且看茶叶却是色泽银绿,翠碧诱人,茶汤更是嫩绿鲜明,随即端茶喝了一口,那茶水落入喉间滋味甘醇,有着一丝茶叶独有的苦涩,却更有甘甜在其中,即便叶屠苏对喝茶没什么讲究,也知道这茶绝对是极品的好茶。
公输班笑道:“这茶是南华圣君以昊天雨露栽培的,若不是我跟他关系不错,还真喝不到哩。”
叶屠苏点点头,便又喝了一口,但心中却是在琢磨怎么回事,这仙境不是没有神仙了么,公输班是从哪跑出来的,再说那红木雅楼自己明明就搜过一遍,除了木头还是木头,什么玩意都没有,更别说瞧见人了。
这时候,公输班忽然道:“小兄弟似是对那些感兴趣?”
叶屠苏一楞,随即才意识到公输班指的是角落一些木头制作出来的东西,叶屠苏也不知道做何用处,只是刚才一时走神,目光恰好落在那些东西上未曾离开过,使得公输班以为叶屠苏在好奇那些东西。
叶屠苏干笑两声道:“是有些好奇。”
公输班笑着走过去,推过一件东西到叶屠苏的跟前,那东西有两个巨大的轮子,分别在左右两侧,后面还有一个小轮支撑,中间用三角支架固定着,上面还固定了一张小椅子,只是看不出用途,但从那构架来看,有点像是灌溉用的水轮车,不过,中间是中空的,后面又有小轮,应该无法用来灌溉。
公输班道:“这是我发明的,叫做飞轮,你可以坐在这里,下面是齿轮,通过齿轮的转动而带动左右两侧跟后方的轮子,通过轮子的滚动,便能动起来,只不过,齿轮甚是缓慢,互相咬合起来也很费时间,非常不好用,所以,这飞轮眼下还是个构想而已,未能成功做出来。”
叶屠苏一拍额头道:“这不就是脚踏车么?”
公输班一脸茫然道:“脚踏车是什么?”
叶屠苏挠挠脑袋,随即想起来鲁班是公元前的老祖宗了,而脚踏车则是近代产物,他自然是不清楚,于是便指着那两个齿轮道:“您老觉得把这两个齿轮给前后分开怎么样?”
公输班一楞,随即摇头道:“齿轮咬合转动才能带动一切,分开算怎么回事呀。”
叶屠苏道:“你再打造一根铁链,中间要镂空的,恰好跟齿轮缝隙吻合,这样就能带动两个齿轮转动。”
公输班顿时眼睛一亮道:“这办法不俗呀,齿轮咬合太慢,原因是都用木头做的,太过坚硬而不自如,同时还容易损坏,但如此一来不影响齿轮转动,还能让齿轮转的快速起来,小兄弟,我回头就照你的办法去试试,若是真的做成了,你可是大功一件,说这东西是因为你才发明而成的也不为过。”
叶屠苏顿时汗颜,自己虽然不知道脚踏车是谁发明的,但肯定不是自己来着,只得赶紧道:“您老太看的起我了,这根本就不是我想的,我那个时代已经有人做出这东西来了,我当然知晓是怎么回事了。”
“哦,已经有人做出这东西来了?”公输班拉着叶屠苏回到座位上道:“来,小兄弟,且坐下喝茶,再来吃些糕点,你跟我说说,你飞升仙界前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已经有了这些东西么?”
公输班是公元前的老祖宗了,以那个年代而言,公输班无愧于百工圣祖的名头,无论是发明钻子,锯子,曲尺,墨斗,铲子这些工具,还是做出石墨,云梯这类的用具,乃至于木鸢这样的机关兽,在当时而言全都是神乎其迹之物,所以鲁班才会被称为百工圣祖。
不过,话却是得分两头而言,就公输班那个年代,这些东西当然是如同神物一般,但到了叶屠苏活着的时代,这些东西充其量就是些小玩意了,当然,并不能因此就说公输班的成就微末,而是历史的变迁之下,伴随着文明的进步,必然有更多的东西被发明出来,所以,叶屠苏要以此震撼公输班,那简直是轻而易举,随便说些东西都能让公输班闻所未闻。
“奇迹,真是奇迹。”公输班听着叶屠苏描述的一切,脸上也是难掩惊讶道:“这世界上真有不需要浆的船?不需要人力的车子?还有人能够在天上飞么?那岂不是成神了?能不能直接飞升仙境。”
叶屠苏干笑道:“有是都有的,但要说成神,那恐怕不成,不然仙境的神仙都不值钱了。”
公输班点点头,也不知道是在赞同叶屠苏的说法,还是赞同他说的那些东西,随即双眼有些茫然,显然是陷入神游天外的冥想,多半是思虑着叶屠苏说的那些东西去了。
叶屠苏顿时急了,自己是满足公输班的好奇心了,可谁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来着,赶紧轻唤两声,将公输班唤回过神来道:“老人家,其实我也有事情想问问你。”
公输班点头道:“哦?你想知道什么?尽可以问来,老朽知无不言。”
叶屠苏道:“这里是天上?仙府?仙境?”
“自然的!”公输班笑道:“莫要太紧张,我初来之时也是如此的,不知此处是何方,只当是梦入世外桃源,过些时日习惯就好了,不用太过拘谨。”
叶屠苏道:“那这里除你以外还有其他的神明么?”
“当然有呀,不然怎么会是仙境。”公输班遥指窗外道:“你看,那座仙山便是南华圣君的仙山,我跟他关系素来不错,时常窜门下棋,右边是荧惑星君的仙山,还有后面那座飘浮在上头,到处都是雷电环绕的仙山是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的地方,不过,他今日却是不在,去了天门值守。”
“可是,可是……”
叶屠苏可是了半天都没“可是”出个所以然来,眼前的一切明明跟自己刚才看到的不一样,这仙境之中明明就只剩下一座一座的仙府,早已缥缈无人烟,伴随那一场对抗天道之争,仙境应该已经成了昨日黄花才对,那这些神明怎么有突然的冒出来了?
公输班在边上看的纳闷道:“可是什么?”
叶屠苏道:“天道不是没了,神明不是都陨落了,这仙境早已成了死地……”
叶屠苏话还未完,公输班像是屁股被扎了钉子似的一跃而起,伸手便牢牢的将叶屠苏的嘴巴给捂住。
……
498仙境
成神不外乎两种,第一种是修炼而得道,以超凡的实力而白日飞升或者坐地成神,第二种就是肉身成圣,几乎能够肉身成圣的都是历史上堪称始祖的人,或者说是圣人,这种人往往多数是在某方面有绝对性的成就,但不见得一定能打。
公输班号称百工圣祖,自然是圣贤始祖而成神,虽然是神仙,但要论及打架的手段,叶屠苏能甩他一片仙境的距离,也不用手掰公输班的手掌,只是微微侧了侧脸,便将公输班的手掌给震开。
公输班也不在意,而是拉着叶屠苏认真道:“小兄弟,有些话不可乱说,更不可对天道不敬重,即便是飞升成神,那也是天道的恩赐,应该心存感激才对,那些胡话且莫再说了。”
叶屠苏纳闷,自己说的明明都是事实好不好,并非道听途说,而且还是亲眼所见,半个时辰之前,这仙境中的仙府都还是空的,连鬼影都没有一条,然后……
叶屠苏想到此处,眉毛便是一挑,忽然想起什么,自己是看到那第三条板凳后,公输班才突然出现的,那仙乐也是莫名响起,那山林间多了鸟语花香,云间苍龙隐现,而在此之前,这仙境虽然美轮美奂,却带有几分死寂。
“难道是那三条板凳的缘故?”叶屠苏蹙眉呢喃道:“幻觉?幻境?身陷阵法?”
公输班未听清叶屠苏说些什么,疑惑道:“你嘟囔什么?”
“没有,没说什么。”叶屠苏道:“小子刚才胡言乱语而已,您老别放在心上。”
公输班点点头道:“记住便好,有些话不得乱说的,否则天道即便不管,天帝也会责罚于你的,对了,小兄弟的仙山是哪一座?我对小兄弟口中的物事很感兴趣,平日里咱们不妨多多来往。”
“呃!”叶屠苏挠头道:“我还没有仙山。”
“没有仙山?”公输班道:“怎么会没有仙山呢?没有人接引你而来么?”
叶屠苏摇头道:“没有,我是自己来的。”
公输班道:“那你也没有登记造册了?”
叶屠苏道:“当神仙还要登记造册?”
“那是自然的,不然怎么能拥有神职。”公输班道:“你这样可不成,若是被旁人见到,很容易被抓起来的问罪的,来,来,你现在就跟我走。”
公输班可以说是个热心的老头,当然,也有可能是对叶屠苏嘴里那稀奇古怪的东西感兴趣,舍不得叶屠苏因为乱闯仙境的名头被打回凡间去,拉着叶屠苏走出那红木雅楼,便从楼旁的作坊里推出一具木头做的大鸾,拉着叶屠苏跳上去后,那木鸾便展翅腾飞起来,直接窜入云间。
叶屠苏道:“我们要去哪儿?”
公输班道:“去找太白金星,他就管这些事儿的。”
叶屠苏脑袋不由浮现出一个窝囊的形象,也着实赖不得叶屠苏,谁叫西游记传承已久,那里头的太白金星就是个好欺负的烂好人,而且这形象实在是深入人心,不过,公输班要知道叶屠苏在想些什么,肯定会给他的脑袋上来一下,让他别如此大逆不道,以神位而言,太白金星便是启明星,是天空中最亮的那颗星,代表着星辰大海的起始,神位却是极高的。
太白金星没有仙山只有一座用星光堆砌成的宫殿,璀璨的如同星辰,位于启明星闪耀的方向。
“长庚兄!”公输班站在那殿门前便大声呼喝道:“长庚兄可在?”
呼喊两声,那星辰宫殿的大门忽然打开,白须白发的老者从里头飘出,翩然的就落到两人跟前。
“原来是公输。”太白金星负手道:“怎么有空来找我下棋?”
公输班摆手道:“不下棋,不下棋,我是为了这位小兄弟而来的,他刚飞升仙境,来找你登记造册。”
太白金星扫了叶屠苏一眼,随即惊讶道:“阿修罗?还是阿修罗王?”
叶屠苏却是比太白金星还惊讶,自己都将法身跟神性都收了还能知道自己是阿修罗王?
太白金星也只是惊讶片刻,便道:“你既为阿修罗王,自然应该去佛国,或是端坐于修罗场中引领阿修罗众,来此处做什么?你这样胡乱闯来可是坏了规矩的。”
公输班却是不太懂其中的差别,纳闷道:“这位小兄弟不是神么?”
叶屠苏自然知晓道佛不一,干脆道:“我是护法神,佛主又管不到我,我在修罗场待腻了,想要四处转转,道家也有护法尊神的,对吧,我可以成为仙境的护法神。”
太白金星想了想道:“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确定?”
阿修罗的名声不怎么样,十足的恶神,说是喜斗好战,其实旁人眼里就是惹是生非。
“我不会添麻烦的。”叶屠苏果断道:“也许我跟其他的阿修罗不一样,不是那么的好斗,不然我就应该在修罗场里享受杀戮,或者打上三十三天,想办法将帝释天给干掉,那都要比跑来仙境有趣的多。”
太白金星见叶屠苏说的诚恳,略微犹豫了一下后便答应下来,取出一块玉盘给叶屠苏道:“这是星盘,仙境的仙山都是以星罗位排列的,星盘上亮起的地方就是你的仙山,眼下先给你登记造册,回头我禀明昊天帝,再赐你神职。”
“多谢!”叶屠苏抱了抱拳,然后接了那玉盘道:“那我眼下也算是位列仙班了?”
“暂时还不算,得先等你的神职定下来。”太白金星依旧不怎么放心叶屠苏那阿修罗的身份,拉着公输班道:“你有空就给他讲讲仙境的规矩,这里可不是修罗场,任由他胡窜乱闯。”
“我知道了。”公输班小声道:“我看他挺好相处的。”
太白金星是大忙人,叶屠苏留给公输班照顾,踩着云梯,公输班带着叶屠苏去星盘上所标示属于他的仙山。
那座仙山的位置不错,风景也不错,左邻右舍还是颇有名望的人物。
“你前面那座仙山是丙申太岁管仲将军的地方,左边那座是西王母座下流霞仙子的,侧对面则是广泽尊王的仙山,这三位脾气都不错,是很不错的邻居,你有空可以多串串门。”
叶屠苏对串门这两个字感觉很腻歪,合着神仙也跟八婆似的爱串门?
而公输班说完后又开始给叶屠苏讲仙境是什么样子的,不似佛国那般严谨,仙境相对散漫的多,道教本就信奉无为,当神仙当然是为了享乐,成神就是为了乐逍遥,不像佛家讲究普渡众生,成神也要讲究功德来堆砌浮屠塔,道家的神明的确自在的多,少了许多约束跟拘束,也让叶屠苏心里嘀咕,难怪会想灭掉天道得到永恒,合着是好日子过多了舍不得。
不过,仙境也有地位高下,三清四御五方天帝就不说了,依次往下也有说法,分别是大罗金仙,金仙,真仙,灵仙,人神跟地仙,像公输班这样的属于人神,虽然在人间德高望重被尊为圣祖,但本身没什么本事,在仙境其实地位不怎么高,而地仙则是山神,土地,城隍之类的,成神了也是苦命神仙,得忙着执掌人间的一切,灵仙多以灵体修炼而成就鬼神飞升,再往上的真仙,金仙跟大罗金仙也无非是实力攀登而决定地位高下。
叶屠苏成就的是鬼神,应该属于是灵仙,不过,他夺了罗睺王的神性又另当别论,既然是阿修罗王,实力肯定要比寻常灵仙强的多,但到底达到什么程度,公输班也说不上来,恐怕太白金星都不好说,阿修罗是佛家天龙八部众的护法尊神,用道家的标准实在不好衡量,而叶屠苏自己则是没脸没皮的觉得自己就算不是大罗金仙,怎么的也能捞个金仙吧。
而有地位当然就有规矩,但是,以仙境的散漫,其实又没什么特定的规矩,照着公输班的意思,回头太白金星会给叶屠苏安排神职,因为叶屠苏是护法神,而护法神的特点只有一条,那就是能打,所以,十有**就是个闲散的将军,到时候记得点卯,不出差错,不要惹事生非找人打架,或者调戏仙女儿,一般就没什么事儿,除此之外,在自己的仙山可以尽情折腾,哪怕是将仙山拆了也没关系,但不能跑到别人的仙山做这事儿。
叶屠苏稍微想了想就明白了,合着意思就是只要不招人嫌就不算坏了规矩,那这规矩还真够散漫的。
而说完那些所谓的规矩,公输班便又想起叶屠苏嘴里那些希奇古怪的东西,好奇心泛滥,拉着叶屠苏去了自己的仙山,想要将叶屠苏嘴里的东西给一一询问,叶屠苏也不拒绝,他也想从公输班嘴里旁敲侧击问出更多的事情。
如此三五天,叶屠苏对公输班的问题知无不言,让公输班大感收获颇丰,倒是叶屠苏自己却不得什么进展。
公输班很尊敬天道,像他这样的人神通常都更为尊敬天道一些,他们并非白日飞升或者坐化成神,如果不是天道恩赐,他们是不可能成神的,除此之外,叶屠苏很隐晦的询问一些关于天道的事情,公输班都是一问三不知,叶屠苏也只能感叹自己挑错了对象,似公输班这样的人神在仙境地位着实不高,连神职都没有,当然什么都不知道。
叶屠苏思来想去还是只能靠自己,却也在这时候,太白金星给叶屠苏安排的神职终于是定下来了。
“南天门?”
叶屠苏愕然的看着太白金星,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怎么揽了这么个活儿。
“是啊!”太白金星道:“南天门可是天宫门户,昊天帝让你镇守南天门,那是对你实力的认可。”
公输班在边上点头道:“而且,这活很清闲的。”
叶屠苏总觉得这两家伙一搭一唱的在忽悠自己,他印象里镇守南天门的全是阿猫阿狗,特别是西游记太过深入人心,叶屠苏怎么瞧都觉得太白金星像是老骗子,当初他还把弼马温说成是天上少有的大官儿呢,结果还不就是个放马的。
叶屠苏叹口气道:“我要说自己不干,你们会不会让我滚蛋?”
太白金星委婉道:“仙山也给你了,仙府也让你住了,你总得干点活吧。”
叶屠苏无奈道:“那就是没的选了,南天门就南天门吧。”
“好!”太白金星道:“我此刻便帮你登记造册,今日起,你便也位列仙班之中了。”
太白金星一边说着,袖口中便飞出一卷金黄色的卷册遁入空中,慢慢的卷开,显出一个一个的名字。
叶屠苏看着那卷册顿时露出惊讶之色!
战神图!
……
499同路相随
死亡国度,禁地!
白云京站在石山顶端。
这是一大片的石林,周围密密麻麻的都是十数米高的石山,而就在他不远处的另一座山头前,站着个男人,手里握着七色绚烂的长剑,胸部起伏有些喘息,但始终是站在了那里。
“你已经跟了我六天。”白云京看向对方道:“你是谁?”
“六天的时间,你才想起问我的名字么?或者说,你的高傲让你觉得直至此刻,我才有资格让你知道我的名字?”叶屠苏飒然一笑道:“你可以叫我叶小五。”
白云京道:“没听过。”
叶屠苏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如今的相貌,白云京是认不出自己的,直得继续扯大旗道:“我师父是申屠巍然。”
白云京点点头,申屠巍然当然还是知道的,随即再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叶屠苏的神情变的有些肃穆,眺望远方道:“你要杀人,我便只能跟着你了。”
白云京已经不是昔日的白云京。
昔日,白云京喜欢穿白色的衣服,因为,白云京觉得天空象征着纯净,白色象征着纯净,自己凌驾于天,自然也应该是纯净的,所以,他喜欢穿白色的衣服。
昔日,白云京总是高高在上,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高傲,他是天上白云京,既然站在天上,当然应该俯瞰众生,既然凌驾于众生之上,他当然理所当然的应该高傲。
昔日,白云京出行总是有佳人相伴,他会以最拉风的方式出场,最漂亮的方式出场,最惊艳的方式出场,因为,他是天上白云京,他是独一无二的,那么,他做什么都该是独一无二的。
如今,白云京已经不再穿白色的衣服,而是穿起了一身漆黑如墨的衣衫,他的眼神不再是高傲,而是冰一般的冷漠,他不再俯瞰众生,而是漠视众生,他不再带着一大群的美人出游,他现在是一个人,独自负手游走世界。
白云京的一头黑发不知因何而变成了银白色,而白云京的心却彻底变成了黑色隐于漆夜之中。
白云京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恐怖。
片刻后,白云京道:“申屠巍然有个好徒弟,他没资格跟我战,你却有资格跟我战。”
“承蒙夸奖。”叶屠苏道:“可惜,我不战。”
白云京道:“为什么?”
叶屠苏丝毫不觉得丢脸,无赖似的摊摊手道:“我打不过你。”
白云京道:“但你跟了我六天。”
叶屠苏道:“我打不过你,但我能拖住你。”
白云京道:“我可以杀了你再走。”
叶屠苏道:“我能跟你六天,自然也能让你跟我六天,或者,你可以继续走,我可以继续跟,一直的跟下去,当你想杀我的时候,我会让你跟住我,然后,依旧一直的跟下去。”
禁地已经很是纷乱,那些伪神肆虐着,所有人都在竭力的抵挡,但是,没有人能挡的住白云京。
洛天想要挡住白云京,所以,洛天死了。
青魔手想要挡住白云京,所以,青魔手死了。
叶屠苏不打算挡住白云京,他只打算跟住白云京,他不想杀白云京,也不想被白云京杀,他只想阻止白云京杀人,只要白云京杀不了人,禁地就不会崩溃,伪神还会作乱,众人依旧会抵挡。
白云京沉默片刻后道:“那你就继续跟吧。”
下一刻,白云京脚尖轻点,身影便消失在石山上,紧接着,叶屠苏也忽然消失,白云京出现在荒野中,叶屠苏也出现在荒野中,白云京跑,叶屠苏也跑,白云京走,叶屠苏也走。
第六天,叶屠苏依旧跟着白云京,然后,两人一起迎来第七天。
黎明破晓的时候,那无尽的荒野上出现一群人,他们不知从哪来,也不知道要去哪儿,他们是因为伪神而失去家园的流亡者,然后,他们出现在白云京的跟前。
白云京出手,没有丝毫的理由,只因为看到,所以顺手干掉而已。
白云京只是挥了挥手,紧接着,天空中便凭空落下无数白色的流星,汇聚成一片,化成流星雨纷落。
那群路过的人们看着流星雨落下,显的目瞪口呆,带着几分茫然无措,怔怔的看着那奇观,看着那流星坠地,甚至忘记了抵挡,忘记了逃跑,连恐惧的呐喊似乎都忘记了。
也就在这刹那,叶屠苏的身影陡现,出现在那些人的跟前。
“走啊!”叶屠苏大声喊道:“全都不想活了是吧?”
叶屠苏的呼喝终于让那些人回过神来,大吼大叫的便四散着逃去,剩下叶屠苏独自面对着那流星雨下坠,叶屠苏微吐口浊气,随即伸手握住百雀舞,突然的,向着天空出剑。
“会当凌绝顶!”
叶屠苏低喝着,七色的剑光便是冲天而起,汇聚到一处,化成一柄巨大的光剑,便狠狠的迎上那流星雨。
轰隆,轰隆……
叶屠苏一剑将那些流星斩裂,破碎的流星落于地上,不断响起轰鸣巨响,将地面砸出一个一个的巨洞,变的坑坑洼洼。
叶屠苏回头一看,却发现白云京失了踪影,立刻脚踝扭转,紧紧的跟了上去,抢在白云京追上那些人之前,叶屠苏的身影闪过,便是拦在白云京跟前,向着他一剑斩落。
面对着那剑光艳艳,白云京却是丝毫不惧,直接伸手握住剑柄,将那剑给挡落下来。
叶屠苏道:“我说过,我会跟住你的,甚至一直跟下去。”
白云京淡漠的扫了叶屠苏一眼,也就在这刹那,叶屠苏猛然的夺剑而退,一个纵身便向后凌空翻起,向着后方翻出十余米才落回地上,而叶屠苏刚刚站立过的地方,却是两条银色的铁链猛然钻出地面,自然是白云京的星辰锁,只是很明显已经被叶屠苏给预料掉,所以轻巧的避了过去。
叶屠苏挥剑指向白云京道:“我也说过,你可以来跟我。”
白云京蹙眉道:“你好烦。”
叶屠苏的确很烦,因为,只要他跟着白云京,那么,白云京便无法肆无忌惮的杀人。
人类有一种特质,当面临危难的时候,便能够抛却过往的一切恩怨团结在一起,那些伪神攻城伐地,但速度却越来越慢,所以,他们需要杀人,需要白云京来杀人,而叶屠苏跟着白云京,便是不想让他杀人,所以,叶屠苏很烦。
“我承认,让你跟着我,我会感到很烦。”白云京看着叶屠苏认真道:“但是,你难道真的以为自己若是想跑,便一定能够从我手里跑掉么?”
“我不知道。”叶屠苏很是坦白,摊摊手道:“也许我能做到,也许我做不到,但是,我却知道你不敢轻易对我动手,两个魂虚无相修为的家伙拼上性命而战,即便你是天上白云京,是这片禁地的王,你也要承担相当承重的代价,我也许杀不死你,但我能让你受伤,即便拥有地狱之花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恢复的伤。”
白云京道:“用自己的命来换我伤,只为了能够拖住我,值得么?”
叶屠苏耸耸肩道:“谁知道?也许我不会死呢!”
白云京难得的笑了,看着叶屠苏一字一顿道:“你一定会死!”
这一瞬间,叶屠苏忽然感觉到一丝心寒。
他跟了白云京七天,一直没有见过白云京用过伪神的力量,甚至让叶屠苏怀疑,白云京是不是没有将那地狱之花种入自己的灵体,让自己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但是,此刻叶屠苏很确信,白云京即便没有将那该死的地狱之花给种入自己的灵体,也必然从那些伪神手里得到了什么,当初在苍狼山的时候,白云京绝对没有这般的强。
叶屠苏心中偷偷抹了把冷汗,因为本尊已经成神,而且得到了罗睺阿修罗王的神性,叶屠苏的身外化身理所当然的便迈入魂虚无相之境,但不代表着能够跟白云京平起平坐,洛天跟青魔手隐藏那么些年,还不是魂虚无相的修为,到头来也没风光几天就被白云京给干掉了,但是,叶屠苏自信只要不跟白云京正面交手,自己一定能够拖住他的。
只不过,叶屠苏却是以苍狼山上的白云京作为衡量的。
那时候的白云京却不是如今的白云京。
“你很强!”白云京迈步向叶屠苏走去道:“但有一件事情,你却是错了,我也许会因此付出一些代价,所以,我任由你跟着,但是,如果一定要让我出手,那么,你一定会死!”
叶屠苏磨牙,虽然不想承认,但能感觉的出来白云京说的是实话。
“如果将我也给算上呢?”
这时候,突兀的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
地平线的那一头,无风扬起一片沙尘,滚滚而来,滚滚而去,那沙尘的中央,男人持剑独行,剑有鞘,鞘有些厚,因为,那剑鞘不光是剑鞘,还要被当成拐杖,不断在男人身前的路上指指点点,而男人的脸上却是蒙着一块白布,遮住了男人的眼睛,任凭四周的沙尘如何猛烈,男人的衣服沾灰几何,那块白布永远是那么的白,那么的显眼。
叶屠苏惊讶道:“一柄剑?”
“嗯?”一柄剑微侧脑袋倾听道:“叶屠苏?”
叶屠苏赶紧捂嘴,丫的差点忘记这家伙练的是心剑了,眼睛虽然看不见,却能够用听的,但是,自己就喊了个名字也能听出来,也太神乎了些吧!
“不是!”叶屠苏咳嗽一声道:“我叫叶小五,申屠巍然乃吾师。”
一柄剑恍然道:“的确听闻过一丈无敌有了徒弟,你很不错,申屠巍然应该欣慰。”
叶屠苏道:“我师父一直希望我拜访隐剑楼。”
一柄剑道:“希望有那一天,但不是今日。”
叶屠苏看了眼白云京道:“的确,不过,我想先还一样东西给。”
叶屠苏言落刹那,忽然的将手中百雀舞扬起,朝着一柄剑掷了过去,一柄剑用剑鞘轻挑,随即便将百雀舞握在手中。
“这是……”一柄剑略感惊讶道:“百雀舞?”
叶屠苏道:“偶然得之,物归原主。”
一柄剑也不客气,百雀舞一直是隐剑楼的镇楼之剑,失落多年得以回来自然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向着微微垂首道:“谢!”
白云京却也是在这时候忽然开口道:“你们叙旧完了吧。”
……
500什么是不可战胜的
一柄剑以剑鞘轻敲地面笑道:“白云京,你觉得那位小兄弟阻不了你,不知道,若算上我又会如何呢?”
“他是古月楼的人,所以要插手。”白云京漠然道:“现在连你也要多管闲事?”
一柄剑哀叹一声,练了心剑以后,他的脾性也是大变,因为心剑的关系,一柄剑能一直维持于心如止水跟了然无痕的境界,可以说这世界的一切都无法影响一柄剑的心境,事实上,所谓的心剑强大的并非其实剑意,也非其剑招,而是心境。
“我不能不管。”一柄剑道:“这世界每天都有人魂飞魄散,禁地每天都有人魂飞魄散,我看了几百年,早已经看的麻木了,但是,我能看着一些人去死,却不代表我能看着所有人去死,我知道,这是不对的,既然是不对的,便要阻止。”
白云京道:“他们死了跟你何干?”
一柄剑道:“我也会死,只是死的晚一些而已。”
白云京想了想道:“我赐你成神,我给你永恒。”
一柄剑笑着摇摇头道:“白云京,你就那么想去天上?可是,你此刻却在地上,既然你在地上,那又有什么资格让我站到天上去?你又拿什么赐我永恒?”
白云京微闭双目,随即慢慢的睁开,显出一丝精芒道:“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既然没什么好说的,那当然也就不说了,既然不说了,那就战吧。
叶屠苏伸手摸向腰间,却发现自己摸了个空,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将百雀舞丢还给一柄剑了。
一柄剑瞎了双目,心却透彻,微微一笑仿佛能看见一切那般,将百雀舞丢给叶屠苏道:“借你用,用完记得还我。”
“谢了!”叶屠苏接剑轻抚剑身道:“你现在却是听到了,是隐剑楼如今的楼主将你借给我的,你要闹脾气就跟他闹去,可别跟我闹脾气,好好的听话。”
百雀舞轻颤一下,发出一声剑鸣冲霄,便算是给叶屠苏的回应了。
也就在这刹那,白云京的脚下忽然涌出星辰锁,如同蜘蛛网一般的张开,发出当啷之声后,便向着两人奔腾而去。
叶屠苏立刻拔剑,挥剑既斩,有百雀舞在手,剑出便是剑光无数,那星辰锁即便是变的多了,叶屠苏也毅然不惧,一剑挥砍出无数的剑光,便朝着那星辰锁落去,互相撞击着发出清脆的交鸣之声,将那星辰锁给震开,偶有两三条星辰锁穿过剑光落到叶屠苏的身边,却也是撞上无形的剑气被立刻绷开,申屠巍然的一丈无敌却不是吹嘘出来的。
另一头,一柄剑却是还未拔剑,只是微笑的踏步,每一步都踩的极为巧妙,仿佛能未卜先知一般,每一步都能准确无误的避开身边袭来的星辰锁,不断的向着白云京逼近。
直到两人逼近到十丈处,白云京陡然伸手指天,背后一根星辰锁直入云霄。
刹那间,星辰璀璨。
那天上无数流星化成银芒划破了天际,朝着三人的所在纷落如雨而下。
“哼!”叶屠苏冷哼道:“又来这招!”
那流星雨叶屠苏接过一次,威力虽然不俗,但并不难应对,看似密密麻麻的如同蝗虫过溪一般,但只要将头顶的流星给击碎,其余的根本不用去管,反正是砸在地上,也伤不到自己。
那百雀舞垂落,叶屠苏持剑在腰,却是微微虚握做了个拔剑的姿势,随即猛的向天空斩去,巨大的半月剑光从跟前闪过,如同在那流星间点亮了一道银月,叶屠苏身前的流星被悉数劈成碎片,擦着叶屠苏坠落于地,重重的轰在地上。
白云京依旧表情淡漠,那流星本就不是为了叶屠苏而来。
他要对付的是一柄剑!
心剑,很恐怖!
心剑的法门流传甚久,许多人都知晓,只是几乎没什么人能够练成过,而只要能够练成,便能够达到剑心通明的境界,如同能够预知未来一般,一柄剑能够借此躲开一切的攻击。
那么,白云京便试试躲不开的攻击吧!
那流星陨落,一柄剑即使能够感知到也毫无用处,因为躲不开。
一柄剑却依旧微笑着,他的确躲开,但是,他可以拔剑。
于是,一柄剑拔剑了!
一柄剑的剑显的很小气,至少不如叶屠苏那般的霸道,没有璀璨的剑光,没有纵横交错的剑气,一柄剑只是挥剑迎上那坠落的流星,剑尖微微一挑,便将那颗流星挑飞,然后站在那颗被挑飞的流星下方,任由着其他流星坠落,在地上砸出一道一道的深坑。
叶屠苏对此很佩服,隐剑楼的两个男人,一柄剑跟骆成君,无愧于是在剑道上走的最远的两个男人。
那一剑如此平平无奇,但叶屠苏却知道其中的精妙,花最少的力气做最多的事情,这就叫做精妙,至于是否绚烂美丽,真的有那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