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你来禁地后找到的,而且,很多年前,我便找到人间道了,是我将他封印在那座石宫里的,却没有想到一场意外让人间道重现人间,还很巧合的让你得到了。”靳香川笑笑,然后卖了个关子道:“有没觉得在流觞葬花的时候,我还是颇为照顾你的?”
叶屠苏想了想,随即便点点头,这个还是必须得承认的,在流觞葬花的时候,除却十二夜咏夜之外,靳香川也算是对他颇有照顾的,一直以长辈的身份给叶屠苏不少关照。
靳香川道:“你应该听十二夜咏夜说过,我在流觞葬花甚少管事,一切都是夏茉莉跟十二夜咏夜在打理,既然如此,你凭什么与众不同,要让我格外关照?”
叶屠苏道:“我一直以为是自己够帅,而且天赋异禀,惊才艳艳,有成为绝顶高手的潜质,值得让你培养。”
靳香川着实一楞,随即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他一直觉得叶屠苏很有意思,很多很多年前就是这般的有意思,很多很多年后,叶屠苏依旧是这般的有意思。
“好吧,便当你天赋异禀且惊才艳艳好了。”靳香川笑道:“不然欲界天的圣器,阿修罗道也不会落在你的手里。”
叶屠苏再次蹙眉,阿修罗道在自己手里?自己怎么不知道?或者说,自己手里有什么不明来历的东西么?
如此一想,叶屠苏立刻击节道:“我有一朵银莲。”
靳香川道:“那便是阿修罗道,当初看到你的时候,我便知道那朵银莲在你灵魂之中了,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得到的,但能够让我知道阿修罗道在何处,依旧是件着实让人开心的事情,恰好又是阿修罗灵体,想来那朵银莲也帮了你许多,真的是非常幸运呢!”
叶屠苏点头道:“独占两道,看来我的确称的上幸运。”
靳香川笑道:“还有一道。”
叶屠苏楞了下道:“还有?”
靳香川道:“我听说,你去了地狱一趟,对吧?”
“那得托你手下伪神的福了。”叶屠苏撇了三十七一眼,随即想到什么,眉间一挑道:“叶清默,那盏青灯!”
靳香川道:“镇守于酆都城,摆渡于望川河,看遍人间于地狱,游走于人间与地狱,那便是地狱道!”
“难道!”叶屠苏呢喃道:“难怪那丫头的灵念这么恐怖,难怪那丫头能活那么久,久到自己都想不起一切,难怪她会觉得十一夜星辰熟悉。”
“所以,你真的很重要。”靳香川道:“重要到我必须将你请来苍狼山。”
叶屠苏晒笑道:“人已经被你请来了,但你怎么知道我会帮你?”
靳香川道:“我说的还不够么?这些年来,我一直走遍这世界的各地,努力的找回六道中的其余五道,现在终于齐了,而只要五道齐聚,便一定能对付天道。”
叶屠苏不屑道:“总归只是你的猜想罢了。”
“不,这不是我的猜想,而是有理有据的。”靳香川笑道:“天道恩赐之人!”
叶屠苏蹙眉道:“什么意思?”
靳香川道:“天道只是消失,并未陨落,所以,天道依旧是至高的存在,无所不能亦无所不知,天道知道我是谁,也知道我在做些什么,但是,知道归知道,却不向出手,因为,规矩是天道自己定下的,我没有破坏规矩,天道便不能向我出手,可天道终究还是出手了,便是那些天道恩赐之人,天道想要阻我,因为天道怕了,会让天道害怕的原因,自然是因为这一回我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只要我成功,天道便会消失,不,应该换一种说法,我将成为新的天道。”
叶屠苏叹口气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很自恋?”
靳香川笑道:“怎么样?相信我吧!只要我成为新的天道,便会让你永恒不灭,同时让你回到人间,这将是我定下的第一条规则,为了你而定下的规则。”
叶屠苏摇摇头,轻抚着身边的剑匣道:“我的剑,想杀人!”
……
576既然战,便战个痛快【一】
叶屠苏的回答很隐晦,却也非常的明了。
因为,他想要杀人!
靳香川面不变,只是认真道:“为什么?”
叶屠苏道:“什么为什么?”
靳香川道:“难道我说的还不够清楚?我给你的还不够多?如果你站在天道的那一边,那依着天道现在正在做的事情,迟早有一天,无论是仙界还是人间,亦或者死亡国度或是地狱,所有世界都将被毁灭,好吧,即便你不想管这般长久以后的未来,可是,只要现在的天道还在,天道的规则就不可能改变,你也不可能回去人间,而我成为新的天道,芸芸众生将得救,你也可以如愿回到人间,不好么?”
“好啊!”叶屠苏笑道:“那就让我来成为天道吧,或者,我们去随便找个人,对了,便找叶枭吧,他的品行人所共知,由他来成为新的天道再好不过了,对吧?”
靳香川眉尖一挑,却是没有说话。
“你看,其实你说的都是废话,一切都只是你想成为天道而已,过去你想得到永恒不灭,而现在,连永恒不灭都已经满足不了你。”叶屠苏笑着轻抚剑匣,将眼前的茶给一口饮尽道:“我呢,最不喜欢有人道貌岸然,说些大义凛然的废话了,而且,你说的很多,我只信我自己,既然只信我自己,我又怎么会信你?又怎么能信你?”
靳香川叹口气,看了三十七一眼道:“他是我最得意的作品,同时他也是畜生道。”
靳香川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在空中虚画,画出了一个圈儿,紧接着,叶屠苏便听到了婴孩的啼哭之声,那圈里掉出一个婴孩被靳香川接在手中,同时伴随着婴孩的哭声,四周的天色似乎忽然间就昏暗了一些,隐隐的出现许多的白色幽魂。
靳香川道:“这是饿鬼道!”
叶屠苏道:“你想说什么?”
靳香川道:“如果你本尊在此,我会惧,可惜的是你本尊在天上,如今的你只是一具身外化身,即便你能动用阿修罗道跟地狱道的力量,也会因为身外化身而受限制,也无法让阿修罗道跟地狱道在此间显形,你所能依仗的只有人间道,甚至,你还不太清楚人间道的作用,而且,人间道毕竟是六道之中较为弱小的。”
叶屠苏笑道:“威胁?”
靳香川道:“阐述事实罢了。”
叶屠苏道:“我一直觉得用嘴说的从来都不是事实,所谓的事实都是拿手做出来的。”
靳香川已经不知道这是自己今天第几次哀叹,但他依旧叹息了一声,随即将饿鬼道递向身后道:“这是我答应你的,现在属于你了,你将成为新的六道之一。”
白云京上前,接过靳香川手里的饿鬼道,叶屠苏笑起来道:“看来你也比以前更有野心了,以前你只想站到天上,现在你还将成为六道之一。”
白云京淡漠道:“我本就该站在天上,站的很高。”
叶屠苏清抚剑匣道:“看来真的要杀人了,你也终于能杀人了。”
靳香川起身,身前的桌案便渐渐消失,随即便负手站在那峭壁之前,看着那片云海。
“嘿嘿,嘿……”一直未曾说话的三十七仿佛得到了解禁令一般,大笑着就向叶屠苏扑来道:“你有跟我一样的味道,很好闻的味道,我的,我的,你是我的。”
三十七的剑光如若流星,几乎是一闪既逝,便到了叶屠苏的跟前,也就在这刹那,叶屠苏轻轻拍了拍剑匣,那剑像中便是一声清脆的剑鸣,剑匣的一侧陡然弹开,一道红光乍然闪过,不需要叶屠苏出手,便迎上三十七的剑光,将其给击的粉碎。
红色的血剑悬于叶屠苏身前,剑鸣清脆嘹亮,四周却刹那间变的肃杀起来,弥漫着清冷的杀意。
白云京看着那柄剑道:“没想到,你真的降服这柄血剑了。”
叶屠苏笑道:“她愿意跟我,我也很开心,另外,别再用这柄血剑来称呼她了,她叫做血染霓裳!”
叶屠苏言落的时候,三十七便疯狂的又扑上来,大声的吼道:“我的,我的,这也是我的,给我!”
三十七根本没有丝毫畏惧,浑然不记得自己曾被血染霓裳斩成过两截一般,只是疯狂的叫嚣着,同时疯狂的向着叶屠苏进攻,看似有些疯癫,但眼下这般的举动在叶屠苏眼里却见怪不怪了,畜生道应该被靳香川送入三十七的体内了,受畜生道的影响,三十七的灵智自然会有些问题,并且像野兽那般凭借直觉跟本能行动。
叶屠苏伸手抓过血染霓裳,轻抚剑身道:“我答应过你的事情,自然会做到,现在便杀吧,杀的开心些!”
叶屠苏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向前斩出。
刹那间,血芒大盛!
……
苍狼山,山脚。
萧九看起来很有风度,事实上,抛开伪神这一点会让人讨厌以外,萧九看起来的确是个很和煦的人,跟月雀儿对坐着,当茶喝完的时候,茶凉的时候,萧九都会恰当好处的取走茶杯,然后在新烫好的茶杯里满上茶,送到月雀儿的跟前,可谓很是贴心。
然后,两人就那么一杯一杯的喝着,萧九会找些话题跟月雀儿聊,如同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般,仿佛有着说不完的话。
“你似乎不急?”萧九笑道:“我表现的那么有自信,你难道不该多担心一下的你朋友么?”
月雀儿道:“如果我说担心,你会让我上去么?”
“不会。”萧九依旧笑道:“但是,你可以杀了我,然后再走上去,其实我并不算厉害,当年将地狱之花种入灵体的时候差点死了,也差点被抛弃,虽然后来挺过来了,但也落下些毛病,不易久战,你要杀我,还是有可能的。”
月雀儿道:“你活的很不痛快?”
萧九道:“谁望自己身体里种些怪东西,弄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大概都不会太痛苦,不过,其实也还好,至少我还活着,活的还挺好,其他的事情也就不用太在乎了,反正都是木已成舟的事,也无需太在乎。”
月雀儿点点头认真道:“能够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看来你也是个有故事的人。”萧九笑道:“美丽而又强大的女人通常都有故事,介意跟我说一说么?”
轰隆!
这时候,隐隐的传来轰鸣之声,萧九跟月雀儿便不由的同时抬头看向苍狼山的峰顶。
“我还是将刚才的话给收回来吧。”萧九道:“我想,你应该没空,也没心情给我讲故事了。”
月雀儿道:“我相信他一定可以的。”
萧九道:“但你还是想去山顶看看的,而且,我知道你为什么一直坐着跟一个自己并不喜欢的人喝茶,因为,你在等。”
月雀儿道:“哦?”
萧九道:“我从没有想过有人能跟鬼兽与异兽沟通,这真的是很了不起的能力,不过,这苍狼山上是没有鬼兽跟异兽的,即便是凶悍的魑魅魍魉,经历过那次战神图看,看着这座苍狼山被一剑斩成两座,想来心中也会有恐惧,早早的便逃离了此地,所以,你想要召来鬼兽跟异兽,特别是强大到已经成为魑魅魍魉的鬼兽跟异兽,便需要时间,因此,你在等,我说的可对?”
“很对!”月雀儿道:“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要让我等?而且,还让我等到了!”
月雀儿言落的时候,四周的地面便响彻巨响,随即龟裂出一道一道巨大的裂缝,紧接着,六具全身都是由石头拼凑起来的鬼兽便从地底爬了出来,剧烈的震荡让杯中的茶水溅出了至少一般,天空中,一头金翅血背的大雕不知何时便在那里徘徊,远出的地平线上,一群全身雪白的三眼雪狼慢慢的出现,翘首看着苍狼山脚。
“擦擦吧。”萧九将一块丝绢递给月雀儿,因为他看到月雀儿的衣袖上沾染了一些因为地面震颤而撒出的茶水,然后又拿出一块新的丝绢将桌上的茶水擦去道:“你很好奇我为什么给你时间让你等?其实,答案没有那么复杂,因为,我也需要时间,我也一直在等。”
萧九说完之后,四周的地面再次震动,这回钻出来的却不是鬼兽,而是一条一条粗壮的地狱之花藤蔓,在空中不断的舞动,其中有几条感受到周围三具石块鬼兽的存在,立刻纠缠上去想要吞食灵念,只不过,能够直接出现在月雀儿周围的鬼兽会弱到哪去,那三具石头鬼兽皆是魑魅魍魉,抬手挥拳,便将周围的几根藤蔓给砸的稀烂。
萧九却是并不在意,地狱之花的藤蔓会长,而且长的很快,还能长很多,只是看着月雀儿微笑道:“我未曾说过假话,我这身体的确是有些不济,所以,想要将阴后留下,便多少得耍下手段了,在你们来之前,我便在此地种下了地狱之花的种子,虽然用了些方法促使那些地狱之花能快速的成长,但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所以,我并非是在给你时间,而是也在给自己时间。”
月雀儿起身道:“看来这杯茶是无法继续喝下去了?”
“已经喝了许多杯了。”萧九笑着起身道:“请!”
萧九那请字刚刚说完,不需要月雀儿吩咐,那三具石头模样的魑魅魍魉便冲入那地狱之花藤蔓之中,疯狂的打砸起来,那拳头很是凶悍,一拳便能将地狱之花藤蔓给砸成一瘫烂泥。
那跟着月雀儿同来的异兽,在那头狮身豹首的异兽带领之下,也是齐齐的仰天发出嘶鸣,随即疯狂的冲进地狱之花藤蔓之中,或是利用尖锐的牙齿,或是利用锋利的爪子,不断切碎地狱之花的藤蔓。
远处,那群雪狼飞奔而来,溅起滚滚的沙尘,离到百丈之距时,忽然的齐齐抬头啸天,那天空中便汇聚出一团巨大的灰云,无数的冰雹便莫名的从天而降。
既然战,便战个痛快吧!
……
577既然战,便战个痛快【二】
“怎么?茶喝完了还不动手么?”
霍乘风将那杯茶喝完后,便戏谑的看着信采儿,背后还有十七跟十八,稍远一些的是个光头壮汉,叶屠苏都不认识,霍乘风就更不认识了,当然,霍乘风认不认识都不会在意也就是了。
信采儿低语道:“我们自知联手也非九霄金翅帝君的对手,所以,我们便准备了一些意外之喜给您。”
“哦?是什么?让我来猜猜……”霍乘风道:“是毒么?”
霍乘风直接举掌一翻,那掌心处便出现了一蓬蒸汽,却是抬手间将那刚喝下去的茶水给蒸了出来。
信采儿摇头道:“帝君似乎太小瞧我们了,我们还不至于用毒那么下作。”
霍乘风道:“那你们又能给我什么惊喜?”
信采儿抬手道:“帝君请看。”
信采儿言落刹那,周围的地面便裂开,钻出一道一道的地狱之花藤蔓,却要比普通的地狱之花藤蔓细弱的多,也不攻击霍乘风,而是在地上蔓延,很快的纠结扭曲,将霍乘风给包裹起来,同时形成古怪的符文。
霍乘风笑道:“阵?”
信采儿也笑道:“请!”
信采儿言落,四周的景物便模糊起来,却是陡然变换。
霍乘风大笑道:“竟然还是幻阵,这的确是意外之喜,你们竟如此小窥于我。”
霍乘风说的是大实话,破阵之道不单单讲究实力,阵法的玄妙在于要破阵便需找到阵法的缺陷,从这一点而言,霍乘风并不意外对方拿阵法来对付自己,事实上,修为还是很重要,以弱胜强并不是那般容易的事情,而阵法却是少数能以弱胜强,扭转局势的一种手段,但对霍乘风使用幻阵又另当别论了,幻阵通常考究的是心境,而禁地四王每一个都站在成神的门槛前,迈过生死关之后,心境自然格外的强大,单就这一点而言,霍乘风的心境造诣还在叶屠苏之上,毕竟,叶屠苏能成神是托了锦罗衣的福,那女人将叶屠苏带去了天上,而叶屠苏当初还停留在魂虚无相之境时,还并未能触到那扇成神的大门,再简单点儿说,叶屠苏成神可以说是用了旁门左道,而霍乘风是真有成神的实力,只是天道消失,他不敢迈过那扇门。
如此一来,幻阵对霍乘风又能有多大的作用?
而思虑之间,四周的山道,树木,花鸟,岩石已经都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高耸的墙壁,厚重而压抑,周围是破败的瓦饭,阴暗的巷间角落,一群年幼的乞丐正在夺食,而那食物则是半个冻硬的白面馒头,只是,那白面馒头此刻已经变成了灰色,天寒地冻,还硬的像石头一般。
霍乘风的眉角一挑。
他认识这里,这是栖凤城,也被人叫成废物城,禁地中最为光鲜的一座城,也是最为阴暗的一座城,有人在这里花天酒地,有人在这里苟延残喘。
很多很多年前,霍乘风还没有成为禁地四王,很多很多年前,霍乘风还没有被称为九霄金翅帝君,很多很多年前,霍乘风还只是一个小孩。
那时候,霍乘风是个乞丐。
一个栖凤城中苟延残喘的乞丐,一个废物城里比废物还不如的乞丐。
……
“他已经走了,看不见了。”
夏茉莉一直目送叶屠苏去山顶,直至叶屠苏消失也未曾回过神来,一柄剑才不由的提醒一声。
夏茉莉回头道:“你真是个瞎子?”
一柄剑坐下喝茶道:“我是个瞎子,但很少有人会真的把我当成瞎子。”
夏茉莉想了想道:“你不走,我不为难你。”
一柄剑笑着摇摇头道:“你似乎跟他相识?”
夏茉莉想了想道:“其实,我只跟他见过三次,这回是第四次,我们加起来说过的话,可能不到二十句。”
一柄剑道:“原来如此。”
“并非你想的那般,并不是我跟他没有想像中那般熟,所以才出手。”夏茉莉道:“我对他很愧疚,而且,他现在要去救的,也是我的朋友,最好的朋友,只是,我不能出手,我有自己的苦衷。”
“很复杂。”一柄剑忽然抬头道:“他出手了,很强的剑意,他的剑道似又有精进。”
夏茉莉脸上显出疑惑,显然她什么都没有听见,也没有瞧见,却在这刹那,那山顶忽然剑意勃发,一道红色的剑光冲霄而起,仿佛要将那天给破开,杀戮的剑意在空中不断的回荡。
夏茉莉回过头再看一柄剑的时候,不由多了几分惊诧,这简直如同未卜先知一般。
“其实我听过你的名字,未闻花开夏茉莉,听风小楼这一代中最厉害的高手,你在南边很有名。”一柄剑从怀了摸了摸,随即略显尴尬的笑了笑道:“可有锦帕借来一用?”
夏茉莉疑惑的拿出一方绣了茉莉花的绢帕给一柄剑。
一柄剑接过后道:“我不欲伤你,你似乎也无战意,但我还是得上去的,所以,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这是个很简单的游戏,我以前跟自己的师弟经常这般的玩,游戏规则是这块手帕不能被损毁,也不能落地,谁将这块手帕弄坏了,或是让其落地了,便算是谁输,而我输了便在这里安心喝茶,但若是你输了,还望你能够放我过去。”
夏茉莉沉吟片刻,随即点头道:“可以!”
一柄剑笑道:“那便请了。”
一柄剑夹着那带有茉莉花香的白绢手帕,指尖忽然凝聚出一道剑意,却并未因此而让那块手帕被撕的粉碎,而是将那手帕当成了剑,由得剑意一催,那手帕就如同铁片一般,直挺挺的立了起来,随即一柄剑抬手一甩,那手帕便飞旋着向夏茉莉飞去,在手帕的四周荡起一道一道银的涟漪剑弧,看起来甚是锋利。
夏茉莉站在原地巍然不动,但脚下却涌出灵念,慢慢的化成茉莉花,紧接着,白色的花瓣突然飞舞起来,如同两条白蛇在夏茉莉的周围环绕而起,挡在那手帕的跟前,一声轻响之后,那块手帕便被弹了回去,在空中兜了个圈儿,飞回一柄剑的跟前。
一柄剑随手挥出一道剑气笑道:“果然,很厉害呢!”
……
那苍狼山的峰顶此刻血光弥漫,无数的血色月牙剑气横飞。
叶屠苏始终抱臂不语,那剑气都是血染霓裳自行而放的,叶屠苏还未真的出手过,一来是叶屠苏说了,让血染霓裳杀个痛快,二来是还有该出手的人没有出手。
叶屠苏看着靳香川道:“幽山都称你为传奇,说你的修为深不可测,那时候,我的修为还太弱,分不清你到底有多厉害,所以,我一直很好奇你有多厉害?”
靳香川笑道:“你觉得呢?”
叶屠苏道:“照当时那些人的想法,你至少也该灵华冠盖,而且是灵华冠盖巅峰。”
靳香川依旧笑道:“幽山毕竟是小地方,那里见过最厉害的高手就是灵华冠盖,他们自然觉得所有看不透的高手都是灵华冠盖之境而已。”
“的确如此!”叶屠苏点点头道:“那么,我今日能否有幸见到昔日传奇出手?”
“老了,打不动了。”靳香川自然知晓叶屠苏是在试探,笑笑道:“你不用太防备我,我打不过你的。”
叶屠苏很无奈,靳香川不接招儿,自己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旋即便看向白云京,这是第二个应该出手,却还没有出手的人,偏偏谁也不能轻视白云京的存在,因为他叫白云京,天上白云京!
白云京回过脸来,跟叶屠苏的目光一触,便知道叶屠苏在想了什么。
叶屠苏在等,等着他出手,白云京不出手,叶屠苏便不敢尽全力,全力自然意味着全力以赴,那种状态下想要一心二用是极难的事情,白云京若忽然出手,叶屠苏必然吃亏,既然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小心戒备的好。
而白云京读懂了那种戒备的目光后,也没有让叶屠苏等太久,勾了勾嘴角,便将手里的饿鬼道向着胸口摁去!
“啊!”
那饿鬼道触及白云京的胸口,白云京立刻惨叫一声,那胸口之处涌出无数的白烟,无数的白色怨魂在白云京的胸口环绕而飞,而白云京的胸口也是很快的出现了一个大洞,仿佛是被火焰烧出来的一般,随即顺着那胸口裂开的大洞,白云京便将饿鬼道向着自己的身体力推入一分,同时每推入一分,白云京的脸色就白一分,剧烈的痛楚让他的表情狰狞异常,最后那脸色甚至变的面若金纸。
叶屠苏很知趣的站在原地没动,打蛇要打七寸,乘着白云京没有跟饿鬼道融为一体时便干掉这家伙是最好的选择,但靳香川说打不动,难道真的打不动?这种话听听也就罢了,谁当真便是傻子!
所以,靳香川站在白云京跟前,叶屠苏知道自己是没有机会的。
因为,靳香川很强!
这就想修炼之途一般,当凝练灵体的时候,见到一个高手,感受不到对方的修为,会猜测对方有多强,婴魂境?还是灵华冠盖?当婴魂境的时候,依旧感受不出对方的修为,会继续猜测,灵华冠盖?还是炼神返虚,当灵华冠盖的时候,还是感受不出对方的修为,自然还是只能猜测,炼神返虚?还是魂虚无相!
叶屠苏曾经就这般猜测过锦罗衣的修为,因为,锦罗衣很强,而现在,叶屠苏不用猜测靳香川的修为,他感受不到靳香川的修为,那便说明靳香川的修为至少跟自己一样,都踏过了那最后的一道门槛。
这时候,白云京也是已经将饿鬼道给彻底的塞进了身子里。
大口大口喘息着,白云京恐怕从未如此的狼狈过,那胸口裂开的大洞在饿鬼道进入后,也慢慢的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白云京捏了捏拳头,随即便不顾脸上的倦意,露出点笑容,显然是极为满意。
……
578既然战,便战个痛快【三】
“来战吧!”
白云京看着叶屠苏一字一顿的说着,灵念便霍然爆发出来,向着四周漫溢开来,轻喝一声,便抬手向着叶屠苏一掌击来。
那一掌只是单纯的一掌,将灵念向外送出而已,但是,白云京那一掌击出,伴随着那灵念四散,却是无数白色的怨魂从白云京的掌间飞出,铺天盖地的向着叶屠苏而来。
叶屠苏不是笨蛋,自然知道这一掌蹊跷,必然是白云京已经用上了饿鬼道的力量,那些怨魂看起来很像是鬼魅,但是不是跟鬼魅一样无用,那却是未尝可知了。
低喝一声,叶屠苏没有动用血染霓裳的意思,而是继续留着那剑对付三十七,自己却是迎上白云京,双指一并凝成剑指,随即在身前一划,便写下一个山字!
山字符一出,瞬间化为三道剑光向前掠出,迎上那飞来的怨魂,便将那些怨魂给斩的粉碎,顺势向着白云京落去,被白云京避过后,那三道剑光便落在后方的山峭上。
轰隆!
剧烈的响声震天而起。
那苍狼山本就被叶屠苏给一剑劈成了两座,此刻那三道剑光掠过,直接破空掠到对面,将另一座山峰的山头给直接削平,无数的碎石便顺着对面的山峭不断往下滚落。
第一击,叶屠苏略占上风。
白云京却丝毫不以为意,而是看着自己的双手,他在感受饿鬼道的力量,很显然,感觉非常的不错,那一掌仅仅只是试探罢了,并非试探叶屠苏,而是试探饿鬼道能够给自己带来的力量,然后……
白云京忽然的消失,随即忽然的出现。
只不过,白云京出现的时候,赫然已经到了叶屠苏的身后。
缩地成寸!
这是靳香川教给白云京的神通,所有能够无视空间束缚的无距神通皆是神明才会的,而现在,白云京也会,凑巧的是叶屠苏同样也会。
几乎是白云京出现的刹那,叶屠苏同样忽然的化成纵地金光,直接腾空而起。
白云京也是丝毫不甘示弱,紧紧的跟上叶屠苏,似乎又要变成当初那般一追一逃的景象,但事实是这一回两人都没有逃,而是正在交锋!
两人的身影几乎都是忽隐忽现,忽然的消失,然后又忽然出现,飞快的攻向对方,却又被对方忽闪的身影给轻巧避过,十息之间,叶屠苏跟白云京便拆了二十几招,却没有任何一拳或是一脚打中对方的身上,实在是太快,两人的身影都快到恐怖。
轰隆!
这时候,那山间忽然的又是一声轰鸣,叶屠苏不由的回头看去,便看到三十七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将血染霓裳给震飞,那抹红光闪过之后,便直接刺入了山峭的岩壁之中。
也是乘着这间隙,白云京抓住破绽,抬手便是一掌印在叶屠苏的胸口,将叶屠苏直接从空中拍落下去。
砰!
叶屠苏落回那峰顶,身下的地面直接一声巨响,便是被砸出一片蛛网龟裂,还不待叶屠苏爬起,三十七便通红着眼睛,直接举剑朝着叶屠苏跃来,那柄古怪的锥剑便用力向下刺落。
叶屠苏赶紧侧身避过,一个翻身落到一旁后,便伸手一招喝道:“剑来!”
那刺入山峭的血染霓裳再次化成一道血光,飞遁入口后落到叶屠苏的掌中,隐隐的散发出浓烈的杀意。
“生气了?”叶屠苏笑着轻抚一下剑身道:“现在知道只有你自己是杀不了人的了吧,不过,还有我在!”
言落,叶屠苏曲指一弹,血染霓裳轻颤着便响彻剑鸣,也在这刹那,无数的血光便从也屠苏的周身绽放出来,那浓烈的杀意向着四周散开,所过之处,峰顶的花草迅速枯萎,细碎的岩石瞬间湮灭成灰!
……
月雀儿跟萧九正在交战,或者说,是他们的手下正在交战,月雀儿本身的修为并不高深,她的强大来自于异兽,数不尽的异兽乃至魑魅魍魉愿意为她而战,萧九却很强,却又不那么强,他的身体无法久,若非如此,站在峰顶的便不该是三十七,而应该是萧九,所以,萧九要借用地狱之花的力量。
两人的战斗很剧烈,也很恢弘。
月雀儿源源不断的召来异兽相助,而萧九种下的地狱之花也并非一朵,而是一大片!
粗壮的地狱之花藤蔓掠过,向着月雀儿铺天盖地而去,迎上的却是一片猿形的异兽,在半道便死死的顶住那些地狱之花藤蔓,凶残的纠缠在一起,仿佛像是两道洪流,不断的分散,冲击,再分散,再冲击。
“嘘!”
月雀儿将手放在嘴边吹起口哨。
那一大群雪狼整齐有序的动了起来,先前放过冰霜的雪狼退到后方,新的雪狼站到第一拍,大声的仰天嘶啸,紧接着,刚刚散去的灰云再次凝聚起来,无数的冰雹中云间落下,几根地狱之花藤蔓汇聚到萧九的身边,盘旋凝聚成形,像是一柄大伞一般遮住萧九的头顶,以保他不受伤害。
这时候,那山间也是一声轰鸣,无数的石块从陡峭的山壁上坠落。
萧九笑道:“看来上面打的也挺热闹,只是不知道谁胜谁负?”
这话像是无心而言,却明显是在撩拨着月雀儿的心弦,想要染她焦急,月雀儿却恍若未闻的模样,只是朝着天上看了一眼,在空中笔画了几个手势。
紧接着,一声鹰啸冲天而起,那头金翅血背大鹰便从空中俯冲而落。
这是月雀儿眼下唤来的异兽中最强的,早已经成为魑魅魍魉,同时拥有着太古异兽蛊雕的血脉。
而那金翅血背大鹰向下冲落,身影还未至,身上却是已经散出一片金红相间的光芒,随即那金翅间便飞出无数的金羽向下坠落,每一根金羽都如同锋利的刀刃,如雨般纷纷撒撒,却是要比那些雪狼合力唤来的冰雹还要强大数,掠过那些地狱之花的藤蔓,便干净利落的将藤蔓给全部斩碎。
下一刻,那头金翅血背大鹰落在萧九的跟前,那翅膀向前斩出,便如同一柄巨大的斧子劈落一般!
萧九周围的地狱之花藤蔓纠结凝聚,并排着化成一堵墙,却被金翅血背大鹰一击斩裂,只是,那本该站在后方的萧九却是不知起踪。
“在这里呢!”
萧九的声音传来,月雀儿抬头看去,这家伙竟是不知何时绕到了侧面,站在一根地狱之花藤蔓之上,被高高托起。
“我的灵体孱弱,无法久战,其原因是种入地狱之花的时候出了岔子,说起来,我应该算是伪神中的失败之作,不过,即便是如此,我也没有被抛弃掉,像我这样的人是不会被赋予感情的,也不会有人怜悯或同情我,所以,想要不被抛弃的方法,自然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依旧强大。”萧九笑着指指自己的脑袋道:“我的神魂跟识海非常的强大!”
萧九说着话的时候,金翅血背大鹰已经重新展翅而起,向着萧九飞扑而去,却也在这刹那,萧九回脸来,看了那金翅血背大鹰一眼,也仅仅只是一眼。
一眼之后,那头金翅血背大鹰竟然直接坠落于地面,痛苦的在地上扑腾起来!
“神魂攻击!”月雀儿眉间一挑,随即喝道:“救下来!”
那先前围攻地狱之花藤蔓的三具石头魑魅魍魉便立刻向前冲去,横冲直撞之间便将那地狱之花藤蔓给冲的七零八落,赶到金翅血背大鹰的边上,便将金翅血背大鹰给拖了回来。
萧九微笑看着一切并不再出手,因为出手也没有,那三具石头魑魅魍魉并不拥有神魂,自然神魂攻击也没有用,即便如此,月雀儿还是不由皱眉,只要是生物,无论是灵,人,或是异兽,全都具有魂魄,便惧怕神魂攻击,那三具石头魑魅魍魉只是少数的例外而已。
萧九,似乎要比月雀儿想像中难缠的多。
……
一柄剑跟夏茉莉依旧对坐,那块白色的绢帕在两人身前不断来回飞舞。
这游戏不是那么好玩的!
不让绢帕落地很简单,但是,架不住对方想要让你把绢帕弄落地,那就非常的困难,其次,出手间让绢帕飞出去,却又不能有丝毫的损毁,同样非常的难,对于力道极为考究,事实上,这游戏本来就是一柄剑跟骆成君想出来练剑之用的,只不过,练剑在前,游戏在后。
一柄剑对这游戏自然是熟中之熟,玩的非常拿手,本来也是想刁难夏茉莉一番,让夏茉莉知难而退也就罢了,却是让一柄剑想不到,夏茉莉对于灵念的操控也是炉火纯青。
多数人都有自己的兵器,宝贝,乃至一些神通,除非是修为太过孱弱,实在弄不到这些,不然很少会有人不需要任何媒介,直接以灵念而战的,夏茉莉恰好就是这“很少”人之一,她的茉莉花瓣便是她的灵念,她的灵念便是这满天的茉莉花瓣,夏茉莉一直就是如此战斗的,时间久了,那些灵念自然如同夏茉莉的手足一般。
看着那绢帕飞舞的回到自己跟前,夏茉莉不做任何动弹,两道茉莉花瓣便已经迎了上去,像是两条鞭子一般抽在那绢帕之上,便又将那绢帕向着一柄剑抽了回去。
一柄剑暗叹一声,本来是想让夏茉莉知难而退,眼下却变成了没完没了,着实让一柄剑觉得有些头疼,有些失策,若非叶屠苏关照,一柄剑也不会想出这般的方法来一定胜负,却也在这时候,那山间的崖壁上忽然落下几块巨大的碎石,向着山涧滚落,很快的便不见踪迹。
“那小子想来在峰顶也开战了吧。”
一柄剑心中想着,随即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面对着飞来的绢帕,也是不再留手,想要快些结束这场游戏。
曲指一弹,便又是一道剑气飞出,只是,这一回的剑气却不在那般简单,击中那块绢帕,让绢帕飞回夏茉莉跟前的时候,那道剑便被震碎,却并未因此消散,而是一分为三,紧贴着那绢帕便向夏茉莉刺去。
……
579既然战,便战个痛快【四】
夏茉莉看着那飞来的绢帕,或者说,她是在看着那绢帕下掩藏的三道剑气!
剑气看起来是很普通的剑气,但是,使用剑气的却不是普通人,而是一柄剑,隐剑楼的楼主,号称在剑道之途上走的最远的那个人,所以,再普通的剑气也变的不那么普通了。
夏茉莉不敢怠慢,在那绢帕落到自己跟前之时,两道茉莉花瓣便忽然涌起,却未曾将绢帕甩回去,而是很巧妙的一托,将那绢帕跟剑气分离开来。
如此一来,绢帕归绢帕,剑气归剑气,自然就容易对付的多,只是,夏茉莉却未想到,那剑气到了自己跟前后,竟然突然的炸开,三道剑气分裂,直接化为一十八道,向着夏茉莉攻来。
一柄剑微笑,既然是他的剑气,当然不可能是寻常剑气。
夏茉莉接招,顾的上剑气却不见得顾得上绢帕,而顾上那绢帕,这一十八道剑气便不见得这般好躲,即便强撑过这一击,一柄剑也有信心让夏茉莉接不住下一轮的绢帕。
夏茉莉目光微沉,随即向着一柄剑微微一礼道:“我本不想伤人,但是,得罪了!”
夏茉莉的确不像伤人,因为被她伤过的人,伤势无论轻重都无法用灵念修补灵体,这是七杀灵体的恐怖之处,所以,夏茉莉很少出手伤人,但是,不伤人,便接不下那剑气。
忽然的轻叱一声,夏茉莉脚下的花瓣涌起,凝聚着化成一柄刀,向前横斩而出,迎上那十八道剑气,竟是全都悉数斩碎,随即那刀锋尖劲气一撩,便将那块绢帕又重新震到空中。
一柄剑也的确有些大意,没想到夏茉莉还有这一手,那花瓣散开时掠过一柄剑的胳膊,便如同被锋利的刀口给割了一记似的,裂开一道半指宽的伤口,从中泄出灵念。
一柄剑微微皱眉。
夏茉莉曲指一弹,便又将那绢帕向着一柄剑送去道:“我的灵体有些特异,被我灵念所伤,只能借外药物愈合,而无法用灵念修补,而且,即便是药物愈合,也会留疤,若是断指残臂,便再无接上的可能。”
一柄剑也算见多识广,沉声道:“七杀?”
夏茉莉点头道:“正是!”
“有些意思,多少人想求得三凶星灵体而不得,反倒像你这样毫无杀念的人竟然拥有七杀之体。”一柄剑不由的笑笑,随即道:“是我小窥你了,看来得拿出些真本事。”
夏茉莉垂首道:“请!”
“那我便不客气了。”一柄剑举掌一摊,九幽承影在一柄剑的掌间若隐若现,伴随着阵阵剑鸣,一柄剑轻喝道:“剑心通灵!”
刹那间,澎湃的灵念如同飞卷的旋风从一柄剑的身上爆发出来,那块落到一柄剑跟前的绢帕便被暴虐的掀飞到空中。
四周的树依旧是树,花依旧是花,山道依旧是山道,云依旧是云,岩石依旧是岩石,但是,无论是什么东西,在这一刻都变的无比锐利,像极了锋芒毕露的宝剑。
这是剑的世界!
这是一柄剑的小世界!
……
月雀儿站在一头巨猿的肩上,微风吹拂,衣袂飘飘。
月雀儿的身后是数之不尽的异兽!
萧九渐落下风。
萧九种落的地狱之花是有限的,即便击杀了不少异兽,吞食其灵念而变的越来越强大,数量也依旧是有限的,只要干掉一株便少一株,而月雀儿召唤来的异兽却是无限的,月雀儿能够跟异兽沟通,也能利用异兽跟异兽沟通,她可以唤来方圆百里的异兽,鬼兽跟魑魅魍魉,也可以唤来方圆千里的异兽,鬼兽跟魑魅魍魉,甚至是方圆万里,只要给月雀儿时间,她也一样能够唤来。
如此一来,萧九自然渐渐处于弱势,尽管死了无数的异兽,月雀儿也是好生的心疼。
却也在这时候,萧九笑着从怀中摸出一支竹箫!
刹那间,月雀儿脸色骤变。
“退!”
月雀儿轻吟一字,便立刻让那些跟地狱之花纠缠的异兽迅速退回来,却依旧是晚了一步,萧九已然将那竹箫给放到了嘴边。
萧九的箫吹的很好,悠扬绵长,透着一丝古色古风的味道,仿佛能够让人感受到高山流水,感受到青竹碧池,同样还能感受到无尽的痛苦。
那些跟地狱之花纠缠在一起的异兽几乎是同时倒地,痛苦的哀鸣,有的甚至拿脑袋不断撞着地面,看起来煞是痛苦。
月雀儿同样不好受,那箫声响起的刹那,她便感受到自己腹间的婴魂陡然震颤了一下,那箫声显然也是神魂攻击,无惧于灵体,直指婴魂本心。
唯一不受那神魂攻击影响的只有那三具石头魑魅魍魉,几乎是在月雀儿倒下的瞬间,他们便杀了上去,挥拳打断周围的地狱之花藤蔓,便向着萧九冲杀过去,但是,那地狱之花藤蔓被打断的越多,却又聚集的越多,如同潮水一般奔腾汹涌的缠了上来,终究是将那三具石头魑魅魍魉给摁倒在地。
与此同时,那些地狱之花藤蔓如同一条一条的巨蟒向着四周游去,迅速缠上那些倒地不起的异兽,贪婪的开始进食,夺取那些异兽的灵念,不断吞入藤蔓之中。
萧九放下竹箫,从怀中拿出手绢掩嘴轻咳,面色苍白,显然吹奏那一曲,对他而言也是负担极大,让萧九不由笑起来,笑的有些苦涩,如果自己的身体不是这般孱弱该多好。
不过,对萧九而言也已经足以,大多数的异兽都已经被控制起来,只要用地狱之花夺走那些异兽的灵念,月雀儿便翻不出风浪,至少短时间内翻不出什么风浪,而这一回,萧九自然不会再给月雀儿时间了。
“向女人出手是件极为没有风度的事情,但是……”萧九歉意的垂首一礼道:“我只能说抱歉了。”
粗壮的地狱之花藤蔓凌空而起,向着月雀儿狠狠的刺落!
噗!
轻闷的响声,月雀儿抬头喘息的刹那,胸口便被那地狱之花藤蔓给一击刺穿!
……
“白云京!”
叶屠苏解决了三十七后,便向着白云京扑去,手中的血染霓裳向前斩落,便是一道血色剑气向前劈出,却也在同时,白云京抬手就是一掌,无数的怨魂从掌心中涌出,前赴后继的向剑气撞去,却被斩的粉碎,但是,下一刻,银色的链子忽然出现在那道剑气的周围,用力的一绞,便将那道剑气给绞的粉碎。
却也在这刹那,摩呼罗迦再次出手,伸手一张,便又将那金色的双头蛇矛握在手中,向前猛然刺去,化成一道剑光直入白云京的胸前,迎上那星辰锁后,便荡开一片的火花,却始终无法将双头蛇矛给拦下。
“我的,我的……”
这时候,那山峭间忽然的响起喊声,那被双头蛇矛刺穿的大洞中,三十七大喊大叫着便又窜了出来,落在那双头蛇矛之前,抬手就朝着那双头蛇矛趴去。
滋啦!
三十七的掌间已经生出尖锐的爪子,看起来更像是野兽,那一爪落下,跟双头蛇矛撞在一起,不断响撤金属的摩擦之声,相触的地方不断迸发着火花,僵持数秒之后,那双头蛇矛便被震开,而三十七也是向后倒飞出去,只是一个鲤鱼打挺,便又很快的翻身爬了起来。
“嘁!”叶屠苏碎了一口道:“还真是打不死的蟑螂。”
三十七呜咽低吼,似是快要到丧失理智的边缘了,白云京垂手落下星辰锁。
叶屠苏则是吐出一口浊气,再度双手合十绽出金光。
“八部尊神!”叶屠苏轻喝道:“阿修罗!”
轰隆!
叶屠苏抬掌重重的摁落于地,将掌间涌出的那道金光打入地底,下一刻,那地面便轰然裂开,三头六臂的阿修落从地底钻出,每一臂各持不同的兵器,在空中挥舞着,显然的张牙舞爪。
“还没有完呢,八部尊神……”叶屠苏双手再次变幻,低喝道:“紧那罗!”
光芒再绽,化成一片烟雾,紧那罗便从烟雾中缓缓走出,昂首眺望前方。
“呼,呼……”
叶屠苏大口大口的喘息,即便是本尊现身,八部尊神的尊神也就能召唤四具,撑死了也不过五具便极限了,而对于身外化身而言,三具自然已经是极大的负担了,尽管叶屠苏目前为止也就修炼出四具八部尊神而已。
“上!”叶屠苏吐出口浊气,挥手道:“干掉他们!”
紧拿罗先行动手,这回用的乐器却是两串手铃,不断摇晃着手掌,便发出清脆的响声,奏起叮叮铛铛的乐章,一边赋予加持的同时,也让白云京微微皱眉,他可以感受到自己的灵念莫名其妙的便衰竭下去。
摩呼罗迦轻喝一声,重新抓起双头蛇矛,身影闪过,便到了白云京的跟前,那双头蛇矛化成一道剑光,便直刺白云京护在身前的星辰锁。
另一边,三头六臂的阿修罗却是咆哮着向三十七冲去。
三十七因为畜生道的缘故,如同野兽一般,而阿修罗素来以好战而闻名,实乃凶兽,两边撞在一起之后,那阿修罗不管三十七二十一,那举锤的手臂就朝着三十七的脑袋上砸去,而三十七着是张嘴就咬,直接咬在阿修落的胸口,却是瞬间纠缠成了一团,打的很是凶残。
叶屠苏拖着血染霓裳,一步一晃向前而去,血染霓裳的剑尖在地上拖出划痕,直到靳香川的跟前,叶屠苏猛的举剑向前一指道:“虽然很感谢你曾经的关照,但我还是要说,来战吧。”
靳香川微笑道:“八部尊神,的确是听说佛国有那么一门神通,能够唤出天龙八部众的尊神,虽然不是真神,但也是真真切切有神性跟神位的神,不过,毕竟是天上的神通,你能撑多久?你现在看起来已经很累了。”
叶屠苏道:“放心,能撑多久是多久,至少我现在还撑着。”
靳香川依旧笑道:“即便你现在撑的住,也杀不了我。”
叶屠苏认真道:“我很想试试!”
靳香川道:“你不想要十二夜咏夜了?”
……
580既然战,便战个痛快【五】
夏茉莉看着那飞来的绢帕,或者说,她是在看着那绢帕下掩藏的三道剑气!
剑气看起来是很普通的剑气,但是,使用剑气的却不是普通人,而是一柄剑,隐剑楼的楼主,号称在剑道之途上走的最远的那个人,所以,再普通的剑气也变的不那么普通了。
夏茉莉不敢怠慢,在那绢帕落到自己跟前之时,两道茉莉花瓣便忽然涌起,却未曾将绢帕甩回去,而是很巧妙的一托,将那绢帕跟剑气分离开来。
如此一来,绢帕归绢帕,剑气归剑气,自然就容易对付的多,只是,夏茉莉却未想到,那剑气到了自己跟前后,竟然突然的炸开,三道剑气分裂,直接化为一十八道,向着夏茉莉攻来。
一柄剑微笑,既然是他的剑气,当然不可能是寻常剑气。
夏茉莉接招,顾的上剑气却不见得顾得上绢帕,而顾上那绢帕,这一十八道剑气便不见得这般好躲,即便强撑过这一击,一柄剑也有信心让夏茉莉接不住下一轮的绢帕。
夏茉莉目光微沉,随即向着一柄剑微微一礼道:“我本不想伤人,但是,得罪了!”
夏茉莉的确不像伤人,因为被她伤过的人,伤势无论轻重都无法用灵念修补灵体,这是七杀灵体的恐怖之处,所以,夏茉莉很少出手伤人,但是,不伤人,便接不下那剑气。
忽然的轻叱一声,夏茉莉脚下的花瓣涌起,凝聚着化成一柄刀,向前横斩而出,迎上那十八道剑气,竟是全都悉数斩碎,随即那刀锋尖劲气一撩,便将那块绢帕又重新震到空中。
一柄剑也的确有些大意,没想到夏茉莉还有这一手,那花瓣散开时掠过一柄剑的胳膊,便如同被锋利的刀口给割了一记似的,裂开一道半指宽的伤口,从中泄出灵念。
一柄剑微微皱眉。
夏茉莉曲指一弹,便又将那绢帕向着一柄剑送去道:“我的灵体有些特异,被我灵念所伤,只能借外药物愈合,而无法用灵念修补,而且,即便是药物愈合,也会留疤,若是断指残臂,便再无接上的可能。”
一柄剑也算见多识广,沉声道:“七杀?”
夏茉莉点头道:“正是!”
“有些意思,多少人想求得三凶星灵体而不得,反倒像你这样毫无杀念的人竟然拥有七杀之体。”一柄剑不由的笑笑,随即道:“是我小窥你了,看来得拿出些真本事。”
夏茉莉垂首道:“请!”
“那我便不客气了。”一柄剑举掌一摊,九幽承影在一柄剑的掌间若隐若现,伴随着阵阵剑鸣,一柄剑轻喝道:“剑心通灵!”
刹那间,澎湃的灵念如同飞卷的旋风从一柄剑的身上爆发出来,那块落到一柄剑跟前的绢帕便被暴虐的掀飞到空中。
四周的树依旧是树,花依旧是花,山道依旧是山道,云依旧是云,岩石依旧是岩石,但是,无论是什么东西,在这一刻都变的无比锐利,像极了锋芒毕露的宝剑。
这是剑的世界!
这是一柄剑的小世界!
……
月雀儿站在一头巨猿的肩上,微风吹拂,衣袂飘飘。
月雀儿的身后是数之不尽的异兽!
萧九渐落下风。
萧九种落的地狱之花是有限的,即便击杀了不少异兽,吞食其灵念而变的越来越强大,数量也依旧是有限的,只要干掉一株便少一株,而月雀儿召唤来的异兽却是无限的,月雀儿能够跟异兽沟通,也能利用异兽跟异兽沟通,她可以唤来方圆百里的异兽,鬼兽跟魑魅魍魉,也可以唤来方圆千里的异兽,鬼兽跟魑魅魍魉,甚至是方圆万里,只要给月雀儿时间,她也一样能够唤来。
如此一来,萧九自然渐渐处于弱势,尽管死了无数的异兽,月雀儿也是好生的心疼。
却也在这时候,萧九笑着从怀中摸出一支竹箫!
刹那间,月雀儿脸色骤变。
“退!”
月雀儿轻吟一字,便立刻让那些跟地狱之花纠缠的异兽迅速退回来,却依旧是晚了一步,萧九已然将那竹箫给放到了嘴边。
萧九的箫吹的很好,悠扬绵长,透着一丝古色古风的味道,仿佛能够让人感受到高山流水,感受到青竹碧池,同样还能感受到无尽的痛苦。
那些跟地狱之花纠缠在一起的异兽几乎是同时倒地,痛苦的哀鸣,有的甚至拿脑袋不断撞着地面,看起来煞是痛苦。
月雀儿同样不好受,那箫声响起的刹那,她便感受到自己腹间的婴魂陡然震颤了一下,那箫声显然也是神魂攻击,无惧于灵体,直指婴魂本心。
唯一不受那神魂攻击影响的只有那三具石头魑魅魍魉,几乎是在月雀儿倒下的瞬间,他们便杀了上去,挥拳打断周围的地狱之花藤蔓,便向着萧九冲杀过去,但是,那地狱之花藤蔓被打断的越多,却又聚集的越多,如同潮水一般奔腾汹涌的缠了上来,终究是将那三具石头魑魅魍魉给摁倒在地。
与此同时,那些地狱之花藤蔓如同一条一条的巨蟒向着四周游去,迅速缠上那些倒地不起的异兽,贪婪的开始进食,夺取那些异兽的灵念,不断吞入藤蔓之中。
萧九放下竹箫,从怀中拿出手绢掩嘴轻咳,面色苍白,显然吹奏那一曲,对他而言也是负担极大,让萧九不由笑起来,笑的有些苦涩,如果自己的身体不是这般孱弱该多好。
不过,对萧九而言也已经足以,大多数的异兽都已经被控制起来,只要用地狱之花夺走那些异兽的灵念,月雀儿便翻不出风浪,至少短时间内翻不出什么风浪,而这一回,萧九自然不会再给月雀儿时间了。
“向女人出手是件极为没有风度的事情,但是……”萧九歉意的垂首一礼道:“我只能说抱歉了。”
粗壮的地狱之花藤蔓凌空而起,向着月雀儿狠狠的刺落!
噗!
轻闷的响声,月雀儿抬头喘息的刹那,胸口便被那地狱之花藤蔓给一击刺穿!
……
“白云京!”
叶屠苏解决了三十七后,便向着白云京扑去,手中的血染霓裳向前斩落,便是一道血色剑气向前劈出,却也在同时,白云京抬手就是一掌,无数的怨魂从掌心中涌出,前赴后继的向剑气撞去,却被斩的粉碎,但是,下一刻,银色的链子忽然出现在那道剑气的周围,用力的一绞,便将那道剑气给绞的粉碎。
却也在这刹那,摩呼罗迦再次出手,伸手一张,便又将那金色的双头蛇矛握在手中,向前猛然刺去,化成一道剑光直入白云京的胸前,迎上那星辰锁后,便荡开一片的火花,却始终无法将双头蛇矛给拦下。
“我的,我的……”
这时候,那山峭间忽然的响起喊声,那被双头蛇矛刺穿的大洞中,三十七大喊大叫着便又窜了出来,落在那双头蛇矛之前,抬手就朝着那双头蛇矛趴去。
滋啦!
三十七的掌间已经生出尖锐的爪子,看起来更像是野兽,那一爪落下,跟双头蛇矛撞在一起,不断响撤金属的摩擦之声,相触的地方不断迸发着火花,僵持数秒之后,那双头蛇矛便被震开,而三十七也是向后倒飞出去,只是一个鲤鱼打挺,便又很快的翻身爬了起来。
“嘁!”叶屠苏碎了一口道:“还真是打不死的蟑螂。”
三十七呜咽低吼,似是快要到丧失理智的边缘了,白云京垂手落下星辰锁。
叶屠苏则是吐出一口浊气,再度双手合十绽出金光。
“八部尊神!”叶屠苏轻喝道:“阿修罗!”
轰隆!
叶屠苏抬掌重重的摁落于地,将掌间涌出的那道金光打入地底,下一刻,那地面便轰然裂开,三头六臂的阿修落从地底钻出,每一臂各持不同的兵器,在空中挥舞着,显然的张牙舞爪。
“还没有完呢,八部尊神……”叶屠苏双手再次变幻,低喝道:“紧那罗!”
光芒再绽,化成一片烟雾,紧那罗便从烟雾中缓缓走出,昂首眺望前方。
“呼,呼……”
叶屠苏大口大口的喘息,即便是本尊现身,八部尊神的尊神也就能召唤四具,撑死了也不过五具便极限了,而对于身外化身而言,三具自然已经是极大的负担了,尽管叶屠苏目前为止也就修炼出四具八部尊神而已。
“上!”叶屠苏吐出口浊气,挥手道:“干掉他们!”
紧拿罗先行动手,这回用的乐器却是两串手铃,不断摇晃着手掌,便发出清脆的响声,奏起叮叮铛铛的乐章,一边赋予加持的同时,也让白云京微微皱眉,他可以感受到自己的灵念莫名其妙的便衰竭下去。
摩呼罗迦轻喝一声,重新抓起双头蛇矛,身影闪过,便到了白云京的跟前,那双头蛇矛化成一道剑光,便直刺白云京护在身前的星辰锁。
另一边,三头六臂的阿修罗却是咆哮着向三十七冲去。
三十七因为畜生道的缘故,如同野兽一般,而阿修罗素来以好战而闻名,实乃凶兽,两边撞在一起之后,那阿修罗不管三十七二十一,那举锤的手臂就朝着三十七的脑袋上砸去,而三十七着是张嘴就咬,直接咬在阿修落的胸口,却是瞬间纠缠成了一团,打的很是凶残。
叶屠苏拖着血染霓裳,一步一晃向前而去,血染霓裳的剑尖在地上拖出划痕,直到靳香川的跟前,叶屠苏猛的举剑向前一指道:“虽然很感谢你曾经的关照,但我还是要说,来战吧。”
靳香川微笑道:“八部尊神,的确是听说佛国有那么一门神通,能够唤出天龙八部众的尊神,虽然不是真神,但也是真真切切有神性跟神位的神,不过,毕竟是天上的神通,你能撑多久?你现在看起来已经很累了。”
叶屠苏道:“放心,能撑多久是多久,至少我现在还撑着。”
靳香川依旧笑道:“即便你现在撑的住,也杀不了我。”
叶屠苏认真道:“我很想试试!”
靳香川道:“你不想要十二夜咏夜了?”
……
581既然战,便战个痛快【六】
魂虚无相是道门槛,进入这道门槛,便意味着随时有可能成神。
一柄剑的修炼之途很是坎坷,也很是传奇,他有着旁人都不知晓的天赋,在战神图开之前,在一切都没有变的混乱之前,他曾经无限的接近禁地四王,有希望成为新的王,却因为一时的冲动跟私欲,他迈过那扇门,窥了一眼天道,使得自己的修为被直接打落两境,照理说,一柄剑应该就此被废掉,一个人被废掉修为当然能够重修,但无疑会更艰难,更痛苦,但是,一柄剑站起来了,他舍弃了自己原有的剑道,重新以心剑入道,再次站上巅峰。
也许是因祸得福,一柄剑便就此有了小世界。
魂虚无相是一道门槛,却并非王的实力,想要成为王,便必须开辟出自己的小世界,因为,这本是神明才能做到的事情,而在魂虚无相便开辟出自己的小世界,便意味着已经站到了那扇门前,只要自己愿意,随时都可以成神,只看你敢还是不敢,也只有如此才有资格被称为王。
一柄剑有这样的资格!
夏茉莉感受到厚重的压迫!
一柄剑的小世界有些古怪,似乎一切都没有改变,并没有幻化出一个新的,只属于他的小世界,但是,只有真的置身其中才会感受到恐怖,因为,四周的一切都变了,所有的东西都变的像是剑,锋利无比的剑,随时都能将人斩杀。
这就是一柄剑的世界,他的世界只有剑,万物皆可为剑,剑可承载万物!
“无兵之境。”
一柄剑低语一声,四周便仿佛凭空卷起剑气,那块绢帕飞舞着飘向空中。
夏茉莉感觉到了害怕,她不敢动,而她不动,四周飘荡的茉莉花瓣便动不了,此刻的夏茉莉如同像是被无数的剑给架住了脖子一般,丝毫不敢动弹。
那些剑当然不是真的,只是一种感觉,夏茉莉却清楚,那是一柄剑的剑意。
也就在这时候,一柄剑迈步向着夏茉莉走来,每往前一步,夏茉莉便不由紧张一分,直到一柄剑走到跟前。
“你很强!”一柄剑看这夏茉莉微笑道:“本身就有着不俗的实力,还得到天道的恩赐,单论修为或是灵念,我不见得要比你厉害,可惜,不是自己的终究不是自己的,借助外力永远看不清自己的世界,也不知道自己所走的道通向何方,而我很清楚,我的世界是剑,我的道是剑道!”
一柄剑言落,夏茉莉便感觉身上的压力忽然消散。
一柄剑的小世界如同玻璃一般的碎裂,出现无数的裂痕,随即化为尘屑消散,四周的一切仿佛从未变过一般,但夏茉莉却在也感受不到那种万物皆剑的感受了。
却也在这时候,那块白色的绢帕从空飘落,落在夏茉莉的脚边。
一柄剑向着夏茉莉微微垂首,笑道:“你输了!”
夏茉莉沉默不语,谁也不会喜欢承认失败,但夏茉莉很清楚自己的确是输了,就凭刚才那瞬间展现出来的世界,就凭那剑的小世界,就凭剑意便能压的自己动弹不得,夏茉莉便知道自己跟一柄剑有着绝对的差距。
只不过,一柄剑不愿杀她而已,因为,叶屠苏说了能不杀便不杀!
沉默间,一柄剑已然负剑顺着山道向上走去。
夏茉莉没有追,她没有能力追,也没有资格去追,她能做的只有目送一柄剑向着山峰登去!
……
霍乘风坐在屋顶,屋顶的下方是处破败的院子,院子里有很多的乞丐,年龄或大或小。
这是栖凤城里的乞丐聚集之所,因为太过破落,根本没人想住,自然也就便宜了乞丐,而此刻,霍乘风在等。
霍乘风等的是他师父,一个叫做白素的女人,也是这个女人偶然来到栖凤城,不知这破败的院子是乞丐的居所,无意间走了进来,发现了霍乘风,看中了霍乘风的资质,带着霍乘风离开,告诉他如何修炼,让他终于不用在当乞丐,也是霍乘风一生中最为重要的两个人之一,同时也是改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