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跟陈青杨在一起?”
夏彤彤说:“因为他唱歌不错,琴弹得也不错。”
“那他现在歌应该也唱得也不错,琴也弹得不错。”骆佳容说:“其实一个男人身上有一个绝对的优点就已经很难得了。”
“季少的优点就是长得帅?”夏彤彤以为骆佳容会肯定的回答,但骆佳容说:“错!有副好皮囊最多是他优点的附带属性。”
夏彤彤不明白什么叫附带属性,问:“那他的优点是什么?”然后她看见骆佳容神秘的一笑,说:“耗子在这里,他会害羞,我们回头说。”夏彤彤顿时黑线,表示不用回头说了,她大概已经知道了。
而等到陈青杨侧着他的圆腰穿过重重人群终于出现在夏彤彤一众的面前,刚刚紧挨着夏彤彤坐下,夏彤彤拍着陈青杨的肚子说:“你如果瘦十斤,从门口到这里用的时间至少缩短两分钟。”
正好赶到听见这一句的季尧笑声如雷,立刻原谅了夏彤彤跑到骆佳容的场子里唱歌,却没有去光顾他的场子这个重大错误。
而陈青杨准备开啤酒瓶盖的手顿了一下,状似无奈,伸手揽过夏彤彤的肩,他说:“好歹给我留点面子。”
第 45 章
陈青杨不知道是不是现在所有女朋友是小姑娘伢的男人都会有女朋友打游戏打到男朋友都没空见一面的困扰,至少他之前是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曾经有一段时间夏凡也很痴迷于游戏,不过,难道他的小女朋友不是一个全优女大学生吗?怎么会跟夏凡这种对人生放任自流的人一样呢?
而且竟然是因为余浩!如果不是夏彤彤说,陈青杨都不知道十年前,他去美国后,余浩和雷子竟然并称为澜大文理两大才子,并作为学生会和分团委的头,共同组建了CS社!亏得季尧一直把余浩当成是最大的对头,而这样的事他居然完全不知情,陈青杨真的很怀疑季尧到底是不是澜大毕业的,他有去上过课吗?
当然,现在这些都没有关系了,反正骆佳容,余浩,季尧和雷子都是一家人了。问题是现在陈青杨每次给夏彤彤打电话都没有人接,然后过几分钟再打回给他。至于再邀请夏彤彤去他家,他连口都不用开,完全没有可能。
夏彤彤说:“但凡成功的人,有一个属性是必须的,那就是专注!”
陈青杨说:“乖,来专注专注你的男朋友我。”
夏彤彤说:“胖子,我和你在一起一个月多一点,其中超过半个月你在出差,那半个月你在专注谁?”
陈青杨无语,然后听见夏彤彤说:“对于女人来说,在自己的好朋友找男人的时候无条件支持,其意义相当于男人在自己好朋友公司快破产的时候往他的账户里存上一百万!”
憋了半天,陈青杨也只憋出一句:“一百万太少,解决不了问题。”然后又遭到仇富。
而让陈青杨愤愤不平的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在他无聊到去季尧的会所泡澡的时候,听到水池另一头一个比他还胖一圈的男人拿着手机,噌的从水池里站起来,一脸惊喜的说:“就澜大那个夏什么的女学生,陈青杨的那个?在Mouse开唱呢?这爷得去看看,爷还没见过真人,小姑娘伢网上看得挺标致……”
谁让他是一个和前女朋友有瓜葛,还被抓了个正形的男人呢?!这简直就是江湖大忌。但他还是很欣慰,几天不见,他的小女朋友还是很漂亮。只是……
“这就散场了?我还一句都没听到。”
夏彤彤比出一个二,说:“我唱了两个小时,你来得太晚了。”
“你如果通知我,我提前两个小时在这里等着。”陈青杨说。
“我又不知道会唱歌,原本是说就吃个饭。”夏彤彤说着话,再看看陈青杨看着她貌似忧郁的小眼神,最后还是站起来说:“那我再来一首,你想听什么,他们的乐队真的很不错。”
而陈青杨也站起来,望着黑压压一片的人头,他说:“这么多人,你分量不够,他们需要一个重量级的。”
从重量的角度来说,夏彤彤希望她这辈子都不要比陈青杨更有重量,这个光是听起来她就想撞墙。
陈青杨又费了不少劲走到台边,等到台上的一曲罢了,唱歌的少年下台,鼓手下台,吉他下台,贝斯下台,最后键盘也下台,陈青杨走上去,坐在键盘前,手从左到右一划拉,音符流动的同时,整个场子都黑了,只剩下照在陈青杨身上那束白光。
场子里人很多,几乎完全看不见后少不了一些尖叫和起哄,陈青杨说:“我要来一曲,如果我是你们,就趁这个机会来个长吻。”
陈青杨弹的是一曲《Ibelieve》,很舒缓的那种,但全场该死的配合,安静的除了他手下的音符几乎没有半点杂音。让夏彤彤深感她前面两个小时的配合场子而来的劲歌热舞完全白瞎了,谁跟她说夜店就不能抒情来着?!
夏彤彤猜着陈青杨会来中文版的,还是韩文版的,他会韩语吗?而她没想到的是陈青杨什么语都没来,吹上了口哨。
清亮而纯净的口哨声在空气中流转,仿佛把时间都转回了曾经,陈青杨的曾经里,没有夏彤彤,可是当口哨声穿过她的耳膜,她好像就见到了曾经的陈青杨。
原本的骚动从空气中被分离,然后消失,最后……宁静。
最后一个音符结束的时候,灯光亮起来,嘈杂也回来,陈青杨从台上又挤回来的时候,徐蓓凑在夏彤彤的耳朵边上说:“耍花招的最高境界就是,你明知道是花招,一点实用价值都没有,但就是抵抗不了。你家胖子高了。”
夏彤彤说:“一米八多呢!能不高吗?”
徐蓓说:“关键问题是你就好这口。”
夏彤彤觉得这废话了,她如果不好这口,之前能答应当陈青杨的女朋友吗?!-
几个人也没有在Mouse里坐太久,宿舍十一点关门,夏彤彤和徐蓓都得赶回去。只是徐蓓一出酒吧门,正好一辆公交到站,就跳上去了,连个背影都没留下,虽然按照原本说好的,是要余浩送她回去的。
可是,假如余浩送徐蓓的话,闻燕就得落单。但徐蓓也不太愿意做陈青杨和夏彤彤的电灯泡,所以也就干净利落的跑掉了。
余浩显然有些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不过夏彤彤说:“Shewillbeback。”
季尧大笑说:“这个爷知道,‘她会回来’是吧?鬼佬的话太简单了。”然后被骆佳容丢进车里。
而夏彤彤坐进陈青杨车里的时候,陈青杨貌似随意的说:“要不去我家好了,近,你现在回宿舍,刚回去就熄灯了,澡都没法洗。”
夏彤彤却说:“淋浴是二十四小时的,考试前很多人去那里通宵复习。”于是陈青杨又怏了,上档踩油门。
不过等上了路,陈青杨说:“我下了个浩方,改天上去切磋切磋?”
“你之前不是说玩游戏没意思,浪费青春?”
“我拿三十一岁的青春陪你浪费二十一岁的青春,怎么算我都赚了。”
“都三十一了还算青春吗?还有,你会玩吗?”
“三十一岁怎么就不青春了,去年骆佳容还得了个杰出青年企业家,她跟我一年的。而且陈青杨无所不能,一直没让你长见识是怕吓着你。”
虽然夏彤彤没答应去陈青杨家,陈青杨的兴致显然还是不错,等红灯的时候,还凑到夏彤彤的脸上亲了一口。夏彤彤随手一巴掌就拍在了陈青杨的肚子上,没想到陈青杨却说:“一般人不给摸,你可以随便,冬暖夏凉,拿去当枕头也行。”
夏彤彤真真的悲痛了,直到这一刻,她才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陈青杨真的减不了肥了,因为他对于自己体型,已经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了!!!人家说是有减肥的心,没减肥的力,陈青杨连这个心都没了。
陈青杨看着莫名其妙一脸凄凉的夏彤彤,疑惑的问:“怎么了?”
夏彤彤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她说不出口。她说:“你二十一岁的时候在干嘛?”
“赚钱。”陈青杨的回答很干脆。
“那再之前呢?二十岁。”夏彤彤又问。
“还是赚钱。”陈青杨的回答依旧很干脆。
于是夏彤彤不得不再问:“除了赚钱,你就没干点别的?”
而陈青杨说:“我女朋友告诉我,但凡成功的人,有一个属性是必须的,那就是专注!”
果然胖子也是小气的,心宽体胖什么的也就是个传说。夏彤彤听见陈青杨说:“比如最近,我专注于让你更喜欢我。”然后……
“我成功了吗?”
夏彤彤点头:“勉强成功了一点点。”
陈青杨看了一眼夏彤彤有些泛红的脸,觉得自己的口哨没白吹。他说:“如果你是想问我,二十一岁有没有玩游戏,那我确实是没怎么玩,不过不是因为我自制,而是我确实没对那个产生兴趣。事实上,在我去美国前,只要是有兴趣的事,我从来没有想过对或者不对。只是去了美国后,我发现什么都得要钱,可我没钱,所以我开始赚钱。”
夏彤彤问了一个她想了很久的问题:“我看过一本你大嫂写的书,那上面说你们家到家里的小孩十六岁的时候,家里就会给一笔创业资金,你哥哥是二十万美金,你没有吗?”
“有的。”陈青杨说。
陈青杨家从他太爷爷那辈开始的规矩,在家里的孩子满十六岁的时候会给一笔创业资金,十八岁的时候,除非是突发重病,家里不会再为孩子花一分钱。
可是当这笔钱在陈青杨十六岁的时候打进他账户的时候,并没有人对它做过特别的说明,于是陈青杨还以为那就是他的零花钱。直到闯祸被带去了美国,他爸妈告诉他,为他摆平这个事花了不少钱,先帮他垫了,叫他尽快把钱还给他们,他才知道那原来是他的创业资金,而等他还了这笔债,基本上二十万就已经所剩无几。
陈青杨说:“你猜我的第一桶金的本钱是怎么来的?”
夏彤彤不知道,她只知道网上都说陈青杨发迹是在02年。不过这确实不能怪她,因为谁也不会想到,陈青杨赚第一桶金的本钱是季尧打劫了自家去银行存钱的会计,曾晓白卖掉了爸妈留给她的房子,夏凡帮某个大师做枪手,纪千舟卖掉了他的那个几百年的老砚台得来的。
“所以说,人啊,就不能欠人情。”陈青杨说:“你说要不是因为这个,我现在至于累死累活帮那几个混蛋管钱?”
夏彤彤说:“胖子,你可以再装模作样一点!”
陈青杨以为夏彤彤多少要赞美一下他那传奇的开始,而夏彤彤沉默了许久,酝酿了一下遣词,说:“你胆子真不小,这如果亏了,你要以肉偿债吗?”
鉴于现阶段陈青杨对于“肉”比较敏感,以至于反应极其迅速而直接,他说:“要不借我点钱吧,一个硬币也行,我保证不还了。”
第 46 章
陈青杨通常开车是很快的,限速80的路上,除非堵车,速度很少低于70的,而这一天,他开得有些慢,以前夏彤彤是看着边上的车一辆又一辆的被甩在后面,今天是看着一辆又一辆的车把他们甩在后面,也不走环线,安分的等着每一个红灯。陈青杨说:“我想你了,你都不回头看我。”夏彤彤觉得陈青杨文艺了,不过陈青杨本来就是文科生。
夏彤彤不怎么喜欢文科男生,她总觉得只要跟“文”沾边的人就少不得无病呻吟,空口大话什么的。但是这个人是陈青杨,好像一直以来陈青杨不管做什么事,或许她会觉得意外,但都不觉得唐突,也不会厌恶。何况陈青杨把话说的就像是“今天天气真不错”的样子。
夏彤彤想说“我也想你。”但总觉得还是说不出口,至少她没有办法说得像陈青杨那样自然。
但她还是想说点什么,歪着头看了陈青杨好半天,她说:“我觉得我们了解的还不错。”就这样一句,就让她的脸红了。然后她听见陈青杨缓缓的说:“我一直不相信有相处不来的两个人,只是看是不是真的想在一起。”
夏彤彤说:“可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应该不只是在一起,还是要有……”夏彤彤不太习惯于把“爱情”两个字说出口,她觉得这两个字不是用来说的,所以陈青杨帮她把这两个字接上了,然后说:“爱情的话,我们第一次见面不就已经有了吗?”
“那怎么能算,最多算是……一时荷尔蒙泄漏。”夏彤彤说。
陈青杨笑了:“那如果不是爱情,荷尔蒙怎么会泄漏?”
夏彤彤说不过陈青杨,反正她觉得男女之间的感情应该是先有一点感觉,然后慢慢培养成爱情,或者完蛋。
而陈青杨觉得,男女之间的感情应该是先莫名其妙的爱上了,然后再小心翼翼的保持,最好可以升华,但也有可能变成消耗殆尽。
所幸目的看起来相差不大-
车子开到澜大门外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半都过了,夏彤彤几乎怀疑陈青杨是成心不想让她回宿舍了,但她也知道,从门口到宿舍楼下,走路也要不了二十分钟,这一点从门外路边的小店里依旧三三两两,似乎完全没有回学校意思的男女学生可以看出。
年轻的情侣一直都是大学校园不可缺少的风景线,昏黄的路灯下,十指交握,走着路,也时不时的要看一眼对方才可以。夏彤彤见了也算上习以为常,只是这一次,坐在慢慢行驶的车子里,她忽然想到,陈青杨在澜大读了一年多,也就是这一年他参加了歌唱比赛,认识了段冬,然后……
如果是十年前,这些十指紧扣和相视而笑的一对对中应该也有陈青杨和段冬吧,陈青杨可能还会凑在段冬的耳朵边上唱歌给她听。
那时候的陈青杨应该有颀长的身段,没准还有六块腹肌,如今,作为转手货到她手上,就只剩圆润的身段和软绵绵的肚子。
这就是人生啊。
夏彤彤想到这里轻叹了口气,陈青杨说:“你如果不想回去我可以马上掉头。”而夏彤彤没有应他,只是扒在车窗上很专注的看着外面,然后脖子都快扭过180度了。
顺着她的目光可以看到有一对男女正走进一间旅馆里,男生个子很高,低着头,手搭在女生的肩膀上,脚步有些沉重,甚至说几乎是在地上拖,可以看出他几乎把身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女生的身上。
只看得到背影,但夏彤彤就单从这个背影,她也可以认出这个男生是方彬。方彬是有女朋友,但他的女朋友在国外,而且夏彤彤见过照片,那个女生很高,所以现在在他边上的那个肯定不是他的女朋友。
车子又开出了一小段,快要开进校门的时候,夏彤彤拍着陈青杨的肩膀,“停车,停车。”然后在车子还没停稳的时候就打开车门跳了出去,穿过马路,往回跑去。
只是等到她进到那间旅馆的时候,方彬和那个扶着他的女生已经不见了。夏彤彤问柜台里的旅馆老板:“刚才进去的那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呢?”
老板笑得有些猥琐:“你长的很像最近网上很红的那个夏彤彤。”
夏彤彤有些急了:“我问你刚才进去那两个人呢?”
老板笑得更猥琐了:“刚才进去了好多人,都是两个两个的。”
这个时候,随后跟上的陈青杨来了,从钱包里拿出两百块钱,问:“那两个人呢?”虽然他压根就不知道夏彤彤说的是哪两个人。
见到钱,老板的眼睛一亮,但可惜的是,他还没来得及接过那两张票子,它们就背夏彤彤给抢走了。
夏彤彤说:“你还想要钱?!刚才进去那两个人,男生的腰上被捅了一刀,你就等着他死在你的店里,看以后还有没有人来你的店?!”
老板顿时傻眼:“不可能吧?他被捅了不去医院来我这里干嘛?”
“我怎么知道那个神经病带他到你这里干嘛,刚才我们吃饭还好好的,莫名其妙的那女的就神经病开始发癫,你问我干嘛,你去问她。”夏彤彤说到这里,摆摆手,貌似烦躁的拿出手机:“懒得跟你说,反正我看见人进了你这里,我打110算了。”
顿时,只见那老板从椅子里一跃而起,冲了出来:“别打别打,他们就在这里,我带你去,你把人领走。”
看着老板往后面客房窜去的身影,陈青杨一脸平静的将大拇指送到夏彤彤的面前,然后被夏彤彤一巴掌拍开。而等到夏彤彤跟这老板的身影而去的时候,陈青杨一边跟上,一边看了看手上的表,十点五十。这意味着如果不出意外,夏彤彤今天是回不了宿舍了,真是想想就高兴啊。
小旅馆的门薄而破,老板拍得很用力,就好像一巴掌下去就要把门拍穿一样,并且压低了声音喊着:“我是老板,开下门。”
里面马上传来一个女声:“什么事啊?”
老板自顾自的继续敲门:“开门!开门!先开门……”
“什么事啊?”那个女声有些惊慌:“等一下。”
于是等了半分钟,夏彤彤担忧的望着陈青杨:“你说他会不会已经死了?”
老板惊恐了:“不会吧,你看地上都没有血!”
而完全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人的陈青杨说:“我早就要他别跟那女的在一起,他就是不听,我还是先打120。”
老板一想到一辆救护车会停到他家店子的门口,更惊恐了,赶紧的说:“别!别!别!我有钥匙,我开门,你们悄悄的把人带走。”说完赶紧的开始在他的一大串的钥匙里翻找,一边翻,一边抬头看了陈青杨一眼,然后有一眼,最后在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说:“你长得很像陈少。”
“他有我这样帅吗?”陈青杨说。
夏彤彤听到忍不住扶了一下那墙上恶俗的红玫瑰墙纸,接着就听见老板笑了,并且说:“这话说的,陈少以前也是我们澜大的,我也是见过的,谁能跟他比,现在就是胖了一点,也不能成你这样。”
于是陈青杨黑线了,夏彤彤笑了。
老板的钥匙转了许久都没转动,他又拔|出来看了看,发现原来错了,又找了找,再插|进去,但是这个过程,他的嘴巴也没闲着,他说:“你们别看我这旅馆破,但那也是有历史的,十年前,我这可是澜大边上最好的,五少都来过,陈少那时候跟那个段冬就经常来,跟我熟着呢!”
“你别跟爷瞎说!”陈青杨暴躁了,也不顾夏彤彤,直接暴了本地话。
这话确实是瞎说的,陈青杨怎么也不会带段冬来这样的小旅馆,但是瞎说的人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瞎说的,旅馆老板也飚上了:“爷如果瞎说,死一户口本。”
陈青杨在夏彤彤的瞪眼下无奈了,你说诬陷他就诬陷他吧,要不要这么毒啊?就算是户口本上就一口,也不至于这样吧-
门终于在老板气呼呼的,貌似比窦娥还冤的状态下被打开了,而里面场面也并不算难看,约一分钟的时间足够倒腾很多事,何况里面的两个人本来就进去没多久。
只是洗手间里水汽蒸腾,方彬虽然衣服算是完整,但皮带没扣好,衬衫的扣子还有一颗扣错了,一身的酒味躺在床上,皱着眉。女生的衣服也算是完整,只是头发也有些湿,显然他们之前已经洗开了,只是刚洗上,就被打扰了。
夏彤彤过去拍拍方彬的肩,叫了他几声,方彬抬眼,笑了笑,有些含糊的说:“……小天后。”
而这时一边的女生冲了过来,推了夏彤彤一把:“你谁啊?干嘛呢?”
夏彤彤这边被推着退了几步,刚好掉进陈青杨的胳膊里,她看看虽然有那么些惊慌,但盛气凌人的那个女生,又看看神志不清的方彬,有些生气了。
“我还想问你干嘛,他都这样了,你不送医院,带他来旅馆?你准备睡死他是吧?跟我说说,准备怎么睡?你以为是个男人就会随便跟女人上床是吧?我跟你说,方彬不是这样的人。”
于是陈青杨听出来了,潜台词就是他陈青杨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随便和女人上床的男人,然后今天晚上他就是把夏彤彤带回去了,还是会因为这个原因而被赶去睡客房。
神哦,他到底做错了神马?他很想叫人把这个一点都不怕死一户口本的旅馆老板打一顿,真的。
第 47 章
这个和方彬开房的女生叫潘颖,要说她也没做什么坏事,不过是一个小时前在学校边上的某间大排档偶遇自己暗恋多年的师兄,见着师兄独自一人喝得烂醉,灵机一动,想学言情小说的情节玩一出酒后乱性什么的。
要知道这种事情虽然弱智,但被拆穿的几率很小。不过,显然她运气不怎么好。而这个时候她也认出了夏彤彤,之前学校就有人说方彬跟夏彤彤实际上早就是一对了,她暗恋方彬多年当然是认得夏彤彤的,只是之前被破门而入,多少还是有些慌张,没认出来,而慌张过后,则是恼羞成怒。
“我和他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潘颖的语气有些冲。不过夏彤彤理都不想理,她觉得这完全说不上是两个人的事,最多只能算是潘颖一个人的事。
陈青杨到这个时候也大概看明白方彬应该是夏彤彤认识的,他走过去直接把方彬从床上拉起来扶着往外走。
潘颖几个步子上前:“你想干嘛?!”
陈青杨说:“姑娘伢,人我带走了,要不你报警?”
当然,不会有人报警,潘颖也就是气得捶墙而已。把方彬塞进车子后排座,陈青杨说:“你还有男生朋友?”
这话说的!要知道夏彤彤读的是工科,认识的男生是女生三倍多,只是九成九的都不太熟罢了。
夏彤彤觉得就方彬这状态,必须得送医院,但是陈青杨觉得找个酒店丢进去就行了。最后还是听了陈青杨的,只是把方彬丢到酒店的床上,又把门关上后,夏彤彤还是有些担心:“他这样不会有事吧?他平常也不怎么喝酒,也不知道被人灌了多少。都不怎么认得人了。”
陈青杨这边见着夏彤彤又准备叫边上的工作人员过来开门,赶紧的拉住,说:“他绝对不会有事,我保证!”
但夏彤彤看向陈青杨的目光里全是质疑。
陈青杨无奈了,他说:“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是你破坏了别人的好事。”
夏彤彤激动了,她说:“不可能,方彬的女朋友在国外,他不是这样的人!”
陈青杨说:“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就一个坏男人,名字叫陈青杨?”
夏彤彤没这样想,而且她这会子真觉得假如她这样说了,没准陈青杨就真会生气了,虽然陈青杨看起来还在笑。
所以权衡之下,她决定发挥点幽默感,她说:“当然不是,至少还有第二个……陈冠希。”
呃……夏彤彤看着陈青杨瞬间黑掉的脸认识到自己确实没什么幽默感。
陈青杨怎么觉得自己就这么悲剧呢,作为一个三十一岁的男人,三个女朋友不算太多吧,跟季尧和夏凡比他的私生活简直堪比和尚,只不过他的三个女朋友都是明星而已。
“如果你现在进去,八成可能看见他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陈青杨说。
“我不信!”嘴上是这么说,夏彤彤还是没有再回那个房间,和陈青杨一起离开了-
尽管如此,遭遇了种种诬陷,满腹委屈的陈青杨带着夏彤彤回家的时候心情还是飞扬的,只要能把自己的小姑娘伢带回家,什么都是浮云。
门打开,先在鞋柜里找出夏彤彤那摆的极规整的拖鞋,然后主动把换鞋凳让到夏彤彤的一边,要说,对于夏彤彤,陈青杨一直都殷勤的,而如今更是殷勤的都不像个男朋友,更像个管家了,夏彤彤想说“要不要这样昭然若揭啊。”但她什么也没说,她怕真说了,陈青杨会说出什么更无耻的话来。
但是,夏彤彤不知道其他的人是不是有跟她一样的感受,那就是假如陈青杨很高兴的话,他的那种高兴会像被喷洒在空气中的香水一样,落在每一个人的身上,他会在走路的时候不由的加上点拍子,几个滑步穿插着几个定格,幅度也很小,小到你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他还会轻轻的哼着不知道是什么的曲子,因为太轻太轻,以至于你会怀疑是不是真的有那个声音,还是说那个声音其实是你自己心里的声音,而那份欢欣其实也是从你心里发出的。
当然,夏彤彤也实在不能忽略陈青杨把门反锁上的小动作,要知道之前陈青杨从就是把门一带上就了事。看着陈青杨欢乐的跑进他的房间,然后浴室里水声响起,夏彤彤想说难道门反锁她就出不去了,何况她包里就放着门钥匙。
挂上包,夏彤彤去衣帽间里找换洗的内衣和睡衣,可是打开那个在她第一次来的时候陈青杨特别指定给她,表示完全由她支配的四米五长,两米五高的大柜子,发现里面空了,有打开抽屉,也空了。
在去询问陈青杨前,她尝试着打开另一边,专门放陈青杨睡衣的柜子,和专门放陈青杨内衣的抽屉,然后,果不其然的,她那据说陈青杨打折买的粉色bra和同款小内裤端正的躺在陈青杨的蓝色四角内裤上。
这个时候,还冒着水蒸气的陈青杨走了进来,解释道:“我那天忽然觉得她们在对面挺孤单的,就搬我这边来了,改天我们去商场多扫点回来,她们有个伴就搬回去。”说完没忘了补充一句:“其实我觉得内衣,睡衣就放一起也很好。”
夏彤彤看着陈青杨,问:“你没对它们做上面猥琐的事吧。”
陈青杨大笑:“怎么会呢?那样的词怎么会跟我搭边?!”
夏彤彤也懒得理会他是真心笑,还是掩饰了,拿上睡衣,内裤和bra也往浴室走。只是陈青杨步步跟随,说:“前两天我看了个新闻,说睡觉的时候穿内衣,得乳腺癌的几率多三成。”
“你又在诅咒我?”夏彤彤问。
“哪有!”陈青杨说:“我是在鼓励你不要穿内衣,其实在家就我们两个,有什么好穿的,怎么舒服怎么行。”
夏彤彤用浴室的磨砂玻璃门把陈青杨隔在外面的时候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我前两天还看了个新闻,说裸睡的人至少多活十年。”她真的很想说,就你那据说每分钟好几位数的时价,总看这种新闻,是不是太浪费了?-
先把淋浴打开,放着水,坐到马桶的盖子上,夏彤彤抬头看着吊顶那风格极简,但漂亮极了的流水形内嵌灯,觉得今天是跑不掉了。
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可以拿出来用了,怪陈青杨之前有带段冬去那个小旅馆,这摆明了就是那个旅馆老板吹牛,陈青杨这种要在窗台上摸到一点灰都不太可能的人,怎么会去那样的小旅馆。而且就算是他真的就和段冬开过房又怎么样,这不是废话吗,他们那时候是男女朋友,怎么会没有上过床?!
于是,她和陈青杨是男女朋友,没有上过床,是不是很奇怪?!
这个时候,磨砂的玻璃门被从外面敲了两下,夏彤彤心里一慌:“什么事?”然后听见陈青杨说:“水快凉了。”
“水快凉了?”夏彤彤记得陈青杨用的是燃气热水器,又不会热水用完,水怎么会凉?
陈青杨说:“我给你在浴缸放了水,如果凉了,你要重新放。”
浴室里有个很大的圆形浴缸,大到夏彤彤都不太好意思称它为浴缸,应该叫水池比较恰当一些。里面被放满了水,夏彤彤本不该没注意到的,实际上她就是没注意到。
“胖子,你能不能走远点?”
“哦,我走远点。”
夏彤彤看到磨砂玻璃后面那一大团的黑影消失了,忽然又觉得陈青杨有点可怜,她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于是她又说:“你想呆哪就呆哪吧。”
然后吧嗒吧嗒几个脚步声后,磨砂门的另一边那一大团黑影有回来了,还有陈青杨呵呵的笑声。
好吧,夏彤彤觉得她就是有欺负胖子的责任和义务,任何对胖子的心慈手软都会换来让她囧囧有神的结果!-
夏彤彤最后还是放掉了浴缸里的水,她是真的有些困,要知道这之前,她连续打了八个小时的CS,又在夜店里唱唱跳跳了两个小时,如果躺进这样一池子的热水里,她真担心自己会因为睡着而被淹死。
看着一池子的热水打着旋从下水流走,夏彤彤觉得这玩意真是浪费水,设计这个的人是怎么想的,谁洗澡要这么大个东西,或者说,胖子是担心他以后胖到一般的浴缸装不下,所以特地买了个这么大的?
很明显,夏彤彤是纯洁的,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浴缸其实是两个人用的,只是陈青杨怕打草惊蛇,暂时不敢生出共浴的想法而已。
少女这一回还是没有看出胖子大叔温柔憨厚的外表下那颗蠢蠢欲动的坏心肝!
夏彤彤花了二十分钟来冲了个凉,又用了五分钟把头发吹干,接着还花了五分钟纠结于到底要不要为了预防乳腺癌而不穿bra,最后还是在矜持的少女心下穿上了bra推开那扇被黑影笼罩的磨砂玻璃门……
陈青杨的怀抱和吻和秋风一起迎面而来,不过秋风没有他温暖,也不会比他温柔。
夏彤彤想着吧,她能装作睡着了吗?然后明天一觉醒来就完成人生大事了,OYE,这个主意真不错。
所以说再天才的少女也会有脑子不清楚的时候,夏彤彤就是个典型。
第 48 章
陈青杨的吻热烈中有些急切,而他惊喜于夏彤彤对他的回应,虽然青涩,但哪怕是那么一点点的,也让他兴奋不已。舌与舌的缠绵让喘息变得厚重,他的手顺着颈窝游走到她的肩,然后滑下,不只是他的手,还有夏彤彤的长睡衣。
呃……为什么里面还有一个bra,陈青杨有些想笑,但是他不敢,他忙着解后面的暗扣,顺便还在思考他应该遵从本意快点把它解开,还是装作笨一点比较好,如果解的快了会不会被误会成熟练工种?
不过他倒是没有思考太久,从未有过的亲密让夏彤彤不由的往后退,然后将陈青杨的手紧紧的压在墙壁和bra暗扣的中间。
“我爱你。”
……
“松开点。”
……
“乖。”
……
“宝贝。”
……
夏彤彤决定一个字都不说,在这样的时候她要说什么,她不知道说什么,她紧张的要死,她觉得自己的心跳超过一百二了。
陈青杨决定放弃他那可怜的几乎快被压细几厘米的右手了,因为夏彤彤的眼睛迷惘中似乎已经完全接受不到他的信号了,于是……那个bra从前面被解开了。
要知道这可是陈青杨特别从美国买回来的“打折货”。
在夏彤彤的惊呼中,陈青杨的手在那圆润上一滑,然后把人打横一抱就往他的大床上去了,而双脚离地的夏彤彤也说不好是被他的无耻给震惊了,还是太过羞怯,也只是一句话不说的把脸埋在陈青杨的圆胳膊后面。
然后……
然后夏彤彤想说,没有她想象的那种痛得死去活来,死谈不上,活倒是挺快活的-
第二天,夏彤彤在一片黑暗中醒来,迷糊中摸索着手机看时间,却摸到了一只陈青杨,还没来得及缩手,就被他卷到了身下,感觉到某个坏小弟正蹭在她的大腿边上,她顿时整个人崩了起来,然后听见陈青杨说:“你非礼我。”
和夏彤彤关系近的男生不多,近成陈青杨这样的之前完全没有,所以她真的没有办法判断陈青杨是不是所有男人里最无耻的,还是说男人都是这样无耻的。不过从个体上来看,夏彤彤肯定陈青杨那温润的外表下有一颗绝对无耻的内心。
“你压到我了。”夏彤彤说。
“同一个当,我不会上两次,同一个女人的话,如果这个女人叫夏彤彤,我倒是很愿意尝试。”陈青杨说。
于是夏彤彤在陈青杨咬着她脖子的同时伸长了手,捞到陈青杨的手机,按亮了,然后大叫“九点了!”
“九点怎么了?你饿了?”陈青杨抽空随口问了一声。
夏彤彤忍不住翻白眼:“我早上八点有课!”
“现在去也赶不及了。”陈青杨已经从脖子啃到了锁骨,然后听见夏彤彤咆哮:“我十点还有课!”
陈青杨还是没有停,他说:“不去了吧,看我都没有上班,美国都说要干预人民币了,我当不知道。”
夏彤彤很想把陈青杨一脚踹飞,但是踹了几脚,陈青杨纹丝不动,也说上是陈青杨太重,还是她的脚太软。不过在她锲而不舍的又踹了几脚后,陈青杨终于还是叹了口气用胳膊把自己撑得高了点,问:“你先洗,还是我先洗,要不我们一起泡个澡再走?”
最后一条忽略,夏彤彤权衡了前两条后,决定还是让陈青杨先洗,然后她可以趁这个机会把衣服穿好,让她在陈青杨的面前光着穿衣服还是需要勇气,虽然她昨天晚上刚从穿着衣服到被扒光这件事听起来更让她脸红一些。
而事实证明她的权衡完全是多余的,因为在陈青杨貌似体贴的没有开灯,也没有拉开窗帘,直接走进了浴室,夏彤彤从被子里钻出来满天满地的找她的小内和睡衣,穿好以后,才发现陈青杨正靠在浴室的门边,借着浴室的灯光笑看风云。
陈青杨说:“下次我们不关灯,好不?”
“没有下次了。”夏彤彤的羞愤中,而陈青杨笑的弧度更大了-
大多数男人在没和女人上床前都或厚或薄的披了一层文质彬彬的羊皮,而一旦这层皮通常会随包裹着他小兄弟的内裤一起掉落,那个时候,他就会呈现出不同程度的无赖,比如陈青杨。
之前夏彤彤一直觉得自己找的就是一直有那么一丁点花花肠子的,但很懂得看眼色的维尼熊,而当她刷着牙,两只熊爪子从后面圈到她的腰上,在她的腰上摩挲,然后在她满嘴泡沫,告诉自己,还赶着去上课,要忍耐的时候,一只爪子滑到她的小腹,用一种明明也什么动作特点,但夏彤彤就不由的神经末梢紧张,极其□的方式打着转,就好像他随时会一不小心就转到更下面,更下面……
而在夏彤彤的股沟间,还有一个不安分的小兄弟精神抖擞的貌似随意的蹭来蹭去。
夏彤彤不能不满嘴的泡沫,用眼神给了浴室镜里的陈青杨一个犀利的警告,却见到陈青杨一低头,唇落在了她的肩上。
漱掉口里的泡沫,腰上被紧箍着的夏彤彤想给陈青杨一个言语的郑重警告,然后头刚往后偏了不到三十度,就正好被刚从她的肩上移开的陈青杨接住,警告被堵回了嗓子里,被逼退到肺里,然后浮云了。
恍惚间她听见陈青杨说:“你不是在洗吗?还赶着去上课,不快点就赶不上了,别分心,我们以后都要在一起,一个屋子,一个房间,一张床,你不能总是受我影响,要成功,必须要专注。”
夏彤彤想打电话给骆佳容问一下,有没有什么速成的自由搏击课程,专门对付重量级无耻男人-
在可抗拒因素变成抗拒不成功的情况下,不可避免的浪费了很多时间,等到夏彤彤赶到教学楼下的时候已经是九点五十五了,上下课的学生来去匆匆,多的一坨一坨的,但是从一辆小车里钻出来,成为里面一员的夏彤彤还是那么的引人注目,有些JQ不用大声宣传,群众们有着丰富的想象力把它们完整的还原出真实,或者不真实,但大家都觉得有意思的版本,比如夏彤彤跟她的胖子有钱男人鬼混到一二节课都没空上,三四节上课前五分钟才赶到学校,课本都忘记拿了。
要说这个版本大部分也算是真实,至于夏彤彤……虱子多了不怕痒。而等她在徐蓓的边上坐下,接过她的课本,听见徐蓓说:“睡了?真的睡了?昨天看见陈青杨一脸闺怨,我就知道他忍不住了,门外新开的烤霸听说还不错,虽然价格听说不便宜,但这不是人生大事嘛,动用一下你爸给的恋爱资金,我们去庆祝庆祝,豪气一把,点它二十串羊肾。”
据说,大多数人一辈子总会认识一两个不靠谱的朋友,不过把徐蓓跟季尧一比,夏彤彤觉得这方面她应该比陈青杨的运气还是好一点。比如把夏彤彤和陈青杨,徐蓓和季尧的位置互换的话,就算是真缺钱了,徐蓓肯定会选择把她妈灌醉,问到存折的密码,然后偷偷跑去银行把钱取出来这种相对文明的方式,不至于闹到打劫自家会计这样惊世骇俗-
烧烤还是晚上吃比较好,下午还有课,中午的时候两个人还是决定吃食堂。只是刚走出教学楼,夏彤彤就看见了站在路边上的方彬。
徐蓓的反应倒是比夏彤彤更快,过去一巴掌拍到方彬的背上,说:“彬哥哥,这是在等哪位美女呢?等不到的话,我可以替补的,中餐西餐寿司拉面,我都喜欢,不挑食。”
而方彬说:“我等彤彤。”
“消息挺灵的嘛。”徐蓓有些诧异:“她就昨天晚上才决定恢复演艺事业,你就知道了?这回是什么好事了,如果缺伴舞的话叫上我,我最近缺钱。”
“谁让我是她经纪人呢。”方彬说的时候笑了笑,说:“我还不知道你会跳舞?别砸我招牌,我手下的可都是当红艺人,艺色双全才行。”
“开玩笑!我兔子舞跳得那叫一个专业!你不会嫌弃我的姿色吧,我跟你说,就我这样的包装包装,你这个天朝默默无闻小经纪人立刻就完成了职业生涯的大飞跃——走向国际。”
徐蓓和方彬聊得还算开心,但还是被夏彤彤赶去食堂里打饭兼抢座位了,不管她以后是不是能帮方彬走向国际,目前她就是一打杂小助理的命。
而等到徐蓓走远了,方彬的笑容也就有些尴尬了,夏彤彤努力装作她完全没有相信陈青杨所说的方彬酒醉不过是装样的谬论,毕竟方彬是她在澜大第一个男生朋友,也几乎是唯一的男生朋友。
方彬说:“我找人搞了张邀请函,办了签证,国庆的时候去看她了,前天才回来。看你上个月忙,也没跟你说。”
“然后……你们吵架了?”夏彤彤问。
“没。”方彬笑了笑,说:“没吵架,我觉得几天都挺好的,就是我回来在这边刚落地,一开手机就收到她短信,说她决定和我分手,因为她发现她已经不爱我了。然后我再联系她就联系不到了。”
听到这样的消息,夏彤彤也说不上太意外,她昨天看到方彬那样也多少猜到了一点,但即使是这样,她也不知道说什么来安慰一下。她听见方彬说:“我是不是没以前帅了?她看到我失望了,所以就不想跟我在一起了。”
方彬说到这里的时候依旧在笑,也许是因为这几年做主持场子跑的多了,笑已经成了习惯,夏彤彤觉得他现在应该是悲伤的,可是站在他的边上,丝毫感觉不到他的悲伤,就好像所有的悲伤都被他捂死了,用和九十九层棉被一样沉重的压抑给捂死了。而他因为用了所有的气血去维持这种压抑,整个人都空了。
夏彤彤曾经说,假如方彬和他女朋友也分手了,她就不相信爱情了。现在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说:“晚上我和徐蓓去烤霸,你也一起,算是还我昨天的人情。”
方彬应了,但他真没想到,徐蓓和夏彤彤会点那么多羊肾,他说:“我能攒到有需要的时候再吃吗?这吃了火气太重,最近不太合适,我怕又被人给抓了现行。”
夏彤彤严肃的问:“怎么?不给面子?!”
方彬也严肃了:“不敢,不敢。”
最后一天,夏彤彤买单的时候真的惊悚了,居然吃了五百块!那么从椅子上站都站不起来的话,她也就勉强接受了,反正徐蓓和方彬也都站不起来了,方彬站起来的时候,已经有些举步维艰了。
其实方彬并不太信奉化悲伤为食欲,但夏彤彤和徐蓓检查,吃是治疗失恋最好的办法,以至于他不得不在其间无数次求饶:“妹妹们哦,我老是跟你们说了,其实之前那就是故事,都是我编的,我现在好得不得了,一点都不悲伤。”然后他就听见夏彤彤说:“那你有女朋友,还跟别的女人去开房?!”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以后绝不再犯了,我痛改前非……”方彬忍不住捶桌。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先把前面的事了啦,把这二十串羊鞭给吃了,作为惩罚!”夏彤彤说。
方彬其实也怪想不明白的,怎么也就一个月,这好好的一小学妹怎么就这样重口了呢?!
而要徐蓓说,方彬之所以被打击得这样突然,就是因为这人太不懂得透过现象看本质了,分手稳着是被酝酿了好久的,他居然还说在那里几天都挺好的,问他有没有跟人上床,他还羞涩的说人家女的正好那几天胃疼。要徐蓓说:“靠!我要是一年半没见着我男人,就是胃癌我也得上了他!人家不说男人全都是色欲熏心吗,彬哥哥,你那心上熏的不是色欲,是佛主脚下的檀香吧?!”
方彬真正的羞愤了,涨红了一张脸,仗着肚子里的二十串羊肾,毫不犹豫的反击:“黑妞,你有男人吗?!”然后他看着徐蓓指着他,说:“最烦别人瞧不起我,师兄也不行!”接着……
“老板,再来十串羊鞭!”
方彬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有一天被羊鞭逼到屎遁,在马桶上坐了十分钟,然后在众多捂着裤裆的男人注目下被两女的拎出厕所。
这是个什么世界啊?他承认他找上夏彤彤的时候虽然有那么点道歉的意思,但还是存了寻找安慰的心,毕竟美女是抚平伤痕的最好途径,而且夏彤彤一直表现得那么善解人意,可是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最后,一步三喘,不断做着吞咽的动作以保证嗓子眼的肉不会翻出来的方彬自暴自弃了,他说:“黑妞,要不我就跟你好了,你尽量不得胃癌,我保证不熏檀香。”
可是徐蓓说:“去!去!去!才不当你的替补,我现在的目标是余浩学长!”停顿一下,她又觉得话不能说的太死,于是她说:“要不我先给你发个号,叫到号了,你再来?”
方彬悲愤了,望着夏彤彤,他说:“我又失恋了。”
夏彤彤拍拍他的肩:“蓓蓓效率很高的,通常一个课题,从拿到手上,到交上报告,周期不会超过一个月!”
第 49 章
夏彤彤答应了骆佳容去Mouse驻唱,因为方彬,头一天就请假了,然而带着填得满满的胃回到宿舍,和徐蓓一起在黑洞洞的楼道里一边散步,一边消食的时候,夏彤彤有些后知后觉的发现,她还得再请一天假,因为第二天是纪泽的生日。
而就在夏彤彤想着这事到底要不要跟陈青杨汇报一下的时候,陈青杨的电话进来了,陈青杨说:“好歹我们这也是新婚燕尔,你跑去跟别的男人吃饭,把我撇一边,怎么补偿我?”
“谁跟你婚了?!”夏彤彤想也没想就回了过去,一边的徐蓓翻个白眼回宿舍不理她了。
夏彤彤拿着电话在楼道里和陈青杨说了有小半个小时甜蜜的废话,废话的内容无营养到夏彤彤都觉得是在浪费生命,而她竟然会因为这些废话笑了,太颓废了。
最后,就在夏彤彤准备告诉陈青杨要参加纪泽生日Party的事时,陈青杨说:“明天有几个鬼佬过来,晚上我就不去Mouse了,你唱完直接回宿舍,后天下午我在你宿舍楼下等你,好不?”
夏彤彤说:“好。”
陈青杨说:“别生气。”
夏彤彤说:“没生气。”
没生气,只是莫名的有一点不爽,虽然陈青杨原本今天晚上是要来找夏彤彤的,是夏彤彤让他不要来了,但是随便这样就是快三天就见不着了,一个月前陈青杨不管加班多晚都会开车过来,有的时候只是为了在车子里给她唱支歌。
夏彤彤觉得自己想多了,这样不好,不管任何事情,只要不能理智的思考都会出问题,虽然都说爱情这东西没什么理智可言。
这天晚上,和陈青杨讲完电话,夏彤彤收到纪泽的短信:“明天六点,奇乐KTV1013号房,别迟到。”随后又补充了一条:“记得带礼物!”
夏彤彤想说,果然是小毛孩,哪有男生这样跟女生要礼物的,通常都是男生说“夏彤彤,我要过生日了,请你吃饭好不好,你想要什么礼物?”她还都不乐意搭理。
不过,夏彤彤还是带着礼物去了,毕竟纪泽还是不同于其他任何一个追求者。这倒不是说他的年龄比夏彤彤小,实际上因为身高的关系,很容易让人忽略掉年龄。而是说纪泽是陈青杨那个圈子里的人。
对于陈青杨的那个圈子,夏彤彤这些天接触下来,也有了一些自己的认识,比如在那个圈子里,最一呼百应的人不是林建新,不是季尧,更不是夏凡和纪千舟,也不是陈青杨,而是纪伊人,甚至说吃饭的时候,非常自觉的上席一定是纪伊人的,虽然她确实是中间最年长的,但夏彤彤还是觉得这个女人必须仰视。
正因为如此,对待纪泽,夏彤彤认为必须要慎重,解决问题很容易,但软刀子是一刀,硬刀子也是一刀,怎么下刀这个问题必须要讲究-
夏彤彤在心里准备了不少的计划,也想到纪泽可能也有不少花招等着她,不过她更相信,以纪泽这样的外形和身家,一定会有很多小妹妹愿意帮她解决问题。但是等到服务生帮她推开包厢的门,她还是愣住了。
整个包厢大约有七十多平方米,没有KTV包厢应该有的长沙发,却在角落里放着一架白色的钢琴,没有一个生日Party应该有的热闹,只有穿着燕尾服的纪泽坐在钢琴前弹着肖邦的夜曲。
服务生关上门,夏彤彤站在原地一直听到结束,然后,纪泽看着夏彤彤,说:“你是不是以为只有陈青杨会弹琴吧,钢琴我们家每个人都会,他那一手也是我外婆教的。”
“你弹的曲子叫什么,我没听过,听起来还不错。”夏彤彤说着话走到中间一张已经点上蜡烛的桌子边,准备坐下,发现纪泽在瞪她,瞪她,还在瞪她,于是她止步了。
对于夏彤彤的配合,纪泽很满意,从钢琴凳上站起来,走过来,拉开椅子,夏彤彤坐下。
纪泽在对面的椅子坐下后,有些嫌弃的看着夏彤彤那件小外套说:“你就不能打扮的像样一点。”
“你跟我说是Party,我以为有很多人,怕打扮的太漂亮了,小妹妹们自卑。”夏彤彤将礼物递了过去,说:“生日快乐。”
“谢谢。”纪泽接的很快,嘴角上扬的角度也很大,拆包装的动作也很快,然而,他听见夏彤彤说:“你慢慢拆,我去下洗手间。”
于是,纪泽的手停了,他看着夏彤彤往外走,然后在她拉开门的时候说:“你去给陈青杨打电话?”
夏彤彤回头看着他,说:“你没有告诉我这个Party只有两个人。”-
陈青杨这个时候正在季家酒店顶楼的旋转餐厅里,对着一桌子的素菜,和几个美国佬一起欣赏澜港的黄昏,并等待着霓虹闪烁的夜景。
这几个家伙和陈青杨有几个共同的投资项目,但今年都没怎么赚到钱,要说本来应该陈青杨去美国的,但陈青杨最近非到万不得已不想出门,于是这几个家伙就跑来了,假借着公事的名义,实际上是旅游,要陈青杨说心里话,他宁愿丢张支票给这些混蛋,让他们自己该怎么玩怎么玩去,也不愿意做陪。但实际情况是,人都来了,陈青杨如果不露面,和人吃个饭确实是说不过去。
而让陈青杨更不爽的是,这些人说要吃素,为了可怜的动物们。而其中一个说,怜悯是人类最大的美德。
陈青杨最烦人装B,他就不信这几个就都真是吃斋的,都吃斋怎么不去当和尚?谁不知道他陈青杨不是吃素的。
于是点完一桌子的素菜后,陈青杨趁着去洗手间的时候顺便拉了个服务员交代了一声:“跟爷所有的菜都用猪油炒!”
服务员姑娘显然也听过夏凡编的那个关于陈青杨吃肉的笑话,听到陈青杨这么一说,没憋住,扑哧一声就笑了。
“别笑!”陈青杨呵斥了一声,可能语气过于严厉了,吓得那姑娘“咯”的一声打了个嗝。
而后来就和陈青杨想的一样,连Gino都感觉到不对了,这几个据说只吃素的家伙压根就没觉出猪油味来,于是陈青杨一改往日风格,高兴的给对方夹了好多筷子的菜。
然后,夏彤彤的电话来了。
陈青杨最后往其中一个家伙的碗里丢了一筷子猪油生菜,然后拿着电话离席,Gino也跟着往另外几个人的碗里也夹了些猪油生菜,说:“几位真是贵宾,我为老板工作这么多年,很少见老板为谁夹菜,在天朝有什么需要的地方,请吩咐,一定尽力为几位效劳,只希望办得好,诸位能在老板面前为我美言几句。”-
陈青杨走到餐厅外的过道尽头,推开窗,风呼呼的灌了进来,他却缩到一边,对着手机说:“想我了?我也是。”
“呃……有一点点。”夏彤彤说:“你在忙?”
陈青杨说:“是的啊,忙!忙着想你。”
“我不信。”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然后,夏彤彤没声音了,陈青杨有些奇怪,毕竟夏彤彤一贯表现的虽然不如他,但也还算是伶牙俐齿。于是他说:“有什么事吗?是不是Mouse里有人欺负你?骆佳容在那吗?”
“不是。”夏彤彤顿了顿,说:“我没在Mouse,我现在在一家KTV,纪泽说他开生日party叫我来,我就来了,本来昨天准备跟你说的,后来忘了……”
陈青杨倒是不怎么相信夏彤彤是忘了,一个可以记住两副扑克牌的人怎么会忘掉这个,他估摸着应该是他昨天说着没空,夏彤彤不高兴了,他说:“你跟那些小孩玩得好吗?什么时候散了给我电话,我去接你。哪个KTV?”
显然后面的变故让夏彤彤措手不及的同时也有些郁闷,她说:“奇乐,北京路上的。没有其他人,我来了,然后发现就我跟他两个人。”
于是,陈青杨也郁闷了,拿这小孩怎么办呢,偏偏这个人是纪泽,他又该说什么,如果不是他叫夏彤彤帮忙补课,也不会有这么个事。
他听见夏彤彤说:“我就跟你说一声,也没什么事,菜也就一份不知道牛排还是羊排的,我吃完就回宿舍了。”
“行吧,你差不多了还是给我电话吧,我去接你。”陈青杨说,然后加上一句:“少喝点酒,告诉他,如果他多喝酒跟他妈举报他。”
挂掉电话后,陈青杨又在拿个风口的边上站了一会儿,随手找一个路过的厨师要了支烟,然后给夏凡打了个电话:“小泽的生日是哪天?我怎么记得是十一月?”
“就是十一月十三,还早呢,爷今年是懒得折腾,直接给钱,想买什么给他自己买去,每年他过个生日比爷自己过生日还伤神,之前八岁那年,还要什么火弩箭,给他把扫帚还说爷骗他,不能飞,他自己是麻瓜,飞不起来,关爷什么事,难道爷还能花钱把他送霍格伍兹去,要真能去,爷还不如自己先去……”
夏凡说的起劲,却听见陈青杨说:“你跟爷屁话真多。”然后,电话被挂掉了。
第 50 章
夏彤彤送纪泽的是一件男篮国家队十三号的球衣,纪泽看着红色的球衣,问:“为什么不是十四号?”
“今天不是十三号吗?”夏彤彤说:“而且我喜欢大郅。”
“你说你不喜欢篮球,居然还知道大郅?!”纪泽说。
“对不起,我骗了你。”夏彤彤看起来很诚恳,但态度就像是我骗了你又怎么样。
不过纪泽决定忍了,女生一向是幼稚的,他不能指望比他大六岁的女生就能少幼稚一点。他说:“我更喜欢姚明。”
夏彤彤却说:“反正我喜欢大郅,当年大郅风光的时候,姚明还是小将。”
“他被国家队开除。”
“谁知道当时是什么情况,都听那些人随口说的,那我还是一傍肥大款的小三呢。”
“你就算不是小三,陈青杨也还是一肥大款。”
“不是肥,是稳重。”
“他给你洗脑了?”
“不是,只是这样说我心里舒服点点。”
纪泽站起来,将清亮的白葡萄酒倒进夏彤彤的高脚杯里,夏彤彤说:“Thankyou,waiter.”然后她看见纪泽伸出手:“是waiter的话,你要给小费。”
夏彤彤从包里拿出一个五角的硬币,丢到纪泽的手里:“给!小费。”纪泽倒是真收了,放进礼服内的口袋里,说:“以后这就是我的幸运硬币了,死我都要拽着它。”
“不用这样认真吧。”夏彤彤伸手:“你还是还给我吧,我承认你不是waiter,你是prince,怎么能要我这样一个平民姑娘的钱呢?”
于是王子纪微微仰头,举着高脚杯,让白葡萄酒从他尊贵的喉咙滑过,说:“恩赐你可以从紧靠本殿心脏的口袋里领取你的赏赐。”
夏彤彤说:“你赢了。”不过她必须来个转折:“刚才陈青杨叫我提醒你不要喝太多酒,不然告诉你妈妈。”
王子纪咬牙-
要说真心话,夏彤彤觉得跟纪泽吃饭还是很愉快的,而且她很肯定愉快的不只是她一个人,纪泽虽然每个几分钟会被她气得咬咬牙,但脸上帅气的小酒窝一直呈显性状态。
夏彤彤始终觉得纪泽之所以看上她并不是什么所谓的爱情,而是因为她不凑巧不够笨拙,并且足够平易近人。这名少年虽然自己长期考试不及格,但眼界很高,一般人看不上眼,但就他看的上眼的那么几个人,却都太难以接近了。
实际上,夏彤彤上次在百日宴上就发现了,陈青杨他们五个就是位置隔再远也有站在一起的独特气场。另外,骆佳容,闻燕和余浩是一起的,纪伊人和季芸芸是一起的,虽然纪伊人有意让纪泽和她一起,但显然纪泽不愿意做那个总是离不开妈妈小孩,于是一桌子有说有笑,只有纪泽一个人尽管也坐在圆桌的边上,却笼罩在形单影只的落寞中,一个人吃螃蟹,还被夏凡以“你小舅舅还长个,有营养的应该给你小舅舅,不懂事!”的诡异理由抢走了一勺子的蟹黄。
夏彤彤一边插着蜡烛,一边说:“你过生日,应该多请几个人,热闹。”
纪泽靠着椅背,摆着少爷的范看着夏彤彤忙,说:“我过生日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夏彤彤非常聪明的没有问如“你过生日又跟我有什么关系?”这样的问题,扼杀一切又可能走向暧昧的可能,点燃十六根蜡烛,夏彤彤说:“许愿吧,寿星。”
于是纪泽从椅子上坐直,双手十指合扣,看着夏彤彤说:“希望明年我生日的时候夏彤彤跟陈青杨已经分手,成我的女朋友了。”
夏彤彤按照从陈青杨那里学来的风格,用无比肯定的语气说:“你的愿望说出来了,所以永远都不可能实现。”
纪泽觉得这个晚上牙都被咬伤了,明天必须找个牙医看一看,但他没想到的是更让他咬牙的事还在后面。
包厢的门是在纪泽准备吹蜡烛的时候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这个人是一个大约二三十岁的男人,用夹着烟的手指着纪泽,大声的质问一旁的服务生:“爷订的房,这小子跟这姑娘伢是干嘛的?”
穿着黑马甲的服务生不断赔罪:“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的错,现在马上给您另外安排一间。”
跟在这个男人后面的一伙人却不依,其中一个女人将手机的屏幕几乎要触到服务生的鼻尖,说:“我们定的七点,现在才六点五十八,我们又没有迟到,凭什么要换房间?”
这个时候,又一个女人直接走了进来,踩在纪泽特地叫人铺的地毯上,一直到夏彤彤的边上,看了看,然后大声的喊了起来:“快看快看,这不是那个什么夏彤彤?”然后一屁股坐到了桌子上,跟夏彤彤说:“喂,你不是陈青杨包了的吗?他那么有钱,还出来赚外快?”
夏彤彤并不太乐于和这类人纠缠,鉴于事情发生的虽然有些突然,但对方所表现出的素质低下,以及不依不饶很明显,纪泽打电话给前台叫KTV经理过来的时候,夏彤彤起身准备离开,然而她转身没走几步,在纪泽快步追她的同时,那个屁股在桌子上的女人前一秒还说着“走什么啊……”下一秒因为她太重,桌子侧翻了。
再接下来,争吵升级,一片混乱,夏彤彤只知道门被堵着了,她听着一些无用话的同时完全没有办法离开,甚至有人开始拉扯她。而后来,等到她发现有些呛鼻的时候,眼前一片火光,争吵终于结束,火警响起,所有人推拉着往外跑。
夏彤彤猜想应该是翻掉的餐桌,没来得及吹熄的蜡烛,以及地毯的错,当然,那瓶看起来不错的白葡萄酒也许也有功劳。
她曾经听说过,往往一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