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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6)

    候闻燕和余浩帮骆佳容买的,半山腰上,有一片完全无障碍的海景,夏彤彤努力不让自己羡慕嫉妒恨,可是她确实羡慕嫉妒恨啊,她都不想说她曾经多么梦想着能有一间靠海的房子,就只是一个木屋也可以。

    真是看了就让人仇富的一伙人。

    夏彤彤在一块岩石上面朝大海蹲下来,听见陈青杨说:“晚上海浪一定很吵。”

    这个胖子欠扁,虽然他笑的很憨厚也不能说明他的心灵是纯洁的。夏彤彤认为自己必须报复他,所以她用极其蔑视的眼神别过头上下打量他,打量到他终于有些不自在后说:“你这么胖蹲得下来吗?”

    于是陈青杨蹲下来了,说:“其实我不胖,只是稳重。”

    夏彤彤很失望。

    两个人在岩石上蹲了一会儿,夏彤彤见这陈青杨确实没有很吃力的样子,决定还是先回去好了,这个时候一辆和陈青杨的同款劳斯莱斯沿着他们背后的路开过来,然后停下,林建新扒在车窗:“够浪漫的,看海呢?!”

    陈青杨一点不客气的带着夏彤彤打开后车门坐了进去:“司机,前面五百米。”然后给夏彤彤解释副驾驶位上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女人:“这是曾晓白,林少的女朋友。”

    夏彤彤还未待反应,陈青杨就抓着她的手往前面递过去:“握个手,他们家就爱玩虚的,你忍一忍就过去了。”

    曾晓白顿时两颊绯红,林建新拍着方向盘大喊:“胖子,从爷的车上滚下去!”

    第 31 章

    这天,到得最晚的是纪伊人和季芸芸,季芸芸是季尧的姐姐,比季尧大两岁,她和季尧是那种只要站在一起,不用说话,所有人马上都会知道他们是一个爹妈生的姐弟俩,只是季芸芸的脸部线条会柔和一些,总的来说,她是一个漂亮的女人,虽然相对于纪伊人的温婉,她看起来不太好接近。她穿了一条黑色的修身连衣裙,腰上挂了条细亮的银质腰带。

    纪伊人的白色宾利停在五辆各色的劳斯莱斯边上,季芸芸皱眉:“为什么大季的车也停在这里?”理论上季尧的那辆有它自己专属的车库。

    “他一定觉得应该让这五位仙女相聚一下,就像他们五个一样。”纪伊人说:“所以他们五个里面我一直最喜欢你们家大季,有时候他的少女心真是让人怜爱。”

    季芸芸冷哼了一声,有些受不了“少女心”这样的词被用在季尧的身上。

    纪伊人说:“每次看见这五位仙女,我都想说,说到赚钱,谁都比不过我们的陈少。”

    而这个时候,夏彤彤正坐在谁都比不过的陈少边上用崇敬的眼光看着夏凡抱着众少的干儿子抱着摇来晃去。一百天的小孩小的就像一只猫,但是夏彤彤不怎么敢抱他,如果他真的是一只猫,或许夏彤彤还敢抱。这导致了陈青杨把众少的干儿子抱到怀里的时候,夏彤彤只敢伸着脖子在边上看着傻笑。

    陈青杨看着一脸警惕生怕他把孩子丢给她的夏彤彤,说:“有那么可怕?”

    夏彤彤压低了声音尽量不让别人听见:“别人家的宝贝,万一不小心碰坏了怎么办?”

    “那你迟早还是有这一天的。”

    “那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呢!”

    “不管是什么时候的事,你可以先拿他们家的宝贝练习练习,碰坏他们的总比以后碰坏咱们的好,是吧?”

    夏彤彤一头黑线,她这是上哪找的这么坏一胖子?!另外……

    “谁跟你咱们了?!”

    纪伊人和季芸芸这个时候走进屋里,立时的一阵欢呼如“伊人姐好!”“芸芸姐好!”“总算是来了,开饭开饭!”之类的。

    见着夏彤彤也跟着瞎起哄,陈青杨说:“你很喜欢纪伊人?”

    “当然,长的漂亮,身材好,气质好,名声好,有事业,有房子,儿子帅,将来一定会有个好男人。哪像我,气质还没培养起来,名声臭得被全天朝的人骂,没事业,没房子,没儿子,有个男朋友还是个包养小明星的胖子,还不减肥。”

    陈青杨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边上原本专心吃着柚子的林建新被柚子肉呛到了,曾晓白赶紧的给他递水。喝完水,林建新伸着头跟夏彤彤说:“其实青杨除了害你被骂,不给你生儿子,包养小明星,是个胖子又不减肥外,还是有很多优点的。”

    夏彤彤戳戳陈青杨胳膊上的肉:“林少在夸你呢!”

    林建新抽张纸巾擦擦手,陈青杨伸出双手握着甩一甩,说:“多谢林少夸奖。”林建新微笑:“不客气,不客气。”

    其中的随性自然,由心而发和默契程度让夏彤彤感叹不已,这就是伟大的友谊吗?!

    夏彤彤接着便顺口找林建新要了一张签名的名片,林建新随手就从口袋里拿出钢笔在名片上写了个“致彭慧,林建新。”夏彤彤没有问林建新是怎么知道彭慧名字的,但她确实从来没遇到过即使是朋友聚会也随身带着钢笔的人。

    人到齐了以后,一百天的小孩很快被他亲爹亲妈嫌弃的丢回房间睡觉,众人围坐在一张十几个人也不觉得拥挤的大圆桌边上开始所谓的百日宴。

    这是一张要跟所有人碰杯必须要围着桌子跑一圈才可以的大圆桌,夏彤彤有些黑线的看着一伙大龄青年男女嘻嘻哈哈的跑着碰杯,暗自反省站在原地的不断被碰的自己是不是作风太严肃了一点。难道真没有人觉得桌子太大才是根本的问题吗?!

    但夏彤彤必须承认的是,这一切确实是欢快的,那种欢快就像是熏香一样弥漫在空气里,深吸一口,欢快会被吸进肺里,循环到心和大脑。她有一些明白为什么陈青杨会留在澜港了,因为任何离开的理由都不成立。

    纪伊人和季芸芸,无论是握筷的手法,还是筷子的起落如出一辙,不紧不慢。

    林建新和曾晓白,一手大闸蟹,一手剪刀,林建新一个动作,曾晓白一个动作,玩得很高兴。

    余浩也在折腾大闸蟹,顺序为,拆一只,给骆佳容,再拆一只,给闻燕,还拆一只,给他自己,循环进行,速度是普通人的三倍。

    季尧大声的讲着高中的时候体育课考引体向上,单杠太高,结果纪千舟怎么跳都够不到杆,还是他大季仗义把人给举上去了。

    纪千舟愤愤不平:“那是因为爷头天踢球扭到脚了!”

    夏凡则说着纪千舟高三的时候被一个初二的小姑娘伢围追堵截,不敢出寝室门,结果被那个小姑娘伢冲进寝室里掀了被子,特别强调是早上刚睡醒的时候。

    纪千舟对于一桌子的笑声默然了,人生最大的悲剧就是自许人品有下限,却不幸认识一群没有下限的人。

    当然,在这些欢快中,夏彤彤还是发现了诡异点,比如夏凡的筷子和季芸芸的筷子从来不会出现在彼此两个盘子以内的距离里,再比如没有跟纪伊人坐在一起的纪泽少年在这样一张明显成小团体分布的桌子上,无论从正面还是侧面看,线条都是那么孤独,

    纪泽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英伦风的小外套,英俊的就像是一个童话里的小王子,他没有坐在纪伊人的边上,因为那样好像显得他就是一个离不开妈妈的儿子,虽然他不管坐到哪里,在这张桌子上,都还是纪伊人的儿子。但他不管是坐在哪都不该坐在季尧的边上,他应该知道没有人愿意坐到这个人边上肯定是有原因的。

    手里刚舀出来的一勺子蟹黄便被季尧连着勺子一起抢去丢到了纪千舟的碗里,强盗大笑的揉着纪泽少年的头说:“好东西要留给你舅舅,没见他正长个儿?不懂事。”

    于是小纪少和小小纪少都怒了,纪伊人有些无奈的放下筷子,语调微扬:“大季?”

    夏凡立刻站起来把勺子递还给纪泽少年,顺便一巴掌拍到季尧的背上,义正言辞的说:“男人过了二十二就不长个了,没事跟爷多读点书,少惹伊人姐生气!”

    夏彤彤有点后悔头一天为美色所惑,认了这么个哥哥,帅哥这种东西果然是只可以用来憧憬,不能接近的吗?!

    不过尽管如此,夏凡拿着两个香槟杯过来要和夏彤彤对饮的时候,夏彤彤还是毫不犹豫的同意了。有一种男人,不管他做过多么不靠谱的事,当他对你微笑的时候,你还是不能抵抗,夏凡就是这种男人。

    所以,当喝过香槟坐下来,陈青杨酸溜溜的说:“以前我比他受欢迎多了。”夏彤彤表示完全不相信。这就好像说马拉多纳比贝克汉姆更受女人欢迎,谁信啊?!

    陈青杨说:“我是说真的。”

    夏彤彤说:“要不你先减五斤吧。”

    吃过午饭后,陈青杨被林建新叫着去打桌球,夏彤彤却被骆佳容拖着去偏厅喝茶聊天。夏彤彤认为她跟这些姐姐们没什么可以聊的,但也不好拂了骆佳容的意。可事实上就跟她想的一样。

    骆佳容说:“最近某个店子出了个淋巴排毒套餐不错,有空一起去。”

    闻燕说:“最近搞上面有领导到市里来开会,光是安全问题就忙的要死,下个星期才有空。”

    季芸芸说:“我随时有空,定好时间叫我。”

    纪伊人说:“彤彤什么时候有空?彤彤皮肤好啊,用什么护理呢?”

    夏彤彤说:“旁氏深层洁净海藻洗面奶。”

    骆佳容笑了,笑得夏彤彤有点肝颤,说:“姐被青春撞了一下腰。”

    夏彤彤绝不承认她有故意撞各位姐姐的成分在里面,这几位姐姐那是随便能撞的?当然不是,所以十几分钟后,夏彤彤被按到了牌桌边上。

    坐在那跟赌王之王里一样豪华的牌桌边上,夏彤彤举手:“我没钱,也没优惠券!”于是众人哄堂大笑。

    她想说她真的不是针对骆佳容的,有人信吗?

    好吧,其实她最想知道的是胖子死哪去了,再不来她连渣都不剩了。

    陈青杨这个时候正打进一个3分,要比打桌球,他们中间最厉害的还是季尧,其次就是林建新,所以林建新毫不意外的领先着,并且悠然自得的说:“你觉得他们开始了吗?”

    “开始什么?”旁边的曾晓白问,她之前在是过去跟一群女人坐在一起,还是跟着林建新的选择非常纠结,不过林建新直接把她带到了桌球室。

    “他们在跟夏彤彤打牌。”林建新说:“胖子这么会打牌,他女朋友当然也要会,是吧?胖子。”

    陈青杨没有回答林建新,只是说:“开始了吧。”4分球在球台上转了几个弯,最终没有进,陈青杨退后,给他的球杆上巧克,然后看着林建新打进一个5分,他知道这些人现在肯定想方设法的从夏彤彤那里捞他陈青杨的钱,要知道捞他钱的机会一般没有,这一回简直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不过,既然上一次企图在牌桌上通过骆佳容黑季尧的时候他也参与了,现在他也不能说个不字,这叫礼尚往来。

    “看!还是我把你当哥们,免得你看着心疼,索性眼不见,心不烦。”林建新的话是这么说,但语气里的幸灾乐祸是掩饰不了的。不过陈青杨倒是真没指望林建新能比季尧和夏凡要少混蛋一点,他可以想象林建新早就已经把钱塞给了夏凡“养猪”。

    养猪是澜港的土话,一般指在牌桌子上给某一方下一点的注,如果这个人赢了就可以分红。

    “没准她能赢。”陈青杨说。

    林建新笑了:“你跟爷开玩笑的吧?”

    陈青杨说:“她打牌很少,从来没有玩过算钱,新手杀四方,你有没有听过?”

    林建新有听过新手杀四方,但他想说他们用的牌是做过记号的。

    当然,他不会说,要说也要等把陈青杨的钱赢到手里了再说。

    陈青杨承认他是在安慰自己,不过……

    “小姑娘伢的脑袋跟个小计算机似的,天天都在更新杀毒软件,爷就是那计算机病毒。”

    林建新直接操着球杆在陈青杨的背上敲了一记:“连个小姑娘伢都搞不定,少跟爷找理由。”

    “我觉得彤彤和欧阳,还有璐璐不一样。”曾晓白说。

    “晓白说的对。”陈青杨深有同感的点头,然后指着林建新:“你们他娘的也会看女人,你跟爷就看看晓白就得了。”

    “靠!”林建新没忍住暴了粗,指着陈青杨对曾晓白说:“告诉他,平时都是谁教你的。”

    “自从跟了林少,腰不酸,腿不疼,人也变聪明了。”曾晓白说着话比出一个V,陈青杨鉴于自己的女人被人带走了,生死未卜,拒绝看这两个人秀恩爱。

    不过曾晓白后来说的“我觉得如果彤彤第一次来就给青杨输很多钱,一定会很不好意思。”深得陈青杨的心,并且陈青杨从刚才到现在心里一直想的就是那几个混蛋就是出老千手段也高明点别被发现了,不然他很丢人。

    面子上装着的陈青杨没忍住,还是多问了一句:“他们今天怎么玩?”

    林建新那张总是亲和的人民公仆脸上呈现出格格巫的笑容,他说:“不是很大,每人三十万筹码,谁输光了就算完。”

    另外一边,夏彤彤保持着少女甜美的笑容看着和她同坐在牌桌边的夏凡,季尧,季芸芸,闻燕和纪泽,骆佳容是荷官,她们要玩梭哈,每人手边上一摞的筹码,据说是不算钱的,只是为了记录输赢而已。

    如果不玩钱的话,夏彤彤觉得也没什么关系,只是纪泽凝重的面色让她有些纳闷,活像有人逼他做了一件他特别不能忍受的事,可实际上是他自己把纪千舟挤下去坐到那个位置上的。

    不过……

    “我不会玩梭哈。”夏彤彤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说:“小纪少,让给你来玩。”可是夏凡拉住了她:“妹妹,你会玩什么,我们就玩什么。”

    夏凡急切的表情让夏彤彤觉得这个肯定有点什么问题,虽然她不知道问题在哪,不过她可以肯定的是,不管玩什么,骆佳容做荷官肯定不行。她说:“升级,我会玩升级。”

    升级不用荷官,而且不用这么多人。

    夏彤彤一说要玩升级,几个人立刻就换了张方桌,骆佳容退出,季芸芸也表示没兴趣,至于纪泽……几乎是悲愤的把位置让给了余浩。

    余浩,当年澜大里和雷子并肩的传奇人物,据说在那个传奇的年代,老师们都不敢把试卷存在电脑里,只能放在U盘的随身携带,考试前现打现印,不然随便放在哪个电脑里,联网的开机就被盗了,不联网的是不知道怎么的就被盗了。

    那个传奇的年代,澜大最流行的话是:不挂科,找浩哥。浩哥就是那个电信专业却让计算机系的教授没脸见人的余浩。

    以上说明这个人很聪明,而且有一颗爱护校友的心。何况夏彤彤跟他不只是校友,还是系友,传说中的直系师兄妹。

    当然,除了余浩和夏彤彤本人,在场的没有人注意到这个渊源。

    “我很少打牌,你们谁想玩我让你们位置。”夏彤彤说。

    当然,没有人把她换下来,一众女人都已经到别的房间去了,纪泽在外面打着篮球,只有纪千舟在,极度违心的说:“我不会打这个。”

    季尧洗牌的手法很熟练,笑起来的时候一口牙齿很白,夏凡乐呵呵的跟夏彤彤说:“妹子,下个月冬季新款发布会,赏脸去唱一曲?!”

    “啊?”牌局就在夏彤彤的愕然中开了。

    第 32 章

    骆佳容也养了猪,养在余浩的手上,每人三十万的筹码,骆佳容又丢了十万给余浩,同样的闻燕也丢了十万,也就是说,她们两个人各帮余浩分掉五分之一的输赢。同样的林建新丢了十万给夏凡,而纪千舟鉴于他好歹还是夏彤彤的老师,为人师表,没好意思丢钱,所以夏彤彤发现四个人里,余浩的筹码最多,夏凡的其次,她和季尧的最少。

    当然,她没想明白这其中的究竟,不过她猜着这筹码可能还是算钱的,小的算五十,大的算一百?只不过是看她没钱所以没告诉她,如果她输了应该会叫陈青杨付钱。她大概是这么猜的,也没问,反正回头她可以问陈青杨去。

    至于为什么季尧的本钱和她一样少,夏彤彤认为,结了婚的男人经济上不那么自由也可以理解。结婚了经济不自由的男人才是好男人,比如她爸。

    不过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假如真的是要陈青杨付账的话,她就不能输钱,她不能输陈青杨的钱,她自己没钱可以输,虽然夏爸给了她五万的恋爱基金,但她没准备拿出来用。

    所以她打醒了十二分的精神就此一搏,可是尽管如此,一开始的落后还是明显的,毕竟季尧和夏凡的技术是在多年不断把钱往陈青杨和林建新的口袋里送的时候培养出来的,而她就跟陈青杨说的一样,完全是个新手,至于余浩也就是平时小弟缺人的时候去凑个数,从来没用心玩过,反正跟小弟玩就算是赢了钱也要拿出来请吃宵夜。

    于是季尧和夏凡打到10的时候,夏彤彤和余浩才打到5,不过,尽管如此,夏彤彤还是觉得挺好玩的。

    季尧总是会忍不住就把烟换到了左手上,以至于正好熏到他左边的夏彤彤,然后会在夏凡的呵斥下有些烦躁的换回到右手上,接着指着余浩说:“死耗子,你和她换个位置。”但是余浩完全不买账,跟没听到一样,最后他怨气冲天的和夏凡换了位置,用夹着烟的左手食指和中指指着余浩说:“爷是给骆佳容面子。”

    夏凡手指很长,夏彤彤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拿扑克牌拿得那么好看,其实他应该去演电影,赌神什么的,或者不是赌神,随便什么别的都可以,反正他这样的人藏在家里挺浪费的。

    “你总看我,胖子会找我麻烦的。”夏凡说。

    夏彤彤说:“我如果不看你,也蛮违心的,多看就看习惯了。”

    至于余浩,夏彤彤想说,虽然一直在输,手边上的筹码一直在减少,但看着余浩,她有一种莫名的迟早会赢回来的信心。

    而且夏彤彤觉得吧,打扑克是个脑力活动,夏凡做设计的,属于艺术生,季尧据陈青杨所说成绩也不好,怎么也不应该比她和余浩厉害吧?!

    其实打扑克和学习成绩关系真不大,但乐观的夏彤彤乐观的长到二十一岁,没有理由不继续乐观下去。

    要知道余浩也有一家地下赌场,扑克上的记号也就那几种,他也是见过的,虽然刚开始他不怎么相信有人会无耻到自家儿子的百日宴打牌还出老千,但他对什么澜港五个混蛋的人品本来也没抱什么期望。

    所以等到隔壁的偏厅里,纪伊人喝过茶,并兴致很好的教骆佳容翻着兰花指学了四句《女驸马》后再出来的时候,有些惊讶的发现四个人手边上的筹码居然差不多啊。

    当然,余浩的看起来会更多一点,因为他本金就多一些。

    “一定要玩到谁输光?”纪伊人问。

    信心永远膨胀的季尧指着余浩:“爷要这只死耗子把内裤都输光,半年内不敢再来!”

    余浩甩下一对王,说:“这个注下得不错,如果我输光了,我半年不来,如果你输光了,你半年不来。”

    “跟爷不准反悔!”

    “谁反悔谁不是爷们!”

    “成交!”

    会有人在自己的家里跟人打这样的赌?会有的,这个人就是季尧。

    骆佳容扶墙离开,表示她需要为即将到来的半年单身生活开瓶香槟庆祝一下,要说季尧为什么总跟余浩过不去,她真是一直都没想明白。

    而结果就和骆佳容想的一样,又约莫一个小时后,季尧输光,夏凡还剩几个筹码,游戏结束。

    这是一个让他们难以置信的事实,在自己的主场上,用做了记号的牌,输给了夏彤彤和余浩这对临时组合,而且开局前夏彤彤还颇有些羞涩的说:“我不怎么会玩。”

    不过赢了一大堆筹码的夏彤彤依旧还是有些羞涩,她跟余浩说:“师兄真是跟大家说的一样什么都会。”

    余浩这个时候也点了支烟,烟圈正好飘向一边黑着脸的季尧:“小CASE啦,回去帮我跟老谭问个好。”

    黑着脸的季尧指着牌的背面看着余浩:“你跟爷看得懂印花?”

    “都说了小CASE,大家都是同行。”余浩笑起来依旧像个孩子,一个欠扁的孩子。

    而夏凡有些不敢相信的问夏彤彤:“你也看的懂?”

    “看懂什么?”夏彤彤一脸迷茫。不过她随后解释:“不过我们有作弊的,我和师兄一直都有暗号,你们有没有发现我们的手指一直在动,食指是花色,中指和无名指是大小。”

    “你们不会生气吧?”夏彤彤问。

    余浩帮夏凡答了:“爷们怎么会生气,是吧?!”敲桌子:“给钱!”

    既然赢了,头次见面的夏彤彤客气的说:“之前说好不玩钱的,我的不用给,不用给!夏少不是我哥吗?回头请我吃冰激凌。”

    这时,纪泽抱着篮球进屋了,擦着汗,看了看情况,乐了:“给钱!”

    有些事情那就是命,想不认都不行,夏凡上回拿了十万的本钱准备借着骆佳容黑季尧一笔,没想到全变成了优惠券,这回想着夏彤彤年龄小,肯定没骆佳容黑,下了血本想在陈青杨身上一笔,结果又一次血本无归。

    “耗子和大季你们自己算,爷只管爷妹子的。”翻出支票本,填上一个5后面跟上五个0,签名盖章,递给夏彤彤:“妹子,拿着它去吃冰激凌的时候别忘了叫上哥一起。”

    这是夏彤彤头一回见到支票这玩意,其实就是一张小小的纸片,比常规的A4印刷纸厚一点,一个银行的的抬头,跟平时去银行填的单子咋一看差不多的样子。

    纪泽在边上伸头看看,然后也有些咋舌了,他之前敢坐在牌桌边上也就是仗着他是纪少,没有玩不起的可能,而实际上玩的多大他也没什么概念,现在看来,他还是有些被怔到了。

    夏彤彤看着上面的金额,眨眨眼:“开玩笑的吧?”

    “就当是给你的见面礼。”夏凡说。

    “那我再客气下去你肯定不好意思,改天请你吃冰激凌。”夏彤彤乐了,拿着支票一溜烟就跑上了边上的楼梯:“我去给胖子看。”

    还依旧坐在牌桌边上的夏凡看着夏彤彤的小纱裙消失在楼梯的尽头眼神忧郁:“五十万啊!她真不客气了?”

    其实他知道,就算是夏彤彤客气了也没用,最后陈青杨一定会找他把钱要过去的,所以他还不如把钱给夏彤彤,天知道他这些年都输给陈青杨多少钱了。

    而夏彤彤却没有去找陈青杨,而且是一个拐弯,缩在墙角给徐蓓打了个电话,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蓓蓓……蓓蓓……”

    “怎么,你家胖子要跟你睡觉了,瞧把你给激动的。”

    “……你能再猥琐点吗?”

    “那是什么事啊?”

    “我打牌赢了五十万。”

    “什么?!!!你说多少?”

    “五十万。”

    “日元?美金?”

    “人民币。”

    “你在开玩笑吧?”

    “真的。”

    “谁这么冤大头啊?你家胖子故意给你送钱的吧?这也许是他想出来的包养的新型交易方式。”

    “你才被包养,是夏凡输的。”

    “靠!你跟他说不能厚此薄彼,大家都是妹妹,改天让他也输给我五十万。”

    “……”

    “我跟校医院外科的一个帅哥医生熟,这就去找他给我们俩开半个月的病假条,你觉得威尼斯怎么样,我个人比较喜欢意大利和希腊,你呢?你放心,不管你要去哪,只要包飞机费,包吃包住,我都陪你,仗义吧?!”

    “……其实我是想问你这钱到底该不该要?”

    “你等我想想,晚上告诉你,晚上你回来吗?还是要去跟胖子睡觉?五十万,睡一觉也值了。”

    “你可以去死一死了。”

    夏彤彤觉得问徐蓓这个问题就是个错误,其实她也没指望徐蓓能给她什么实质性的建议,她只是有些激动需要一个人分享一下。

    得到消息的陈青杨也觉得夏彤彤一定需要一个人分享一下,所以他撇下为输了十万差点摔了球杆的林建新兴致勃勃的跑了出来,然后听见夏彤彤蹲在角落里跟别人分享着呢。

    所以说闺蜜这种东西是男人最大的敌人之一,陈青杨一直觉得纪伊人之所以现在还没有男人,就因为季芸芸太彪悍了。同理,闻燕一直没男人,也是因为骆佳容太彪悍了。而他的全优少女的黑色国际范闺蜜也不是什么好打发的主,之前段冬那个新闻就是这位第一时间报告给夏彤彤的。

    当然,闺蜜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你不能在女人面前表现出对她闺蜜的一丁点敌意,这是会直接影响后续战略发展的关键点。

    陈青杨乐呵呵的走过去,揽过夏彤彤,说:“怎么样,跟着我不亏吧。”

    夏彤彤点头:“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小赌怡情,大赌伤身了,这我如果是输了可怎么办?”

    “有我在你怕什么?”陈青杨说:“今天晚上我们庆祝一下。”

    “输了我不是要卖身抵债?!”夏彤彤低头沉思,然后说:“我还是觉得这钱拿得不踏实,可这是夏凡给到我手上的,我不能随便给你,不然到时候万一我和你分手了,你翻脸不认账,他又找我要,我就麻烦了。我要把它在银行里存个五年的定期,我可以赚利息,也不错。”

    “我是那样的人吗?!买定离手,谁找你要?!你觉得我们就只能在一起五年?”

    “不是啊,我是说存定期的话,就算是五年内分手,也是可以临时取出来的,只是利息要按活期的算而已。”

    “所以你觉得我们五年都处不到?!”

    “……在这一点上不能太乐观,必须谨慎,保不齐明天就又出来个小明星什么的。”

    所以说,喜欢小明星的胖子伤不起。

    “我们还是想一下晚上怎么庆祝吧,买几根排骨回去红烧怎么样?再来只叫化鸡?”

    第 33 章

    “芋头炖排骨,怎么样?排骨和芋头我都喜欢。”

    “嗯,我也喜欢芋头,特别是和排骨一起,再来一个泡椒仔鸡。”

    “呃……这要买泡椒,还要买仔鸡,还要把仔鸡砍成小块……”

    “胖子,你连鸡都不会砍?!”

    “吃鸡我一般去超市买砍好的,或者炖整只。但现在都下午了,超市很少有仔鸡卖了。没买过泡椒,不知道什么样的泡椒好一点,要不我们换个简单点的菜?”

    “我们可以找个你熟悉的饭馆,直接找他们买泡椒,然后叫他们的厨师把鸡砍好。”

    “为什么我们不让他们直接做好,在那里吃了算了?”

    “……好吧,我们下午还是去饭馆吃。”

    “你请我。”

    “……我请你,别找太贵的。”

    “两百块以下。”

    “最多一百五!”

    “……那就一百五。”

    “不行,一百块最多了。”

    “……一百块,不能再少了。”

    幽静的长廊拐角,阳光从窗户斜斜的照进来,炭化的黑色橡木地板上,站着靠在抽象风格墙纸边的两个人,一个吻正在深入中,因为深,所以沉重的呼吸听起来有些情|色。

    “胖子!”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的夏凡看到的就是以上这幕,他发誓他绝对不是故意的。

    夏彤彤迅速的缩到了陈青杨的后面,这就是有个胖子男朋友的好处,遇到任何事情,他马上就可以转化成天然屏风。

    “你跟爷有事就说!”陈青杨显然语气不佳,他找个机会占点便宜容易吗?容易吗?

    夏凡觉得就陈青杨的态度,事后他很可能会遭到报复,可他这回真的是冤枉。

    事情说回到就陈青杨和夏彤彤讨论这晚上吃什么那会子,余浩颇为得意的指着输光了的房子主人季少说:“今天准你再在这里住一晚,明天滚蛋,半年内别回来,不然以后别说自己是爷!“

    “靠!”无疑的,季少当场就炸了毛:“爷不住了,今天就走!死耗子,你跟爷等着!”然后招呼着骆佳容:“输了,抱孩子,该带的东西都带上,跟爷走!”

    骆佳容却端着一杯菊花茶笑了:“我为什么要走?我又没输。”

    战争就这样爆发了。要说自从季尧和骆佳容结婚后,这样的剧目基本上每次聚会都要上演,起因各式各样,五花八门,且匪夷所思,似乎骆佳容是以此为乐了,看着季尧暴跳如雷,看着季尧在屋子里气得直转圈圈。

    不过之前骆佳容怀了季洛,后来做月子,和如今的情况当然不一样,而自从上一次夏彤彤被绑架,骆佳容试了试身手,季尧也觉得骆佳容又是以前的骆佳容了。

    于是剧目自然而然的从情景喜剧转换成了动作大片。

    所以夏凡才会急冲冲的叫陈青杨下来看戏,而当夏彤彤有些脸红的和陈青杨一起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就看见季尧对着骆佳容就是一拳,她还没来得及惊呼,只见骆佳容伸手抓住迎面而来的拳头一拎,季尧顺势就是一个空翻,落地伸脚一个横扫,骆佳容跳起,左脚点墙,然后一个回旋踢就往季尧去了……

    两分钟后,两人终于停下来。

    季尧说:“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吧?今天看着人多,帮你求情,想怎么样,跟爷说,爷成全你!”

    诸位看官皆退后一步,表示自己绝对没有求过情,然后听着骆佳容说:“这地方我早住烦了,正好人多车多,现在就搬,搬过去了一起到Mouse玩玩,好久没去了。”

    接着……

    所有人该干嘛的干嘛,开始帮忙搬东西。

    在这群人中间,夏彤彤觉得目瞪口呆的自己实在是太奇怪了,因为就连出来围观的厨房大娘都淡定的不得了,甚至可以说看的喜滋滋的。

    夏彤彤问陈青杨:“这算什么?家暴?”

    “他们又没有受伤,什么家暴。”陈青杨说:“骆骆跟大季开个玩笑!你可以当是即兴演出。”

    夏彤彤一头黑线的听着叼上烟的季尧跟林建新说:“女人就这样,打一打就听话了。”

    这时,楼上传来骆佳容的声音:“季尧?!”

    马上季尧就撇下林建新窜上了楼,窜上去的时候还没忘了大喊:“没爷你就活不成了!”

    半个小时后,满载着季尧和骆佳容家当的车队从别墅出发开往城北骆佳容嫁给季尧以前的公寓。因为没什么大件,都是一些零碎的箱子,也没有用货车,直接每辆车的后备箱里装上一点就行了。

    可直到车子开上街了,不断有人拿着手机对着他们开始拍照的时候,夏彤彤真觉得有点问题了。

    不是说拍照的人有问题,而是被拍的他们,其实这样的事完全可以叫搬家公司直接搞定的吧,就算不找搬家公司,也没必要搞一溜的劳斯莱斯,宾利什么的搬吧,做人低调一点会死啊?!

    “我一直很低调的,只是我们把车子留他们家了,以后怎么去取?开车去取?那我怎么开两辆车下山?那地方不开车走路太远了,是吧?”陈青杨耐心的解释。

    夏彤彤用手拍打陈青杨的肚子:“我仇富。”

    “别这样,我在开车。怀揣着五十万支票的小富婆。”陈青杨一本正经的说:“我们不常这样玩。”

    夏彤彤觉得陈青杨这人特别的道貌岸然,比如刚才在季家,她都说了在别人家里,检点一点,注意影响,他偏偏说什么在别人家里偷情会比较有感觉,有毛的感觉啊!?有什么好偷的?!被人看见了吧?丢人了吧?这事是正经人干的吗?而且人都丢光了,道歉有毛用!

    陈青杨说:“你不觉得这样挺有意思的?如果你不是夏彤彤,林副市长会是一副为人民服务,谦虚谨慎,一丝不苟的样子,小纪少是讲台上的永远不会生气的纪老师,夏少只会出现在电视里,站在T台上,笑的弧度都是算好的,大季说起话来你可能会觉得很可怕。但你是夏彤彤,所以他们就只是一群混蛋,一群无聊到因为打赌,所以在百日宴这天用劳斯莱斯搬家的混蛋。”

    夏彤彤不得不承认,被陈青杨一说好像是很有意思,就好像下午的时候忽然看到的动作片,就好像莫名其妙的五十万支票,真正的惊喜无处不在。只是……

    “胖子,你是想跟我说你也是个混蛋,所以我不能计较你下午在别人家里强吻我,还被人看见的事吗?”

    陈青杨看起来很惊讶的样子:“我们那是情之所至,有感而发吧?”

    好吧,夏彤彤觉得这个胖子已经间接承认了他自己是个混蛋的事实。

    “彤彤。”

    “嗯?”

    “虽然我觉得开车的时候拍肚子不太安全,但你可以亲我一下,我保证不撞上小纪少的车屁股。”

    ……

    “喂,你都笑了,亲我一下,让我也笑笑。Come on!我以前听说现在的学生妹都很热情……”

    “你不是本来就在笑吗?”

    “那我不笑了。”

    于是夏彤彤看见陈青杨抿这嘴真不笑了,严肃的说:“你亲我一下,我就笑,不然整个晚上我都不笑了,到时候他们一定会问你的,一定会的,我保证。”

    夏彤彤发誓她在过去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无赖的男人。当然,这是因为她没有给过别的男人对她耍无赖的机会。

    “胖子,你对每一个女人都这样无赖?”

    “我的女人不多,虽然比林少多一点。不过我最近只能对你一个人耍无赖,所以火力集中了,威力就会大一点,你要理解。”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

    “你已经相信我了。不过不是我要的相信。”

    “什么意思?”

    “我不想要那种你用你那小计算机一样高速运转的小脑袋分析出来的相信,而是你心里对我的信任,不需要分析,只是因为我是你男朋友。”

    “太不理智的女人会让男人觉得很吃力。”

    “说这话的人,如果是个女人,她一定不认识像我这样的好男人,如果是个男人,那他一定不如我。我未来岳父大人的日子一看就过的很不错,我挺羡慕的。”

    “我跟我妈不一样。”

    “反正没大毛病,我喜欢。”

    “也就是说有小毛病?”

    “……也没小毛病,什么都好。”

    然后……

    然后陈青杨的车子撞上了小纪少的车屁股,虽然只是轻轻的撞了一下,但那华丽的劳斯莱斯车屁股明显的花了一块。

    “胖子!你说你不会撞上的!”夏彤彤看见纪千舟怒气冲冲的从他的车子里钻出来,往自己这边来了,只能捂着脸趴在车子上哀嚎,并且狠狠的给了陈青杨的棉花糖肚子一拳。

    “意外,这是一个意外,我马上去解决他。”陈青杨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走了出去,没忘了交代:“你别出来。”

    其实,打死夏彤彤也不会出去的,完全不用交代。

    接着,就跟夏彤彤想的一样,这伙人毫无羞耻心的在马路边上拉拉扯扯,活像他们之间完全不认识一样,众少嬉皮笑脸,却貌似怒气冲天的质问:“会不会开车啊?你跟爷有驾照吗?你知道你撞的是谁吗?小纪少!澜港大名鼎鼎的小纪少是你随便想撞就撞的?老实跟爷交代,刚才在车上干嘛呢?干嘛呢?!泡了个90后了不起了是不是?是不是?……”

    夏彤彤想说她真是八九年十二月的,好吧,区别不大啦,90后就90后吧,还年轻了。

    十分钟后,陈青杨终于回到了车里,车队再次动起来后,他说:“晚上开销是我们的了,多吃点。”

    “晚上去的店子不是说是他们谁自己开的吗?”

    “这才是他们最无耻的地方,账单到时候肯定会是假的!我们付钱,他们随后分赃!”

    夏彤彤觉得她赢了五十万的愧疚感瞬间烟消云散了,难怪给的那么那顺手,这钱总不就是在圈子里转,谁也别想占到便宜。

    第 34 章

    骆佳容原来住的小区叫中央华府,虽然名叫华府,但并不是纪伊人住的那种豪宅社区,应该只能算是中高档小区,夏彤彤觉得骆佳容是一个极让人看不透的女人,她开着澜港最土气的米粉店,抱着孩子轻轻的哼着歌,指着饭桌上的某个盘子说:“这个饼是我新学的,都尝一尝。”但她也可以踢碎玻璃跳进窗子,一枪爆掉一个男人的头,还可以一脚踢飞大名鼎鼎的季少,就像一团谜,总让人有探究探究的冲动。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的时候,门口小保安看着那一溜让人眼花缭乱的豪车,一个激灵,站直敬了一个非常标准的礼。夏彤彤一直觉得天朝的那些小区保安见到车子敬礼什么太假了,又不是什么首长,这会子看却是觉得特别的有趣。

    小保安敬过礼,将头伸到骆佳容摇下的车窗边,极为激动的说:“欢迎骆小姐回家!”

    骆佳容说:“这回真是回家,可能要回来住半年。”

    顿时小保安更激动了,说话都结巴了:“真的?……我就说还是我们小区好,全澜港最好的,哪也不能比,我们是英国……英国管家式的服务……”

    只是话还没说完,林建新从后面的车子里伸出头:“小伙子,能先让我们进去吗?”

    小保安见了林建新,瞪眼又看了看,又是一个激灵,敬礼:“是,林副市长。”

    夏彤彤扒在车窗上笑到不行,这小保安太逗了。

    几分钟后,当英国管家式的物业主动帮他们搬家的时候,靠在车门上的夏彤彤说:“我觉得骆佳容就像是一个退隐江湖的女侠,刀已归鞘,英气依旧的那种。”

    陈青杨点头:“并且是喜欢用**吓小姑娘伢的那种。”

    夏彤彤对着陈青杨哼哼了一声:“我才不怕,只不过我本来就不喜欢草莓。”

    “真不怕?”

    “刚开始有些膈应,都那么久了也就没什么了,全世界有那么多警察还军人,遇到我这样情况的人肯定不少,他们都不怕,为什么我要怕?!”

    “所以说工科的女生总是没有文科的女生可爱。”

    “胖子,你是在抱怨吗?不是说过我高中的时候是大综合,不分文理!”

    “没有,我无所谓,你什么样都好。”

    “又是甜言蜜语!”

    “这个不是。这样说,任何一个女人身上都是有优点的,只是有的要费心找一找,但只要费心找,总会找到。”

    这个时候,太阳已经西斜,让人的影子看起来很长,夕阳洒下来,夏彤彤歪头看着陈青杨,长长的睫毛跟刷子一样,会忽闪忽闪的,鼻梁挺直,陈青杨有一个帅哥的胚子,从侧面看可以忽略掉他脸上多出来的肉,所以帅气就显出来了。

    “胖子,你是不是在卖萌?”

    “哪有?!我明明是特地把夕阳下我帅气的侧脸亮给你看,让你更喜欢我。”

    “你敢把你正面也亮给我看吗?”

    于是陈青杨转过头一张圆脸看着夏彤彤,说:“其实我正面也很帅,就是要费心找一找。”

    而也就是这个时候,夏彤彤接到徐蓓的电话,听见徐蓓在电话里哀嚎:“彤彤,我被人砍了!”

    “什么?!”夏彤彤被惊到了。

    话说,之前夏彤彤给徐蓓打过电话以后,徐蓓跑去隔壁宿舍的留守女们排遣寂寞和对夏彤彤的嫉妒,排遣到后来,众女嚷嚷着在宿舍煮火锅,于是徐蓓屁颠屁颠跑回宿舍找刚从外面搬回来的艾莎借电饭煲,于是自然的火锅也就算上了艾莎一份,没想到的是之后艾莎在切白菜的时候,切着切着就拿刀冲出了宿舍。

    按照徐蓓说的就是:“莎莎姐穿着睡衣,拎着菜刀,面色凝重的在学校里一路往前,方圆十米内的麻雀都被其气势吓得大小便失禁,只见她一路冲进了男生楼,冲进了森马的宿舍,大刀所向,森马宿舍里的猥琐男三秒内跑的一干二净,只余了穿着黑色小内裤的森马一只,然后莎莎姐一刀向这个负心男砍去,然后……”

    然后徐蓓英雄的拉了艾莎一把,不想反被精神失常的艾莎砍了一刀。

    毫无疑问的,晚上的一场夏彤彤是不会去了,陈青杨当然也不会去了。两个人介绍了一番就往医院去了,后面还跟了一个夏凡。

    徐蓓没有去校医院,而是去了澜大边上一家医院,夏彤彤到的时候,徐蓓受伤的右胳膊已经被缝好了,举着一张X光片很高兴的样子:“骨头没事。”然后瞳孔放大,惊喜的对着夏凡叫了一声:“哥,你也来了!”

    夏凡也被逗乐了,调侃道:“怎么,在演洪兴十三妹呢?!”

    “哪啊,黑妹妹我根正苗红,从来不做坏事,这不是挽救同志的生命安全吗?!”徐蓓说的时候还挑挑眉:“哥,你这是来接我回家呢?”

    夏彤彤倒是真没敢以为徐蓓这样就没事了,要知道以前徐蓓同学曾经有发烧39度而不自知的记录,就像她自己说的,精神力量太强大了,以至于肉体的苦痛完全被忽略了。

    事实就和夏彤彤想的一样,医生建议留院观察一个晚上,所以夏彤彤也决定留下了,陈青杨出去带了些外卖回来,四个人拼了两个床头柜吃着的时候,艾莎拎着一袋麦当劳进来,不过马上就被徐蓓嘻嘻哈哈的打发走了。

    一直到艾莎走了,陈青杨问:“这事你们准备怎么办?”

    其实这话问的有些多余,徐蓓之所以没去校医院,就是怕被学校知道了。可是显然陈青杨的想法不一样,陈青杨说:“要不还是让她休学一年吧。”

    夏凡也笑着说:“是啊,万一回头她哪天化身马加爵,把你们一宿舍都砍了,那就真有意思了。”

    话说到这里,徐蓓也没有再嘻嘻哈哈,没再说什么话了,夏彤彤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毕竟徐蓓那缝着长长蜈蚣的胳膊看起来太触目惊心了。只是……

    “蓓蓓,邓文涛呢?”

    “那小子,我已经决定七点前他不出现就把他休了。”

    夏彤彤拿出手机一看,已经七点半了。

    八点的时候,邓文涛来了,看起来有些风尘仆仆,手里还拎着一袋水果,谁知夏彤彤直接一开水瓶砸了过去,碎了一个开水瓶,邓文涛一身水,脸都吓白了。

    徐蓓捶着床大笑,指着邓文涛说:“还不赶紧滚!夏彤彤特地为你去打的一瓶凉水,你知足吧,换我就直接打开水浇你!”

    于是邓文涛丢下一句“对不起”走了,还留了一袋子的橘子。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夏凡捂着胸口痛苦状:“胖子,你说如果换成你会不会就变开水了?”

    “滚蛋!少诅咒爷!爷正好着呢!”陈青杨踢了他一脚。

    “觉不觉得爷这个黑妹妹挺有意思的?”

    “不觉得,多有意思也不关你的事!”

    这天,随后陈青杨就找人把这事跟学校说了,晚上约莫十点的时候系主任就去了徐蓓的病房,见着事情是这么回事,说一句场面话就走了,本来这样下来也就直接该这么处分就这么处分了,但鉴于艾莎的爸爸和系里的也有些关系,所以当天晚上艾莎的爸爸就接到消息来了澜港。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陈青杨早早的来接徐蓓出院,而有些意外的是艾莎没有来,而等到车子开回澜大,停在女生宿舍楼下的时候,却见到了艾莎,身边还站的她爸和她妈,不过显然他们并不是特地在那里等徐蓓的,一直到艾莎跟他们说了句什么,他们才赶紧的走了过来。

    艾妈扶上徐蓓肩膀的时候眼泪哗的就下来了:“你是徐蓓吧,对不起,我们应该去医院接你的,只是刚才有老师跟我们说话。”

    徐蓓显然有些受不了这架势,赶紧摆手:“没关系!没关系!无所谓,你们忙。”

    而艾爸却跟一旁的陈青杨握手,说:“我是艾莎的爸爸,这个事搞成这样,是我们莎莎不对,有什么需要都跟我说,中午大家一起吃个饭。”

    “吃饭就不用了,把医药费付了就行。”徐蓓说。

    “付,我们一定付,还有营养费,都好商量。”艾妈说:“我们找个地方好好商量,你看你这孩子脸色那么差,还是先找个地方休息休息。”

    话说到这里,徐蓓和夏彤彤也差不多想明白了,估计也就是艾莎的爸妈可能不太想让艾莎休学,但是就跟夏凡说的一样,她们真有点怕半夜被人给砍了。

    这时艾妈说:“我早上也跟你妈通了电话,等她来了我们再好好商量怎么做补偿。”

    “我妈?!你们干嘛要告诉我妈?!我妈来一趟得花多少钱,我们家多远啊,飞机票很贵的你知道不?”

    当然,这不只是飞机票的问题,徐蓓的妈脾气火暴到整条街都闻名,这要是看见徐蓓现在这幅样子……

    徐蓓暴了:“艾莎,我上辈子欠了你的是吧?你把我害成这样还不够?!”

    第 35 章

    艾莎的爸妈把事情告诉了徐蓓的妈妈,这个消息对于徐蓓不能说是晴天霹雳,应该说是本来下暴雨的天转成了冰雹。

    事已至此,徐蓓马上给徐妈打电话自首:“妈,我错了。”徐妈说:“飞机要飞了,不用来接我,我直接过去。”

    收起显示通话结束的手机,徐蓓望着艾莎一家神情悲愤:“你们会后悔的。”夏彤彤搀扶着精神受到巨大伤害的徐蓓附议:“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艾爸和艾妈有些不懂,要说直接找徐妈是和他们相熟的系领导给的建议。这事陈青杨那边找人提了醒,学校不能不管,但陈青杨毕竟不算是徐蓓什么人,而徐蓓的爸爸很早就过世了,假如能说服徐蓓的妈妈不追究这个事,那陈青杨也不好说什么。

    孤女寡母怎么听怎么都是软弱无助的存在,艾爸艾妈为了这个绝好的建议塞了两千块的感谢红包。

    艾妈说:“徐蓓啊,要不我们先回宿舍,一边休息,一边等你妈?”

    于是徐蓓吊着胳膊进了宿舍楼,但是为了感谢陈青杨的帮忙,她把夏彤彤给留在了楼下作为答谢。

    夏彤彤和陈青杨在路边找了张双人椅坐下,陈青杨说:“你可以上去陪她,如果有事你给我电话,我再过来。”

    停顿了一下,陈青杨又说:“如果这个事和解了,她要继续住在宿舍的话,你们两个最好还是搬出去住,小纪在澜大附近有间房子空着,你们可以去住,也可以自己另外租。”

    “和解?”夏彤彤觉得这事听起来都难。

    徐蓓和夏彤彤的老家是华东的一个不大的地级市,那种除非大型节假日,一般绝不会堵车的小城市,徐蓓的爸妈原本不是市里人,是下面县里的农村户口,青梅竹马,十八岁结婚,十九岁有了徐蓓,一家三口进了城,徐妈在租住的小屋里带孩子,徐爸在菜市场里搞了个摊位卖猪肉,没几年就把一家三口都搞成了城市户口,住进了小区,日子过的比有些城里人还好些,而没想到的是,在一个极其平常的晚上,三十出头的徐爸极其莫名其妙的脑淤血,一觉睡了就没再醒。

    家里唯一赚钱的男人没了,日子还是要过,徐妈毅然决然的拿起了刀子开始徐爸未完成的卖猪肉事业,并且由于其怎么听怎么悲惨的背景,一跃成为了菜市场里最受街坊欢迎的猪肉贩。

    要说由于结婚早,徐妈如今也不过三十多岁,但因为本来就是光脚爬篱笆,睡瓜棚,放养大的农村姑娘,又砍了几年的骨头,其彪悍的气息那就是由内而发,想忽略都不行。

    要知道猪骨头跟人骨头没本质的区别,徐妈为了不因为没有男人而被人欺负,将一把砍肉刀耍到每个月来菜市场收保护费的黑社会小弟都是赔着笑:“嫂子有空吗?有空的话这个月的管理费……没空就算了,没空就算了,改天小弟再来。”

    徐妈极其疼爱唯一的女儿徐蓓,具体体现在徐妈见不得徐蓓受一点的伤害,所以如果徐蓓在外面被人打了一个巴掌,会到家等着她的必将是徐妈的十个巴掌。徐妈认为这样可以让自家闺女变得机灵一些。

    事实证明,办法虽然粗暴,但徐蓓。而这一次艾莎的事,纯属意外,按照徐蓓的话说,叫作“我孙蓓蓓一直以为未知的敌人是如来佛主,没想到居然栽倒艾八戒手里,小瞧她了。”

    陈青杨听到这里,想了想,说:“那如果她妈来了要把这刀还回去的话,记得马上给我电话。”

    “给你打电话,然后你做什么?”夏彤彤问。

    陈青杨说:“这个说不好,反正你让我知道,肯定有用。”只是说玩这话,他听见夏彤彤问:“你做过最坏的事是什么?”

    “有人通过我公司买了基金,股票,亏损后跳楼,或者是说我收购了某个公司,那个公司原来的老板妻离子散,这算坏事吗?”陈青杨问。

    “算。”

    “那我以后尽量少干点。”

    “你还说你会尽量减肥,从来没减过。”

    “我错了。”

    有的女生会因为男朋友死不认错而气得跺脚,夏彤彤有些惆怅的是,她家的胖子认错比喝水还容易,而且眼神还特别的真诚,但真诚只在于认错上,并不在悔改上。不过……

    “其实我是想问,如果你是有一家养猪场,会不会喂猪吃瘦肉精?”

    陈青杨奇了怪:“你为什么会想到这个?”

    “我也不知道,忽然就想到你那么有钱,开一家养猪场应该完全没问题,你在这个地方似乎什么事情都有办法,假如真做什么坏事应该也很难有人追究。”夏彤彤看着陈青杨皱眉:“是不是女生有男朋友后都会想些乱七八糟的?”

    陈青杨不知道女生是不是有男朋友后都会想些乱七八糟的,但是之前确实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这样奇怪的问题,让他开个养猪场,这个创意之高完全打败了骆佳容开的米粉店。他面前没有桌子,有桌子的话,他一定会拍案而起。

    “你看这样,我去开个养猪场,你定期去检查,行吧?”陈青杨说。

    夏彤彤惊恐的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开玩笑的。”

    陈青杨却很认真的说:“我不是开玩笑,就这么定了,等搞好了,你去剪彩。”

    “你有钱烧的,故意整我,是吧?”

    “不是。”

    “就是!”

    “真不是,到时候我叫夏少,小纪,大季和林少都去陪你剪彩!”

    夏彤彤看出来了,其实那四少才是重点,她想到那四个人站在养猪场的门口剪彩就一头黑线,话说养猪场真的需要剪彩吗?果然男人都是幼稚的吗?!

    陈青杨钻进他的小雷圆润的离开后,夏彤彤回了宿舍,却没有看到吊着胳膊的徐蓓,只有艾莎一家。于是夏彤彤也退了出来,在隔壁宿舍找到了正大肆渲染自己光荣事迹的徐蓓。而在看见夏彤彤的时候,徐蓓立时把自己角色转换成了白毛女,哭诉着艾妈是怎么殷勤的对待她,怎么拉着她的手跟她说了几百遍对不起,以至于她有家归不得,只能在外逃难。

    “我是欠了他们家的是吧?姓艾的,满族?爱新觉罗家的?上辈子她是紫薇,我是容嬷嬷,我在她身上戳了几百个洞,这辈子她找我来讨债的,是吧?我当时就该让他把森马给砍了,这都关我什么事啊?!我妈过下来了,搞不好把我另外一条胳膊也砍了,我直接去跳海得了……”

    只是徐蓓的情绪还没发泄完,只见门被推开了,外面站着艾莎一家三口,艾莎看起来极度悲愤,想冲上来说什么,但被艾妈拉住了,艾妈看起来依旧很小心很殷勤的样子,说:“刚才我让艾莎查了一下,你妈妈如果坐飞机的话应该快到了,你要不会宿舍休息休息,我们去机场接她。”

    徐蓓听了激动的冲上前去,单手作揖:“艾姐,艾叔,艾妈,我错了,我不该背着你们说坏话,你们放过我吧,求你们了,我妈说了不让人接,你们去了我就不用活了。”

    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徐蓓可谓是句句肺腑,但在艾莎一家怎么听都是挤兑他们,顿时脸色红红白白。

    艾莎说:“徐蓓你什么意思,我妈好好跟你说话,她好歹也是长辈,你这样对她?我又不是故意伤了你,你至于吗?我让你多管闲事了?!……”

    夏彤彤没等她说完,一脚把门给踢上了,也不管有没有碰到那一家子人的鼻子。然后听见艾莎在外面喊:“夏彤彤,你不就是傍大款吗?有什么了不起……”

    徐蓓别过头问夏彤彤:“你说就她这态度,会不会我妈一生气给她一刀?”

    “刀是被管制的,坐飞机不让带,过不了安检。”夏彤彤安慰道:“放心,胖子说万一你妈砍人了他给想办法。”

    听到这个,徐蓓严肃了:“胖子这么好,一定有阴谋!我知道了,他肯定是想着到时候以此要挟你跟他**,然后偷偷用DV录下来,再要挟你做他的固定情人。”然后用没有残废的手用力的摇晃夏彤彤的肩膀:“不要啊!千万不要啊!你如果真的这样我会愧疚一辈子,你这么可以这样对我,不可以!不可以……”

    夏彤彤表示她真的很想把这个天天在电脑上看偶像剧看到脑子抽风了的伤员丢到门外面去应对麻烦的肇事者一家。

    之后夏彤彤和徐蓓一直都在隔壁宿舍里呆着,一直到徐妈打电话来说到学校正门口了,两个人才急冲冲的和艾莎一家一起往学校门口赶。

    因为还是国庆放假,学校门口的人不多,拎着一个行李袋的徐妈显得有些注目,徐蓓吊着胳膊一溜小跑过去,极其谄媚的叫了一声:“妈。”

    徐妈却面色一凝,直入主题:“怎么搞的?”于是徐蓓也不敢含糊,小心翼翼的把事情从头又说了一遍。刚说完,就听见艾妈说:“徐蓓是个好孩子,这次多亏了徐蓓……”

    却被徐妈无情的打断了:“好个屁!她就是个白痴,她爸要不是死了,我就把她掐死了重新生一个,留着有什么用!”

    艾莎说:“对不起,阿姨。”

    徐妈说:“对不起有用,要爹妈做什么?”

    顿时全场静默。

    几秒后,在艾爸准备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徐妈说:“国庆放假,你们老师都不在是吧?彤彤,你知道你们校长的家吗?带我去。”随后直接从徐蓓的口袋里翻出手机,拨号,接通后说:“110吗,我现在在澜港大学,我女人被人用菜刀砍伤了,我要报警。”

    第 36 章

    夏彤彤不知道校长家在哪里,没有办法带徐妈去。

    艾爸说:“徐蓓的妈妈,不如我们先去找一下系领导,请他在帮忙调停,至于警察还是先不要叫来,警察来了对学校影响不好,学校的老师肯定不高兴,毕竟孩子们以后还要在这里念书……”

    “我好生生养大的闺女送来,变成这个样子了,他们还不高兴?!”徐妈说完很震惊的问:“你孩子伤了人不坐牢就不错了,以后还想继续读书?!”

    艾莎插嘴道:“我又不是故意的。”

    艾妈马上呵斥住艾莎,然后说:“徐蓓的妈妈,你看事情都这样了,吵也不是个办法,我们好好商量,什么都好商量,行吗?我们家也就艾莎一个孩子……”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艾妈有些哽咽,然后听见徐妈说:“你这个孩子我看是不行了,不过你比我强,男人还没死,现在科技发达,你再生一个吧。”

    艾爸和艾妈终于理解了之前徐蓓和夏彤彤说的那句“你们会后悔的。”是什么意思。

    既然夏彤彤不知道校长的家在哪里,徐妈决定自己问站在边上看了许久戏的保安:“我的女儿在你们学校受伤了,我要见你们校长,带我去!”只是一个保安怎么会知道校长的家在什么地方,连说不是,然后被追问的节节后退。

    这个时候夏彤彤见到艾爸拿出手机在打电话,显然是在找相熟的系领导。而110此时从校门外呼啸而来,同时从学校里面跑来几个人,应该也是冲着他们来的,毫无疑问的,110在得到消息后马上先通知了学校。

    当然,来的也不只是这些人,比110更引人注目的是一辆银色的跑车,一个急刹斜斜的停在了警车和夏彤彤他们的中间,车门打开,先是迈出一条长腿,然后……

    夏凡从里面钻了出来,甩上车门,一对桃花眼在场内环视一圈,最后落在夏彤彤和徐蓓的的身上,扬手晃一晃,说:“早啊,还说到你们宿舍下面再给你们电话,没想到门口就碰上了,还没吃饭吧?中午哥哥做东,请你们吃饭,顺便给黑妹妹压惊。”

    全场都被hold住了有木有?!有木有?!

    什么吊着胳膊的徐蓓,什么网络红人夏彤彤,什么开着警车的制服,什么被学生家长逼回岗亭里的保安,什么把保安逼回岗亭里的学生家长,什么比受害者还像受害者的肇事者,什么匆忙赶来企图控制局面的学校老师,什么早上跑出去吃玩米粉路过的学生,包括随后从跑车另外一边的车门里钻出来的某胖子,全部都浮云了。

    只有一个焦点,夏凡,就像他的英文名字,Shine。

    夏彤彤一直就觉得,男人戴装饰戒指会有点娘,但是夏凡手上那枚覆盖了整整一节食指的菱形铂金碎钻戒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徐蓓的手拍上夏彤彤的肩膀:“我今天发现了,虽然你男人是胖了点,但真仗义。”

    夏彤彤也觉得,陈青杨真仗义,要知道就早上他们两个坐在宿舍楼下说话的那会子,陈青杨的电话就响了好多次,想是事情少不了,而看如今的情况,显然陈青杨早上离开后是去了离学校很近的夏凡家里,她甚至可以想象他就和上次他们在亚东的时候一样,也许就在吧台上给他的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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