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敢有什么不轨之举的话,就一脚踹飞他。
呃……他那么胖,飞得起来吗?
这样的小事不要太在意啦。
主卧有带一间浴室,另外还有一个公共浴室,夏彤彤选择了公共浴室。等她冲完凉,穿着陈青杨的男式衬衫和大裤衩走浴室的时候,陈青杨已经换了衣服坐在厨房里守着高压锅,十分钟后,从高压锅里倒出一碗白粥,问:“要加糖吗?”
“白粥加糖,正宗澜港风味。”陈青杨挑挑眉,有些得意的样子,虽然被高压锅压出的粥看起来并不怎么好。
夏彤彤点头表示可以一试,两年多的时间已经让她充分认识到澜港人的骄傲不容侵犯,比如你可以不喜欢他们的米粉,但你不能跟他们说,假如你跟他们说了,他们会伤心很久,并会不由自主的疏远你,因为他们觉得你和他们不是一国的。
而且不能不说夏彤彤对于陈青杨能为她煮一碗粥有些意外,也有些感动,她想过可能会得到一个面包,或者一包饼干,也或者他会说附近有什么二十四小时的小店,但没想过他会自己煮东西。
餐厅和客厅是连在一起的,整个复式的一楼很空旷很大,将除了餐厅灯以外的灯都关掉,坐在餐桌边,喝一口带着淡淡甜味的粥,在这个静谧的夜里,就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夏彤彤和坐在她对面的陈青杨。
“你不吃一点?我可以分给你一点。”夏彤彤说。
“我下午吃了太多,可能两天都不会想吃东西,而且这种甜甜的东西只有女生和小孩喜欢吃。”
“所以这是正宗的澜港妇女儿童食品?”
“是啊,你在外面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卖吧?因为都是家里做的,没有家里这样的东西还到外面去买,不然会被人笑话这家的大人太懒了。男孩子很少吃,不过如果生病了,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家里都会做。”
“奇怪的规矩。”
“也不算规矩,一样有男生喜欢吃。小时候,我们几个就都很喜欢吃,总是谁一生病,我们就都跑到他家去,然后假装很不情愿的被塞一碗甜白粥。然后平时看见燕子她们在粥里加糖的时候,就会用上蔑视的眼神,说‘女生真没用,没糖就吃不下饭了!’然后偷偷加很多很多糖在她们碗里,甜得她们都吃不下,我们就高兴了。”
见这夏彤彤笑了,陈青杨说:“我不懒,你如果喜欢吃,我以后可以经常煮给你吃,今天时间太赶,以后时间长一点,会煮得好吃一点。”
“喂,你少说一点甜言蜜语会死啊?!”夏彤彤用手里的勺指着陈青杨。
陈青杨却看起来很无奈的样子:“小姑娘伢不要总是这么理智。”
夏彤彤拍桌:“小姑娘伢不理智会被胖大叔骗得姓什么都不知道!”
陈青杨强调:“不是胖,是稳重!”
“稳重也是重!”
这天晚上,夏彤彤把某个企图对她进行心理创伤修复的胖子挡在了卧室的外面:“听着,我在门缝里夹了一根头发,如果明天早上起来,我发现这根头发不见了,胖子你就死定了!”
陈青杨扶墙:“打个商量,如果下次再看见那几个混蛋,你不能告诉他们我今天的悲惨遭遇,行不?”
“我为什么要跟他们说这个啊?!”夏彤彤暴躁:“而且今天明明最悲惨的是我。”
“他们可能会主动问你的。”
“他们几个男的这么好意思问我这个?!”
“不是都说了那就是几个混蛋……”
“我……”
夏彤彤表示无话可说,果断关门隔绝某胖子。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自身心理修复能力很强大的小姑娘伢,就这么精彩的一天,躺到床上,还是一张陌生的床上,没几分钟,她竟然就睡着了。所以她自然不会知道半个小时后陈青杨推开了她的门,然后捡起地上那根头发,在关上门的时候又偷偷的夹回了门缝里。
第二天,当夏彤彤满屋子里找陈青杨的时候,他正耳朵上挂着蓝牙敲打着键盘,推开书房门,就见着夏彤彤火急火燎的冲了过来,扯着他的胳膊:“快送我去学校!我今天有专业课,不去挂定了!”
就陈青杨所知,以夏彤彤以往的成绩来看,要挂科还是挺难的,何况大学的成绩一向是个很浮云的东西,就季尧那刚认全二十四个字母的水平也一样毕业了,不过他还是挂了电话尽责的把他的小女朋友送回了学校,一直送到了教学楼的楼下。
松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之前,夏彤彤没忘了交代:“记得,一个星期内吃素,等我有空了就给你电话,我们去拜佛。”
主动说要给他打电话了,陈青杨觉得这是一个重大的进步,于是他接着说:“来个吻别吧。”
夏彤彤别过头,眨巴着眼睛看这陈青杨的圆脸,久久未有动作,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推开门跑掉了,留下一句:“改天吧。”
陈青杨看着夏彤彤一溜烟钻进了人群里,跑得没了影,觉得现在的小姑娘伢太难追了,绝对不承认是因为他的稳重让他的小女朋友有什么心理障碍。
第 19 章
陈青杨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十一点了,推开门的瞬间,两个前台小妹蹭的从椅子上窜了起来:“陈总好!”
他曾经无数次的跟大家说,遇事要沉着冷静,上班时间不要带太多的个人情绪,才能更好的表现出自身以及公司的专业,赢得客户的信任,可是很少有人听的进去,甚至有人跟他说谷歌上班还可以养狗……
难道这些人就没听过IT疯子,金融精英的说法?他们作为精英,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跟疯子比呢?!
“有什么事?”陈青杨从善如流的走到前台边问了一句,眼角顺便飘过前台小妹电脑上那闪烁个不停的MSN。
前台小妹显然非常激动,不过还是用尽可能平和而公式化的语气报告:“冯小姐在会客室等您。”
“冯小姐?”陈青杨重复了一遍。
两个前台小妹马上进行了抢答:
“冯璐!”
“就是唱《逝去的爱》的那个。”
然后是二重唱:
“我又去了我们的海滩,”
“海滩上男男女女依偎在一起,”
“就像曾经的我和你,”
“我走过去告诉他们这是我和你的海滩,”
“他们却看着我就像是我疯了,”
“我想我是疯了,”
“疯了一样的想念你。”
陈青杨没有对她们的歌声发表意见,头也不回的往里面走,嘈杂的办公区在他出现的时候瞬间安静下来,但那一颗颗的脑袋就像是路边游戏机里被敲打的土拨鼠的头,此起彼伏。
走道的尽头就是会客室,半人高的磨砂玻璃不能阻止陈青杨看见里面的冯璐,也不能阻止冯璐看见外面的陈青杨。
冯璐穿着一件合身的水红色缎面单肩连衣裙,端着咖啡斜斜的坐在沙发里,看见陈青杨的时候浅浅的笑容化开,轻喊了一声:“青杨。”
作为一个歌手,她有很好听的声音,就这么一声,几乎让办公区一半的人心里漏上了半拍。助理Gino也是这个时候拿着一大摞的文件走到陈青杨的边上,只是还没有开口就听见陈青杨说:“回头我再找你。”
Gino听了话便有些讪讪的退下了,陈青杨走进了会客室里,关上了门,顿时办公区沸腾。
多么神奇!虽然网上最近不断的在扒拉他们老板的八卦,说是跟哪个哪个明星有纠葛,没想到转眼就有一个找上门了。
陈青杨解开西服扣子坐下来的时候,冯璐说:“你又胖了。”陈青杨失笑,低头看看自己的腿和肚子,又胖了?
秘书小妹送进来一杯温水,陈青杨喝了一大口,问:“回来给新专辑做宣传?”
冯璐却没有答,开了个玩笑:“你看起来很累,昨天晚上干嘛了?”
“还不是为了赚钱?!”看了看表,陈青杨叹了口气,说:“我这都有快三十个小时没睡觉了。”
冯璐说:“我还以为是在陪你的小姑娘伢,一般你不会因为赚钱一整天都不接我的电话。”
陈青杨笑着说:“你越来越漂亮了。”
有人说女人在三十岁的时候是最漂亮的,虽然对于很多女人来说不算对,但放倒冯璐身上是对的,三十岁的她比之前更漂亮了。
陈青杨这边在见着美人,夏彤彤那边却被徐蓓问了一个很纠结的问题。徐蓓问:“你说,会不会那胖子真正喜欢的是纪老师?他们相爱相杀三十年,终于胖子抵不住压力想找个女人结婚,所以找到了你,纪老师因妒成恨,于是找了个人把你绑架了,幸好当时那胖子拉了纪老师一把,让纪老师感觉到他的爱并没用完全消逝,所以良心发现,叫绑匪留了你一条小命!”
夏彤彤说:“你最近耽美小说看多了吧?”
徐蓓继续举证:“你看网上传他有过那么多明星女朋友,一个都没成,摆明了中间有问题,问题就是这些女人都烟雾,用来掩盖他和纪老师的关系。”
“呃……”夏彤彤想了想,然后说:“不是这样的,我觉得假如当时你和陈青杨在我边上,下意识要救一个人的话,我一定救你。”
“夏彤彤,你别给我来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啊!不管怎么说,我都不会把碗里的肉都给你的!”
夏彤彤把碗里的肉都丢进徐蓓的碗里,然后在她的不敢相信中说:“不用了,我吃素。相信我,假如你见过跟草莓汁一样的血和跟牛奶一样的脑浆混合在一起变成一种类似草莓酸奶一样的东西,并被它流到头发上,你看见任何荤菜都会恶心。”
徐蓓觉得这已经不用什么“假如”了,因为她已经被恶心到了,她昨天晚上才喝了三杯草莓酸奶,现在她被恶心得什么都不想吃了。
看见徐蓓啪得把筷子拍在桌子上,心情好多了的夏彤彤高兴的拿出手机拨通了陈青杨的电话:“胖子,吃饭了吗?”
电话那边的陈青杨嚼着红烧肉,看着海量的Email:“正吃着,想我了?”然后听见夏彤彤说:“正好,突击检查!把你的菜拍个照发过来!”
作为金融精英的陈青杨极为淡定的继续嚼着他的红烧肉,点开电脑下面任务栏上橘红色的MSN群。
杨清晨:我是陈青杨,谁今天吃的素菜,拍个照发到我手机上,速度。
顿时原本热火朝天的MSN群省略号一个接着一个,中间穿插着“+_+”若干。
杨清晨:快点。
A:吃了一半的行不?
杨清晨:行。
B:肉已经全部被吃掉的青椒炒肉行不?
杨清晨:不行!
C:已经发过去了,陈总,我是财务部的Joe。
D:酸辣土豆丝是我发的,我是客服部的Alan。
E:番茄炒蛋,IE的Alan。
A:我也发了我也发了,手撕包菜,我是前台Amy。
杨清晨:行了,不用再发了。
F:红烧茄子,Fish。
G:Sorry,陈总,我刚也发了,炒藕丝……
杨清晨:没关系,我退了,你们继续聊,尽量不要影响工作。
陈青杨快速的退出已经失去卧底价值MSN群,从手机里找出那张酸辣土豆丝发给夏彤彤,然后笑呵呵的恢复通话:“发了,看见了不?我特别叫餐厅用大豆油炒的。”
夏彤彤显然很失望:“看见了,那你吃吧,不打扰你了。”
另一边,某个Q群里却是闹翻了天。
A:妈啊!我不想活了,陈总竟然在群里!
B:是谁把陈总放进来的?谁!
C:不是我,我正在检查过去三个月我在MSN那边的聊天记录。
D:你觉得陈总只潜伏了三个月?
E:我就不查了,每天至少500条,查三个月,我还不如直接去死。
G:地球太危险,求去火星的船票。
杨清晨:我是陈青杨,群里每个人800个单词以上的全英文月报,两个小时以内发给我,速度!
B:……
C:……
A:前台也要写吗?
杨清晨:每个人!
A:是,我马上去写。
D:靠!Fish你个山寨!跑出来吓人!怎么不去死!
杨清晨:(⊙o⊙)被发现了。
B:靠!人吓人,吓死人知道不知道!
A:Fish,你可以去死了!
C:去死!
……
夏彤彤把手机盖合上,有些意兴阑珊,徐蓓抓过她的手机翻了一翻:“他真的听你的改吃素了?”
“我觉得他一定是跑到别人的桌子上拍的。”夏彤彤说。
“你觉得那胖子真喜欢你?”徐蓓问。
“他为什么不喜欢我?”夏彤彤坐直了,说:“他上哪去找一个像我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就算比我漂亮也不一定有我聪明,就算和我一样漂亮又聪明,也不一定有我年轻,就算是和我一样年轻,唱歌也没我好听,你觉得可能有一个人和我一样年轻漂亮聪明,还会唱歌吗?”
“那你说像你这样一年轻漂亮聪明,还会唱歌的姑娘为什么要找一个胖子呢?”
夏彤彤觉得徐蓓这个问题深了。
“要我说如果那胖子真就是看上你年轻漂亮了,过个几年真有人比你更年轻漂亮的时候,他就把你甩了,你不是亏大了?”
夏彤彤觉得徐蓓这个问题更深了。因为按照之前她关于这个问题问陈青杨的时候,陈青杨的回答上来看,陈青杨确实就是看上她年轻漂亮会唱歌了。
“你有没有发现,那胖子之前那几个绯闻明星女朋友,每个都长得差不多,你也就跟她们长得差不多。”
“发现了。”网上传得沸沸扬扬,还有人做了对比图,夏彤彤想不发现真挺难的。不过……
“我觉得胖子人不错,真的。”
夏彤彤想了想,说:“我觉得应该给他一次机会。”
第 20 章
后面连着几天,陈青杨都没有过澜大来,只是每个晚上会打个电话,总不过说些无关紧要的话,按照夏彤彤的话说就是糖衣炮弹。
当然也少不了说到冯璐,陈青杨说:“有女人想让我吃回头草,可是我一向只吃肉。”
夏彤彤说:“别啊!草也是素的,可以减肥。”
然后第二天冯璐拜访某金融富商公司的消息就上了新闻,彭慧,艾莎以及徐蓓一个个用探究的眼神盯着夏彤彤不放,夏彤彤暗道这个死胖子真是太狡猾。
星期五的晚上,陈青杨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说:“明天我们去求子?”
“胖子你可以去死了。”夏彤彤发现自己在极短的时间里领悟了对陈青杨千万不能心慈口软的重要性。
陈青杨呵呵笑,说:“那先不求子,只烧个香。”
“明天有事,不去了。”
“那就不去了。”
“喂,你就不能有点原则?”
“爷一向很有原则,就是不用在自己的女人身上。”
在澜港,十个男人九个贫,夏彤彤也不能指望陈青杨因为是个胖子就正好是那第十个。
全市有大小寺庙三间,最有名,也是据说最灵验的就是那个在山上,要爬无数级台阶才能到达的清章寺,然而陈青杨的方向盘一摆,上了山侧面的一条双车道。
夏彤彤一头黑线的看着泊油路一直向上,两侧的香樟树在后退,一辆印着青章寺的小巴从他们的边上超了过去,开车的司机赫然就是一个穿着僧衣的光头和尚。
“居然有车!!!”夏彤彤不敢相信的指着那个远去的“寺巴”,那之前她和徐蓓为什么要爬得要死要活的!而且从来没有人告诉她们有车可以坐的。
“这个车只免费接六十岁以上的老人,或者是残疾人。”
“那为什么不通公交?不免费的我也坐。”
“这条路也是今年上半年才修好,修的时候寺里的主持就不让,林少那是为了他那信佛的老妈,力排众议,硬是把事给办了,修路的钱也是打着某个慈善家的名号,实际上是他自己掏的腰包。可是路修好了,主持死活不让通公交,那林少就没办法了。”
夏彤彤丝毫不客气的说:“什么叫没办法,明明是他自己有车可以开了送他老妈,就不管别人死活了好不好?!”
陈青杨努力为林少维护他爱民如子的父母官形象:“据说踩过每个石阶上去的人许愿会更灵,而且你看,路修好了至少那些老头老太太就有免费车坐了,也算是个好事。”
“那我们为什么要开车上去。”
“呃……这次先凑合,下次求子的时候我们再爬上去。”
作为一座保存良好山中古寺,青章寺的环境还是不错的,只是这一天是周末,又恰逢十五,庙里的人不少,不管什么地方,人一多总会让人感觉到一些不适。
于是两人去寺的路上花了大半个小时,却被人群挤得上完香,在寺里却没呆到半个小时,就匆匆出来为比他们更虔诚的人让位置了。
下山的车上,陈青杨看了看时间,说是要带夏彤彤去一个比寺庙还灵的地方吃饭,夏彤彤瘪瘪嘴,没发表意见,结果半个小时候,被带到了一间临街的西餐厅。
正值饭点,西餐厅的人也不少,但陈青杨无视诸多泊位者异样的目光,也不顾接待小妹的声声唤,拉着夏彤彤穿行在餐厅里,最后竟然生生找到了一张临窗的二人小桌。只是还没坐下,一路跟着小声阻拦他们的接待小妹脸色已经很不好了,强忍着不满,歉意连连的解释:“不好意思,先生,这张桌子是不能用来接待客人的。”
陈青杨却说:“说的不对,你应该说这张桌子是被人订了的,并且是无限期。”
接待小妹张张嘴,一时也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求助的看向夏彤彤:“不好意思,这位小姐……”
只是话未说完,就见值班经理快步的走了过来,背手一个微鞠躬:“陈少好,夏小姐好。”并在接待小妹瞪的圆溜溜的眼睛注视下拉开椅子,请两人坐下。
这间店主营牛排,陈青杨毫不顾忌值班经理还没走开,可怜兮兮的问:“可以吃肉吗?”夏彤彤摆摆手,表示随他的便了。
一直到值班经理离开,夏彤彤翻着菜单,问:“这就是你说的很灵的地方,你还把位置包下来,无限期?”
这个位置却并不是陈青杨包的,包下它的人是这个店的老板,也就是季尧。陈青杨指着窗外的一个雨篷说:“大季和骆骆就是在这个地方碰上的,然后……他们结婚了。你说灵不灵?”
“他们结婚很奇怪吗?”
“很奇怪,我们一直以为大季不会结婚,就算是结婚,原因也可能只是想要个孩子而已。”
在夏彤彤看来,季尧和骆佳容之间的感情应该不只是孩子而已,或许不像很多夫妻一样浓情蜜意,但是就是那种……那种好像天生这两个人就应该在一起,换了谁都不可以的样子。
只是夏彤彤不明白陈青杨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她说:“你不是说你想和我结婚吧?”
陈青杨笑了,每次陈青杨笑的时候,夏彤彤都想用手把他脸上多出来的肉给挡住,那样多帅啊。
“我给你说说我之前的三个女朋友。”陈青杨说。
夏彤彤尽量表现出完全不在意的样子,说:“你就不怕我当作爆料卖给八卦杂志?”
陈青杨的第一个女朋友叫段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也就是陈青杨正风光无限参加大学生歌手比赛的时候,段冬也是参加了这个比赛,进了前十,两人一拍即合,后来陈青杨被家里断了粮,丢到美国,段冬也想跟过去,但那时候的陈青杨正是没钱没势,也带不走她,半年后,她签约某唱片公司,顺便琵琶别抱了。
第二个也就是冯璐,两人在一起的时候陈青杨刚赚了些钱,从美国回来,忙得两脚不粘地,冯璐喜欢唱歌,于是陈青杨就花了些钱给她出唱片做宣传,没想到的是,冯璐一红两人基本就完全见不着了。后来有一次两人差不多三个月没见着,冯璐给陈青杨打电话问他在干嘛,陈青杨说在跟季少一起喝酒,然后两人就分手了。
第三个叫欧阳婧,同样的能唱会跳,模样标致,参加一个KTV的歌唱比赛,被出来应酬的陈青杨瞧上了,后来也是出了钱捧得两岸三地都认得了,然后有一天被陈青杨发现和别的一个男人躺在他的床上。
“你是想说你很冤枉?”夏彤彤用力的划拉这手下的牛排,头也没抬。
“不敢。”陈青杨说:“我就是想说,至少悲剧都是不是我成心造成的,而且回头我都是被人耻笑的那个。所以,红遍天朝的全优女大学生夏彤彤同学,能再给我一次被人耻笑的机会吗?”
夏彤彤嘴角抽了抽,但马上抑制住了上扬的角度,严肃的说:“有钱没地花,没事就捧小明星玩的陈青杨先生,你真不觉得,造成悲剧的主要原因是你找女朋友的方法本身太不负责任?”
陈青杨显然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他说:“按你的想法什么样找女朋友的方法才是负责任的?”
“至少也应该先相互多了解一下,性格,爱好什么的。”夏彤彤话还没说完,陈青杨又笑了。
夏彤彤说:“胖子,你的样子很欠扁。”
陈青杨说:“相互了解……明明揣着想法,说不明不白的话,没事拉拉手,抱一个,亲一个,然后装作什么事都没有,或者是还没把事情想清楚的样子,了解得不好,连招呼都不用打,直接换个人继续了解。我只是觉得这样便宜占的太大,男人做成这样不厚道。”
“至少现在我去学校接你,你可以对别人说,接你的那个人是你的有钱的男朋友,而不是某个有钱的普通朋友。”
夏彤彤想说,其实在很多人来看,不管是有钱的男朋友跟有钱的普通朋友,只要是定语不变,她夏彤彤就是必须是个拜金女,而在澜大电视台的大力宣传以后,她夏彤彤就是一个全优的拜金女。
不过她也承认,陈青杨说的没错。
“不都已经是你女朋友了,说这些你想干嘛?”
“呃……能亲一个吗?”
夏彤彤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五指张开:“五斤,瘦五斤,亲一个。”
陈青杨想了想,问:“瘦十斤,是不是可以更近一步?”
“可以。”夏彤彤点头:“瘦十斤,亲两个。”
“那我还是先瘦五斤好了。”陈青杨继续大口的吃着肉。
夏彤彤无语哽咽,她想不通,就这么一人是怎么能赚到这样多的钱,不是传说那些有钱人都有着非凡的意志吗?
“不许反弹。”夏彤彤坚定的表示。
陈青杨点头表示接受,然后说:“帮我个忙。”
夏彤彤立即进入警戒状态:“什么忙?”
“小纪有个外甥今年初三了,数学成绩奇差,他们家老头子什么都不看中,就看中学习成绩,那小子成绩太烂,去补习班老师都不敢接,怕教不好老头子怪罪。你能帮他补补课吗?”
夏彤彤觉得这个事还比较常规,可以帮。
第 21 章
陈青杨问夏彤彤在庙里求了什么,如果佛主太忙没空搭理的话,也许他可以帮佛主这个忙。
“我请佛主原谅刘军,帮他下辈子做个好人。”
陈青杨手指前方:“刘军下辈子就是个好人了!”
夏彤彤只是一个斜眼:“不要以为脸上肉多点就可以客串如来佛。”
由于夏彤彤大三正是专业课最多的时候,补课的时间定在了周天的下午。需要补课的少年叫纪泽,纪千舟的姐姐纪伊人的养子,陈青杨很是有些幸灾乐祸的说,纪家每个人的数学都差,没想到连养子也不能幸免,以前他们觉得这是基因问题,现在看来,这绝对是个诅咒。
而关于纪家人的数学有多烂,陈青杨还特地举了个例子说明,据说还是纪千舟在法国的那会子,有一天他去一家新开张的店子理发,三十欧的洗剪吹,理发师告诉他因为是新张,所以可以打八折,理完了小纪少爷就颇为大气的给人丢了三欧,并表示不用找零了,抬脚就走。
“为什么会给三欧?”夏彤彤不解。
陈青杨说:“小纪少爷以为八折就是三十除以八。”
夏彤彤愕然:“三十除以八那也是3.75,怎么会给人三欧还不用找了呢?!”
“所以对于你即将见到的这位新一代的小纪少爷的数学水平,要有充分的心理准备。”陈青杨安抚性的拍拍夏彤彤的肩:“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就撤。”
不得不说,陈青杨的这个解说让夏彤彤心里有点发虚,这简直是比菜场里卖大白菜,只读过小学的大妈还更加强大的存在。
纪伊人的家在临海的一个高级社区,错落有致的一栋栋独体别墅,每一栋都有各自不同的样子,宁静的一个接一个的院落,不一样的植物,不一样的布置,呈现出不一样的风情,夏彤彤猜着其中随便一栋的价值都够一个普通人辛苦工作几辈子的。
作为澜港国际码头有限公司的CEO,没有人比纪伊人更有资格住在这里,所以属于纪伊人的那一栋小楼也自然而然坐落在整个社区最好一块小高地上。
陈青杨和夏彤彤到的时候,纪伊人正端着杯清茶坐在院子的藤椅上翻着一本杂志,在车子开进来的时候抬起头,对着他们笑着挥挥手,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让夏彤彤有种掉到某副古老画卷里的感觉。
而随后见到的纪泽就让她马上掉回到了现实里。当然,这不是说纪泽不帅,实际上纪泽几乎可以说是夏彤彤见过最帅气的男孩,帅气到她相信假如徐蓓在这里很可能会尖叫。
可就是这样一个男孩,明明什么都没有干,穿着蓝色的帽衫低头坐在沙发里,低眉顺眼的叫着“陈叔叔,夏老师。”却让人有种闲人免“近”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从整间房子里那种属于纪伊人的暖色中跳脱出来,自成一色。
补习被安排在纪泽的书房里,一间很干净的书房,干净到没有一点灰尘,干净到大书柜里的书连一点折子都没有,新的就像是刚从书店里搬回来的一样,唯一有用过痕迹的是书桌上那本英汉词典。
当然,这也没什么问题,很大一部分学生都是同样的状况。而且也就和夏彤彤想的一样,走进书房,纪伊人离开后,纪泽的脸上立刻就现出了一些漫不经心和不耐烦。看向夏彤彤的眼神也没有了之前的礼貌,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
夏彤彤翻看着纪泽上个学期期末考试的数学卷子,120分的总分,得了35分,来之前她听到这个分数的时候还是很有信心的,因为通常把35分的成绩提高到80,比从80提高到100要容易得多,但现在她确实是有些后悔,她后知后觉的想起她一般做家教都从来不接这些有钱的少爷小姐的,忒难伺候。
“我们先说说解方程式。”夏彤彤说着话就开始翻着课本,然后听见纪泽说:“你一定不知道,他们这群人做事一向只能赢,不能输,如果随便请个补课老师来也就算了,但是陈青杨把你带来,如果到时候我没考上澜中高中部,他们那群人就会瞧不起你,就像瞧不起曾晓白一样。不是明面上的,就是打从心里瞧不起,有什么事都不会再找你,这样你就被他们彻底的out了。”
说完纪泽又补充了一句:“当然,我也会被out。”
新一代的小纪少爷想吓唬她,夏彤彤听出来了,但她忍不住问了一句:“谁是曾晓白?”
纪泽挑挑眉,说:“曾晓白就是林建新的女朋友,十年了还进不了林家大门的女朋友。”
夏彤彤在想,林建新的未婚妻不应该是上次见到的那个警察闻燕吗?但她没有再问,因为这确实和她没什么关系,她只是说:“陈青杨跟我说你除了数学,其他的成绩都很好,只要少许提高一点数学的分数应该就可以上澜中。而且据说以前纪老师数学成绩也不好,但也考上澜中了,所以你应该也没有问题的。”
没想到纪泽听了却冷哼了一声,说:“小舅舅……他中考和高考的数学卷子都是陈青杨帮他做的,而且连季尧都可以上澜中,最后能上澜中有什么奇怪?只是看是不是考上的而已。”
夏彤彤一头黑线,陈青杨实在是太坑人了。然后听见纪泽说:“还有,我物理化学成绩也不怎么样。”
“怎么会有男生偏文科?!”夏彤彤一直难以理解这一点,终于还是说出来了。
“我们家所有人都偏文科,不分男女,就是我妈当年理科也就是勉强及格,有意见?”纪泽却答得理所当然。
“没。”
而在楼下的客厅里,陈青杨却和纪伊人聊得很……愉快?
其实陈青杨抱了笔记本,准备找个角落坐下来清理一下邮件的,但纪伊人给他倒了杯茶,坐在了他的边上,于是他很自觉的把笔记本收起来了。
陈青杨一家是在他十岁那年移民美国的,手续都办好了的时候,十岁的陈青杨却怎么都不肯走,于是他被一个人留下了,托付给了纪家照顾,所以就他那一手钢琴也是跟这纪伊人学的。
纪伊人比他们几个大三岁,本来也不算是他们一伙的,但由于几个小孩总是天天撒丫子跑的没影没踪的,大人们都叫纪伊人在学校里多看着他们一点。毕竟纪伊人惯来听话又懂事,标准的好孩子。于是在那个他们无法无天,称王称霸的时代里,很多人都知道,要想在他们手下保住一条小命,必须尽量保持自己脆弱的生命处于纪伊人的视线范围内。
就连季尧这样的,到现在见到纪伊人,也要乖乖的喊上一声:“伊人姐。”
纪伊人是个极温婉的女子,几乎从来没有人见她发过脾气。当然,偶尔她也会调侃调侃人,比如惊喜万分的伸出手:“恭喜陈少单身三年后寻找到又一春。”
“多谢伊人姐关心。”陈青杨貌似诚惶诚恐的也伸出手,并摇了摇。然后听见纪伊人说:“看我们陈少这小眉头皱的,进行的不太顺利?”
陈青杨欲言又止,纪伊人说:“跟我说比跟那几个坏小子说要好多了,说出来有益身心健康。”
这倒是千真万确的事,至少纪伊人不会指着陈青杨大声嘲笑他。
陈青杨长叹一口气……
“小姑娘伢那脑袋就跟一双核电脑似的,嗖嗖嗖的转,也太……不天真无邪了。”
纪伊人点点头,说:“嗯,我一直也觉得,就你们这几个,找个冯璐那种程度的也就极限了,再往上去,恐怕难。骆佳容那基本上算是失足被大季拣了个便宜。”接着就问:“看新闻说前几天冯璐去找你了?”
陈青杨忽然发现找纪伊人树洞,他的心怎么滴血滴得更快了呢?可怜大季也跟着被池鱼。
“她就是说,假如彤彤要进圈子,她可以帮忙。”
“小姑娘想做歌手?”
“暂时可能是不会了,说是以前她家里也是无所谓的,可最近几年那圈子里负面新闻太多,她家里就不赞成了,她们系有个硕博连读的,那教授似乎是盯上她了,上回去她们系里打招呼,那教授还跟我说,叫我一定要帮她把人留下。爷……”
爷字刚出,陈青杨赶紧低头改口:“我就想着,这才大三刚起头,万一搞个硕博连读那要读到哪一年去……”
这个时候,楼上传来轻微的笑声,纪伊人不是不清楚自己儿子是什么样的人,绝不是个比青葱时候的五少中任何一个要省心的主,夸张一点说,纪泽那路线属于全球八成人口是被他漠视的,所以请不到补习老师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大多数人说话他压根完全不听,特别说的还是他不上心的东西。
而如今他笑了,于是纪伊人看见了点希望,说:“我家小王子明年如果考上澜中,一定请你吃饭,在考上之前,麻烦你一定把补习老师先给hold住了。”
陈青杨张张嘴……
“喳!”
“给你个建议,减减肥,成功率会高点。”
陈青杨觉得他的天空一片愁云惨淡。
第 22 章
夏彤彤只不过把路上陈青杨讲给她听的有关小纪少爷理发的故事又讲了一遍,纪泽便笑了。夏彤彤想,这个叛逆期的小少爷没那么难接近。
从纪伊人家出来的时候,陈青杨问夏彤彤怎么样,夏彤彤想了想,说:“就是个不喜欢读书的小孩。”
陈青杨听到夏彤彤说纪泽是小孩有点好笑,其实纪泽也就比夏彤彤小六岁,身高已经一米七八,比夏彤彤高一个头,在市里横冲直撞,后面跟着的人也都是陪着笑叫纪少。
但是,陈青杨也一直当夏彤彤就是个小孩,忘记夏彤彤虽然是学生,也已经有二十一了。
陈青杨问夏彤彤想吃什么菜,他说:“找个最想吃的,全省范围内。”这让夏彤彤有种吃了这顿没下顿的感觉,事实也就跟她想的一样,陈青杨第二天又要飞美国,大约一个星期才会回来。
夏彤彤倒是很想宰陈青杨一刀,反正她不管下多重的刀子,对于陈青杨来说都是连毛细血管都不会伤到。可她吃过最好的一顿是纪千舟之前请她爸妈吃的那一回,而且她也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车子慢悠悠的开了大半个小时,陈青杨见着夏彤彤还没指示,突发奇想,说:“要不我们买菜回家做?”说完问了句:“你会做饭吗?”
夏彤彤毫不犹豫的回答:“当然!”把米放进电饭煲里,放水过手背,插电,按下煮饭键,谁能不会?
然后心虚的低下头:“只会煮饭,煮面,煮鸡蛋。”
这倒也是在陈青杨的预料之中,独生子女,不是在家,就是在学校,也没机会学做饭,陈青杨说:“我教你。澜大的食堂当年林少是一口都吃不下,现在估计也没好到哪里去。回头给你把钥匙,你想改善生活,我又不在的时候就到我那做饭吃,正好有公交从我家到澜大直达。”停顿了一下,他又补充了一句:“可以把徐蓓叫上和你一起。”
夏彤彤想说这样不太好,但还是没说,好歹也是男女朋友,太见外了有点奇怪。
陈青杨问夏彤彤卖什么菜回去,夏彤彤说要番茄牛腩,竹笋猪尾,板栗烧鸡,啤酒鸭等等,最后陈青杨买了香干,红椒,猪肉,牛肉,番茄和鸡蛋,表示晚上的菜单是香干炒肉,红椒牛肉丝和番茄蛋汤。
最后还买了几本食谱,陈青杨说:“你男朋友我也就是一家常水平,帮你入个门,想吃高水准的,还得靠你自己修行。”
夏彤彤别过头假装在看口香糖以躲避边上同样等结账的一对中年夫妻的调笑,然后听见陈青杨凑到她耳朵边上说:“你喜欢超薄还是螺纹的?”
“什么?”夏彤彤迷茫的望着陈青杨,再顺着陈青杨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个夏彤彤一直用来放焦距的架子上放的根本不是什么口香糖,而是杜蕾斯。
“就这个吧。”陈青杨顺手拿了一盒,然后毫无意外的被夏彤彤一巴掌把他的肉掌给拍红了。
两人回到陈青杨家的差不多是五点多,陈青杨扒拉出两条围裙,分给夏彤彤一条,夏彤彤有些无语的看着她那条上面印的♀和陈青杨的那上面印的♂,陈青杨却是举手发誓:“这真是打折买的。”
“胖子,你做事总是这样……有预谋吗?”
“这叫有计划,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好吧,这样的小事就不用太计较了,反正计较也计较不出来个什么。
而陈青杨所谓的帮夏彤彤入门也就是动嘴不动口,把夏彤彤指示着满厨房的转,而他最多也就伸手帮忙把抽油烟机打开。
当然,他还打了个鸡蛋。
夏彤彤说:“我觉得没你,光看食谱我也一样能行。”
陈青杨说:“有个调查显示,男人上班回家看见女人做家务的时候,心情指数会快速上升,我现在心情就很好。”
虽然夏彤彤听到这话很像给他一锅铲子,但她承认她的心情也很好,她发现自己也很喜欢做饭。
中肯一点说,基本上夏彤彤在过去二十一年,没什么特别不喜欢做的事情。
最后两只肉食动物把所有的菜,包括汤都喝了个干净,只剩下几片姜,夏彤彤瞪这陈青杨:“你不是不吃素的吗?”
陈青杨拍拍肚子:“自己家里做的就不分什么荤素了,不吃浪费。何况还是你做的。”
这一回陈青杨确实只是说实话而已,对于这样一个天天赚钱赚得停不下来的人来说,就算是会做饭,一个月也难得做一次,相比天天在外面出钱吃,在家里吃当然难得一些。
夏彤彤想到夏爸在走之前说让她跟陈青杨好好处,她觉得就目前的情况看,基本已经好到超出预期了。没有吵架,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矛盾,每一次的相处都还算是愉快,她原本以为就她和陈青杨之间那么大一条阴沟的距离一定会很快暴露出问题来。但是,没有。
也许是因为他们相处的时间太少,夏彤彤想。
陈青杨再次的出差让夏彤彤的生活基本又恢复了平静,网上关于她的热炒也慢慢开始有所平息,只是夏彤彤依旧没有再去外面唱歌,国庆节前学生会搞了个晚会,也找了她,想了想,她还是没有去。
一天下课后,等在教学楼下的纪千舟还给她了一小篮子的樱桃,说是家里樱桃树上刚摘下来的,绝对绿色环保水果。不管是不是绿色环保,这一小篮子樱桃都让夏彤彤的心情变得很不错。接触得越多,她发现自己就越喜欢纪千舟整个人,永远的笑容真诚,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虽然按照陈青杨的描述,这个人基本上算是全靠运气活着,但夏彤彤还是觉得能认识这样的一个人应该是陈青杨感到幸运才对。
不过,同样是纪少,另外一位纪少却不那么总让夏彤彤心情愉悦。
纪泽出现在星期三的下午,第三节课下课的时候,穿着宽大的火箭队服,单肩书包,就那么大刺刺的走进了教室里,因为是英语小课,四十多人的教室并不大,但就在他走进去的一瞬间,原本喧闹的教室安静了。
当然,门口还站着几个扒在门框上的女生,显然纪泽这一路从校门到教室就已经积攒了不少人气。
不过这样的追随者没有对纪泽产生任何影响,他就那么旁若无人的走到低头做这练习册的夏彤彤面前,把书包放到了她的桌上,对边上已经完全傻掉的徐蓓说:“能让个位置吗?”
徐蓓毫不犹豫的把她边上的一个男生踹走,然后空出了她和夏彤彤中间的位置,于是夏彤彤愕然的看着纪泽挤到她边上的位置,理所当然的坐了下来。
英语老师三十出头,基本也正处于被秒杀的范围内,愣了半天才问了一句:“同学,你是哪个班的?”
从书包里拿出一本明显不是大学英语的书,皱着眉,很苦恼的样子,纪泽说:“我是外校的,英语成绩不好,有人跟我说你课讲得好,我过来旁听一下,行吗?”
夏彤彤看见那个操着伦敦郊区音的英语老师顷刻耳根就泛了红,但她马上控制住了其更进一步的蔓延,顺便也控制住她的嘴角没有上扬得太厉害,然后咳了两声来清理已经到嗓子眼的尖叫,最后咽了咽口水,用慈爱的语气说:“那你都来了,我也不能让你走,下节课就跟这一起上吧,下课了找我,我给你一张课表。”
“谢谢老师。”
夏彤彤瞪着一点都不脸红的纪泽,她敢打赌,他甚至不知道这个老师到底姓什么。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现在不应该是上课时间吗?”夏彤彤握拳,并压抑着捶桌子的冲动。
纪泽少年却扬扬眉毛,一脸无辜的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空白的数学卷子:“这是今天的作业,我不会做。”
“所以你就逃课了?”
“反正讲的我又听不懂。”
纪泽少年说着话顺便从书包里拿出一本物理习题集和一本化学习题集:“帮个忙,这两个也解决掉,我给你涨工资。”
夏彤彤抓狂:“我给你补课是免费的!!!”
纪泽少爷一贯的漫不经心,说:“那就多免一点。”
旁边的徐蓓伸过头,咧嘴笑:“彤彤,这谁啊?介绍介绍。”
夏彤彤还未来得及说话,纪泽少年回头微笑:“你好,我叫纪泽,纪晓岚的纪,云梦泽的泽,你叫什么名字?”
“徐蓓,双人徐,蓓蕾的蓓。”徐蓓必须强调的是:“我是夏彤彤最好的朋友,人人都知道,有什么事找她找我一个样,通常有事找她先找我。”
“是吗?”纪泽少年笑了,笑的时候眼角轻挑,他从书包里摸出一袋彩虹糖,倒了几颗在手上,递到夏彤彤面前说:“我请蓓蓓吃糖,你帮她吃。”
徐蓓想也没想把糖塞到夏彤彤的手里:“赶紧吃了吧。”
交友不慎啊!!!
夏彤彤接过糖,把纪泽少年的数学卷子,连带物理习题集和化学习题集一起推到徐蓓的面前:“那以后帮他补习的事归你管了。”
击掌!
“成交!”
纪泽少年坐在中间微笑如花。
第 23 章
徐蓓用了一节英语课的时间把纪泽带来的物理,化学以及数学作业全部都做完了,且不说正确性如何,夏彤彤从来没有见过徐蓓有过如此的高效率,就连高三复习,卷子堆积如山的时候她也是一副颓废死了最好的样子。
对于徐蓓这人,夏彤彤有时候也是很没有语言可以形容,两人从小学一直同班同学,初中甚至是同桌,家又住的近,还每天一起回家,但关系一直也说不上深厚,基本上两人各有各的圈子,直到高中,两人都同班,又被安排成了同桌,两人才算是认命了。
夏彤彤很聪明,这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可夏彤彤知道徐蓓也很聪明,第一次认识到这一点是在初中的时候做因式分解,夏彤彤亲眼见到徐蓓对着一长条的的题看了几秒,然后直接把答案写出来了。
当然,最后毫无疑问的被批评了,因为没有步骤,老师认为她是抄的夏彤彤的答案。但事实上她的成绩确实没有夏彤彤好,因为她实在是太懒了。
徐蓓能考上澜大还是她因为知道,夏彤彤是怕一考考到帝都去,那她徐蓓就拍马都赶不上了,才接受了澜大的保送名额。这让她多少在高考前最后两个月为了伟大的友谊奋发图强了一把。
下课后,收起已经完成的作业,纪泽表示要请徐蓓和夏彤彤吃饭,但夏彤彤作为少年的老师,兼任他叔叔的女朋友,也没好意思让他请,倒是反请他吃了一顿。
吃过饭,少年站在餐馆的门口,享用这来来往往的人无一不回头瞻仰他青春英俊脸庞的目光,望着天,说:“好无聊啊,我们去K歌吧。”
夏彤彤一巴掌把徐蓓的“好耶”拍回了她肚子里,并果断拦下一辆的士,把少年塞了进去:“司机,麻烦去澜中初中部。”
然后对着汽车尾灯挥手微笑。一直到车子已经完全不见了,确定少年没有跳车,夏彤彤戳戳徐蓓胳膊上的肥肉:“你就不能看上个靠谱点的,这样的小孩你也能发花痴?”
徐蓓捡起掉落一地的心心碎片,一本正经的说:“我昨天晚上还真就找了一靠谱的。”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
“谁?”
“告诉你你不能尖叫。”
“绝不。”
“要淡定。”
“一定!”
“邓文涛。”
因为不能尖叫,且必须淡定,于是夏彤彤呆站在原地瞪着徐蓓半天也没憋出一个字来。
“昨天晚上去打开水,路过篮球场,看见他一个人坐在花坛边上扮忧郁。你知道吧,那事应该是你家胖子摆平了,但他的系学生会主席还是被撤了,人都说举报的就是接替他职位的人。”
“后来呢?”
“后来,我忽然觉得他那小模样被花坛里不知道名字的小红花一衬也挺妖娆的,就跑过去亲了他一口。”
“半夜三更的,你看得见什么花?!再后来呢?”
“再后来我就拎着开水瓶回宿舍了。”
“一定还有后续吧?”
“后续就是今天早上他给我打电话说我必须对他负责,我想想也对,就答应了。”
徐蓓说:“你家胖子如果不是那么有钱的话,我觉得还是挺不错的,可是那么有钱的话,就算是在一起麻烦一定不少,只有你这样有积极的励志少女才受得了。”
夏彤彤承认她一直都积极的,至于是不是受得了陈青杨……
她承认到目前为止,虽然经常有些抓狂暴躁,闹剧层出不穷,但还没到不能忍受的地步,按照陈青杨的话说,他们了解得还是很顺利。
陈青杨汇报说星期六下午五点的飞机回澜港,星期五的时候忽然有人爆出如今的富商陈青杨其实就当年参加歌唱比赛的那个瘦版陈青杨,一时间,沸沸扬扬,顺带的原本已经不那么红的夏彤彤和陈青杨那几个前女友又火了一把,无数人痛心疾首,大呼不信,要求订去火星的机票,其中自然包括把瘦版陈青杨放在枕头下YY了近一个月的徐蓓还有陈青杨曾经的粉丝夏妈。
夏彤彤觉得自己基本上已经需要出门戴口罩来抵御无处不在的指指点点了。
到了星期六下午两点的时候,夏彤彤还坐在天台上拨着吉他哼着《旅行的意义》。半个小时后,起风,然后雨落了下来,闪电一闪,她决定去机场接陈青杨。
从澜大去机场需要先坐公交到地铁站,然后再转地铁。在地铁站里的小商铺里,她买了一张水钻贴片,在去机场的地铁里把它们都贴到口琴上,没用完的送给了一路上眨巴着垂涎的大眼睛看着她的小朋友。
与此同时一千多公里外的半空中,陈青杨找空姐要了毛毯和牛奶,飞机晚点了,他还可以睡两个小时,只是有些人不让他睡。
段冬递过来一个耳机,说:“我的新歌,下个星期就发了,要不要听一听?”
“好。”陈青杨接过耳机。
新加坡转机,陈青杨没想到的是,会转上来一个段冬,而且同样也是头等舱。陈青杨之前倒是不知道娱乐界已经好到可以让一个并不那么当红的女星坐头等舱的地步了,不过谁也挡不住别人发财,就好像别人也挡不住他陈青杨发财一样。
美女明星的面子谁都会给,段冬轻而易举的就和离陈青杨最近的那个人换了位置。
段冬的歌唱得不错,人也长的不错,不然当年身后狂蜂浪蝶的陈青杨也不会挑了她做女朋友,所以在她柔情万种的声音里陈青杨睡着了。
倒不是说陈青杨感觉不出那扫向他怨念的目光,不过张柏芝和冠希哥都证明了,飞机确实不是个邂逅的好地方,特别是对于他这样目标明确,但久攻不下,正在众混蛋的嘲笑中力求表现的可怜胖子来说。
飞机降落时是段冬把陈青杨拍醒的,睁开眼睛,陈青杨迷茫了一阵子,然后笑着把耳机递回给段冬:“谢谢,很好听。”
段冬听了很高兴的样子,顺手的把陈青杨披在身上的毛毯递给空姐,说:“走吧。”忽闪的假睫毛就像是两把刷子。陈青杨从椅子上站起来,说:“走吧。”
陈青杨这一趟差出的也不是他一个人,加上助理Gino一行六个人,他和段冬到达通道的时候,Gino以及随行四人都已等在那里,不远的地方还站着段冬的助理。
Gino是陈青杨大学时候的学弟,认识冯璐,但不认识段冬,不过陈青杨和段冬的事他也多少听到过点风声,看到陈青杨和段冬一起走出来愣了一下,但马上就恢复了常色,走到青杨跟前问道:“老王已经到了,车子就等在机场外边,是先吃饭,还是先回公司?”
“回公司吧,早点搞完早点散。”陈青杨说着脚步又快了些,而段冬高跟鞋噔噔的声音也更加密集了一些。
“青杨。”
段冬还是了解陈青杨的,比如陈青杨不喜欢在人前与人亲密接触,哪怕是碰他的手臂而已,比如陈青杨也很少在人前发脾气,当然这些范围都不包括五少。
“青杨,我换号码了,你都不问我是多少?”
“那我现在问,你新号码多少?”
“13XXXXXXXXX。”
“记下了。”
“你的记性还是跟以前一样好。”
“虽然人胖了,每块肉的记忆力就变差了,但总的来说还够用。”
“也不是很胖,应该说是壮了,北方人差不多也都你这样子。”
“我也不是北方人,都看得出我不是骨架大。”
“大季他们还叫你条子?”
“他们现在都叫我胖子。”
段冬听了低头咯咯的笑,连带一行其他的人都笑了,这两天他们也都在网上看了他们陈总之前的风姿,自然不敢拿到陈青杨面前说,但私下里还是没少笑。
机场的人并不少,虽然段冬戴着眼镜,但回头率还是有的,无疑的陈青杨也跟着她享受了不少侧目。
快走到大厅的时候,陈青杨听到口琴的声音,不像是广播里放的,声音不大,吹的也不算是特别好,曲子是Beyond的《喜欢你》。
这个时候,段冬忽然一声惊呼,似乎是被高跟鞋崴了一下,人朝陈青杨的方向倒了过去,然后,等到陈青杨回头的时候,她已经被Gino扶住了,只是原本窄窄的裙子裂到了大腿根。
陈青杨看见闪光灯朝这边闪起来了,他决定回头给Gino涨工资,实际上他一直认为,除去季尧家的雷子,和夏凡家的Vivian,以及林建新家的江峰比起来,他家的Gino绝对是最棒的。
“你扶一下她。”陈青杨指着段冬的助理说,那个助理显然有些愣住了,然而Gino随后说:“快点。”那个助理也就没敢再犹豫,从他手里把似乎崴得不轻的段冬接了过来。
口琴声还在继续,只是等陈青杨走过去的时候吹口琴的人已经被围了个结实,这也是导致段冬摔倒**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的主要原因。
少许的红头发从斑马纹的卫衣帽子下面露出来,吹口琴的姑娘低着头冲出人群,拽着陈青杨一路跑出大厅,扯下帽子长呼一口气,有些懊恼的样子:“这些人该接人的就接人,围着我干什么,我又没在脚边上摆个盒子。”
陈青杨揽过脸颊有些泛红的夏彤彤,说:“怎么想着来接我,想我了?”
于是夏彤彤的脸更红了,半天才嘟喃了一句:“昨天看了条微博,说,你走,我不送你,你回来,再大的风雨,我也去接你。这不是正好今天下雨了?我又没什么事。”说完她还是不由的又埋怨了一句:“这些人真是的,我还是怕被人看,就没带吉他。”
陈青杨拿过那被贴得晶晶亮的口琴,在手里掂了掂,说:“这年头,吹口琴比弹吉他要稀奇多了。”
说完话,拿着口琴吹了一个《祝你生日快乐》:“连我都只会吹这个。”
夏彤彤顿时满脸通红到耳根,一拳打到陈青杨的肚子上:“那上面有我的口水啦。”
“嗯,我是故意的,用的水蜜桃味的唇膏?味道不错。”
第 24 章
夏彤彤没有想到陈青杨不是一个人出差的,所以等到Gino和随行四人出现,陈青杨给她一一介绍的时候,她多少有些尴尬,特别是在其中一个毫不顾忌的叫小老板娘的时候。
接人的车子只有一辆SUV,夏彤彤一看就明白陈青杨原本也就没准备下了飞机就回家,他们肯定还有后续,一时有些后悔自己冒然出现。不过她还是被陈青杨不由分说塞进车子带回了公司。
走进公司,陈青杨对着一屋子嘻嘻哈哈待命的众人说:“十五分钟后大会议室开会,一个半小时后我要去吃晚饭。”
顿时,几十号人先是不敢置信,然后面如死灰,最后省去鬼哭狼嚎的步骤,直接鸡飞狗跳。
夏彤彤捂脸,她对不起他们。
可是走进办公室关上门的陈青杨说:“他们是不是很有意思?你要联系实习吗?到我公司来。”
“打死都不要!”夏彤彤不假思索的拒绝,她学电信的跑一搞金融的公司做什么,而且陈青杨这种恶趣味的老板难道她还要上赶着?!
陈青杨看着夏彤彤撅着嘴皱着眉,活像他是多大一阶级敌人似的,笑了笑,把办公室内休息室的门打开,说:“你玩会儿,最多两个小时我一定完事。”
这会子已经是七点多了,再过两个小时就九点多了,还吃什么晚饭,直接宵夜得了,夏彤彤说:“要不我还是搭地铁回去好了。”
陈青杨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看着她,还看着她……
为了避免被陈青杨喝掉,夏彤彤说:“好吧,我等你。”
陈青杨对于自己的威信很满意,带着笔记本出去的时候极其自然的低头在夏彤彤唇上亲了一口,带上门。
留下夏彤彤站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摸着唇半晌没缓过神,这绝对是偷袭!偷袭!而且是早有预谋的偷袭,从车子上的时候死胖子就在找Gino要口香糖!
无处发泄的夏彤彤给徐蓓发了条短信:“死胖子偷亲我!”
几秒后短信马上回过来了:“夏彤彤!你这是跟我炫耀是吧?等着,我这就把邓文涛那小子给叫出来整个法式的!”
夏彤彤表示无力了,手机丢到一边,到休息室里扒拉出一袋牛肉干嚼吧嚼吧打发时间。
陈青杨就和他说的一样,两个小时候准时出现,只是两人离开公司的时候,一众被操的如死狗一般伙计们大声叫嚣如“幸福啊!”“羡慕嫉妒恨啊!”“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早生贵子!”“老板慢走!”“陈总给我放假找女朋友吧。”……
好吧,夏彤彤承认这伙人的确就跟陈青杨说的一样很有意思,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猥琐将军手下无纯良兵。
两人去的是陈青杨经常关顾的一家粥铺,螃蟹鲜虾粥,一只螃蟹两斤虾,加一盘凉拌猪耳。
夏彤彤咬着一只螃蟹脚说:“季少说你不吃鱼。”
“这是他们的招牌粥。”陈青杨也咬着一只螃蟹脚,说:“何况我这不是在减肥吗?”
说到这个夏彤彤就不平了,拍桌:“说好了减五斤才能亲的。”
陈青杨夹了一片猪耳丢到嘴里:“这一趟出去一定少了五斤。”
“求验证。”
“回家称给你看!”
“呃……我回宿舍。”
“这都快十点了,我这刚从美国飞回来,你忍心让我又开那么远的车送你回宿舍,万一殉情了怎么办?我反正是无所谓了,你看你年轻又漂亮,万一破了相……”
又来了!又来了!传说中的胖子的诅咒!夏彤彤觉得去机场接陈青杨真是脑子发热了。
陈青杨还在不慌不忙的继续说:“跟我回去,你可以监督我是不是真的减了五斤,安全又快捷,早点睡了,明天早上我们可以一起去给大季的儿子买礼物,十一他儿子一百天。”
一碗热腾腾的粥从砂锅被盛到碗里,放在夏彤彤的面前:“还是客房,我保证!”
“季少儿子一百天我也要去?”
“当然,大季点到你名了。”
夏彤彤觉得被那个长得还不错,但一说话就让人想吐血的男人点名怎么听怎么都不像是件让人高兴的事,不过她还是跟陈青杨回家了,因为他看起来确实是很累的样子,而且是客房,是吧?
然而一个小时以后,当夏彤彤看见电子称上那红通通的99.9时,深深的觉得任何对于胖子的同情都是多余的啊多余的!
“你不是说你减了五斤?!”夏彤彤用手指戳着电子称那可怜的显示屏。
陈青杨却一脸忏悔:“我承认之前骗了你,其实我原本是二百零五斤。”
“胖子!你比我多活那十年就光长脸皮了是吧?”
“是啊,我也觉得我的脸相对于我的体重而言是圆了点,其实有很多比我胖的人脸看起来都比我瘦,你知道芒果台那个胖子吧,他其实跟我一样重,还比我矮一点……”
而在夏彤彤怒而奔去浴室洗澡,决定这个晚上再也不要理胖子的时候,胖子递给她一套内衣以及睡衣,说:“在纽约碰上打折就买了,我有洗过一次了,可以直接穿的。”
“胖子,你是不是不打折就不买衣服?!”
“基本上是这样的。我的衣服通常都是夏少做的,他一般都会多少给我点折扣。”
夏彤彤需要承认的是陈青杨家客房的床垫睡起来真的很舒服,不知道又是多贵的东西。但陈青杨把夏彤彤给留下来了倒不只是因为他太累不想送她回家,而是因为他猜着段冬忽然出现这事可能不怎么简单。
事实也就跟陈青杨想的一样,第二天一早,各类娱乐新闻一个都没敢漏了陈青杨。配图做的就跟连环画似的,先是段冬和陈青杨一起从出口走出来,段冬看着一旁的陈青杨,说着什么,巧笑盼兮,含情脉脉,陈青杨一派成功商人的派头,前呼后拥,架势十足;然后是夏彤彤卫衣帽子下吹这古老的情歌;接着段冬不慎跌倒,陈青杨冷眼旁观;再是夏彤彤拖着陈青杨离开,那背影效果做得叫一个好,如果陈青杨瘦点直接可以当偶像剧截屏;少不了的还有一张在助理搀扶下的段冬那肝肠寸断的落寞身影;最后一张是大厅外夏彤彤扯下帽子,仰起头笑着和陈青杨说话。
当然,少不得还附上了几张陈青杨当年和段冬参加歌唱比赛时候的老照片。
娱乐新闻向来就是看图说话,理直气壮的说法就是有图有真相,实际上是只要有图就可以随意联想。而就这么一组图算是让陈青杨把脚踏两只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