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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不可能 (12)

    要么?

    白云京依旧淡漠,看着那流星落地后,随即伸手向前挥去,那星辰锁再舞,如同一道一道的银蛇飞扑于两人。

    叶屠苏一边举剑挡落,一边向着白云京微讽道:“你不会就只有这两招吧?如果仅仅只是如此,那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白云京当然不会只有这么点本事,叶屠苏只是想将其激怒,冷静的对手总是比愤怒的对手恐怖,而且,就苍狼山的表现而言,白云京即便心境了然,却依旧还是会被这样的小花招给激怒的,因为他高傲,而高傲的人总是容不得别人对他表现出不屑。

    只不过,叶屠苏显然错了,也许曾经的白云京是如此的,却绝不是眼下的白云京。

    “你知道真正的强大是什么吗?”白云京看着叶屠苏道:“你知道什么叫做不可战胜么?”

    叶屠苏不屑道:“既战便会输,何来不可战胜,唯一能够不败的方法,便是不要战!”

    “你错了!”白云京看着叶屠苏道:“真正的强大,真正的不可战胜,那便是当他站在你面前时,你已经死了!”

    噗!

    刹那间,叶屠苏只觉得胸口一凉,随即耳便响起“嘶,嘶”的声音。

    叶屠苏不可置信的低头看去,便看到自己胸口殷红的一片,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喷洒出来。

    叶屠苏不由自主的张了张嘴,却是半个字都没有说出来,便立刻用手捂住,咳嗽着,指缝中淌出血液。

    “血?”白云京微皱起眉头道:“你有血?”

    这是叶屠苏的秘密,也是这具身外化身的秘密,在死亡国度中竟然出现一具流淌着血液的肉身,无疑是匪夷所思的事情,因为,来到这个世界的只有死人,叶屠苏可不想因为这个秘密而引来那些好奇心浓厚的家伙找自己的麻烦,所以,他一直想尽办法隐藏着这个秘密,最好的办法自然是不要轻易受伤。

    只不过,叶屠苏此刻却是顾不那么许多了,胸前的伤口让他感觉到一阵阵的刺痛,血液翻涌着难受极了,喉口微甜,只要将嘴张开,必然就会咳出血来,若仅仅只是如此也就罢了,更让叶屠苏震惊的是那伤口是怎么来的!

    “难道真的站在自己跟前,看了自己一眼,自己便已经死了?”

    叶屠苏呢喃着,却又将这念头迅速的抛去,如此无稽的事情怎么能让他相信,如果白云京真的能站在自己面前时,便让自己就此死去,那何苦要被自己追了七天,除非他是贱的。

    叶屠苏用百雀舞支撑着身体,摇晃着想要重新站起,却是牵动伤口又渗红了一片衣襟。

    白云京微挪脚步,看向叶屠苏,一字一顿道:“我刚才便说过,你一定会死。”

    白云京一边说着,一边抬起自己的右手,指尖微微的一勾,那地上星辰锁便是动了起来,锁链一头的尖刺闪耀着银芒,猛的就向着叶屠苏刺了过去。

    却也在这刹那,残影掠过,一柄剑忽然的出现在叶屠苏跟前,将手中的剑一横,便将那星辰锁给震开。

    白云京看着一柄剑道:“你也想死?”

    一柄剑微笑,随即掌中的剑便向着白云京斩下。

    那一剑毫无花俏,甚至连平淡无奇都谈不上,只是用力的握着剑柄将剑给举起来,然后用力的将剑给向前斩下去罢了。

    但是,下一瞬!

    轰隆!

    一柄剑身前的底面响起巨大的轰鸣之声,那大地的中央竟然裂开一道足有五六丈的沟壑,不断的向前蔓延,朝着白云京的方向而去,仿佛一只巨兽张开巨嘴,要将白云京给一口吞没那般。

    白云京却依旧面无表情,仿佛未曾见到这一剑的威力似的,伸出的手掌五指微曲,周围散开的星辰锁便迅速的汇聚过来,那星辰锁流转着,在白云京跟前涌起,筑起一面银色的铁锁墙。

    轰隆!

    那巨大的轰鸣之声再响,那星辰锁轻颤着,硬生生的向后挪了数米,却在那星辰锁停落的时候,那地上的沟壑终于停下,不再继续向前蔓延,被星辰锁给彻底拦了下来。

    片刻后,那星辰锁散开,白云京的身影重新显露出来,而眼前的一柄剑跟叶屠苏却是已然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一滩血迹。

    白云京微讽的牵牵嘴角,随即身影闪烁,便向着那荒野的尽头而去。

    另一头,一柄剑却是抱着叶屠苏飞奔,几乎是在挥出那一剑之后,一柄剑便已经带着叶屠苏远遁出千百米之外了。

    “撑着点。”一柄剑道:“别死了。”

    “死不了。”叶屠苏道:“命魂尤在!”

    一柄剑点点头,随即感应了一下身后,未曾发现白云京的迹象,这才将叶屠苏放落,从怀中摸出一颗药丸,犹豫一下道:“这是迅速凝聚灵念的丹丸,不过,你能服用么?”

    很显然,叶屠苏那流淌出来的鲜血也是让一柄剑有点犯蒙,拿捏不准寻常治愈灵体伤势的方法能否对叶屠苏起作用,万一吃了丹丸伤势未好,反倒是变的更重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能吃!”叶屠苏拿过丹丸丢进嘴里道:“跟灵体一样,灵念充盈就能自愈。”

    那丹药入腹,叶屠苏便立刻感受到一股暖意在身体中窜起,便不由的吐出口浊气,苍白的脸色也是瞬间好了许多。

    ……

    501天道的恩赐

    其实真是人的肉身也有一定程度的自愈能力,你拿小刀在指头上划过一个口子,清洗一番,随便拿纸包一包,也能渐渐愈合,只不过那么一道小小的伤口也会需要两三天,那种愈合几乎忽略不计。

    叶屠苏找来的这具肉身像是人的尸体,但显然恐怖的多,将灵念聚集到命魂之后,胸口那颇为狰狞的伤口便渐渐止血,而且有慢慢愈合的迹象,甚至可以说是肉眼可见。

    “等一等。”一柄剑忽然道:“你忍着点疼。”

    叶屠苏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答应了一声,也就在这瞬间,一柄剑猛的举掌成刀,向着叶屠苏的伤口中刺落下去,直接将手刺入叶屠苏的伤口之中。

    “啊……”

    叶屠苏痛呼一声,随即又咬牙忍住,一柄剑的手掌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片刻之后,猛的向外一拉,便从叶屠苏的伤口处拽出一根小臂长短的半截银链。

    一柄剑道:“是白云京的星辰锁,他什么时候将这东西打入你体内的。”

    叶屠苏咬牙道:“不知道,我要知道还能这么惨么?”

    一柄剑点点头,随手将那星辰锁丢掉道:“将这东西取出来,应该就不会有大碍了,你这伤势得静养几天。”

    “至少得三五天。”叶屠苏沉默了一下道:“但我没时间。”

    “还是安心养伤吧,你眼下这般追上白云京也没什么用。”一柄剑安慰了一句,随即道:“你什么时候弄了这么具身外化身?连白云京都给糊弄过去了?”

    叶屠苏疑惑道:“嗯?”

    “任何谎言在心剑面前都是无用的。”一柄剑笑道:“你是叶屠苏!”

    一柄剑用的并非疑问的口气,而是无比确信的口吻,叶屠苏也就懒的强辩,无奈道:“好吧,你厉害,眼睛看不见都能知道,是我的身外化身来着。”

    一柄剑笑道:“我若是看的见,恐怕就认不出你了,你现在的相貌应该跟本尊大不相同才对,不然也瞒不过白云京,而且,他要是知道是你来着,必然铁了心要将你千刀万剐才对,你在苍狼山上可是得罪的他够狠。”

    “哼!”叶屠苏冷哼一声道:“我的本尊要是再这里,直接一剑将他给劈了。”

    一柄剑道:“你真的飞升了?”

    叶屠苏道:“小爷现在是南天门守将,想当年二朗神也干过的活儿。”

    一柄剑顿时起了好奇之心,在叶屠苏身边坐下道:“天上到底怎么样的?说来听听!”

    “我刚刚开玩笑的,天上没有你想的那般美好。”叶屠苏道:“知道禁地最近有关伪神的那个传闻么?大家都想知道那只摔进荒山石城的信鹰是从哪来的,其实是我故意放出去的……”

    一柄剑还是颇为值得信任,一来是有骆成君的那一层关系在其中,叶屠苏跟骆成君也算是生死相交,算的上是过命的交情了,连带的对一柄剑自然也颇为信任,二来自己早已经将传闻散出去了,此刻禁地早已传闻满天飞,自己不过是将那传闻细化而已,本来也就没什么值得隐瞒的地方。

    “原来如此!”一柄剑道:“数百年来,六道轮回消失一直是一桩秘闻,却没有想到背后竟然是这样的故事,不过,想来也是如此,如果不是天上的那些神明出手,谁能让六道消失,而眼下站在伪神身后的便是神明了?”

    “是曾经的神明。”叶屠苏道:“你也别将他们太当回事了,那些神明不是被天道给灭了,便是被打落凡间,他们也得重头修炼,真打起来也不见得能比我们两个厉害,要不然何需弄出伪神这样的怪物来,他们自己一个一个的都成神不就好了,说白了,还不是因为自己没本事重新修炼成神,却又不甘心就此放弃,所以才用旁门左道弄出些伪神来。”

    一柄剑点点头道:“那他们的目的便是再次飞升?”

    叶屠苏想了想道:“这个我还拿捏不准,我只知道他们在造神,还有他们想重回天上是肯定的,不过,我觉得他们应该不仅仅只是想回到天上,天道虽然消失了,却依旧存在,既然天道没有被灭,那也就意味着他们即便能重回天上也没多大的用处,他们曾经做过的一切,不是这么容易就能被轻易抹去的,所以,他们应该还是想重新挑战天道。”

    一柄剑道:“这些离我们太遥远,无论他们做什么,他们想毁掉这个世界才是大家所要担心的,他们需要通过伪神来得到足够的力量。”

    叶屠苏点点头道:“的确如此,而且,他们可能拉拢了一些高手,应该是得到了什么承诺,比如说是成神,雷道天跟贺休在灵体里种了地狱之花,我也是杀了他们两个才将百雀舞给抢回来的。”

    一柄剑道:“这事还要多谢你了,百雀舞作为隐剑楼的镇楼之剑却一直流落在外,我一直觉得愧对于师,只是贺休太过狡猾,要找他着实不易,这回倒是亏得你了。”

    “举手之劳而已。”叶屠苏沉默片刻道:“我们得阻止白云京,至少也要跟上他。”

    如今的禁地是一场战争,跟伪神之间的战争。

    一名高手无法赢得战局,就拿叶屠苏跟一柄剑而言,他们的实力自然非凡,但是,凭他们两个就够了么?叶屠苏很清楚,只要有七八十具伪神同时出手,他就只能抓瞎,会不会被揍的跟狗一样暂且不论,但自己多半只剩逃跑的份儿,白云京当然也是如此,只要有十几个炼神返虚的高手拖住白云京,然后再有几十个灵华冠盖的高手,前赴后继拿人命堆都能堆死白云京。

    但是,一名高手虽然无法赢得战局,却能改变战局,如同白云京在鼠儿望月楼做的那般,他杀了青魔手,也杀了洛天,于是,鼠儿望月楼便不攻自溃,亦或者,凭借一己之力杀进城寨,将城门破坏掉,伪神便能进入城寨肆无忌惮,伴随着他们杀人越多,掠夺的灵念越多,自然会变的越强,几乎无可抵挡。

    叶屠苏摇晃着身子站起来,却脚下踉跄差点摔倒,被一柄剑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

    “我知道你心急,但是,你现在这样是追不上白云京的,更别说拦下他。”一柄剑叹息一声道:“休息几日吧,我会跟你一起去找白云京,即便杀不了他,我们也能跟上他。”

    叶屠苏心有不甘,却也清楚一柄剑说的是事实,自己这身体眼下可以说是糟糕透顶,只能无奈的点头。

    神历二年,初春,叶屠苏携手一柄剑于落孤荒野迎战白云京,败!

    神历二年,初春,白云京来到中山药圃

    中山药圃非九楼十二城之属,却是禁地中极为出名跟雄厚的势力,中山药圃中没有能征善战之辈,但是,中山药圃中的每一个都是栽培灵药跟炼制丹药的高手,几乎整个禁地的药道高手,至少有七成都是出自中山药圃。

    理所当然,当伪神席卷于这片大地之时,中山药圃是伪神的首要目标。

    那些修为高深的高手在伪神眼里是可口的美食,而那些滋补灵念的灵药跟丹丸,同样也是伪神眼中的美食,所以,中山药圃自然成了伪神眼中的必争之地。

    从伪神出现的那一刻起,近半年的时间以来,中山药圃却是经历了大小战役无数,攻击中山药圃的伪神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凶悍。

    但是,中山药圃依旧屹立不倒。

    中山药圃屹立不倒的原因是禁地中有大把的势力跟高手欠着中山药圃的人情,这些势力或是高手曾经都因为各种原因向中山药圃求药,中山药圃遭遇危难,碍于往日的情面自然不能不管,特别是那些闲散于禁地的高手,自然更无法推托,同时中山药圃许下了大把的丹丸,只要愿意帮助中山药圃抵挡伪神,这些丹丸便像是不要钱似的不断送入那些前来相助的人手中。

    这一点,倒也看的出中山药圃的大气,若是被伪神攻破城池,城里的一切都会被洗劫一空,既然如此还不如显的大方一些。

    当然,仅仅是如此还不够!

    即便有人助拳,中山药圃本身的实力还是太弱,即便修为最高的门主,也不过灵华冠盖巅峰而已,甚至还混杂着一堆连婴魂境都没有迈过去的药童,所以,在伪神不断的冲击之下,中山药圃能够一拨接着一拨不断的抵挡下来,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那个原因叫做田七!

    田七不是药,而是一个人,甚至他本来不叫田七,因为,他本是中山药圃的一名药童,中山药圃的药童都是以药为名的。

    田七的修为很弱,刚刚迈过婴魂境而已,甚至连三魂七魄都没有修全,直到那一天,叶屠苏一剑将苍狼山劈成了双狼山,锦罗衣踏天而上,战神图消失无踪的那一天,田七忽然发现自己的婴魂饱满起来,那三魂七魄莫名的便出现在自己的婴魂中。

    随后,伪神来袭,田七拿着自己挖药的小锄头挖掉了六名伪神的脑袋。

    那时候,田七终于知道自己不会再是一个普通药童了,因为,他将是一个很强的药童,真的很强!

    田七在中山药圃的地位扶摇直上,他不用再起早贪黑的干活,也不用跟其他药童挤在一间大屋里,他得到了自己的小屋,每天都有侍女伺候,还有一些珍惜的丹丸助他修炼,他过着以前只能羡慕的生活。

    而享受着这一切的同时,田七在自己的房间里摆下牌位,每日早晚三柱香供奉,始终都摆满了新鲜的瓜果跟糕点,但是,那牌位上却没有任何名字,因为,田七供奉的是天道。

    在田七看来,自己的一切都是天道赐予的,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都是天道给予的奇迹,那么,自然当然应该向着跪拜,虔诚而恭敬的感谢天道将这一切送给自己。

    也就在这一天,白云京来到中山药圃。

    ……

    502覆灭

    “不好了!”

    田七刚沐浴更衣,在那香案上点起清香,却也在这时候,那房门被人忽然的推开,又黑又小的药童跑进房间,喘着粗气想要开口说话,却被自己给噎了回去。

    “黑麻。”田七笑着道:“我这里有谁,要喝么?”

    黑麻叫做天麻,跟曾经的田七一样是个药童,因为长的很黑,所以大家都喜欢叫他黑麻。

    荣耀,实力,地位,这些东西会让人改变,有些人会因此变的狂妄自大,有些人则是怀着感恩的心,变的更为谦逊,田七显然是后者,即便如今他在中山药圃的地位超然,他依旧如往常那般,他既不会对曾经的同伴大声呼喝,也依旧向中山药圃中的宿老保持着原本的恭敬跟尊重,因为他有一颗感恩的心,他只觉得这一切都是天道赏赐给自己的,除此之外,他跟曾经的自己并无不同。

    黑麻喝了口水,喘息道:“长老让你过去。”

    田七道:“那些讨厌的伪神有出现了么?”

    黑麻摇头道:“不,可能更恐怖。”

    田七纳闷,还有什么能比伪神更讨厌跟恐怖的么?

    黑麻很快揭开谜底:“白云京来了。”

    白云京来了,他要见田七,然后……

    杀死他!

    这就是白云京出现的理由,就像他杀了青魔手,也杀了洛天,现在则是轮到田七了,白云京要杀死天道的恩赐。

    田七穿过走廊,闻着周围草药的香味,直至走到城墙之上,中山药圃中的宿老几乎齐聚,每一个都脸色凝重,而在城墙的下边,便是负手而立的白云京。

    田七听过白云京的传说,作为禁地四王之一,白云京本就在禁地中留下过很多传说。

    而眼前的白云京似乎跟传说中不太一样,他穿着黑衣,有着一头银白的长发,负手望天,不像传说中那般的高傲,反倒是很落寞,明明在白云京的眼前站着很多人,他却很落寞。

    “田七!”

    向天作为中山药圃的门主,此刻自然那不能沉默,招手喊田七过来,却是还没等他说话,白云京看向天空的目光落下,落到天七的身上。

    白云京抢在向天开口前便开口道:“你是田七?”

    田七看着白云京点点头道:“我是田七!”

    白云京负手重新望天,淡漠道:“你自裁吧。”

    田七略微一楞,随即笑了起来,果然,白云京还是如同传说中那般高傲又目中无人的,谁能够像白云京那般让别人自杀,还能说的理所当然?应该没有吧!田七如此的想着。

    向天拉着田七小声道:“前些日子刚接到信鹰,白云京毁了鼠儿望月楼,他向伪神倒戈了……”说到这里,向天又觉得忿忿不甘,恶狠狠补骂一句道:“还什么禁地四王,竟然如此的没出息,见风使舵的败类。”

    田七只是安静的听着,对于向天的谩骂只是微笑,然后看着白云京道:“我不能自杀的呢。”

    白云京道:“你自裁,中山药圃的人便可以安全离开禁地。”

    “放屁!”向天朝着城楼下方怒道:“你是想要我将基业拱手相让么?”

    “看来你不懂。”白云京道:“我让他自裁,是觉得出手太麻烦,至于放你们离开,并非是条件,而是对于你们的怜悯,你们这些人连成为食物的资格都没有,你们太弱了,所以,我只要中山药圃就够了。”

    白云京这话自然让众人更怒,这是**裸的侮辱跟挑衅,虽然中山药圃的人的确修为都不高,单凭借着在药道上的造诣,还有那炼的一手好丹,以为谁对中山药圃的人不是客客气气的?因为谁都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他们受了重伤要求到中山药圃的头上,所以,极少有人敢于向中山药圃的人出言不逊。

    但是,白云京敢,因为,他是白云京。

    “门主莫急。”田七轻拍着向天的背部道:“生气伤身。”

    向天对田七这淡漠的性子也很是无奈,只得拉着田七道:“田七,你莫要怕他,即便他曾经是禁地四王又如何?你现在不会输给他,你是上天的宠儿,天道给予大地的恩赐。”

    “嗯。”田七点点头,随即道:“我去城下看看。”

    那近十丈高的城墙对于田七而言仿若无物,直接纵身而落,却似棉花般稳稳的落于地上。

    白云京看向田七道:“不再考虑一下么?你死,能够让他们都活下来。”

    田七摇头道:“天道恩赐于我一切,我应该珍惜这一切,所以,我不能死,那是对于天道的不敬。”

    “天道的恩赐么?”白云京道:“有些意思。”

    轰隆!

    白云京言落的刹那,那地面忽然颤动起来,无数地狱之花的藤蔓拔地而起,向着那城墙涌去,迅速的顺着城墙爬上墙头。

    田七面大变,从腰后摘下一把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锄头,用力的向着后方挥去,那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锄头却向是带着无尽的力量一般,伴随着锄头挥过,硬是将那些藤蔓给敲成了碎片。

    田七的身影如鬼魅,不断的在城楼下闪现,不断的击碎那些地狱之花藤蔓,即便如此,田七也只有一双手跟一把小锄头而已,他挡不下所有的地狱之花藤蔓,所以,城楼上的众人开始合力抵御。

    田七看着白云京愤怒道:“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白云京答非所问道:“你杀了我,那些地狱之花藤蔓就会退去了。”

    田七看了看城头,随即看了看白云京,深呼口气道:“是不是只要我赢了,便再不会有人来打扰中山药圃?”

    白云京笑道:“你若能杀我,那又何需担心杀不了其他人?”

    这一刻,白云京似乎又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白云京,他是天上白云京,如果田七连他都能杀,那又何惧于伪神?这似乎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好!”田七握紧锄头道:“我跟你打!”

    “是杀!”白云京道:“不是打!”

    白云京话音未落,身影却已然飘忽无踪,田七只觉得眼前一花,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白云京赫然已经到了自己的身后。

    噗!

    银色的星辰锁从白云京的袖口飞出,直接洞穿了田七的肩头,田七回过神来,立刻回头举起自己的小锄头,向着那星辰锁重重的劈落下去。

    当啷!

    那星辰锁轻颤,跟那锄头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却是纹丝不动。

    田七愕然。

    他的锄头很强,因为,田七很强。

    自从得到天道的恩赐,田七的锄头便不光只能挖泥,还能挖掉别人的脑袋,所有的东西在那锄头跟前都显的脆弱不堪,只要田七愿意,他可以用锄头杂碎任何东西。

    但是,他砸不断星辰锁!

    这让田七微微一楞,这还是他得到天道恩赐后第一次失利,却也在这失神的片刻,白云京的星辰锁如蛇般缠绕,迅速的攀上田七的身体,田七回过味来后,立刻谨慎的向后跃开,忍着痛楚生生破开了自己的肩膀脱离那条星辰锁。

    在半空中,田七用力的挥着锄头向着地面砸落,那地面像是被土拨鼠给拱过一般,出现一道鼓起的泥泞向着白云京而去,直到白云京的跟前,陡然的炸裂,卷起一片的尘土。

    片刻后,那尘土散开,那星辰锁围成一圈球型,帮着白云京将攻击挡落下来。

    田七再次举起锄头,却也在这刹那,那地面忽然窜出一根星辰锁,近在咫尺的就在跟前,那锁链前端绑着的尖锥猛然刺穿田七的大腿。

    田七闷哼一声,那星辰锁便拖动着田七的身躯迅速往回而缩了回去,田七不断挣扎着,被星辰锁拖走十数米都无法挣扎出来,只能猛的拿起锄头向下劈落,砸中星辰锁,轰碎了地面,将那星辰锁给轰进地底,这才勉强止住了势头,与此同时,田七身后的地面再次钻出星辰锁来,乘着田七不备,直接刺穿了田七的另一条小腿。

    田七再次闷哼,双臂双退被废其三,田七还能做什么?

    他还能举起锄头!

    但是,就在田七将手里的小锄头再次扬起的时候,那星辰锁仿佛早有预料一般,直接攀上田七的手腕,将他的胳膊给生生的拉了回来。

    田七半跪于地,双手双脚都被星辰锁给缚住,动弹不得。

    田七大口大口的喘息,随即仰天怒吼。

    “啊!”

    伴随着那吼叫声,田七身上涌出灵念澎湃,向要震开那星辰锁,却也在这时候……

    田七撞了一堵墙!

    一堵名为白云京的墙!

    那灵念还未散开就被挡了回来,那是白云京的灵念,毫不留情的便将给田七给压制住。

    嗒,嗒,嗒,嗒,嗒……

    白云京向前迈步,走的很沉稳,每一步都异常的沉稳,带着清脆而鲜明的声响,白云京走到田七的跟前。

    “天道的恩赐?”白云京看着田七道:“你知不知道,这像是一个笑话?”

    田七喘息着道:“我也许打不过你,但你不能否认天道将奇迹降临于我身,我对此虔诚而感激。”

    “这世界没有恩赐,也没有奇迹。”白云京摇头道:“如果真有这种东西,那么,我又为何要努力那么多年?忍受着一切,孤独,痛苦,落寞,绝望乃至生死,难道最后却比不过一场奇迹?如果真是那样,那么,天道真是个该死的玩意儿。”

    “够了!”

    田七难得的愤怒大吼,那自己最虔诚的信仰,当自己忽然变强的那一刻,他便清楚头顶的那片苍天是自己的一切,绝不允许任何人侮辱,哪怕眼前这男人是禁地中活着的传说也不行。

    但是,也就在这刹那,星辰锁刺穿了田七的脖子,让田七将自己的愤怒给生生吞了回去。

    眼前的一切都变的昏暗起来,慢慢的变成漆黑之色,而在那昏暗的漆黑世界中,田七看到了一丝光明。

    “这便是天道么?”

    田七的身子向着地面重重栽倒,倒落在那触手可及的天道跟前,倒落在白云京的跟前。

    神历二年,初春,白云京于中山药圃斩田七。

    同日,中山药圃覆灭!

    ……

    503天子陨落

    “凭你们也敢踏上扑天崖?”

    唐子羽冷眼扫过眼前的数人,地面上,地狱之花的藤蔓涌动,眼前的家伙身体不由自主的扭曲起来,身体裂开长出无数的藤蔓跟花枝,变成半花半人的怪物。

    “丑陋!”唐子羽冷哼道:“像你们这样的家伙怎么有资格踏上扑天崖!”

    唐子羽怒喝着,背后忽然的金芒大盛,金色的五爪金龙拔地而起,带着赫赫声威,在显露出来的刹那,天空中变是风雷涌动,那云层似是在刹那间压低数分。

    天子尊王龙气!

    唐子羽抬眼扫过喝道:“这是吾王的地方!”

    背后的那条五爪金龙猛的向前跃出,向着那群伪神袭去,却在落下刹那,那周围的地狱之花藤蔓忽然汇聚于一处,朝着那五爪金龙而来。

    轰隆!

    剧烈的碰撞,响彻的轰鸣。

    唐子羽的五爪金龙被那地狱之花藤蔓给拦截下来,即便那五爪金龙威武不凡,但同时面对九名伪神同时释放出地狱之花,似乎也显的有些吃力。

    却也在这刹那,唐子羽冷笑一声,那五爪金龙的身体忽然裂开,散发出金色的光晕,那金色光晕之下,那五爪金龙竟是一分为九,一次化身成了九条!

    唐子羽喝道:“九龙夺嫡!”

    那九条五爪金龙散开而落,直接向着那九名伪神轰落,撞中地面,响起震天的轰响,那整座扑天崖都剧烈的颤动起来,片刻后,飞扬的沙尘散开,那九名伪神都倒落于地,身子却是都变的残破不堪,显露出身体中的地狱之花来。

    “哼!”唐子羽上前,抬脚便将一朵地狱之花踩烂,用力的碾压着道:“让你们死在扑天崖上都对吾王的玷污!”

    唐子羽曾经差点反叛锦罗衣,但是,正因为憧憬着,所以,唐子羽才会想着反叛,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跟锦罗衣的距离近一些,而现在,唐子羽觉得自己跟锦罗衣的距离已经很近了,他很想再跟锦罗衣战一场,看看自己这人间的天子能不能逆了阿修罗王,可惜,锦罗衣去了天上,而唐子羽则是守着扑天崖,当那些王将纷纷离开,唐子羽这曾经想要反叛锦罗衣的人,却成了最忠心的那一个,他想看一看,锦罗衣会不会回来,即便是回不来,唐子羽也不允许任何踏足这片只属于锦罗衣的地方,道理自然很简单,那便是他们都不配。

    “一群废物!”

    唐子羽挥手将残喘的地狱之花灭尽,夺走了那九名伪神的性命,便要转身回去石宫。

    这时候,突兀的声音忽然响起道:“你说的没错呢,这些真是废物。”

    唐子羽眉间猛然一挑,带着些惊讶回过头来,便看到那尸体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个少年,穿着一身麻衣,手中握着柄看起来着实不像剑的剑,因为那剑实在太细,细的就像是跟锥子,一步一踏的从那些伪神的尸体边走过,很孩子的气的将一些断裂的地狱之花藤蔓给踢开。

    先前那些伪神踏上扑天崖的时候,唐子羽并未看到这少年,那么,这个少年是哪来的,为什么能在自己未曾发现的情况下悄然无声的踏上扑天崖?

    唐子羽道:“你是谁?”

    “你在问我么?”少年指着自己开心道:“你是在问我,对不对?”

    唐子羽略皱眉头,这家伙是个白痴么?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自己还能去问谁?

    少年不等唐子羽再次开口,开心道:“我有名字的,我叫做三十七,你可以叫我三十七。”

    唐子羽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杀你呢!”三十七歪着脑袋想了想道:“也不是呢,他们说,扑天崖上的人都杀掉。”

    唐子羽顿时冷笑起来道:“凭你么?”

    三十七似乎丝毫没有听出唐子羽话中的讽意,认真的点头道:“其实有我就足够了的,他们非要我带上这群家伙,我觉得你刚才说的很多,这群家伙真是废物,还不是得让我来,不过,既然我动手了,你就只能死了呢。”

    少年似乎是个话痨,又像是许久没有说过话,很开心的喋喋不休,像是要一次说的够,唐子羽却是听的有些不耐烦,皱着眉头挥了挥,便是一条五爪金龙向着跟前飞出,向着三十七而去。

    很显然,唐子羽不想听对方唠叨,也不想跟对方废话。

    却也在这刹那……

    三十七忽然拔剑!

    “好快!”

    唐子羽心看着那剑陡然一惊,三十七的剑快的有些恐怖,只见剑影不见剑身,紧接着,拔剑的刹那,那条五爪金龙便悲嘶鸣啸,惨叫声中,那五爪金龙的龙首便被三十七给一剑斩了下来。

    然后,三十七的身影再闪,便莫名的忽然落到唐子羽的跟前。

    唐子羽回过神来,身上立刻金芒大盛,天子尊王龙气从灵体中漫溢而出,但是,在此之前……

    噗!

    剑影闪过!

    唐子羽捂着胳膊惨叫,向着后方连连退去,一条胳膊从空中坠落,掉在唐子羽的跟前。

    只一剑,唐子羽便被斩了手臂。

    “你看!”三十七看着唐子羽道:“我知道你不信的,但是,你现在应该信了对不对,你又打不过我的。”

    唐子羽闷哼不语,却是恶狠狠的盯着三十七,眼前这小鬼显然要比他想像的厉害,即便看起来像个白痴,那也是个异常厉害的白痴。

    几乎是一瞬间,唐子羽的背后九龙齐出,九条五爪金龙咆哮入空,随即一起从空中俯冲而落,张牙舞爪的向着三十七咬去。

    三十七叹道:“看来你还是不信哩。”

    三十七一边说着,一边抓着剑柄向天空挥去,挥的很慢很慢,几乎是一寸一寸的挪动着,却在那九条五爪金龙落到跟前的刹那,那剑又忽然的变快,快的瞧不见踪影,快的匪夷所思。

    砰,砰,砰……

    一剑之后,唐子羽甚至还未看清三十七斩出的剑光,天空中的九条五爪金龙便陡然坠落于地,身上浮起金色的光晕渐渐消失,却是被三十七给一剑尽数斩杀。

    唐子羽愕然不语。

    三十七足尖轻点,身影闪烁着便落到唐子羽跟前道:“我其实不太想杀你呢,我已经好久没有说过话了,好想有人听我说话呢,不过,我又一定要杀你的,如果不杀你就回去,他们就会不高兴,可能又会把关起来,不让我出去呢,所以,你就去死吧,好不好?”

    三十七似乎在征询着唐子羽的意见,却丝毫没有听一听唐子羽回答的意思,言落的时候,手中那柄窄的如同尖锥一般的细剑便陡然向前挥出,带出漂亮的半月剑弧。

    紧接着,唐子羽的脑袋掉落在地上,咕噜咕噜的滚到一旁,脸上依旧是不可置信。

    三十七似有留恋般的看了眼唐子羽的身体,然后向前走去,走到扑天崖顶的中央,看着那座巨大的阿修罗王雕像,三十七如同一条小狗一般,使劲耸着鼻子像是在闻着什么,然后蹙起眉头显的有些不解。

    “没有味道呢!”三十七歪着脑袋想了想,呢喃道:“他们不是说有可能在这里的么?算了!反正他们只说要将扑天崖上的人杀光,现在已经杀光了呢,找不到东西又不是我的错,应该是那些说东西在这里的人错了,嗯,不是我的错,是他们的错。”

    三十七的思绪很混乱,没头没脑的喃喃自语后又忽然的高兴起来,哼着不知道从哪听来的山野小调,向着扑天崖下而去,而在三十七身影消的刹那,那座阿修罗王的雕像忽然裂开一道巨大的剑痕,一直从头顶裂到脚边!

    神历二年,初春,扑天崖新主唐子羽身死!

    ……

    桫椤山,灵台秘境。

    隐剑楼所属的遗迹跟秘境也有不少,若非家大业大,单凭一些高手却是无法成为九楼十二城之一的,而桫椤山的灵台秘境便是隐剑楼的秘境之一,此秘境不光天地灵气充盈,是外界的数倍之外,更重要的是能够助人抱守元一,灵台始终清明,绝不会受心魔侵蚀,有利于修炼事半功倍,故尔名为灵台秘境。

    一柄剑将叶屠苏带来灵台秘境,一来是因为离的近,二来灵台秘境的作用不光是利于修炼,同样也利于养伤。

    叶屠苏的伤势虽然不致命,却着实不轻,估摸着至少三五日才能恢复过来,若想要恢复如初,至少也得十天半个月,但眼下不过区区六日,叶屠苏的伤势已经几乎全好了,甚至看不出曾受过伤来着。

    “看来也该走了。”

    一柄剑算算时日,觉得差不多也该喊叶屠苏离开了,却也在这时候,一头信鹰忽从天空落下,飞入灵台秘境之中,一柄剑抬了抬手,那信鹰便停在一柄剑的手臂上。

    信鹰的腿上绑的不是纸笺,而是一块绢布,因为,一柄剑的眼睛看不见,心剑就是再厉害,也不可能凭空看到纸上写着什么字的,所以,打从一柄剑练成心剑后,隐剑楼便以绢布传讯,绢布上面绣着几行小字,一柄剑只要伸手一摸便能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了。

    而摸过那几行小字后,一柄剑的眉头便不由蹙了起来,随即转身走进灵台秘境的深处,说来也是凑巧,叶屠苏却是也正好从一只信鹰的脚上取下信笺,随即摆了摆胳膊,将那信鹰放走。

    一柄剑道:“隐剑楼送来信鹰,不是什么好消息。”

    “巧了!”叶屠苏打开信笺看了两眼道:“我也刚拿到百器陵的信笺,不会是同一个消息吧?”

    一柄剑也不卖关子,直接道:“我这里的消息是田七死了!”

    “田七?”叶屠苏纳闷道:“谁?”

    “战神图之后新涌出来的高手,是中山药圃的人,打退了不少的伪神,最近也算声名显赫。”一柄剑沉默了一下道:“是白云京动的手,他灭了中山药圃,抢走了全部的灵药跟丹丸,不过,你既然不知道田七,那你得到的消息应该不是这一个?”

    叶屠苏道:“唐子羽死了,不知道是谁杀的。”

    “唐子羽?”一柄剑道:“有些耳熟。”

    叶屠苏道:“锦罗衣的王将,锦罗衣离开后,他独守扑天崖。”

    “想起来了,我有印象。”一柄剑道:“这人似乎还是锦罗衣手下王将中颇为出名的几个之一,不过,我跟他没有过交集,也素未蒙面,这才一时没有想起来。”

    叶屠苏点点头道:“死期差不多,即便是白云京也不可能瞬息间横跨半个禁地,看来那些伪神手中能够杀人的牌不止白云京一张而已。”

    一柄剑忽然的皱起眉头道:“田七跟唐子羽,他们两个好像都是天道恩赐之人!”

    ……

    504借你的浩然正气一用

    叶屠苏茫然道:“天道恩赐之人?”

    一柄剑奇怪道:“你不知道?”

    叶屠苏挺老实的点点头,他虽然身外化身一直在禁地,却并未在百器陵流连,而前些日子刚回去后,心思也都落在了元十三娘身上,公羊舒飞虽然也有每日传讯,却都是一些战报,对于禁地中的传言之类的,叶屠苏倒是真的甚少关心。

    一柄剑道:“苍狼山之后,涌出了许多高手,这些高手之中,有些上修为极弱的,一夜间连越数境,那修为便的极为不凡,像那田七,我听说他本只是个中山药圃的小药童而已,唐子羽自然没有那么离谱,他本是锦罗衣手下的王将,至多也不过灵华冠盖巅峰,眼下恐怕也越过了那道门槛,只剩下那扇门而已了,而这些凭空修为暴涨的人,皆被称为天道恩赐之人,禁地各处有不少地方也是因为他们的凭空出现才能将伪神给抵挡下来。”

    叶屠苏道:“因为那场光雨?”

    一柄剑道:“应该是吧,大家都称那为神迹。”

    叶屠苏跟一柄剑当初都在天狼山上,他们亲自见证了一切,当时战神图下了两场光雨,第一场覆盖了苍狼山,第二场覆盖了整个禁地,第一场光雨是战神图对于苍狼山上众人的奖励,只要能够让自己的名字登上战神图,皆经历了战神图的洗礼,但也只是些须好处而已,至于第二场光雨,也许真的是神迹也说不定,他们亲眼看见苍狼山上濒死的众人在那光雨之下获得新生。

    叶屠苏道:“看来,白云京就是来杀人的。”

    一柄剑道:“总不能让他继续杀下去,那些所谓的天道恩赐之人,不会是白云京的对手。”

    一柄剑的言语中并没有对那些被冠以天道恩赐之人有任何的艳羡,相反的,带着一丝不屑跟微讽。

    叶屠苏知晓一柄剑为何会有这样的态度,也不是说只要修为高了就能打,空有一身修为却不懂如何也是惘然,而且,空有修为却无厉害的神通也不利于战斗,至于神兵宝器的外物自然更不用多说,而且,无论是叶屠苏,还是一柄剑,皆是一步一个脚印,依靠自己的努力才拥有时至今日的一切,如果一场雨,一场莫名其妙的神迹,便能让一些人跟他们站在一样的高度,那才叫做天大的讽刺。

    “有些事情总要有人来做。”叶屠苏抬头望天道:“别人不敢做的,我来做,别人做不到的,我来做!”

    一柄剑笑道:“同路吧!”

    ……

    禁地以西,荒野。

    古朴的黄木马车从荒野上驶过,碾过了路边的稻草,向着前方缓缓驶去。

    “老爷,我们真的要进禁地么?”赶车的马夫似是有些惧意,磕巴道:“小的听说禁地现在很乱。”

    那马车的门帘被悄然掀起,叶枭挪了挪身子坐到门边道:“不是真的要进禁地,而是我们眼下已经在禁地中了。”

    马夫道:“禁地现如今这么乱,老爷若是害怕小姐有事,将他接过枭城去就好了,何苦来哉要亲自过来。”

    “我不是为了知雨而来。”叶枭笑道:“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不可以做,有些事必须做,有些事不做也得做,我这一生总是在做自己觉得应该做的事情,为的也不过是求个无愧于心,所以,我得来。”

    嘎吱!

    叶枭的话音刚落,那马夫忽然用力勒紧马缰,拨着马头很是突兀的将马给停了下来,那冲力甚至让叶枭的身子晃了晃,差点从车里飞出去。

    叶枭稳下身子道:“怎么了?”

    马夫鼓动一下喉节,干巴巴的道:“有个人,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叶枭探出脑袋,便看到那马车前躺了个人,身上结结实实的捆着绳子,侧卧在那里一动不动,那马夫壮着胆子从车辕上跳落,随手从边上拿出把砍刀防身,走进那人后,抬脚踹在那人的肩膀上,将那侧躺的人给一脚踹成仰天躺正。

    如此一来,叶枭坐在车内也是能看清对方的相貌,只撇了一眼,便是惊道:“车迟?”

    那躺在马车前的不是别人,便是车迟无疑!

    叶枭心念流转,眼下车迟被人用绳索缚住,却灵体完好并无溃散,不似魂飞魄散,也不像受了重伤,只是闭目不语,好似是陷入昏迷之中,只是,为什么车迟会出现在这里,还躺在了自己的马车前?

    “叶城主,那是老夫送你的礼物。”那马车后面忽然传来笑声道:“不知叶城主对这礼物还算满意否?”

    “是谁?”

    叶枭轻喝一声,随即从那马车内走下,向着身后看去,便瞧见一名老者莫名的出现在马车后头,穿着一身皂白的道袍,手里拿着一柄狼毫浮尘,轻捋白须看着叶枭,隐约间倒是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出尘味道。

    “不知老人家是谁?”叶枭见那老人颇有风骨,脸上的警惕倒也去了几分,看了眼倒在地上的车迟道:“敢问此乃何意?”

    老人道:“我知到叶城主跟他有些过节,所以便将他带来当成礼物送给叶城主,了却你们间的恩怨,当然,既然送了礼,老夫也想向叶城主借些东西。”

    叶枭道:“不知老人家想借什么?”

    老人道:“劳烦叶城主将浩然正气借给老夫吧。”

    叶枭摇头道:“苍天所赐,非我所有。”

    “没关系。”老人道:“只要叶城主愿意给,我便能够取走。”

    叶枭道:“若我说不给呢?”

    老人失望道:“那我只能自己取了,不过,送出去的礼物总是不能拿回来的,既然我要帮你们了却恩怨,那这段恩怨总归是要在今日所了却掉的。”

    那老人言罢之后,忽然的伸手,那躺在地上的车迟便飞了起来,向着那老人飞去,老人伸手轻轻一托,便将车迟给接住,随手的伸手一划,那缚在车迟身上的绳索便应声而断。

    而那绳锁断裂的刹那,车迟便是突兀的醒了过来,恰好看到站在跟前的叶枭,双目瞬间变的血红。

    “叶枭,给我死来!”

    车迟虎吼一声,便疯狂的向着叶枭扑去。

    ……

    仙境,南天门。

    “五魁首,六六六,七巧啊七巧,八匹马呀,你输了,喝酒!”

    叶屠苏坐在那白玉石阶上,捧起酒坛朝着对方递去,而叶屠苏的跟前,坐着的却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面色黝黑,背后挂着一柄漆金大斧,嘴里哼唧两声,便从叶屠苏手里接了酒坛,大口的喝进肚子里。

    叶屠苏笔起拇指道:“好样的,够爽快!”

    那黑满恶汉将酒坛“咣”的一声往地上一砸道:“再来!”

    “你们两个也悠着点。”远处一名白袍小将道:“万一真被人瞧见了,去昊天帝那里告一状,你们两个就完蛋了。”

    “没事,没事。”叶屠苏不以为意的摆手道:“今天不是我职守么,有事也由我担着,大不了就让我滚回修罗场去,来,一起喝两口,这可是好酒,我好不容易才从公输班那里抢来的。”

    跟叶屠苏喝酒的那个却是大名鼎鼎的巨灵神,对,就是那个西游记里刚露了把脸就被孙悟空给拍死的那个巨灵神,所以,大名鼎鼎也非吹嘘,只不过并非什么好名声而已,但还真别小看这家伙,说起来巨灵神还是个金仙,能成为托塔天王手下先锋将,手底下却是有真本事的,至于另一个代替叶屠苏在门口值守的白袍将,却是雷部二十四护法的余天君,眼下勉强也算是叶屠苏的属下了。

    叶屠苏这些日子南天门溜达,什么正事儿都没干,或者说,也没正事儿能让他干,倒是跟其他几位值守的南天门守将混的极好,每日里喝酒打趣,打发那闲得无聊的日子。

    却也在这时候,叶屠苏忽然将那酒坛一番,无奈道:“没酒了。”

    巨灵神吧唧下嘴道:“算了,不喝了,明天是木宿日,我带酒过来,咱们继续喝。”

    仙境的时日分成金,木,水,火,土,日,月这七个宿日,每个宿日都有一名值守南天门的将领轮班,叶屠苏被太白金星在战神图上一划后,便成了金宿日的南天门轮值守将。

    说实话,那战神图出现,叶屠苏也是惊了一跳。

    禁地中的战神图数百年来也无人知晓其实来历,说不准,那战神图还真是来自于天上,当然,好奇是肯定的,可好奇也不能问,叶屠苏总不能冒冒失失的跑过去拉着太白金星就问他战神图是什么玩意吧?好吧,就算叶屠苏缺心眼问的出口,那也得太白金星乐意告诉他才成吧。

    所以,惊归惊讶,叶屠苏也只能将那好奇心压在心里,老老实实的当起南天门的守将。

    “不喝就不喝吧。”叶屠苏丢了酒坛,随即眼睛一转,拉着巨灵神道:“巨灵老哥,我有个事情得请教一下。”

    “嗯?”巨灵神楞了一下,随即道:“你说。”

    叶屠苏道:“神仙是不是有那种能够在不同世界间穿行的无距神通?”

    巨灵神道:“有啊。”

    叶屠苏搓手道:“不瞒您说,我还没学过,不知道哪里能学?”

    巨灵神摆手道:“这有什么难的,我教你呀。”

    叶屠苏面色一喜,随即道:“不知道您老的神通是什么?咫尺天涯?”

    “你还知道咫尺天涯?”巨灵神摇摇脑袋道:“那个我不会,我就会一般的。”

    “这……”叶屠苏干笑两声道:“其实,您老明儿还值守,我看忙的很,我还是找人教不怎么一般的好了。”

    巨灵神的脑子不怎么好使,有点憨,却并不傻,也听的明白叶屠苏瞧不自己的神通,顿时拔了斧子道:“你小子敢奚落我,来,来,吃我一斧。”

    巨灵神一边说着,一边就将那宣花大斧给劈落,却是被叶屠苏举剑一挡,顺势给挡了下来。

    “喂,喂,喂……”余天君急道;“两位爷,你们喝酒就算了,我倒霉点儿帮你们守着南天门,但你们别打起来呀,这是要桶篓子的。”

    “哼!”巨灵神把宣化斧往地上一杵道:“那就是个逃命的本事,练的这么好做什么,你想学厉害的,便找别人去吧!”

    ……

    505仙境一日

    巨灵神说完后便拿着斧子气呼呼的走了,显然对叶屠苏那态度很不满意。余天君在边上道:“他不要紧吧?”

    “没事儿。”叶屠苏道:“你等着,今天晚上睡一觉,他明儿照样屁颠屁颠的来找我喝酒,我就欣赏他这一点,什么事睡一觉就能淡忘了,脑袋不好使也真有脑袋不好使的好处。”

    余天君满头黑线,有你这么夸奖人的么。

    叶屠苏还没忘记那神通的事情,拉着余天君道:“甭管他,你跟我说说,哪有学这样的神通。”

    余天君道:“你别看着我,我也只会一般的,再说了,我那是雷部二十四神的神通,你又不会雷觉神通,想学也学不会的,其实,真要学普通的很简单,你去找文曲星君求书就成了,他那儿什么典籍都有,只要你说的出口,他都能找给你,而且,文曲星君好说话,但凡有事相求,他都是有求必应。”

    叶屠苏道:“可我不想学普通的,想学厉害点儿的,比如咫尺天涯。”

    余天君道:“那是佛家的神通,取彼岸天涯之意,你在仙境哪学的着,要学也得去佛国求。”

    “靠,那老不死的和尚当初怎么不跟我说!”叶屠苏一听,顿时心中腹诽着骂了一句,随即道:“那仙境有没有跟咫尺天涯比肩的此类神通?”

    余天君道:“肯定有呀,说起来这类法门还是咱们厉害一些,佛国那些和尚可不如咱们。”

    叶屠苏点点头,这话那老和尚也说过,倒是没骗人。

    余天君继续道:“最厉害的不外乎就是二郎神的纵地金光,还有九天玄女的潜渊缩地,皆不逊色于咫尺天涯,不过,他们肯不肯教你就两说了。”

    叶屠苏道:“有多厉害?”

    余天君道:“那纵地金光能身化湛金流光而遁,千万里之地金光一瞬既至,飞遁入云霄,只见那湛金流光掠过天际之时,便是已经到了九重天之上,至于那潜渊缩地,却是更为了得,万丈深渊如若平地,千万里之地可缩为方寸,只需一步,天上地下,无处不可去得。”

    “好似九天玄女的潜渊缩地还稍微厉害一些。”叶屠苏蹙眉道:“不过,九天玄女不好找呢。”

    九天玄女又称南宫紫府虚无渊默玄祖无上至尊,是西王母座下的战神至尊,别看是个妞儿,据说非常能打,当初黄帝战蚩尤,结果被魔神蚩尤给大败,无奈之下请天神下凡才得以将蚩尤斩杀,而黄帝请的那位天神不是别人,便是九天玄女。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自己跟九天玄女往日无怨也近日无仇,那九天玄女不至于打杀自己,可问题是西王母在昆仑山,却是不在仙境之中,那九天玄女是西王母的门下,自然也在昆仑山,自己到哪儿找人去?

    余天君道:“太白金星肯放你下界,那你就能去,昊天帝只管大事儿,小事儿都是太白金星管的。”

    叶屠苏道:“怎么才算是大事儿?”

    余天君道:“仙境没大事儿。”

    叶屠苏翻了个白眼,你直接说仙境就归太白金星管着不就成了。

    西王母,叶屠苏是肯定见不着的,昆仑山也必定去不了,当然也就不用说是跟着九天玄女学习潜渊缩地了,原因无他,无论太白金星同不同意,叶屠苏都离不开仙境!

    眼下的仙境有古怪,叶屠苏早已经发现了,他成为南天门的守将后,便试着走过南天门而离开仙境,结果却发现自己根本走不出去,只要一踏过南天门,他就会走入南天门里,仿佛从仙境外走回来的一般,叶屠苏也就明白了第三条板凳上那无字纸条是什么意思了,因为,多说无益,叶屠苏已经无法从这里出去了。

    叶屠苏求练神通并不光光是本身对此类神通有着极大的兴趣,更重要的是还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学会,叶屠苏就不相信眼前的一切若真是幻境,那施术者还能真给自己搞了这么一门神通修炼不成?

    “其实,纵地金光也很不错了。”摸了摸下巴,叶屠苏呢喃道:“九天玄女是找不着了,那潜渊缩地也没什么盼头,看来得去找二朗神了。”

    余天君道:“那你可得悠着点儿,二郎神可不太好说话。”

    叶屠苏道:“有多不好说话?”

    余天君道:“托塔天王都被他给轰出去过。”

    “嘶!”叶屠苏牙疼似的抽口凉气道:“这么狠?李靖可是天庭总帅。”

    余天君不屑道:“昊天帝是二郎神的舅舅!”

    叶屠苏一楞,随即回过神来,昊天帝不就是玉帝么,这官儿可不是一般的大,好家伙,合着在仙境混也得看爹。

    “不管怎么的也要去试试才知道结果。”叶屠苏起身背剑道:“走了,我找二郎神去。”

    余天君急道:“还没到轮值的时间。”

    “有你在就够了。”叶屠苏的身影远去,头也不回的道:“反正又没事,除了数蚂蚁还是数蚂蚁。”

    余天君无奈,只得高声喊道:“记得小心那条狗。”

    叶屠苏远远的挥手道:“知道了!”

    离了南天门,叶屠苏便朝着二郎神的地方而去,要说二郎神的仙山还真容易找,人家怎么说都是大罗金仙,而且还声明赫赫,随便顺手拉住两个末留神仙一问,便打探清楚二郎神的仙山何在了。

    等到了地头儿,叶屠苏却是蹑手蹑脚的,这二郎神家有恶狗不得不防,要不然余天君也不至于刻意提醒一句,只是,叶屠苏也不知是不是出门的时候没看黄历,刚探头探脑的进了二郎神的院子,便看到那天井前趴了一条巨大的黑狗,似是正在小歇,却极为灵敏,叶屠苏刚刚探头的刹那,便是猛的站了起来。

    叶屠苏顿时抽口凉起,那黑狗躺着的时候已经很是巨大,这忽然站起来却更显雄伟,那头颅一昂竟然都到了自己的胸口,这简直要比狮子还巨型。

    “啊呀呀,这就是传说中威武不凡,神俊异常的哮天犬么?”叶屠苏从腰囊里摸出块骨头道:“来,来,吃一口?”

    哮天犬一巴掌拍掉叶屠苏的手掌,口吐人言道:“你想贿赂本神犬?”

    叶屠苏惊讶道:“能说话啊?”

    哮天犬昂了昂头颅道:“不然怎么叫神犬?”

    “靠,一条狗还这么嚣张。”叶屠苏腹诽一句,从腰囊里又摸出块骨头,却是要比先前那块大的多了,还带着肉丝,送到哮天犬跟前道:“这怎么叫贿赂呢?这叫孝敬!”

    哮天犬想了想道:“三块,我放你进去,不咬你。”

    叶屠苏直接把腰囊一倒,滚出十几块骨头道:“全给你了。”

    哮天犬顿时一喜,直接扒拉着骨头就窝回地上,懒的搭理你叶屠苏了。

    “嘁,还说这丫的难对付,还不就是条狗么。”

    叶屠苏腹诽一句,随即走进院子,便看到两名天兵守门,见着叶屠苏进院,先是诧异哮天犬怎么没将人给咬出去,随即便立刻将兵器在身前一交,喝道:“哪来的?”

    叶屠苏抱拳道:“南天门轮值守将阿修罗王叶屠苏,求见昭惠显圣仁佑真君。”

    那两名天兵也不进门通报,反正在是在门外喊的,里面自然能够听到,片刻的功夫,房里便传来浑厚的声音:“进来吧。”

    二郎神既然开了口,那两名天兵便不再阻挠,任由叶屠苏上前。

    叶屠苏推门而入,那屋子却是极为简朴,只有一面屏风,一张桌案,那桌案前,身着水合白袍,腰束丝绦,头戴冲云竖冠的男人坐在那儿正在批阅着什么,面貌俊朗不凡,额前还有一道缝隙,应该便是天眼未开的模样了,那男人自然就是二郎神了。

    看完了手中文册,这才抬起头道:“你既为南天门守将,自然应该在南天门值守,来我这里做什么?”

    叶屠苏道:“素闻二郎真君威武不凡,神通广大,器宇轩昂,我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断,又犹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带着如此敬仰之心,小的觉得必须要来见真君一面,如此才能让自己……”

    叶屠苏的马屁还没拍完,二郎神很不客气的道:“说正事。”

    “哦!”叶屠苏跟被人勒了脖子似的一噎,只得干笑两声道:“我想跟你学纵地金光。”

    二郎神眉头微蹙道:“这就是你想说的正事?”

    叶屠苏点头道:“是啊。”

    二郎神道:“你知不知道我很忙?”

    叶屠苏道:“不知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二郎神道:“本真君多的是事情要做,没空收你为徒,也没兴趣教你本事,你走吧。”

    叶屠苏急道:“我很聪明的,一般不管什么神通都是一学就会,只要耽搁你一点点的时间,或者你给本典籍让我自己学也不是不可以的……”

    叶屠苏话还未完,二郎神挥挥手道:“给我叉出去!”

    那门口的两名天兵一听,立刻答应一声,进了屋子拿兵器叉在叶屠苏的腋下,直接把他一扛就直接叉到门口,重重的摔出院子,震开一片的尘土。

    “我靠!”叶屠苏骂道:“你以为自己是小母牛坐蒸笼啊。”

    哮天犬摇着尾巴凑过来道:“什么意思?”

    叶屠苏道:“真牛逼呗!”

    哮天犬琢磨了一会儿,终于明白过意思了,咧了咧嘴道:“你小子有点意思呀,求我家主人办事儿?”

    叶屠苏道:“是啊,不过被叉出来了。”

    哮天犬拿起狗爪在叶屠苏肩膀上拍了拍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叶屠苏不由的一楞,这狗算是在提点自己么?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意思就是让自己跟二郎神软磨硬泡?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哦。”叶屠苏拍了拍背后的神威巨剑道:“想当初就是这么把你搞定的。”

    那神威巨剑轻颤一声,似是表达自己的不满,那段回忆实在不堪回首,而叶屠苏则是开始琢磨着该怎么折腾二郎神了,不对,应该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

    506我的师父是条狗

    第一次……

    “真君,你看我骨骼惊奇,额有朝天骨,必是修炼的奇才,你会不会很荣幸有我这样一个弟子?”

    二郎神淡漠道:“叉出去!”

    第十次……

    “真君,我们又见面了,我对你的思念简直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二郎神道:“来人,叉出去!”

    第二十五次……

    “真君,小的送来了你最喜爱的糕点,所谓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

    二郎神头也不抬的道:“把他给我叉出去!”

    第五十五次……

    “真君,我有一个秘密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弟弟,大哥……”

    二郎神低头批阅着文书道:“将他叉去外头。

    第一百二十五次……

    “真君,你老婆西海三公主喊你回家吃焖饭。”

    二郎神却是连话都懒的说,直接挥了挥手,门口的两名天兵便跨门而入,叶屠苏很是自觉的一抬手,便让那两名天兵用兵器将自己给叉到门口去了。

    ……

    “小子,你够执着的啊。”哮天犬啃着骨头,看着叶屠苏已经不知道第几回被叉出来,不由道:“这都第几天了,怎么还没学会什么叫放弃。”

    叶屠苏拍拍屁股从地上爬起来,纳闷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这话不是你说的么?”

    哮天犬把那啃的没味道的骨一爪子拍飞道:“我不就是随便说说么,你每天都跑来精诚所至,金石为开,难道好意思不顺手捎两块骨头给我带来啊?”

    “我靠!”叶屠苏顿时跳脚道:“死狗,合着你耍我的?”

    “我劝你别乱指哦。”哮天犬慢条斯理的拿爪子梳毛道:“我咬你是看家护院,不犯天律的,你敢碰我一下,让我掉根毛都算是捣乱仙境。”

    叶屠苏语噎,笔根拇指道:“你狠。”

    哮天犬道:“吃你那么多天的骨头也怪不好意思的,你说来听听,到底求吾主做些什么?”

    叶屠苏道:“我要学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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