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杨所在的小区,每一栋楼下都有安勤二十四小时值班,夏彤彤左手拎着一袋子的芋头和排骨,右手抱着一只欢乐熊的大砂锅推开楼栋门,进入一楼大厅的时候,穿着制服的保安立刻从桌子后面窜了起来,并上前几步帮忙按下电梯,热情的说:“夏小姐买菜呢?需要帮忙吗?”
夏彤彤忽然的不好意思了,买菜做饭这件极平常的事莫名的变得暧昧起来,所幸电梯门开了,她道了一声谢,快步的走了进去。
站在电梯里,夏彤彤叹了口气,她来陈青杨家的次数并不多,怎么这个保安就认识她了呢?不过她也承认,目前在天朝,认识不认识她跟有没有见过她没什么联系,毕竟那么多有关她的视频都被挂在网上。
陈青杨的家是典型的现代简约风格,连门口的水池也是玻璃钢的外沿,利落的直角。厨房则是一整片的白色,白色的玻化砖,白色的钢琴烤漆橱柜,白色的台面,甚至是白瓷的水槽,白色不耐脏,所以当这些白色都一尘不染到闪闪发光的程度时,极致的简约风格会给人一种极致奢华的视觉冲击。
灯光都打开的时候,夏彤彤觉得上个摄像机,就可以拍mtv了-
陈青杨回到家的时候六点半,将近七点,夏彤彤正坐在厨房里,听着陈青杨那堪比电影院音效的音箱里放的钢琴曲,翻着《thefaberreport》,顺便守着她的欢乐熊砂锅,然后听到了陈青杨的门铃。
透过猫眼,陈青杨的脸更圆了,夏彤彤打开门,说:“你没带钥匙?”
陈青杨换上拖鞋,低头在夏彤彤的脸上偷了个香,直奔厨房:“从来没有人在里面帮我开过这扇门,我试一下,它是不是坏掉了。”
在陈青杨的厨房,7l的大砂锅被芋头和排骨塞得满满的,砂锅上的欢乐熊笑得憨厚无比。夏彤彤扒在门框上,问:“是不是有点多?我算我自己可以吃四根排骨,你吃得肯定比我多,就买了十根,还有一斤多芋头……”
水有点多,基本上可以称之为芋头排骨汤,而且汤有点淡,夏彤彤表示,那是因为她基本没放盐,怕放多了,所以专门等陈青杨回来放盐。
陈青杨看着那个大砂锅,难得的觉得胃的压力有点大,他说:“不用做饭了,还好你没把半片猪都搬回来。”
夏彤彤看着陈青杨往砂锅里加盐,很想冲着他的屁股一脚,让他一头栽进砂锅里。却又见着陈青杨盯着砂锅自顾自笑得止都止不住,说:“以后开会不能超过六点,如果有人问我为什么。我就说要回家给菜加盐。”
“喂!胖子!!!”夏彤彤的两颊鼓起来了,瞪着陈青杨,而陈青杨盖上盖子,然后说:“今天下午的时候我在想,假如明天就出台一条宪法,规定二十岁以上的男女不许单身,那样我马上就可以娶你。”
夏彤彤说:“你哪里来的那么多花言巧语?!”
“为什么我说什么都是花言巧语?”
“怎么会有两个人认识一个月就可以说结婚?”
“有人认识一天就结婚了。”
“那样太不负责任了。”
“所以我们认识了一个月,按照你说的,是了解。现在我觉得了解得很好,你呢?”
“我觉得你总是刻意的把自己好的一面给我看。”
“你不能因为没有找到我的缺点,就这样说。”
“你可以脸皮再厚一点。”
“就算是这样,那也是我在讨好你,我讨好你,理所当然,是吧?”
然后陈青杨有些无赖的补上一句:“这不是问句,因为这个答案由我自己决定,我说理所当然,就是理所当然。”
陈青杨靠着橱柜,夏彤彤依旧挨着门框,两个人之间大约有三米的距离,蒸腾的汤汁让空气里水分加重,让陈青杨之于夏彤彤显得更加无害。
“可是,人都会有缺点,总有一天矛盾会出现。”夏彤彤说。
“所以我对你好一点,等到那一天到了的时候,你才有可能因为我说过让你高兴的话,做过让你高兴的事继续和我在一起。”
“你觉得我会信你?”
“你已经信我了。”
夏彤彤觉得她在陈青杨的面前从来没有占到过上风,倒不是说她一点想要压制陈青杨,但总是被压制的感觉让她多少有些不爽,十岁的差距真的有这样大吗?她觉得这个理由就足够她考虑换个男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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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没有去餐桌,而是坐在厨房的小吧台边,一个大砂锅,两只碗,两双筷子,陈青杨和夏彤彤挨着一块埋头苦吃,排骨炖得过烂,有些骨肉分离,如果是在餐馆里,一点会要求退菜,但是自己做的,也就不挑剔了。
窗户大开着,时不时秋夜的微风会吹进屋子里打个转,但两个人还是吃的一头汗。吃到一半,夏彤彤放下筷子擦擦汗,陈青杨舀来两罐冰啤酒。
夏彤彤说:“喝啤酒会胖。”
陈青杨说:“所以我跟你一起喝,等你也胖了,就不嫌弃我了。”
夏彤彤从高脚椅上起来站到了地上,指着还在椅子上的陈青杨:“你!下来。”陈青杨不知道夏彤彤想干嘛,但他还是极其配合的站了起来。
然后……
陈青杨很高兴,并欲迎还拒的被夏彤彤按到了地上。
接着……
一整罐冰啤被灌进了他的嘴里。
夏彤彤笑看着硕大一只陈青杨在地上呛得眼泪都快出来,心情愉悦得不得了。而难得能见到陈青杨这样狼狈的她自然没有注意到他捂着嘴的手上方眼睛里那一闪而过的狡黠。而等到她被陈青杨扯倒,并被一双大手紧紧的箍着腰,趴在陈青杨身上的时候再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以后,如果有一天,你生我的气,你一定要想到,我是冒着被呛死的可能讨你欢心的男人。”
夏彤彤不知道陈青杨怎么可以一边用唇封着她的嘴,一边用舌头缠着她,一边还如此清楚的发声,她想到的是,果然固体是可以传声的,而且当声音穿透骨血传到耳朵,震动耳膜的效果跟通过空气传播到耳膜的效果真是完全不一样,它就像咒语一样,直接向神经下达命令。
而陈青杨的下一个命令是:“给点奖励。”
夏彤彤只觉得身体一僵,脑子瞬间死机,陈青杨的吻还在继续,手却没有之前箍得那么紧,钻进了她的衬衣里游走,只是每移动一寸,夏彤彤都会不由的微微颤抖。一直到陈青杨的手扶上她胸前的柔软,她才惊醒一般的叫了一声,想起身,却反被压到了下面。
陈青杨的唇落在夏彤彤的颈侧,细细碎碎,然后到锁骨,往下……
“陈青杨。”
“嗯?”
“不要,好不好?”
夏彤彤的声音嘤嘤的就像只小猫在叫,她简直有些不敢相信那是她自己的声音,可是她连捂脸的力气都没有。然后她听见陈青杨说:“我喜欢听你说不要,但是,不好。”
一切看起来都没有退路了,夏彤彤完全没有力气推开陈青杨,这个时候的陈青杨表现出了绝对的“稳重”。
“你好重。”
“我没有压着你。”
“呃……地上好凉,你铺的大理石?”
陈青杨从近在咫尺的蓓蕾边抬起头,看着夏彤彤:“我都快热死了,你觉得凉?”
夏彤彤眨眨眼睛,显得很无辜:“你那属于欲火焚身,我又没有。”
“你没有?你没感觉?”陈青杨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夏彤彤把脸别到一边,声音很小:“我以前又没有做过,肯定会比较慢热,而且地上又凉……”
陈青杨本来也没真准备玩一出就地正法,而且夏彤彤话到这里,基本上算是同意了,他心里还是暗爽的,这比他想象的要容易的多。俯身含住夏彤彤的唇,一直到她的手无力的攀住他的肩,起身将她抱起,然后……
然后,夏彤彤如一条刚从水里捞出的泥鳅,忽然从他的怀里滑到了地上,一溜烟的窜到了门口,不见了。
陈青杨足足花了十秒钟来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然后冲到门口,电梯门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第 40 章
陈青杨开着他的小雷慢慢跟上夏彤彤的脚步时,夏彤彤正拖着那双陈青杨特别给她买的情侣拖鞋走在出小区的小路上。
夏彤彤只穿了一件衬衫,显得有些单薄,她的外套落在陈青杨家的沙发上了,一起落下的还有她的包包,不过她顺手把手机给拿上了。
陈青杨开着车在边上同行了一小段,说:“上车,我送你。”
“不用了,我打的。”夏彤彤头也没扭一下,虽然她承认陈青杨这个建议很不错,但她有些担心自己会因为在面对陈青杨的时候脸部肌肉不知道如何组合而全面崩盘。然后她听见陈青杨说:“那我跟着你一直到学校?”
夏彤彤看见远处树影下三个保安的头在伸缩,她相信如果出了小区,围观的人会更多,于是她还是钻进了陈青杨的车子,不过不是副驾驶位,而是后排。
把外套递到后面,陈青杨说:“我不会说sorry,你也不用说sorry,我送你回宿舍,明天再给你电话?”
“好!”夏彤彤应得又快又干脆。
就这样一路无话的到了澜大,停在宿舍的楼下,然后……夏彤彤为难了。要知道在以前,下车之前,一般陈青杨都会亲她,脸颊,额头,或者是唇,可是这一回,陈青杨没有动。
当然,陈青杨在驾驶位上,夏彤彤在后排,陈青杨也不太方便动作。夏彤彤自动在心里帮陈青杨找好了理由。
车里没有开灯,只有路灯昏黄的灯光照进来的一点光影,夏彤彤觉得那点光只够照亮前排的陈青杨,绝对照不亮她,她判断陈青杨看不见她,于是她偷偷的从内视镜看了看陈青杨的脸色,企图在上面找到一点信息,生气,不高兴,恼怒,或者别的什么。
可是什么都没有,陈青杨看起来平静的不得了。但这样的平静是不正常的,夏彤彤所认识的陈青杨正常情况下应该是笑着的,眉毛弯弯,睫毛忽闪,一张大圆脸。
话说这种事情就像陈青杨自己说的,没有什么sorry可谈,夏彤彤也不觉得自己错了,不愿意就是不愿意,而且就当时是情况,语言已经完全没有效果,她只是选择了最有效的中断办法。
不过夏彤彤决定安抚一下陈青杨,她把头伸到前面,企图在陈青杨的脸上亲一下,她没想到的是,她刚一凑近,陈青杨就如触电一般的躲开了,以至于头撞在了车窗上。
撞得不轻,夏彤彤觉得整个车都震了一下。
好吧,她承认在车子“震”的时候她的思想稍微的不纯洁了那么一点,但她把这个不纯洁归功于陈青杨对她的亵渎。
陈青杨捂着头,紧抿着嘴,半天都没缓过来。夏彤彤远远的看了一小会,又凑了过去:“你没事吧?”然而,她听见陈青杨说:“如果你不是后悔了,就不要凑这么近。”
“那如果不和你……那个,以后都不能碰你?”
“我是说在我回去洗过冷水澡之前。”
夏彤彤觉得她不该笑的,可实际上她还是笑了,并且笑得停都停不住,直到陈青杨的头都不那么疼了,直起身瞪着她,她也只是停了一小会,然后马上又笑了。
陈青杨说:“给爷留点面子,行不?”
夏彤彤说:“我尽量。”然后继续笑。直到车门被从外面打开,夏凡从前排的车门伸进头:“胖子!”徐蓓从后排的车门伸进头:“彤彤!”
陈青杨可能有点脑震荡,不然他不会说:“Good night, everyone.”
陈青杨个人认为一句“Good night”充分表达出了他已经决定马上回家睡觉来度过这个倒霉的晚上的想法,但是夏凡却不这么认为,夏凡说:“走,去喝几杯。”
事实上,陈青杨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倒霉的晚上能够摆脱这几个混蛋,按照夏凡说的,既然都倒霉了,就不要浪费,讲出来让爷几个高兴高兴。
陈青杨应该直接把夏凡关在车门外面,然后开车回家的,但是夏凡又扒着车门说:“胖子,爷被黑妹妹out了。”
根据既然对方都倒霉了,没有道理不顺便高兴高兴的原则,陈青杨决定听一听夏凡讲故事,何况夏凡表示愿意为有可能产生的所有开销买单。
于是陈青杨把自己的小雷留在了澜大,上了夏凡的橘色布加迪。
“我以为你会晚几天出手,至少也要等到她手上的线拆了。”陈青杨说。
“在女人脆弱的时候出手,成功的概率会高很多。”夏凡说。
“然后你被out了。”陈青杨接的丝毫不留情面,基本上他认为这个时候就算是往纪千舟,夏凡,季尧和林建新的脸上都踹一脚,也不足以弥补他心灵的创伤。
夏凡假装没有看到陈青杨的睡裤和拖鞋,不动声色:“你跟爷火气这么大?”
“爷没火气,你哪只眼睛看见爷有火气?”陈青杨对于这一点很坚持。
半个小时后,当夏凡和陈青杨到达城北某会所,推开某个包厢的门时,里面林建新,季尧和纪千舟已经得到消息喜气洋洋的等着了,并在看见他们的时候热烈的鼓掌。
陈青杨让自己看起来也春风满面,毕竟这是难得的“嘲笑夏凡之夜”,他完全没有理由不高兴。
夏凡的开卷语是:“爷发誓,爷看上那黑妞,八成是为了在胖子通往幸福的路上披荆斩棘。”
陈青杨说:“滚!少拿爷当借口。”
林建新说:“你跟爷火气这么大?”
“爷没火气,你哪只眼睛看见爷有火气?”
除了陈青杨自己,其他八只眼睛都看见了。
话说今天夏凡和徐蓓无比闪亮的离开澜大后,在澜港最繁华在大街上一路狂飙,夏凡把他的车技表现的酣畅淋漓,而徐蓓也极配合的给足了尖叫,这绝对是一次约会完美的开始,夏凡认为等到车子停下来的时候,他再来个深情的表白,一切尽在掌握。
而没等到他的车子停下来,一辆蓝色的California和他平行静止了,从里面先是伸出一只手把一个红色的袖章挂在了后视镜上,然后伸出一个头说:“这个时候市区不准飙车,看在大家这么熟的份上,罚五千。”随后竟然递过来一个刷卡机:“可以刷卡。”
这个人是余浩。
夏凡当场就想骂娘,但是余浩的背后是闻燕和骆佳容,他实在是不想得罪这两个女人,所以他好商好量的说:“开玩笑的吧?”
所以余浩也好商好量,隔着夏凡扬手和徐蓓打了个招呼,然后说:“也行,南陵山,放你十秒,如果你能赢我,就不罚了。”
余浩作为城南的BOSS,闻燕和骆佳容手下头号小弟,一直被季尧视为最大的眼中钉,但这是头一回,夏凡觉得这人确实是很讨厌。
夏凡有很多跑车,每次出门他都要为到底宠幸哪位爱妾而犹豫许久,而这些他的爱妾们自然身价都不菲,不过,哪怕身价不菲,谁都知道夏少买车看的是款型,什么性能之类的不是说完全不在乎,但那都是次要。而余浩的车子说起来虽然没有夏凡多,每一辆那都是改装过的,每周五晚上十点后南陵山封路给浩哥玩车,在澜港不算是秘密。
所以且不说技术,只是看装备配置,夏凡就输的十万八千里。如果边上不是坐着一个徐蓓,按照夏凡一贯的作风,理他作甚?!调头就走!
可是边上坐着一个徐蓓,扒在他肩膀上,喃喃自语碎碎念:“余浩!余浩!那是余浩是不是?!答应他,赶紧的!求你了,哥,你就是我亲哥!”
于是夏凡骑虎难下了,跟着余浩就上了南陵山。
然后……
毫无悬念的,夏凡输的一塌糊涂,等他跑到的时候,余浩已经背靠着车门点了一只烟。
夏凡的车子刚停,徐蓓就扒开车门冲了出去,在余浩的面前一个急刹:“这次是我拖了后腿,不然他一定会更快。”
这句话夏凡还是很满意的,只是接下来他听见徐蓓说:“师兄,我澜大09电信的,我听过好多你的事,你是我的偶像!”
然后余浩手伸进他的车里,拿出一条手帕,说:“你的手流血了。”
夏凡仿佛看见一只小箭BIU的从余浩的胸口飞出,正中徐蓓的75B。
“靠!所以你跟爷被那只死耗子挖了墙角?!”季尧看起来像是受了很大的侮辱,不下于他因为一个赌约而不得不搬出自己的家。
夏凡不怎么认同季尧的观点,他坚持如他夏少是绝对不会被挖墙角的,而且就他后来和徐蓓的交流,他认为这姑娘伢应该是早就看上余浩了,只是没机会上手,而可悲的是他居然创造了这个机会。
不过一贯洒脱的夏少当然不会关于这个纠结太久,他想说的重点是:“胖子,今天黑妹妹为了感谢爷,给了爷一个忠告。”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在确定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后,把目光的焦距放到陈青杨的身上,说:“黑妹妹跟我说,以后都不要和彤彤妹妹打牌,特别是如升级,斗地主之类的玩法,因为彤彤妹妹记牌,两副以内,含两副,如果洗牌低于四次,全记!洗牌六次以内,记百分之六十以上。”
纪千舟塞了一嘴的柚子:“特异功能?”
“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夏凡从纪千舟手里抢下一片柚子。
陈青杨少有的指间夹着一支烟,长长的烟灰落到地上:“你跟爷说笑的吧?”
当然,这不是说笑,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夏彤彤不玩梭哈,要玩升级。因为梭哈每副牌的周期拉得很长,她没有办法记牌,只不过她确实也没想到会赢那么多,原本她只是准备帮陈青杨把之前被骆佳容用优惠券诓去的钱给赢回来。
夏凡说:“黑妹妹跟我说,彤彤妹妹一直担心给我们陈少太大的压力,所以这点小秘密就自己保留了。”
于是众少都乐了:“胖子,你被压了。”
“靠!”陈青杨一直觉得夏彤彤很聪明,比如去餐馆吃饭,回头结账的时候多算了一包湿巾,多一块钱,哪怕明细在陈青杨的手里,她只听总数也可以指出来。再比如下午他回家的时候看见厨房台面上放着的那本英文版的《The Faber Report》,那也不是随便一个工科的女生能看懂的。但是,可以记住一百零八张扑克的顺序是不是太厉害了。
当然,诡异的地方其实早有预示,陈青杨想到之前他问夏彤彤要不要请心理医生,毕竟她被劫持了十几个小时,而且那人就死在她边上,而夏彤彤拒绝了,并跟他说:“就创伤心理学说,精子冲破卵子的外壁才会发育成胚胎,所以每个人都是由一个创伤开始的。”
总的来说,陈青杨原本准备想养一只波斯猫,结果……摊上一小猫精。
“胖子!你这是故意黑爷的钱,赔!”一瓶啤酒杯季尧磕在了茶几上,然后理所当然的耍无赖。
“滚蛋!你跟爷玩记号牌出老千都没赢,还想爷赔你钱?!”陈青杨果断用手把人扒到一边。但是季尧不是这么好打发的,再次来袭,陈青杨直接就操起一个啤酒瓶,只是还没抬起,季尧已经被林建新给按回沙发上了。
林建新说:“行了,说正事。”
纪千舟的眼睛瞬间闪亮了:“说正事。”
季尧也不纠结他输的钱了:“胖子,给爷说正事。”
夏凡搭上陈青杨的肩:“说吧,爷几个等着呢?”
陈青杨把夏凡的胳膊从自己的肩上扯下来:“什么正事,爷不知道。”
这不是“嘲笑夏凡之夜”,而是“嘲笑胖子之夜”,陈青杨抬脚欲遁走,只是走了两步就走不动了,回头,看见自己的睡裤被纪千舟扯着了。
林建新弹弹烟灰,说:“爷出三千,赌胖子的内裤是黑色的。”
“爷跟了,再加三千!”要比笑得够猥琐,谁也比不过季尧。
陈青杨完全不怀疑等到夏凡和纪千舟也跟完了,他的裤子就会被扒了,然后这四个混蛋会拿着他的睡裤扬长而去,并招摇过市。
于是,陈青杨把被拉得有点松的裤子从纪千舟的手里扯回来,坐回到椅子上,又点了支烟,吐出个一串烟圈和两个字:“幼稚!”
陈青杨嘴上是这么说,但比认识一个混蛋更可悲的事情就是认识四个混蛋,他不得不认命的先悄悄把睡裤裤带给系上,然后娱乐四个混蛋?
第 41 章
陈青杨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穿着睡裤和拖鞋就出来了,实际上之前他从来没有做过这样蠢的一件事,关键是他自己居然没发现,直到从夏凡的布加迪里出来,去包厢的路上不断有人侧目他才意识到,不过那个时候他已经走不掉了。
给自己点了整整四页的歌,陈青杨拿上麦,先来了个《Beat it》,然后一曲,一曲,再一曲……
这一招叫非暴力不合作。没有人会怀疑,假如没有特别的事,陈青杨可以唱三个小时以上不带停的。但是,众所周知,在澜港有五件事情是绝对不能被打断的,分别是林少说话,季少打炮,夏少缝衣,纪少作画和陈少唱歌。
当然,由以上五件事情,大概也可以看出五少各自的人品下限。而且鉴于陈青杨这天开的是英文全场,中间还穿插了一首西班牙语,那么,一个小时后,毫无征兆的,另外一个麦被季尧捞到了手里也不算意外,唯有小纪少爷极力阻止,但实力相差太大,无力回天。
陈青杨浑然不觉的夹着他今天的第三支烟,声音深沉中带着些许的暗哑:“Summer has come and passed,The innocent can never last。”然后听见季尧在身后一声咆哮:“我站在,凌烈风中!”
谁会在意这个白痴?如果在意这个白痴,陈青杨的脑细胞早在二十多年前就死光了。
当然,陈青杨绝不会被这样的白痴带跑调,他继续:“Wake me up when September ends。”同时响起的还有季尧声嘶力竭的:“恨不能荡尽绵绵心痛!”
夏凡拿着摇铃已经笑翻了,林建新鼓掌:“好!”唯一纯良的纪千舟依旧没有放弃抢回季尧手里的麦,但是依旧没成功。
陈青杨坚持不懈的和季尧又大战了几十个回合,最终还是败了,在众少不加掩饰的兴致勃勃中,他想说,他娘的大家好歹那么多年的哥们,虽然没有两肋插刀过,但也是一起断过小指头的,他都落到穿着睡裤拖鞋出门还浑然不觉的地步了,表现出一点点同情心行不行?!
但是他不会这样说的,因为他知道如果这样说了,会得到更多的嘲笑。不过他必须解释为什么每天必须从内到外换一整身衣服,一个星期绝不重复,每个季度至少五套新衣的陈青杨会穿着睡裤和拖鞋晃到家外面来了。
太明显的谎言一定会被拆穿,真实情况又确实是难以启齿,陈青杨说:“没见过被女人从床上赶下来的男人吗?”
夏凡:“现在见到了。”
林建新:“看不出来那姑娘伢力气不小,两百斤也踹得动。”
季尧:“爷早就说了,小JJ不用会生锈,你跟爷就是不信!”
纪千舟:“胖子,你说的是大季?”
季尧:“靠!小纪你哪只眼睛看见爷被女人赶下床?!”
夏凡:“这个不用看。”
不管怎么样,四个啤酒瓶在一阵欢呼和摇铃声中自以为是的撞上陈青杨手里的啤酒瓶:“干!”
然后你以为他们会说:“胖子,爷鄙视你。”那就错了。
他们会一手啤酒,一手麦,把陈青杨所唱过的,最引以为傲的个人经典曲目用他们可以想象到的最难听的方式都重新演绎一遍,激动的时候还会配上几个不伦不类的陈式舞步。
其他的人陈青杨都不想说,陈青杨把夏凡那刻意扭曲的步子拍下来上传到网上去了。让Prince Shine见鬼去吧!
有那么几个人,知道你所有值得骄傲的事和丢人到底的事真不是一件好事。特别这几个人还都是混蛋,人渣。
不过等到陈青杨在靡靡之音里自顾自的灌下无数瓶啤酒和半瓶红酒后,想法就完全变了,这些人确实是混蛋,是人渣,但是二十多年前,陈青杨就是跟这四个混蛋人渣一起组成人力小火车,高唱着“我们是害虫,我们是害虫。”追着揪女生的辫子,掀女生的裙子。
夏彤彤的手机响起的时候,她正和徐蓓凑到一起看这陈青杨微博上刚更新的一个视频,视频里,昏暗的灯光下,难听的到根本听不出是什么的背景音乐里,夏凡正绕着一根钢管玩着旋转太空步,不过这显然不是他擅长的,于是触不及防的五体投地,但马上顺杆爬起来,继续扭动。
“他在模仿陈青杨。”夏彤彤肯定的说。
徐蓓惊悚了:“开什么玩笑?你这精分也太过了,你看那小胯骨,就你家胖子有胯骨吗?”
“有的,只是要很认真的摸才能感觉到。”夏彤彤说。
“夏彤彤,你太猥琐了,还很认真的摸!!!”
彭慧从两个人的中间伸出一只手,指着视频的一个角落:“那个是不是林少,是不是林少?!”
夏彤彤拿过手机,上面居然显示是夏凡,这个人不应该正甩着他Sexy的胯骨吗?!
电话接通的时候,背景音乐已经换成了《Make you feel my love》,夏彤彤一听就是陈青杨的声音,于是她的心莫名的抽抽了一下。
“彤彤。”夏凡的声音有点飘,让夏彤彤不得不怀疑他有点神志不清,实际上,看那个视频里,他就有点不对劲了,夏彤彤说:“夏少,你是不是醉了。”
夏凡说:“叫哥!”
夏彤彤在徐蓓使劲的摇晃中打开了扬声器,说:“……哥。”听到这一声,夏凡极其满意的嗯了一声,然后说:“彤彤,代表陈青杨,你哥要对你说,我爱你。”
然后是纪千舟笑嘻嘻的声音:“夏彤彤,代表陈青杨,小纪少爷要对你说,我爱你。”
这时,林建新的声音由远到近:“夏彤彤,代表陈青杨,林副市长要对你说,我爱你。”
接着的声音很远,但是很大,几乎可以说是咆哮:“夏彤彤,代表胖子,大季少爷要对你说,爷爱你。”
最后一个是陈青杨,显然陈青杨的喝高了,以至于他说的是本地话,语气也远没有平日里温柔,他说:“夏彤彤,代表陈青杨,我爱你。”
后面就是乱七八糟各式各样的声音,欢呼,吵闹,摇铃,音乐,鼓掌,碰杯,什么都有,显然这伙人是把手机丢到一边忘了挂。
徐蓓说:“彤彤,你会被女人嫉妒的唾沫淹死的。”
彭慧说:“如果林少愿意对我说我爱你,不管代表谁,我宁愿被淹死。”
夏彤彤挂掉以后,又拨了陈青杨的手机,但一直没有人接,于是她打给了骆佳容。
“骆骆姐,刚才夏少给我打电话,他和胖子,还有大季几个好像喝高了。”
“高了?小纪可以再高点,夏凡就不用了。”
……
“开个玩笑。怎么,你怕胖子出事?听大季说他酒量不错,量最小的应该是夏凡。”
“呃……他们在哪里喝?”
“一般是在会所,放心,这几位爷在澜港丢不了。要不我打电话去会所问一下,再打给你?”
“谢谢骆骆姐。”
三分钟后,骆佳容给夏彤彤回了电话:“我刚问了,几个都在会所,你要过去吗?我叫人去接你。”
“呃……”夏彤彤觉得她需要考虑考虑,毕竟几个小时前,她才从某胖子的手上逃脱,那个时候某盘子还神志清醒,现在他醉了,她再去,那不更加是小红帽掉进大灰狼的嘴里?!想想都觉得这个问题难解决。然而还没等她想出个究竟,就听见骆佳容说:“你不来也行,自家的会所也不会出什么事,我安排几个姑娘扶他找间房睡一觉,醒了就没事了。”
好吧,夏彤彤想问什么叫安排几个姑娘扶他谁一觉,醒了就没事了?!!!
“开个玩笑。”骆佳容说:“我挺喜欢你的,所以我保证,除了你,没人敢上胖子的床。”
夏彤彤深深的觉得,她就应该打电话给韩梅梅要雷子的电话,然后打给雷子,他一定知道季尧在什么地方。
她为什么要打电话给骆佳容?!但是……
“谢谢骆骆姐。”夏彤彤说。
“不客气,大季说你牌打得不错,改天我们一起去澳门玩,本钱我出,输了算我的,赢了分一半我就行。”
“……我没有港澳通行证。”
……
挂掉电话,夏彤彤还是决定去找陈青杨,而她拎着包刚走出宿舍,就被紧跟其后的徐蓓拉到了一边。
“现在十点半,你要去找一个喝醉了的男人?”
“那他喝醉了,还不是在他自己家里,还是我男朋友,我总不能当自己不知道。”
“他活了三十一年,这绝对不是第一次喝醉,之前都没事,这一回也不会有事,何况他是在他哥们的店里。”
“他活了三十一年,基本上都是自己一个人过,那也不是说他这辈子都要一个人过。”
“你不会是担心他喝醉了睡了别的女人吧?比起这个,我更担心他睡了你。反正他也不是处男,之前不知道睡了多少个,多一个两个也没什么关系。”
“反正迟早也是要跟男人睡的,迟睡早睡也没什么关系。”
“你是不是被那几个爷几句话给迷晕了?!”
“没有,我只是开个玩笑。”
“开玩笑的时候敢不敢不这么正经。”
“最近发现一本正经的开玩笑杀伤力会比较大。”
徐蓓扶墙了,她不得不说:“至今就没见过杀伤力比你更大的,你不用这么积极向上吧?留条活路给我们这些平民。”
而夏彤彤说:“假如,我是说假如,我跟胖子真成了,你一定会认识好多杀伤力比我大的。”
夏彤彤走了,带着徐蓓的那句“一路顺风。”
第 42 章
夏彤彤刚走出宿舍楼,宿管大妈就一脸严肃的在她身后关上了大门。然而没等她走出澜大,就接到某个自称是骆佳容小弟的男人打来的电话表示已经奉骆佳容的旨意在澜大正门等着了。
然夏彤彤之前有表示自己不需要人来接,打的过去就行,但是骆佳容的耳朵显然只听得见她想听的话。至于夏彤彤半夜上一个虎口上纹了“霸”字的男人的车需要做的心理建设,自然也被骆佳容完全无视掉了。
除去虎口的“霸”气外露,骆佳容的小弟笑容是亲切的,态度是恭敬的,一路上敬职敬责的向夏彤彤推荐着他们会所的各项服务,比如桑拿,比如泰式按摩,比如足浴,比如……最后他不得不说:“说实话,会所为女人服务的项目真不多……这还是我第一次特别出来接女人。”
“那如果是男人去你们那里玩什么?”夏彤彤问。
司机小弟笑了:“男人还能玩什么,这还用说!”然后看见内视镜里,一道光从夏彤彤的手机从下往上照到她自己的脸上。夏彤彤说:“你平时上网吗?有没有看清楚?我是夏彤彤。”
这句话的杀伤力不是一般的大,以至于司机小弟一个急刹,打开灯,回头看着后座的夏彤彤,辨认明白后,又想到这次叫他来接人的是骆佳容,不是他家大季少爷,要知道平时骆佳容虽然是他们的大嫂,但一般从来不使唤他们,而且是把人送到会所……莫不是要去会所捉女干,虽然众所周知的陈青杨并不好那么一口,但谁知道会不会有意外。
此番思索后,司机小弟惊恐了。再次发动车子,除了“夏小姐请坐好”外一句话也不再说了。
但夏彤彤还是看见了司机小弟一只手扶着方向盘,一只手在下面偷偷的发短信,毫无疑问的是在往会所里报信。
要说,在这之前,夏彤彤真没仔细想过陈青杨喝醉了有没有可能干点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但事情发展到这会子,由不得夏彤彤不想了,陈青杨到底在干什么坏事呢?!
所以夏彤彤给陈青杨打了个电话:“胖子,少喝点,我马上过去。”挂掉电话后,夏彤彤看见司机小弟通过内视镜将一种特别纠结的情绪反射给了她。
五分钟后,司机小弟语重心长的说:“小妹啊,多句嘴,这样管男人是不行的……”然后,似乎鼓了很大的勇气,他说:“你至少吓唬吓唬他。”必须补充的是:“别跟陈少说是我说的。”
夏彤彤说:“我刚才那不算是吓唬?”同样补充一句:“他那么胖,我能栓腰带上?”
季尧的会所开在城北,又高又长的院墙围了半条街,尽管如此,也不能阻挡有那么一两枝红杏出墙来,可以说,这是澜港人最津津乐道,最神秘的地方,每一个路过的人都忍不住要往那高墙看上几眼,然后无限遐想。
当然,它最神秘的地方在于它是绝对的会员制,可是没有人知道会员卡是怎么办的。但毫无疑问,它从来不缺少客人。
门是极其古朴的两开大红门,并且是由两个少年分别往两边推开,然后分立两旁,站得笔直。车子停下,车门被打开,两排美人蕉开得正娇艳。
夏彤彤跟着一个旗袍美人弯弯转转,推开陈青杨所在的包厢门时,正好两瓶香槟的瓶盖飞起,泡沫交错喷出。不过拿着它们的夏凡和季尧看起来并不以为自己拿的是香槟,就像是他们手里拿着的是冲锋枪,在纪千舟和林建新抱头逃窜,而陈青杨往夏彤彤扑过去的情况下,毫不顾忌对方的香槟喷到自己,同时可劲的喷|射对方,即使是湿身也在所不惜。
其场面,纯洁一点可以说成是童心未泯,猥琐一点可以说成是……自行想象。
林建新最先窜到门口,手在自己的裤袋里擦了擦,向夏彤彤伸出手,一脸傻笑:“你好,我是林建新。”
所以,连林建新都醉了?夏彤彤原本以为林建新这样的人永远是冷静而清醒的。而她还没来得及应付一下醉掉的林建新,这位年轻的副市长就被推到了一边,顺便一脚滑倒在地上。
“滚蛋!”陈青杨推倒人了不算,还企图在人身上踹一脚,夏彤彤赶紧的把他拉住了。这一拉可好,陈青杨顺势就往夏彤彤的身上靠过去了。只是还没等他靠过来,就听见夏彤彤说:“站好了,你这么重,我接不住。”
当然,陈青杨还是靠过来了,只是识趣的把大部分的重量放在了他自己的脚上。
到底应该把这种识趣归为陈青杨的本能,还是他压根就没醉呢?!夏彤彤暂时选择不仔细思考这个问题,扶上陈青杨肉感的腰,她问:“走吗?”
“你带我走,我就走。”陈青杨企图把头放倒夏彤彤的肩膀上,但无奈夏彤彤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把他的胳膊架在她的肩膀上,以至于陈青杨没有办法完成更加亲密的动作。
理所当然的,这个怨念,陈青杨也只能放在心里,然后快速的移动他的脚,让夏彤彤可以更容易的带他走。
夏彤彤很有礼貌的跟剩下的几位说:“我跟胖子先走,你们慢慢玩。”不过似乎众少都还在香槟的泡沫湿身之乐里,没空理她。
而她没想到的是,等到她回头准备走的时候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窜过来的季尧拉住了。季尧说:“跟爷来了就走?罚酒!”然后……
林建新和夏凡速度也窜了过来,先把又一瓶香槟倒在瓷砖上,再把这个有破坏陈青杨幸福生活嫌疑的坏人推到地上,然后抡着拳头就开始暴打。纪千舟弯着眉眼,笑呵呵的站在边上跟夏彤彤说:“没事,你们先走,我们慢慢玩。”
于是夏彤彤一头黑线的带着陈青杨离开了,直到她和陈青杨走远了,地上被打了有一分钟的季尧一跃而起:“靠!之前不是说好了把她灌醉了再放走,你们跟爷懂不懂什么叫剧本?!懂不懂?!”
可是林建新,夏凡和纪千舟一致表示他们完全不记得有这样的事,肯定是季尧记错了。
夏彤彤扶着陈青杨到他家的时候已经十二点都过了,打开门,陈青杨蹬掉脚上的鞋子,也没换上拖鞋,扯着衬衫扣子,闭着眼睛就往浴室跑,跑到客厅的时候,衬衫被丢到了地上,等钻进浴室的时候,睡裤就已经被扯掉了,只剩一条内裤,夏彤彤站在外面透过浴室的磨砂玻璃门,看着里面陈青杨的影子弯下腰,扯掉他的内裤,然后,水声响起。
站在原地,夏彤彤思考着再次开门走掉的可能性,虽然她承认,一天之内从同一扇门跑掉两次实在是有些可笑,但是……
水声停了,陈青杨说:“帮我拿条裤子和睡衣,行吗?在我房间衣柜的抽屉里。”
夏彤彤觉得,换一个男人跟她说这样的话,她一定让他在浴室里光溜溜的呆一整个晚上。可是,这个人是陈青杨,没的换。
这天晚上,陈青杨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浴室,抱着夏彤彤说:“我真的喝多了,一点力气也没有,你让我抱着,我保证什么都不干。”
“呃……我先去洗个澡。”
“怎么办?你的睡衣我拿去干洗店了,忘记取回来,要不你别穿了。”
睡衣如果都需要拿去干洗店的话,洗衣机这种东西还要了做什么?!夏彤彤咬牙!陈青杨说:“要不你穿我的,我不穿。”
夏彤彤无视醉酒的猥琐大叔,自己扒拉出睡衣,并无视边上放着的不知道是谁的,但大概应该猥琐大叔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给她的小内裤,去了浴室。
这可能是夏彤彤洗得时间最长的一个澡,她花了将近一个小时在淋浴头下思考陈青杨所谓的抱着她,什么都不干的真实性,然后她发现就算这话不是真的,似乎她也不能埋怨他,因为相信这句话是真的,那她就真的可笑了。但是有没有可能这句话真的就是真的呢?
还有关于她自己说过的,早睡迟睡反正要跟男人睡的这一点……理论上是没错,实际上呢?
这都是没有结果的,反正等到夏彤彤蹑手蹑脚的走到陈青杨的床边上时,陈青杨无论是从呼吸还是身体的形态来看,都已经睡着了。所以她松了一口气,在另外一边躺下了。
其实她可以回客房的,但是……
没有但是,因为她刚躺好,陈青杨的一只胳膊就圈到了她的腰上,从后面在她的耳垂上落下一个吻。准确一点说,是含住了她的耳垂,慢慢的吸吮,一直到夏彤彤感到全身酥麻。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陈青杨说。
从理智上来讲,夏彤彤很想就这么跟陈青杨睡了算了,反正按照目前的发展状况来看,迟早也是要睡的,纠结下去也没意思,完全是凭添一些烦恼。但是无奈她的防御系统不由自主的采取的行动,她听见自己说:“你把段冬所在的经纪公司买下来了,帮她换了经纪人。”
“你怎么知道?”这个消息完全出乎了陈青杨的意料。
夏彤彤说:“骆佳容告诉我的,她说,假如你不帮她,她早就被封杀了,现在那个圈子里谁都知道,你在保她。”
回过头,夏彤彤看着陈青杨:“你肯定得罪过骆佳容吧?我可以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眨眨眼睛,停顿一下,她问:“我是不是有一点点煞风景?”
陈青杨翻个身把头埋到枕头里,闷声说:“你觉得才一点点?”
“至少我没有摆个茶壶造型,大声质问你。”
“谢谢。”
43
43、第 43 章 ...
段冬是陈青杨喜欢的第一个女人,也是他喜欢过的女人里各方面都最不好的一个。陈青杨第一次见到段冬是在那次歌唱比赛,段冬唱了一首《原来你什么都不想要》,算是那个比赛里少有的几个会唱歌的女选手之一,只是穿着一件红色的对襟盘扣上衣和一条牛仔裙,土气的很,她唱歌的时候,身处外貌协会的众少直接别开了头。不过当段冬回到后台,陈青杨说:“做我女朋友吧。”
当时的段冬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刚听到评委说她成为了冠军。陈青杨随后带段冬去买了条裙子,做了头发,重新上了个妆,然而就跟陈青杨想的一样,段冬是那场比赛里最漂亮的,陈青杨对于自己的发展战略性眼光非常满意。
而直到许多年后,陈青杨还记得段冬在几个混蛋惊艳的目光中羞涩的往他身后缩的样子。
陈青杨不知道假如后来他没有去美国,假如他的信用卡没有从他以为的无限额自动还款变成每个月三百美金的话,他和段冬会不会一直在一起。但是,当他被陈青松微笑着押送上美国的飞机时,他的发展战略型眼光就已经预见到他将失去段冬。
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在一年的时间里,几乎每个月消费好几千,甚至上万,而忽然有一天,那个为她花钱的男人跟她说‘如果没钱花就先把之前的包包和首饰给卖了’,作为说出这话的男人,陈青杨对自己被甩的可能性毫不怀疑,他只是没想到,段冬没跟他正式分手就跟别的男人上床,还是被季尧发现了。如今又搞得他声名狼藉,还连累了夏彤彤。
但是尽管如此,他还是认为作为男人利用权势和金钱剥夺一个女人努力十年,甚至靠肉体才得到的光鲜,不是他的sense,他不指望他的sense能被季尧理解,因为季尧如果厌恶一个人,那这个厌恶一定会被季尧带进棺材,所以他买下段冬的经纪公司,这样多余的话都不用讲,季尧自然会停手。
只是这样的事陈青杨怎么会告诉夏彤彤,有男人会把自己跟前女友的纠葛告诉现任女友的吗?而且这个事他处理的极为低调,夏彤彤完全没可能知道,只不过他忽略了骆佳容。他和骆佳容说不上有仇,但他曾经帮季尧查过骆佳容的底,骆佳容不是个小气的人,但骆佳容喜欢开玩笑,特别喜欢和跟她有过节的人开玩笑,比如陈青杨。
总的来说,陈青杨觉得自己最大的错就是认识季尧和骆佳容两口子。
陈青杨不指望自己能把这个事跟夏彤彤解释清楚,他说:“我确实在保她,但是没有别的意思。这个收购案是Gino做的,我上一次见到段冬还是机场那次。这样,我把这间公司转到你名下,如果你管理上有任何问题,可以直接找Gino解决,我保证绝不插手,假如你也要封杀她,随便。”
“你开玩笑的吧?”
“没。”
“你钱多得烧手了是吧?”
“要不我做份资产报表给你,可能需要两三天的时间准备一下。”
夏彤彤表示,怎么对着陈青杨她总是感觉这样无力呢?!难道她说的不就是男女朋友之间的一点相关嫉妒纠结的小矛盾,其实她也只是想借此来分散一下少女对初夜的正常紧张心理,怎么忽然就变成公司转让了呢?
“不早了,睡吧。”夏彤彤翻身给了陈青杨一个背影。陈青杨往着夏彤彤的背影伸出手,半路还是又缩回来了,没敢在挑战,但是他说:“帮个忙,如果有人问今天晚上我们有没有……那个,你就说是,行不?”
夏彤彤就想不明白了,怎么可能会有人问这个,如果是徐蓓问倒还有可能,而且她为什么要撒这个莫名其妙的谎?!
陈青杨没听见夏彤彤应他,又说:“如果今天晚上没……那个,我要输二十万。”
“胖子!你可以再离谱一点。”夏彤彤暴躁了,这个也能拿来赌的吗?
其实,陈青杨只是借酒装疯,希望让气氛轻松一点,没想到结果是他被赶到了客房。不过,光脚站在紧闭的房门外,想到夏彤彤终于有了主人翁意识,他感到很欣慰。
第二天,夏彤彤回到学校,把事跟满心以为会听到一场H戏的徐蓓说了,徐蓓想了想说:“我怎么觉得这胖子在耍花招?!他想都想得到你肯定不会要他的公司,你要了干嘛?!”
可不就是,夏彤彤也觉得陈青杨这个花招耍得高明,但是她除了找个理由把他赶出房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还击,她说:“骆佳容跟我说这事的时候,我还不觉得,昨天把事说出来了,我忽然觉得真丢人,就像是男人在外面包了个二奶,我自己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但夏彤彤觉得她如果真为这个事跟陈青杨生气,完全正中骆佳容的下怀,那几个人指不准要怎么偷偷的笑,可她如果就这么放过陈青杨,又觉得太便宜他了。
“有钱人太坏。”徐蓓说。
夏彤彤说:“你看这样,他敢送,我没道理不敢收,先把那公司给拿过来,转手我就卖了。然后告诉胖子,他要敢再买回来,蹬了他!其实他不说我也知道,他应该不是真的要劈腿,保段冬肯定是因为有人要整她,八成是季少,这边我把公司一卖,段冬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看季少不整的她死去活来,不见天日!杀鸡儆猴,搞定了段冬,什么冯璐,欧阳婧以后都得看着陈青杨都不敢靠近。”
“我看行!就这么办。”徐蓓决定性拍板。
夏彤彤有些迟疑:“这样是不是太毒了,不是我的路线。”
“你觉得你是什么路线?”
“我觉得我的路线应该是善良的女主,就算全世界都对不起我,最多忧郁的抱着吉他唱着歌,然后等着王子来拯救我。”
徐蓓看着仰头45度明媚忧伤状的夏彤彤,有点抓狂:“那个什么一本正经开玩笑是谁教你的,告诉我名字和地址,我现在就去灭了她。”
“呃……”
“谁?”
“骆佳容。”
不管夏彤彤是不是忧郁的女主,处心积虑的斗小三都绝不是她的路线,她有许多事情要做,比如唱歌,跳舞,练吉他,吹口琴,上课,写实验报告,她觉得就算是沿着海岸线骑自行车也比斗小三要有品位,把无尽美好的青春浪费在斗小三上,她还不如把胖子给换掉。何况她还很忙,忙着玩CS。
要说夏彤彤对电脑游戏一直没什么兴趣,但是扛不住徐蓓一天到晚在耳朵边上唠叨。十年前,余浩和雷子一起创立了CS社,并带队走南闯北,斩获胜利无数,而他们和棒子国某个据说是世界级战队的交锋视频至今广为流传,而这个CS社至今还存在与澜大的诸多社团之中,只不过远没有了十年前的风光。
徐蓓说:“我爱师兄,我要加入师兄的CS社,并再创辉煌。”
鉴于徐蓓爱天下所有的帅哥,甚至曾经把陈青杨十年前的相片放在枕头下面大半个月,夏彤彤对此唯一能说的就是:“I believe U!”可是徐蓓不干,她坚持夏彤彤要和她一起,理由是,反正现在夏彤彤舞蹈课也不上了,也不能上街卖艺赚外快了,时间大把大把的,没事骑自行车玩,还不如助她一臂之力。
哪怕夏彤彤几乎完全没有CS的经验,但徐蓓表示她需要的是夏彤彤多年来大奖不少,小奖无数那所向披靡的气势和运气。
夏彤彤想说的是,气势和运气从来不是成功的重点,她得的每一个奖都是用血和汗堆起来的,当年她拿最佳辩手的时候,为了准备材料,每天晚上都要凌晨才睡。而且她最近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差,自从认识陈青杨,她倒霉的要死。她说:“我记得师兄当年还参加了机器人足球大赛,让帝都和魔都才子们溃不成军,拿了个第一名,你要不往这个方向发展,我帮你。”
徐蓓却说:“师兄的成就数不胜数,我要一路追随,先从CS开始。”
夏彤彤觉得徐蓓一句话把她们两个人未来两年的时间都安排好了,而她被闻燕逮到的时候,已经在某个计算机室里持续作战超过八个小时,正端着把AK47躲在一个箱子后面,然后……
屏幕黑了。
夏彤彤摘下耳机,抬头看向拔掉她电源线的闻燕,揉揉眼睛。和她有一样动作的还有一起奋战了八个小时的宅男ABCDEFG……
最先有反应的是徐蓓,她气势恢宏的大声呵斥:“你谁啊!大婶。”
闻燕听了微微皱眉,却没有理会,只是跟夏彤彤说:“我和骆骆给你打了很多电话,你都没接,她说要去做个SPA,叫上你一起,就在下面等着。”
然后眼神在徐蓓那异国风情的肤色上划过,说:“徐蓓是吧?你也一起来。”没等徐蓓咋呼开,她补充了一句:“晚上我们和耗子一起吃饭。”
徐蓓严肃了,扯住夏彤彤的胳膊:“吃完饭了,必须要他把我们送回来,顺便两个小时技术指导。”
夏彤彤觉得她有必要解释一下,那就是:“她说是那种亲自指导,手把手的那种。”
闻燕看着徐蓓,说:“我直接给他下药,丢你床上去好不好?”
徐蓓说:“你给我下药,然后把他跟我关一个房里就好了,这样我显得比较无辜,说不定他会对我负责。”
夏彤彤忽然想起来,她好像忘记告诉徐蓓,闻燕和余浩之间那看起来还没有深入到肉体,但绝对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了。
作者有话要说:I'm back~`~~~~
第 44 章
跟骆佳容一起去做SPA,虽然之前季洛百日宴的时候就有提过,但临到这个时候,夏彤彤想的是,这SPA的钱该谁出,说让骆佳容出吧,之前骆佳容就请她吃过饭,又让她请一次,说不过去,而且之前打牌夏彤彤还赢了季尧的钱,可是要夏彤彤请吧,她真的很惶恐那账单会有几位数。但事实证明,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因为压根就没有结账这个程序,骆佳容和闻燕是早就办了卡了,而夏彤彤还没站稳,店面经理直接塞给她和徐蓓一人一张卡,那种传说中半年里随便做什么套餐全部免费的卡。
夏彤彤当然知道,这不过是店子的一种营销手段,但她想说的是,假如她跟陈青杨分手了,那这张卡不就是白瞎了?而徐蓓快速的把卡给揣口袋里,非常肯定的对穿着一字裙,一脸笑容的接待女经理说:“你这张卡绝对是亏了,但是别心疼,反正我是不会退给你了。”
顿时笑容凝结在女经理的脸上,但马上说:“徐小姐说笑了,您是澜大的高材生,又漂亮,以后前途必定是不可限量。”
夏彤彤和徐蓓都觉得这话忒假了,澜大得有多少女大学生,难道还能都发一张免费卡?
这时,骆佳容却对徐蓓说:“这倒是说不好。”停顿一下,她说:“这样,假如你真能搞定耗子,你以后在这里的费用我全包了。”还补充了一句:“这里有三餐供应,有客房,你把这里当酒店都行,开销全算我的。”
听到这个,还没等徐蓓做出反应,女经理的脸上立时划过喜色,激动的说:“都说骆小姐是澜港最慷慨的,真是没说错。前几天余少不还为了徐小姐和夏少……”
本来她是想说余浩前几天跟夏凡飙车的事,但是说到这里却惊觉闻燕也在,澜港谁不知道闻燕和余浩的关系不一般……
可是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谁也都知道她想说什么了,一时女经理脸色有些发白,胆怯的看着闻燕,闻燕却什么话也没说,原本一贯冰冷的脸上也看不出什么喜怒,只是抬脚走进更衣间,倒是骆佳容特别给了女经理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吓得女经理的脸色更白了。
这个时候,徐蓓也大约看出点问题了,凑到骆佳容的边上,小声说:“这位美女跟我的师兄真有一腿?她的未婚夫不是副市长吗?”
“你的师兄?”骆佳容喜欢这个说法,或者说她喜欢一切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和事,她说:“你如果能搞清楚这个事,我送你一辆MINI,八成新的。”
对于小车,基本只知道QQ的徐蓓完全不知道MINI是什么,但光是量词是“辆”就足够让她口水了,但是理智促使她又问了一句:“她可是公安副局长,跟她做情敌,不会被跨省吧?”
“怎么可能?!”骆佳容又笑了,这一笑让徐蓓心里一松,而夏彤彤根据过往的经验,心头一紧,然后听见骆佳容接着说:“你不是本来就在市内吗?听说国内读大学多数迁户口,那你们就是澜港人,怎么会需要跨省,属于市级内部矛盾。”
说完话,骆佳容也进了更衣室,留下愕然立在原地的徐蓓和无语的夏彤彤。夏彤彤拍拍徐蓓的肩以示安慰。
至于方才骆佳容到底是在鼓励徐蓓搞定余浩,还是警告徐蓓不要对余浩下手,这个除了骆佳容没有第二个人会知道。
徐蓓得出结论,此行凶险,夏彤彤表示她早就预料到了-
SPA的过程倒是没体现出凶险,只是夏彤彤和徐蓓都不太适应让别人在身上揉来揉去,一直难以进入享受的状态。不过她们都承认,一个小时下来,确实是容光焕发,精神倍增,之前八个小时连续作战而产生的萎靡一扫而空,夏彤彤在镜子前晃了晃,觉得自己如果有骆佳容的身高,就完全可以去竞选XX小姐了,即使不上妆,也可以秒杀全场。
事实上,当天晚上在Mouse她就做到了。
夏彤彤从来没有在这样的场子里唱过歌,一般情况下,这样的夜店代表的就是两个字——麻烦,可Mouse不同于一般的夜店,在这里没有人敢对夏彤彤放肆,专业的乐队伴奏一直是夏彤彤梦寐以求的,音乐一起,夏彤彤状态就上来了,而夏彤彤的嗓子一开,场子里面就全High了。
两层的小楼里,所有的人都为她沸腾,从原本准备的三首歌,到整整两个小时,中间不断有闻讯而来的人往里挤,以至于余浩后来不得不叫小弟堵在门口,以避免更多的人把他的店给挤垮了。
骆佳容原本也是打了主意让夏彤彤来试下场子的,前几天夏凡随口跟她说,外面夏彤彤的出场费已经叫到了好几千了,但夏彤彤一直没应,所以骆佳容估摸着假如能把她叫到店子里来驻场,可以赚上一大笔,没想到真的就爆场了。她上一次听到夏彤彤唱歌是市广场上的《爱如潮水》,抱着吉他,深情款款。但这个路线显然不适合Mouse,所以夏彤彤全场热歌热舞,两个小时后,在骆佳容的小弟夹道保护中走下台,坐回到卡座里,抹了一额头的汗。
徐蓓举着啤酒瓶高呼:“欢迎小天后归来。”夏彤彤笑着和她碰了一瓶。
余浩说:“这比与非门,三极管有意思多了吧?”
比与非门,三极管有意思多的事情还真不少,实际上,很少有人会觉得那些东西有意思吧。夏彤彤说:“你们的乐队和音响很棒,你们可以请我驻场,不收驻场费,包接送就行。”
夏彤彤一向是个极上道的人,连骆佳容也不得不说,她自己二十一岁的时候也没有如此的醒目,随和,以及助人为乐。
和所有夜店一样,Mouse的灯光有点斑驳陆离,男男女女肆意痴缠,身在其中,似乎除了玩乐,世界上再没有任何重要的事情需要理会。这是夏彤彤第一次进这样的店子,也是她第一次接触到这种灰色的感觉,原本她以为可能会等到毕业以后才会有这样的机会,毕竟据说这样的店子消费不低。
徐蓓专心的把手里的柚子刨成一瓣一瓣的,然后用剪刀把其中一瓣的顶端剪开,将柚子皮分开,露出果肉,递给余浩,笑得很谄媚:“师兄,吃柚子。”
余浩放下手里的啤酒,笑着接过:“谢谢师妹。”顿时徐蓓心花怒放状,夏彤彤表示她认识徐蓓这么多年,无数次把考试卷子放到桌子中间供其参考,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高的待遇。
骆佳容指着桌子上的凉拌毛豆跟夏彤彤说:“这个不错,你也尝尝,我让人特地去我高中边上的小店子里订的,每天五十斤卖完,从来没的剩。”
这个时候夏彤彤才发现闻燕的手边上毛豆皮已经堆得老高了,手还一直没有停。于是夏彤彤也拿了一个丢嘴里,味道确实是不错。凉凉的,有些许的辣味,于是她又多吃了几个。只是她还没来得及附和一句,就听见骆佳容高兴的说:“看,我就说吧,这姑娘伢跟胖子不一样,还是吃素的。”
然后看见闻燕抽张纸巾擦擦手,站起来,高高在上说:“要听什么?”夏彤彤表示她惆怅了,她真的惆怅了,这伙人确实是什么都可以拿来赌的吗?!
陈青杨和季尧就是在闻燕站在台上用由内而发的冷气唱着欢脱的《单身公害》的时候来的。
两人一只脚刚踏进门,就被某小弟给拦住了,嬉皮笑脸:“两位,今天满了,改天再来吧,到时候找我,头杯免费。”然后见着季尧和陈青杨没停下来的意思,接着说:“要是两位今天实在想找乐子,我找个车,送你们去城北的季家会所,那里虽然是比我们这差点,但好歹也都是我们骆姐的场,也差不到哪里去?”
于是季尧的脚步真的停了,低头看着这枚眼神极其不好,身高不知道有没有一米七的小弟,然后伸手揪着其领口先高高提起,再随手甩到一边。
陈青杨随便拉了个看起来懂事点的小弟:“带我去找夏彤彤。”
这个时候骆佳容凑到夏彤彤的耳朵边上,问:“你当时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