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敬佩的目光。他成了一时的英雄。
“我什么都不伯。”
“得了,别说了。”哈尔说,“留着点劲儿对付那只豹子吧,它还会来的。”
“它再也不会来了。”维克又重复说了一句。
维克的话音未落,豹子就回来了。这次它选中了那个胸脯挺得最高的家伙作它的美餐,于是径直向维克扑去。维克则直奔一棵大树,他爬了十几英尺后停了下来,觉得在这儿该没事了。可他不知道豹子是最优秀的爬树能手。
“哈——哈——哈。”豹子在嘲笑他,并开始向树上爬。维克又急忙爬了起来——大概有20英尺高了。豹子几乎咬到了他的脚。维克越爬越高,一直爬到树顶上。豹子在他下面不远处停了下来。它对树很了解,喜欢把它抓住的猎物拖到树顶上以避免其他饥饿的动物和它抢食。它的力气大得惊人,可以把比它还要重一倍的东西拖到树上。
但它深知它的两百磅的体重会把树枝压垮,因此就不敢向上爬了。
它在那里守株待兔,早晚它的晚餐会送到嘴边的。对豹子和树上的人来说,这段时间都显得太长了。哈尔和罗杰不断用石块猛砸那只野兽,希望把它激怒而爬下来,可惜无济于事。石块砸在豹子强壮的背上弹了下来,没能把豹子怎么样,却使哈尔和罗杰手忙脚乱,有几次落下来的石块重重地砸在他们头上,而上面的野兽却不时发出阵阵嘲笑声。
夜幕开始降临了。维克的胸脯再也挺不起来了。他又开始发牢骚,和往常一样,他把责任都推到哈尔兄弟俩身上。他得在这儿呆整整一晚上吗?豹子是不在乎的——它捕食大都在晚上进行,早晚它的可口的美餐会自动落到它嘴里的。
罗杰忽然想出了一个好主意:“我去把网拿来。”他跑到汽车旁把网拖了过来。
“好主意。”哈尔说着,和村长一起把网拉了起来,离地面有五英尺高。
他示意维克:“跳!”
可维克没有跳,“别骗我,会把我的头摔碎的。”
“跳,我们接着你呢。难道你愿意在树上过一夜吗?”天越来越黑,不一会儿,维克就看不见网了。最后,他终于鼓起他那一点可怜的勇气跳了下来,落到网上后弹起老高。他想,这回又要落到树顶上了。然而并非如此,他还是又回落到了网上。躺在那上面挺舒服,就像弹簧床一样。
可这时豹子也正从树上往下爬。
哈尔不见了,在豹子落到地上的一刹那,他牵着山姆赶到了。山姆立刻施展起对付猛兽的绝技来。它飞起一脚,狠狠地踢向豹子,豹子疼得抽搐起来。山姆又用另一只脚踢了过去,那只凶猛的豹子翻了个身,躺在地上不动了。
“快,”哈尔说,“用网缠住它,装在汽车的货仓里。”
“谢谢你们把它杀掉了。”村长说。
“它还没死,”哈尔说,“我们把它装进笼子后,它会像平时一样活跃。”
豹子被抓住了!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全村。人们纷纷跑来向这几个少年致谢。维克对这些祝贺的话更是来者不拒。
“没什么,”他说,“小事一桩。不管什么时候需要我们帮忙,跟我们说一声就行了。”
哈尔打断了他的话,“没时间说了,我们得在它醒过来以前把它装进笼子里。”
当他们赶回住处时,豹子还昏迷未醒。他们取下网,把巨大的身体推进一个笼子里。豹子醒来后,发疯似地想把铁棒弄断,但毫无用处。
直到给它扔进一块肉,它才安静下来。怎么是冷的!它喜欢吃活的食物,又热又可口。但它为非作歹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再也不能伤害村民,也不能发出嘲笑的“哈——哈——哈”的声音了。
天一亮,哈尔和罗杰顾不上吃早饭就跑出来观赏他们的新猎物。
豹子和它的邻居老虎正在低声地交谈。不过它们可不是在谈情说爱,这两种动物谁也不管谁。
老虎有理由对自己金黄色的皮毛上那漂亮的黑色条纹感到自豪。而豹子身上却长满了花——至少看起来像花。自然学家管它叫玫瑰花饰。意思是像玫瑰花一样美丽。在这些玫瑰花饰的下面衬托着柔软的浅棕色的毛皮。
“多漂亮啊。”罗杰说。
“它既漂亮又凶猛,而且力大无比。”哈尔补充道,“猎手们把豹子称为印度丛林中最英俊的‘美男子’。”
“可它脾气不好。”罗杰说。
“我想当我们使它喜欢父亲的环境优美的动物养殖场后,它的脾气会改过来的。而且任何一个动物园都会给这个‘美人儿’以应得的优待。”
“对,”罗杰说,“不过我们得在维克把它偷走以前装上船去。”
哈尔笑了,“偷走一只豹子可不像偷走麝鹿那么容易啊。”
6、顽皮的小熊猫
他们找到小熊猫的那天,天气晴朗。
“瞧!”罗杰说,“那边那棵树上是什么?”哈尔取出望远镜对着那奇怪的毛绒绒的球状物仔细观察了一会儿。
“我的天,”他说,“哥伦布发现了美洲新大陆,而你却发现了各个动物园都翘首以待的东西。那是只小熊猫。父亲早就说过想要一只,可我从没指望能给他弄到。”
“太好了,”罗杰说,“如果它那么难得,你为什么还不上去把它抓住?”
“我不想和你争功。是你发现了它,我亲爱的哥伦布,你理所当然应该享有把它带下来的荣誉。”
罗杰冲他咧了咧嘴,“你真大方!你为什么不想碰它?它咬人吗?”
“你猜对了。小熊猫的牙齿像剃须刀一样锋利。”哈尔从口袋里掏出一段细绳。“用这个绑住它的嘴巴,这样它就不能咬你了——可它还有爪子。”他看得出他的弟弟有点害怕了。
“和你开个玩笑,”哈尔说,“你呆在这儿别动,我上去把它捉住。”
“不关你的事,”罗杰说,“是我发现的,就得由我弄下来。”
这回哈尔高兴了,他正想锻炼一下弟弟面临困难时随机应变的能力。这并不难,罗杰继承了亨特家族的非凡的勇气。
他爬到树上。小熊猫缩成一团睡得正香。罗杰把它的嘴巴捆住了,却不知道怎么对付那又长又锋利的爪子,只好冒点险了。
罗杰抱着那只沉重的小熊猫开始往下爬,只能用一只手攀住树枝。如果小熊猫醒过来怎么办?它会挣扎、搏斗,用它那四组“剃须刀”抓他。
这时他看到小熊猫的眼睛睁得又大又圆,原来它早就醒了,可它仍像在摇篮里一样悠闲自得。
绝大多数动物都会尖叫、挣扎,但这个家伙对人类还一无所知,它不知道人类会有多么残忍。
它抬起一只爪子,扯掉了嘴巴上的绳子。可它仍然没有咬人。动物和男孩的友谊马上就建立起来了。
罗杰抱着沉重的小熊猫平安地到了地面上,哈尔感到有点惊讶。
“友好的小家伙。”他说。
“不太友好,我的胳膊都快断了。”
“得了,你够幸运了,它还没发育成熟。如果它长大了,体重会超过100磅。瞧它这件红大衣多漂亮。这件大衣对它是必不可少的,因为它的家在12000英尺高的山上。它到下面来是为了吃点竹笋。”
“别的东西都不吃吗?”
“不,作为正餐的最后一道菜,它喜欢吃昆虫、黄蜂、蜜蜂、大黄蜂。它能一下子把这些昆虫咬死,使它们还来不及蜇它,就成了它的点心。”
“我想叫它‘彼得·潘’。”罗杰说。
哈尔抬起“彼得·潘”的前脚。
“瞧,这简直是一只手。除了猴子之外几乎所有的动物都没有拇指。这只小熊猫可以用它的拇指和类似手指的东西抓住任何物体,试试不用拇指去抓东西,会发现有拇指时动作协调得多。把它放下吧。”
“它会逃跑的。”
“不,它不会跑,它喜欢你。”
放到地上后,“波得·潘”向四周望了望,似乎是在决定该干什么,然后又顺着罗杰的腿爬到了他的怀抱。
它就这样被抱回了家。孩子们没把它关进笼子,而是允许它在屋里屋外自由自在地玩耍。
它的生活除了吃就是玩。
“它是个小丑儿。”哈尔说,“你还记得马戏团的小丑儿吗?对,‘波得·潘’是动物界的小丑儿。”
小丑“波得·潘”诡计多端,它光临亨特宿营地的消息很快传开了,远远近近的人们都来看它的表演。
“彼得·潘”既像狗熊,又像浣熊。说它像浣熊,是因为它聪明伶俐;说它像狗熊,是因为它身怀各种各样的绝技。不同的是狗熊需要经过训练才能表演,而小熊猫生来就会。
“彼得·潘”的第一次探险是爬上关压豹子的笼子。这可把那只漂亮的豹子激怒了。当豹子发怒时,尾巴会竖得像桅杆那么直。
豹子的尾巴尖露出了笼子,“彼得·潘”狠狠地揪了一下,于是它从那位脾气暴躁的美人那儿听到了一声大得惊人的怒吼。
现在“彼得·潘”又跳到了关压“百兽之王”的笼子上。那只老虎太大了,“彼得·潘”一伸手就够到了它的尾巴,捏了一下。老虎没有叫,只是发出满意的哼哼声,不过这声音大得就像几十只家猫一起哼哼一样。
哈尔冒了个险。他把笼门打开一条缝,“彼得·潘”挤了进去。老虎会不会发怒?
小到老鼠,大到水鹿,几乎所有的动物都是老虎的食物。但这只老虎刚吃饱,很喜欢这个圆滚滚、漂亮的小丑儿来拜访它。它用舌头舔着“波得·潘”毛绒绒的身体,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
“快把它放出来,”有人喊到,“它会被吃掉的。”
但是这兽中之王并没有伤害之意。它让“彼得·潘”爬在它的背上,当“彼得·潘”顽皮地抓住它的耳朵时,它也毫无反感。
“小丑”开始在虎背上散步了,它从一头走到另一头。老虎似乎由于有了伴儿而感到很高兴。
“小丑”还表演了许多节目。它从虎背上跳下来走到门口,哈尔把它放了出来。
“小丑”立刻向一个长着长长的连鬓胡子、戴着帽子的老头儿做“自我介绍”,它抢过帽子戴在了自己头上。
然后它又跳到一个妇女的头上,把她的假发揪了下来,放到帽子上。
从它干的这些事看起来更像只浣熊。浣熊像猴子一样淘气,像狐狸一样聪朗。“彼得·潘”和它们一样,也是又顽皮又狡猾。
它像马戏团的小丑一样又蹦又跳,玩得高兴极了。
哈尔端出一碗汤和一只勺子,给“彼得·潘”示范了一下勺子的用法,就把勺子递给了它。这下小丑可为难了。小熊猫从来不喝汤,而且更不会用勺子了。
可“彼得·潘”是不会被难住的。它接过勺子,放进汤里,然后倒着拿了出来,使劲往嘴里送。
结果它没有喝到多少汤,却引来了人们的一片笑声。
“现在我把它最喜欢的东西给它。”哈尔说。
他把箭竹切成小块扔给“彼得·潘”。
“小丑”又表演了它是如何吃它最喜爱的食物——箭竹的。它仰面朝天躺在地上,把箭竹放在胸部,然后用非常像手的前爪一片一片地送到嘴里。人们都惊奇地看着这个动物嚼竹片。由于长着锋利的门牙和有力的臼齿,“彼得·潘”不一会儿就把箭竹吃光,然后就缩成一团睡着了。
哈尔把它移开,把帽子还给了老头儿,把假发还给了妇女。
“表演太精彩了。”人们说。
“不要谢我!”哈尔说,“是罗杰把小熊猫抓住的。”
于是所有的人都走过来向罗杰致意。然后,客人们一边说笑着、赞美着小熊猫的精彩表演,一边带着对罗杰的敬佩之情满意地回家了。
7、大象脱缰
维克自以为长得根英俊,整天缠着哈尔给他照相。
“我想骑着大象照一张。”他说。三个人现在正在阿布·辛柚木公司的一个柚木园里,观看大象把电线杆一样长的原木卷起来,放在象牙上,用鼻子卷住,举着它穿过木场,轻轻地放到一堆原木上。
当造船厂想用木头做船壳时,就会到这儿来买木料。这种木料可以使用很长时间而不腐烂。
西方国家里知道柚木的人并不多,但在印度却随处可见,一直到海拔3000英尺的高山都有它的踪迹。这些原木顺流漂下几英里就到了贮木场。印度人把柚木看作世界上最好的木材,甚至比菲律宾红柳、桉木都好。
大象正干活时,维克说:“让它躺下,我就能爬到它背上了。”
“它不是供乘坐的大象。”驱象人说,“它知道怎么运木材,可还从来没有一个陌生人坐在它的背上。”
“好吧,”维克说,“那这就是第一次,我来教它。”
驱象人让大象躺在地上,维克马上爬到它那宽阔的脊背上。
“现在可以拍照了吗?”哈尔问。
“当然不行。我怎么能骑在躺着的大象身上拍照呢,让它站起来。”
大象站起来后,哈尔立刻按下了快门。照相机的卡嗒声和压在背上的沉重的东西使大象忍无可忍。它猛地转过身,冲出贮木场,顺着大街跑去。
奔跑的大象左擂右摆,特别是在没有鞍子的情况下,骑手要想坐在上面就更困难了。
维克紧紧抓住大象的胶皮似的耳朵,他后悔当初为什么要骑这个反复无常的野兽。
驱象人一边大声吆喝着,一边追了出来,但却追不上。维克骑在这个“丛林之舟”上,就像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儿坐在飓风甲板上一样摇晃着,随时都可能掉下来。
大象不懂交通规则,在大街上横冲直撞。这时,一辆福特汽车直冲它开来,喇叭按得嘀嘀响。起初司机好像确信这座“肉山”会给他让路,等他发现大象没有丝毫让路的迹象时,已来不及煞车。在最后一刹那,他一下子穿过一道栏杆,越过花园,冲进一个用箭竹作篱笆的人家,这才保住了他的性命和他的汽车。伴随着维克和大象的惊叫,屋里的人也发出惶恐的尖叫声。
一辆黄包车迎面而来,幸好,车上没有乘客。大象只用鼻子轻轻地卷了一下,车子立刻被卷进了路旁的水沟里,而拉车的还站在车把里没来得及跑出来。
大象的鼻子在空中疯狂地挥舞着,有时也会像章鱼的触角一样甩向后面的维克。大象的鼻子向后能够到多远呢?大象能够用水冲洗自己的后背。维克担心他会被突然卷起来扔进某一家二楼的窗户里。
他们来到一个拥挤的十字路口。在路口中央的交通管制台上,一个警察正做出了停车的手势。
这只大象尽管在搬运木材时显得很聪明,却不懂这些手势。它发疯似地直冲了过去,汽车、人力车和马车都急忙闪开了路。警察气得吼叫起来,行人则被吓得尖叫着。
现在大象正驮着维克沿着一条河跑,它累坏了,该洗个澡了。
开始时水只有五英尺深,维克并不在乎,可越来越深,最后连大象的后背都没进水里,维克浑身都湿透了。
大象有一着儿胜过维克,它虽然身子在水下,但可以把鼻子伸出水面,照样轻松地呼吸。维克可没有这种设备,他只能站在大象的背上,勉强把头伸出水面。
哈尔和罗杰顺着河岸追了过来。
“小心!”哈尔喊道,“你会淹死的,快游到岸上来。”
“我不会游泳。”可怜的维克答道。
这时,大象及时地解决了这个难题,它上岸了。大象和它的骑手身上都覆盖了一层厚厚的淤泥,这是大象从河底搅上来的。
哈尔和罗杰跑过去想把维克扶下来,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动手,大象就决定要冲掉身上的淤泥了。它把鼻子伸向后背,一股水流不仅喷射在它自己身上,而且把三个孩子也喷得落汤鸡似的。维克从象背上滑了下来,三个人站在一起,头发上、脸上、衣服上都淌着泥水,狼狈极了。
更糟糕的事情又发生了。由于小昆虫不断叮咬,大象又吸起沙子喷在自己身上来防御这些讨厌的家伙。当然,几个孩子也一点不少地得到了他们的一份。他们的头上和衣服上到处都沾满了砂子,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更糟糕。
驱象人赶来了,他几乎认不出这三个不成样子的流浪者了。
大象安静了下来,因为这时不仅没有人骑在它的背上,而且还得到驱象人的照顾。他们一起回到了贮木场。
“交一百卢比。”驱象人说。
哈尔大吃一惊,“交什么钱?”
“你们骑象了。”
“但谁也没想骑。”哈尔反驳道。
“可你的朋友确实骑过了。”
哈尔不愿再争吵下去,他递给驱象人一百卢比,然后说:“那么,你的大象给我们惹了这么多麻烦,你准备付多少?它差点儿把我的朋友给折腾死。它那么放肆而你却根本就管不了它,我们的衣服完了,恐怕再也不能穿了。”
驱象人大笑起来,“那是你们运气不好。”
“让我想想你该给我多少钱,”哈尔说,“我想大概一百卢比公平合理吧。”
“你永远别想从我这儿拿到钱。”驱象人说。
“那好吧,”哈尔说着,瞟了一眼柚木公司的牌子,“我们把这一切都告诉你的老板,阿布·辛。”
驱象人立刻就不笑了,“噢,请别那么干,他会把我解雇的。给你们一百卢比。”
他把钱递还给哈尔,三个孩子就回家了。
“他到底还是个不太坏的家伙,”罗杰说,“而且他的英语讲得很流利。我不明白为什么印度有那么多人讲英语。”
“没什么可奇怪的。”哈尔说,“英国统治印度长达三百年之久。他们建立了几百所学校,教授英语和印地语。现在英国人走了,可在印度还教授英语。”
“为什么?”
“因为英语是一种世界性语言,印度想赶上世界前进的步伐。”
8、大畜栏
贮木场是怎样得到大象的呢?
哈尔和罗杰今天就要把这个问题搞清楚。
生活在吉尔森林区的野象从未见过贮木场。它们要先经过训练,然后再卖给像柚木场场主阿布·辛这样的柚木大王。
成百上千的狩猎者走遍整个吉尔森林区来寻找野象,然后他们敲着锣把大象赶出森林,来到一个早就建好的巨大的畜栏中。畜栏周围是一圈栅栏,不过这可不是一般的栅栏,否则大象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它毁掉了。这个栅栏是由许多巨大的原木组成的,每根原木都有一英尺粗。
背上驮着驱象人的驯服了的大象帮着把野象赶进畜栏中。
哈尔和罗杰想要看看它们的精采表演。
有些驱象人对他们的动物很不友好。罗杰看到一个驱象人正在用尖利的棒子刺他的大象。他不停地刺,直到把大象激怒。于是大象翘起鼻子,缠在驱象人身上,把他猛地扔在地上。
驱象人的脑袋碰在一块石头上,像死人一样躺在那里。罗杰把哈尔叫了过来。
“看看能帮这个残忍的家伙干点儿什么。他一直在折磨大象,现在得到报应了,他大概死了。”
哈尔弯下腰检查了一下失去知觉的驱象人。鲜血从受伤的头部涌了出来,但哈尔注意到那个人还有一口气。
“我送他去医院。”
两个人把驱象人抬起来放到汽车的后面,哈尔把车开走了。
那只大象很紧张,它知道自己闯祸了,害怕受到惩罚。它像喇叭似的高声叫起来。罗杰把手放在大象的脖子上,一边轻轻地抚摸,一边说着安慰的话。
“好啦,好啦,没关系。你做得对,别担心,他再也不会刺你了。”
尽管大象不明白罗杰的话,但它懂得了罗杰的抚摸和他那温和的声音,他是朋友,于是它停止尖叫,迈着沉重的步子走来走去。它从头到脚打量着罗杰。是的,这个人值得信任。它用鼻子把罗杰卷起来放在自己的背上。
现在罗杰变成驱象人了。他并不太了解这一行,可他听说过,只要用脚尖碰碰大象脖子的一边或另一边,大象就能按你的意图行动了。
人和兽一起漫步了,他们都感到很满意。罗杰开始寻找野象,以便把它赶进畜栏里。
但事情对年轻的驱象人来说并不是一帆风顺的。越过一个和大象一样高的土坡时,他忽然意识到有什么东西跟着他。一声低吼表明那东西已经从上坡上跳到大象的背上——大概是一种喜欢吃象肉的动物。罗杰回头看了看,但在阴暗的密林里,他几乎分辨不出这个“新伙伴”是虎还是豹。一束阳光从树的缝隙中透过来,这才看清了,他的“客人”是一头大棕熊。
他父亲曾要求他们捉一只喜马拉雅熊,这只正好送上门来了,只是它来得太不是时候,罗杰怎样把它弄回家关进笼子呢?再说这只熊会有那份儿耐心吗?
“不会那么耐心的。”罗杰想,“如果那声吼叫意味着……”他感到毛骨悚然,好像熊立刻就会扑来向他进攻。
但熊也有自己的难处,它不习惯骑大象,大象摇摇摆摆使它站不住。它的爪子扎进大象那厚厚的皮肤里,吼声变成了咆哮声。
罗杰调转大象向家里跑去。他也不知道到家后再怎么办。幸运的是离家还不到四分之一英里,不一会儿就在笼子边停住了。
他希望哈尔在家,这样就能帮着他一起把大棕熊关进笼子,但哈尔不在,只有维克一个人。他正按哈尔的吩咐给动物喂食。他看见了罗杰,随后又看到了罗杰身后那个巨大的棕色野兽,维克又要溜了。
“回来!”罗杰叫道,“回来,去把笼子打开。”
维克惊恐地瞪着棕熊,哆哆嗦嗦,战战兢兢地走回来。如果那只野兽再叫一声,他就会逃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了。
“把笼门打开。”罗杰说,“把你刚才喂鹿的那种点心,统统放到笼子里去。”
维克按他说的做了,棕熊没有吼叫。它的视力不好,嗅觉却极灵,知道这儿有给它准备的早餐。它低吼一声表示胃口极好,从象背上跳下来进了笼子。
“关上笼门。”罗杰喊道。
笼门刚刚锁上,维克立刻像变了个人。
“是我抓住的,是我抓住的。你哥哥得付给我50元。我冒着生命危险才抓住那只野兽的,50元到手了!”
和往常一样,维克把功劳都揽到自己身上。
罗杰没有和他争吵,只是用脚轻轻碰了碰大象的脖子,回到了畜栏。
“你去哪儿了?”哈尔有点生气,“你难道就不能坚守你的工作岗位?”
“我刚才回家去了一下儿。”
“为什么要回家?”
“你回家后就知道了。”
聪明的大象听出来它的朋友受到了批评,便用鼻子把哈尔像举羽毛一样举起来,放进一个泥坑里。
哈尔回到汽车边,心想,世界上恐怕没有比大象的鼻子更有趣的东西了。
大象用它的鼻子可以呼吸,可以喝水,可以把水或沙子喷在自己身上,可以拿起树枝像苍蝇拍一样驱赶昆虫;它用鼻子还可以闻味,可以把食物卷起来送进嘴里;行走时可以拨掉灌木为自己开路,高兴时可以发出愉快的叫声,生气时可以发出愤怒的吼声,有敌情时它用鼻子拍打地面发出某种声音来吓跑其它动物,可以重创任何胆敢挡住去路的人或动物;甚至可抓住老虎或其他敌人;更有趣的是它可以用鼻子拥抱它的主人来表示高兴,也可以把哈尔扔进一个泥坑里。鼻子是大象最强有力的武器,也是最有用的工具。哈尔不明白那只大象为什么那样喜欢他的小弟弟,莫非是罗杰和动物有缘份,要不它们怎么会喜欢他呢?随着一阵可怕的嘈杂声由远而近,猎人们赶着大象回来了,尽管大象个头很大,但胆子却很小,很容易受惊。猎人们敲着锣,摇着铃,打着鼓,向空中放着爆竹,每个人还放开喉咙喊叫着,用这种方法把大象驱赶进畜栏。
当野象都进了畜栏以后,驯服的大象也被放了进来,每个大象背上都有一个驱象人。这些大象的任务是使野象平静下来,并对它们进行初步的训练。
每个新到的野象都配备两只驯服的象,一边一只,把它紧紧地夹住,迫使它停止疯狂地横冲直憧,并逐渐认识到尽管已经被俘了,但日子还过得去。在畜栏里和驯服的伙伴生活几天后,它就会逐渐平静下来。这时驱象人骑到它的背上,它也不撒野了。在此基础上继续进行训练。如果驱象人经验丰富,过不了几天,“新手”就会变成“熟练工”,并开始在许多贮木场工作。
在贮木场,它们会很诀学会每个搬运木材的大象都必须懂得的27个词,每个词代表一种动作。当然大象不会说,但它们可以听,有点儿经验后,它们可以准确地执行驱象人的命令。同一个词必须总是代表同一个动作。如果你别出心裁,那大象就听不懂了。
从畜栏回到家后,哈尔看到被好端端地关在笼子里的喜马拉雅熊,不禁大吃一惊。
“你们怎么把它抓住的?”
罗杰开始把事情的经过讲给哈尔听,但维克把他的话打断了。“真不容易,”维克说,“而且危险极了,可最后是我把它捉住了。给我50元。”
哈尔看了看罗杰。罗杰只向他使了个限色,什么也没说。哈尔立刻明白了,这一切几乎都是罗杰干的,而不像维克说的那样。但考虑到维克到现在还一无所获,可能会失去信心,所以哈尔还是把钱给他了。
从那以后,维克逢人就请人家来看那只熊,还向他们吹嘘自己是如何抓住这个魔鬼并把它关起来的。
有一次,罗杰把大象带回畜栏时,看到一只野象正狂暴地叫着,跳着。
有一只屈服的大象在它的一侧,但另一侧的那一头却不见了。
罗杰·亨特充当起临时的驱象人,骑着他的大象赶到了。两只驯眼的大象把闹事的家伙紧紧地夹在中间,迫使它平静下来。
一个小时后哈尔来了。“看起来你和你的大象感情挺深。”哈尔说。
“是的,”罗杰说,“我真不愿意离开它。”
“你用不着离开它,它是你的大象。起码在运回家给父亲以前是这样。”
“我的大象?可它不是我的。”
“我刚才去医院看望了那个驱象人,”哈尔说,“他把这头大象的主人的名字告诉了我。我立刻去他那儿把这头大象买下了。你记得父亲想要一头印度象,这头再合适不过了,因此,在我们回家以前,它是你的。”
“可它一定使你花了一大笔钱。”
“不大多,而且父亲会把它卖个好价钱。”
罗杰感激得说不出话来。“哈尔,”他说,“你真是好人。这个畜生曾经把你扔进泥坑里,这足以使一个人气得发疯,可你不但没生气,还干了这么一件大好事。”
“别说了。”哈尔有点不好意思。他向一个闲着没事的驱象人喊道,“过来帮帮忙,我们该回家了。”
把任务交给驱象人以后,哈尔爬上围栏,骑到他们的大象身上,坐在他弟弟身后,向家里走去。三个人,包括大象,都很满意。他们叫它“大力士帮工”,并把它关进了笼子里。
“你得多跑跑腿给它找吃的东西,”哈尔说,“大力士帮工一天要吃600磅。”
9、孩子与野兽
可怕的野牛。它的名字与“力量”和“乖僻”可说是同义语。
这两个词形象地描绘了野牛的特性。它比野牛家族的所有其他成员都更加强壮有力。它反复无常,性情粗暴、古怪而且野蛮。
它有七英尺高,长着两只朝上翘的犄角,每只都有三英尺长,耳朵很大,以草、箭竹、各种树枝、树叶为食。
一个村长对孩子们说:“当一头野牛受到攻击时,它会用鼻子吸起一块石头,然后喷出去,力量大得足以要人的命。”
几个年轻人觉得这活有点言过其实,但他们不得不承认野牛是一个很难对付的家伙。
“如果它用角把你挑起来,”村长说,“不管你有多重,它都会把你带到几英里之外,然后把你扔到地上踩死。”
可父亲要求他们捉一只野牛,而且他很想得到。但两个孩子怎么才能把这样一只难以对付的野兽抓住呢?
“从这儿到6000英尺高的山上到处都有它的踪迹。”哈尔说,“我们得开着车去,还得带一根带杆的套索。”
带杆的套索是由一根长杆和端部的绳套组成的。如果顺利,就能用绳套套往粗大的牛犄角,然后开车把它拖回来,关到笼子里。
说起来很简单,但实际上他们会遇到很多麻烦。
他们开着车,一直转到太阳快落山时才发现了一群野牛,大约有十几头。他们选中了最大的一头,用杆子捅了捅它。野牛被激怒了,紧追着汽车跑。
哈尔开着车,罗杰拿着套索。他用套索套住了一只牛角,可又被它挣脱了。
那头野牛停下来,眼睛瞪着卡车,疯狂地吼叫着,然后向卡车撞去。
又大又硬的牛角撞在汽车上,一下就把汽车顶翻了,两个孩子被扣在下面。野牛以为卡车是活的,便一次又一次地向它撞去,把这个钢铁怪物撞得伤痕累累。
这时,它想起了向它挑衅的人,开始四处寻找。它一边使劲地闻着,一边吼叫着,把两个孩子吓得浑身发抖,它一次又一次地用它那重达2000磅的身体猛烈地撞击卡车。
终于,汽车被翻了过来。两个坐在地上的孩子暴露无遗。
真是千钧一发的时刻!如果他们不立刻采取闪电般的行动,那转眼间他们就会死于非命。
野牛向他们逼来,它的眼睛血红,吼声如雷。但就在这时,两个孩子已迅速地爬上了卡车。它所能做的只是再多给卡车一点儿惩罚了。
哈尔把车开动起来。野牛在后面穷追不舍。它决意要把这个钢铁怪物和里面的两个人干掉。
有一种动物不怕野牛,那就是老虎,随着一声咆哮,一只被称为兽中之王的猛虎,跃过20英尺,紧紧地咬住了野牛的脖子。
照理说孩子们应该感谢老虎,可他们没有,他们不想要一只死野牛。
“用套索。”哈尔喊道。
罗杰抛出了套索,但忙中出错,绳套套在了老虎的脖子上。
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可不想捉一只老虎,而是要捉这只野牛,要是在其他任何时候他们都会感谢这只老虎的帮助,而现在的情况却不同,罗杰拼命的拉着。老虎松开嘴,用两只前爪扯掉套在它脖子上的套索。它打消了抓一只野牛作晚餐的念头,偷偷地溜进了丛林中。
现在这野牛只不仅已精疲力尽,而且连平日的残暴劲儿也一扫而光。它没心思再追卡车了。
事情显而易见,老虎的牙齿深深地扎进了它的脖子,鲜血从伤口中涌了出来。
野牛回过头去寻找老虎的踪迹,这正是罗杰下手的好时机。就在它转过头去的时候,它的三英尺长的犄角和头全部进入套索,野牛就擒了。
脖子上的又长又深的伤口疼痛难忍,它再也没有攻击卡车和两个孩子的念头了。
它搭拉着脑袋跟着车走,毫无反抗之力。
一个笼子对大象来说是小了点儿,但对一只野牛却正合适。他们已经为这只吉尔森林区的驼背的“恐怖分子”准备好了。
套索还留在它的脖子上,套杆还绑在索套上。“我们怎么才能把它弄进去呢?”罗杰有点为难了。
“到笼子里边去,把套杆别在笼子后面,然后抓住套杆使劲拉。我在那儿帮你。”
罗杰按哈尔说的办法做了。然后两个人都绕到笼子后面,使尽全身力气拉起来。
那只野兽并不情愿进笼子,它先是反抗,然后才开始一步步向前移动。
当它发觉自己已身陷牢笼时,为时已晚。罗杰跑回来把笼门锁上了。
“我们怎样把套索取下来?”罗杰问。
哈尔说:“就让它留着吧。当它发狂时,我们可以把绳套拉紧。这样它就不致于把笼子装坏了。”
现在这头巨大的野牛可不想搞破坏,脖子上的剧痛使它再也打不起精神了。
“它脖子上的伤怎么冶?”罗杰问。
“没关系,”哈尔答道,“血早就止住了,我可以在笼子外面给它的伤口注射一些消毒剂。老虎的牙齿大概不太干净。过不了几天它就会痊愈的。”
10、“野猫”自残
一只奇怪的动物鬼鬼祟祟地在亨特的宿营地周围荡来荡去。它长着一身棕黄色的毛皮。
罗杰眼尖,首先发现了它。他向哈尔喊道:“你看那是什么?瞧它身上的条纹,像只老虎,你看它是只小老虎吗?”
“不,它是一只鬣狗。”
“你真笨,我们在非洲见过许多鬣狗,它们身上可没有条纹。”
“我知道,”哈尔答道,“但印度鬣狗有点儿特别,身上长条纹。爸爸需要一只。咱们抓住它。”
“它看起来有点儿像猫。”罗杰说,“过来猫咪,过来猫咪。不对,它更像狗。”罗杰又学起狗叫来。
“既像猫,又像狗,”哈尔说,“你就叫它咪咪狗好了。”
鬣狗开始“大笑”:“哈!哈!哈!哈!”然后又用另一种声调唱道:“嘎啦!嘎——啦!嘎嗒!嘎嗒!嘎嗒!咕——嘟!咕嘟!”
接着这位歌唱家又发出一种尖叫声,开始时较低,然后音调迅速提高,直到快把“听众”的耳朵震聋了才又回到低音。
罗杰向四周看了看,他不敢肯定所有这些声音都是这只野兽发出的。它能自由自在地控制自己的声音,使其他动物无法判断它的位置。
“真是个稀奇古怪的家伙!”罗杰说,“它不只是一只‘咪咪狗’,它长着狗的面孔,狮子的耳朵,熊的身体,老虎的牙齿。它为什么不逃跑?难道它不伯我们。”
“它可能害怕,但它闻到了笼子里关着的动物的气味,看来它要对它们‘下手’了。”
“可我知道,鬣狗从不攻击活的动物。那些生活在非洲的鬣狗只吃动物的尸体。”
“这儿的鬣狗有点儿不一样,”哈尔说,“它们的胆子更大。我们作过客的那个村庄的村长说过,有一只鬣狗偷愉摸摸地溜进一间屋子,叼着一个婴儿跑了出来。那个婴儿使劲地哭叫着,鬣狗害怕了,便丢下婴儿逃跑了。母亲跑出来把她的婴儿救了回去。”
哈尔回到屋里,取出了套索。他忘了关门,这只什么都像的动物从他的背后溜进了房间。屋里传来一阵令人难忍的噼啪声,他们进屋一看,鬣狗正在津津有味地嚼一只钟。那只钟再也不能报时了。鬣狗以它强有力的嘴巴名扬四海。把钟表嚼碎吞下去后,这头长着老虎斑纹的野兽又看中了挂在衣架上的哈尔最喜欢的帽子。它两条后腿着地直立起来,把帽子扯下来吞了下去。
罗杰忍不住笑了,哈尔却笑不出来。他抛出套索,然后把这只像疯子一样愤怒地尖叫着的野兽拉到屋外。树上的猴子惊叫起来,鸟儿也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维克跑过来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鬣狗一下子咬掉了他的一只鞋吃进了肚里。哈尔和罗杰一起把它向一个笼子里拉。经过一场搏斗,尽管他们身上伤痕累累,总算把这只“疯子”关进了笼子。
“我真想不通父亲为什么想要这么一个可怕的野兽。”罗杰说。
“不是他想要,是动物园从他那儿预订了一只,所以才让我们来捉的。”
他们回到屋里,不仅钟表和帽子不见了,而且三本关于野生动物的书也被鬣狗吞了下去。
“哎,”哈尔说,“它的口味还挺高。那些书写得好极了,没想到它也这么喜欢它们,但愿这些书能让它肚子痛。”
哈尔告诉罗杰和维克,据当地的老人说,鬣狗常常是由男人或女人死后转世再生而变成的,他们生前是巫师,人们都把他们看成瘟神。“不过这都是迷信,”哈尔说,“事实上,鬣狗也并不总是那么坏,有时候它会变得很可爱。”
维克想看看鬣狗到底有多可爱,他把手指从铁丝缝里伸进笼子。鬣狗歪着脑袋对这些手指研究了一会儿,然后猛扑过来,一口就咬住了。维克发出的尖叫声和鬣狗的尖叫声一样刺耳。
钟、帽子和鞋都比维克的手指好吃,它松开了嘴,维克把他的血淋淋的手抽了回来。
罗杰拿着一块肉从屋里走出来,他把肉从缝里塞进笼子、转眼间就被鬣狗吞了进去。它看着罗杰,发出满意的呜呜声,这时它倒很像只猫。罗杰知道他和他的新邻居会和睦相处的。
“太好了,”他说,“它这一身斑纹漂亮极了,而且身上还有点香味——不像非洲的鬣狗那么难闻。我想它会成为招人喜爱的动物的。”罗杰发现他可以走进笼子而不必担心那张可怕的嘴巴。他像对待猫、狗一样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它的脖子。当他用“嗨”和它打招呼时,竟得到了一声既像嗥叫又像呜呜声的回答。如果这只鬣狗以前真是一个人的话,那么他或她一定待人很和善。
一天早晨,罗杰发现鬣狗无力地倒在地上,他急忙叫来哈尔。这只动物的举动使他们大惑不解。它正在咬自己的肚子,嚼自己的腿,直到鲜血淋漓,同时还不停地咬自己的尾巴。一个活生生的动物竟然像对待一具尸体一样吃它自己。
“它们快死的时候就会这么干,”哈尔说,“可我们不能让它死。我想它一定是肚子疼得厉害。”
他跑口屋拿来几片碱性药片。罗杰把笼门打开一条缝挤了进去,把药片放进他的正在受苦的朋友的嘴里。十分钟后,鬣狗不再咬自己了。而且表现出明显的想活下去的欲望,它像猫和狗那样依偎着罗杰。罗杰轻轻地抚摸着它,但一点也不敢放松警惕,他得时刻提防着那张能把钟表、帽子、书和手指头都吞进去的嘴巴。
11、是朋友还是敌人
一天早晨,维克带着枪出现在哈尔·亨特的宿营地。
哈尔说:“我知道你带着枪。昨天我听到几声枪响。是你打的吧?”
“噢不,不,我怎么会那么干呢!”
“别撒谎了,”哈尔说,“你又在猎杀动物了。”
“不,我只想打几只猴子,我只打着了两只。”
“谁跟你说过打猴子就不犯法?你已经因为猎杀动物而蹲过一晚上的监狱。你曾保证过再也不打猎了。如果你再被抓住,就不会只被关一晚上,你得坐十年牢。”
“十年!我想你会去警察局告发我吧。”
“这次就算了,因为我是你的朋友。下次可就得请你辛苦一下,到警察局去了。”
“就这些吗?”
“还没完,”哈尔说,“我借给你的200美元钱什么时候还?”
“你不是借给我的,而是送给我的,我根本就不需要还。”
“你的记忆力太差了,我从没把200美元钱作为礼物送给你。你说过你一接到父亲寄来的支票就马上还给我。”
“噢,可是支票还没寄来。”
“我想已经寄来了,”哈尔说,“你穿的是件新衣服,没钱怎么能买衣服呢?”
“得了,”维克说,“别念念不忘你的200元钱了。”
“如果你是这么想的,”哈尔说,“我就不得不给你父亲写封信了。不仅仅是为了200美元钱,主要是他应该知道你在这里胡作非为,射杀吉尔森林区的动物,还有可能坐十年牢。”
维克笑了起来,“想给我父亲写信简直是妄想,你不知道他的地址。克利夫兰是个很大的城市。如果你在信封上只写‘斯通先生收’,邮局是找不到他的地址的。我不把地址告诉你,你根本就没办法给我父亲写信。”
“我就不信。”哈尔说。
有一个办法可以和维克的父亲联系上。维克在西部储备大学读过一个学期书,哈尔给那所学校的校长写了一封信。
“亲爱的先生,我给斯通先生附了一封信,他是曾在贵校上过一学期学的维克·斯通的父亲。他的地址会存在你们的记录里,你能把这封信写上地址寄给斯通先生吗?
在寄给维克父亲的信中,哈尔写道:
“亲爱的斯通先生,您的儿子维克正在为我们工作。如果让警察知道他正在无照猎杀动物,恐怕他要坐十年牢。这儿的警察执法很严。我喜欢维克,想使他从众多的麻烦中解脱出来。他不太诚实,我借给他200美元钱,可他现在却说那是我送给他的礼物而不是借给他的。钱倒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他在违法,可能会受到制裁。我们不愿让他受这种罪。”
收到回信后,哈尔才知道维克的父亲叫罗伯特·斯通,地址是美国俄亥俄州克利夫兰市帕克伍德街。斯通先生的信是这样写的:
“亲爱的亨特先生,听到我的儿子维克正在到处惹麻烦我深感遗憾。但远隔万里,我也管不了他。他快20岁了,应该能够自理了。他从家里跑出去后,他的母亲,一个身体本来就很虚弱的妇女,伤心极了。她病情恶化,已于一个星期前去世了。我不想再要这个儿子了,我给他寄去一大笔钱,但这将是最后一次。至于那200美元钱,我在信里给你寄去一张填好的支票,谢谢你对我儿子的爱护,但就我个人来说,他已经不存在了。”
哈尔把信给维克看了,这对那个逃跑的家伙的确是一件吃惊的事。
“你是怎么搞到他的地址的?”
“别为这件事操心,你应该深深感到内疚的是你使你母亲过早地去世了,我认为你应该马上回家,和你父亲重归于好。”
“不关你的事。如果他不要我,我也不要他。你是个告密者,竟把我的事向我父亲报告了。”
“我想也许他会帮助你的。可他有足够的理由讨厌你,因为你气死了你的母亲。你还有一个机会来弥补你的过失。你是我的朋友,你每捉住一只动物我都会付给你钱。咱们把这件事忘掉,握握手吧。”
维克把手伸进口袋,“不,谢谢,我不会碰你的手的。我要报复你。”
“报复什么?报复没让你去坐牢?”
“我宁可去蹲监狱也不愿再为你干了。”说完这句话,维克大步回他的住所走去,在那里有他的伙伴吉姆和哈里。
维克愁眉苦脸地咆哮了两天。然后对他的两个伙伴说:“我想好了,我想好了。”
“想好什么了?”
“我想出了一个报复哈尔·亨特的办法。”
“你为什么要报复他?他只是为了不让你坐牢。”
“他是个卑鄙的人。我得像对待一个小人那样来对待他,我要把他踩在脚下,把他和他的工作都搞个落花流水。同时,我还制订了一个赚大钱的计划。”
这使两个伙伴很感兴趣。
“我们怎么干?”哈里问。
“很简单,找他的麻烦,给他安排一次车祸。”
“你是说要杀掉他?”
“也许是。但起码要让他进医院。还有他的小弟弟。让他们在那儿好好躺几天。”
“那有什么用呢?”
“把他们支开,我们就能把他们的动物卖掉。把钱装进我们自己口袋里。亨特计算过,每只动物平均都值1000美元,有的更值钱。他父亲想要他们捉16只动物,亨特说他会再捉四只凑足20只。20只动物,每只卖1000美元,将是多少钱?”
“唷,一共是20000美元。”吉姆说。
“对,我们三个人把它搞到手平分了不好吗?我们把动物卖给动物园就能拿到20000美元了。”
“可他还没抓全呢?”
“不必着急,等他抓够了再让他去医院。当然,如果他死了也不关我们的事,没人会指责我们这么干的。”
哈里说:“那你为什么不去帮着他尽快把他需要的动物都捉住呢?然后我们就可以把他和他的弟弟干掉。”
但维克太懒了,对哈尔又怀恨在心,他不愿再为哈尔干活。
“抓一只动物他只给我50美元钱,和那20000美元相比这算得了什么?咱们现在就动手去搞1000美元,等他们出去打猎以后,就可以把那只叫‘大力士帮工’的大象牵到咱们这儿来,然后以1000元的价钱卖给一个动物园。怎么样?”
“卖给哪个动物园?”
“村长说过,在印度就有不少动物园。与印度相邻的缅甸和新加坡都有。日本现在也是一个能赚大钱的国家。要是卖给东京动物园,他们也许会给我们5000美元。你们说怎么样?愿跟我一起干吗?”
他的朋友有点儿担心,但这么一大笔钱听起来实在诱人。
“我和你一起干。”吉姆说。
“还有我。”哈里说。
12、又一个“兽中之王”
老虎是“兽中之王”,不论个头儿、体重、还是力量上都超过其他猛兽。
但狮子也被称为“兽中之王”,它得到这一美称是由于它无穷的威力。
两个“兽中之王”天各一方,非洲是狮子的天下,但没有老虎,印度有老虎,却没有狮子。
吉尔森林区却是个例外。从前吉尔森林里有3000多只狮子,不过猎人们快把它们杀光了。当两个孩子赶到时,据森林巡逻队的统计,仅剩下170只了。
父亲需要一只吉尔狮,不是要杀了它,而是要把它送到动物园里,以避开那些凶残的杀手。各地的人也就可以来观赏它了。
哈尔和罗杰对寻找吉尔狮几乎不抱什么希望,它们都躲在人迹罕至的密林深处。
非常幸运,两个孩子找到了狮子,他们躲在灌木丛后面窥视着它们的动静。这是一个家族或家族的一部分,有12只狮子,包括祖父和祖母,父亲和母亲,叔叔和婶婶,还有顽皮的小狮子和刚出生的幼崽儿。
这里没有搏斗,狮子很合群。祖父转来转去,抚摸着每个家族成员,好像在说:“早上好,亲爱的。”——只不过它是用一种温柔的呜呜声来说的。
除了幼崽儿之外,其他狮子整个晚上都在猎取食物。现在它们都吃得饱饱的,在一起高高兴兴地准备美美地睡上一天,待太阳落山后再起来去寻找食物。
“多么甜蜜的家庭啊!”哈尔低声说。
“它们可能都会被猎人的枪打死。”罗杰也压低了声音。
“起码我们能救出其中的一只。”哈尔答道。
“哪一只?”
“那个母狮和依偎在她怀里的那个小狮子,怎么样?”
“可她有两个孩子。”
“是的,但你没听说过狮子婶婶的事吗?按狮子们的习惯,当幼狮的母亲不在时,它的婶婶就会照顾它。别担心那小家伙,婶婶会照顾它的。”
“瞧,它们要睡觉了。”
“是的,该睡觉了。可那个小家伙玩得正高兴。看,它朝这边走来了。如果你能抓住它。那么就能把它母亲一起捉住。”
“怎么会呢?”
“母狮会跟着它的孩子。我用这个套索套住母狮使它跑不了。但真正捉住母狮的不是套索,而是幼狮。”
母狮站了起来,照料着它的到处乱跑的孩子。它慢慢地离开了熟睡的家人。哈尔把套索抛了出去套在母狮脖子上,可它正专心致志地想着它的孩子,没注意到套到脖子上的东西。
罗杰以为当他抱起幼狮时,母狮会咆哮起来,但吉尔狮很少吼叫。它们从实际中得到一条经验,咆哮声会把它们的行踪泄露给一个拿枪的人。吉尔狮保证自身安全的办法就是保持沉默。
“把幼狮带到卡车上。”哈尔说,“慢慢走,如果你让母狮跑起来,我可就抓不住绳子了。”
他把绳子的一端绕在一棵树上,以防母狮突然扑过去。然后再由一棵树换到另一棵树上。就这样一棵树接一棵树,逐步向卡车接近。
到了卡车边上,罗杰把幼狮放进为他们喜爱的动物准备好的笼子里。
母狮也轻轻地跳上卡车,钻进笼子里。它温柔地嗅着它的孩子,设法安慰它,告诉它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它的母亲都会和它在一起。
罗杰关上笼门。“我口袋里有几块饼干,”他说,“喂它们一点儿行吗?”
“不,幼狮还小,不能吃硬的食物。它的母亲会给它喂奶的,几个月后它就可以吃肉了。”
在这以前,哈尔也曾用这种方法把一只巨大的野兽诱进笼子里,所有的行动都没有使任何动物感到不安。有一些活捉动物的人使用的方法可就野蛮多了。他们常常通过抽打,用尖利的木棒捅,冲着动物大喊大叫,甚至用向天上放枪等手段迫使动物跟着他们走。但哈尔却不是这么干的。他不去威胁、恐吓它们,而是利用爱——母兽的爱使它寸步不离地跟着它的孩子。
他们满载而归了。路上,罗杰又想起了一些问题。
“这只狮子看起来和非洲狮不大一样,那是为什么?”
“狮子生活的地区不同长得就不一样。东非的许多国家地处海拔6000英尺以上,一年四季天气都很冷。吉尔森林区的高度只有海拔100英尺,一年到头气温都很高。因此,非洲的狮子要长一身厚厚的毛御寒,而热带的就不必要了。大自然非常善良,她努力使动物不管生活在哪个地区都能舒舒服服地过日子。”
“它们有许多不同的地方。”罗杰说,“这些狮子比非洲的肥,头比较长,腿也不太一样,还有它们的尾巴。”
“它们的日子比在非洲的狮子好过。”
“狮子和老虎打架吗?”
“不,它们相处得融洽极了。彼此视为堂兄弟,而不是对手。实际上它们真的是堂兄弟。它们的皮毛不一样,但如果你把老虎和狮子的皮剥掉,就会发现它们的身体非常相像——器官完全一样,骨骼结构也差不多,就是专家也分辨不出哪个是老虎,哪个是狮子,它们的区别仅仅在于皮毛。一个没有花纹,另一个长着条纹。”
“可在纽约的布郎克斯动物园,我见到过一只长着斑纹的狮子。”
哈尔笑了,“是的,这也可能。如果一只小动物的母亲是狮子而父亲是老虎,那么幼兽就叫虎狮;而如果母亲是老虎而父亲是狮子,那就叫狮虎。”
“我看到的一定是一只狮虎了。”
回到家后,他们把母狮和幼狮从小笼子里放进了装着老虎的大笼子里。
“这样安全吗?”罗杰问,“它们可能会打起来。”
“看看吧。”哈尔说,“两个大家伙正在鼻子对着鼻子地互相嗅着。它们已经是朋友了。我保证老虎有了伴会很高兴的。”
罗杰拿出一块肉放进笼子。老虎看了看,狮子也瞧了瞧,都有礼貌地等着对方去吃。最后它们各咬着一头,一点儿一点儿地吃起来。
哈尔和罗杰向屋里走去。屋子的附近放着“大力士帮工”的笼子,但笼子空了,大象不见了。
“它抛弃我们了!”罗杰说,“我觉得它很喜欢我,做梦也没想到它会离开我们。”
“不,”哈尔说,“它不会那么干。而且它打不开笼门,即使用它的鼻子也办不到。”
“那是怎么回事呢?”罗杰不明白了。
“有人打开了笼门,把它赶出笼子带走了。”
“可这是谁干的呢?”
三个无赖住的房子原先是个马棚和存放干草的仓库,现在改成参观者的住房了。
“他们走了,”维克说,“咱们赚1000美元的机会到了,在东京动物园也许会卖5000美元。走,咱们去捉大力士帮工。”
他们走到笼边,打开门。大象可不像狮子那么安静,它高声尖叫着,像汽笛长鸣。
“过来,别紧张。叫也没用,你的朋友离你太远,根本就听不见。”维克说。
他抓住了大象的鼻子。大象挣脱了,把这个小流氓卷起来,扔到20英尺远的一棵荆棘上。这种荆棘长着三英寸长像针一样锋利的刺。人们叫它“等一下”,因为一旦碰到它,就会被它的刺挂住,你得费很长时间才能解脱开。
现在吉姆接了他的班。他避开大象的鼻子,绕到大象背后,抓住了这个怪物的尾巴。他不知道大象能踢人,但等他知道的时候,他已经被狠狠地推撞到笼子上了。
该哈里了。他用一根从外面拣来的木棒重重地打在那只尖叫着的大象身上。一只巨大的脚把他踢得翻了个跟头,又把他踩在脚下。如果大象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一只脚上,那么哈里就会变成一个薄煎饼了。但大象到底还不是杀人狂,它抬起脚,哈里捂着肚子跌跌撞撞地向门口走去。
三个人抓住了大象的鼻子,拼命地拽着。鼻子是大象敏感的部分,它被拉疼了,开始跟着他们移动。他们把它拉出笼子,顺着小路向仓库走去。
“现在怎么处理它?”吉姆问,“我们得把它藏起来。如果把它拴在树上,会被人发现的。而且它还会把树拔起来跑掉。”
哈里正忙着治伤,根本顾不上想办法。
维克说:“我们只有一个办法,把它弄进屋里去。”
“把大象放进屋里?你不能那么干。”吉姆说。
“我们能,而且必须这么干。”
“可我们没办法把它弄进门去。”
“我们当然能。那个仓库的门有12英尺高,而它只有9英尺高。”
于是它们打开门,把他们的客人引进了它的新家。
他们把手松开,大象立刻挥舞起鼻子,把他们三个人打倒在地。随着一声愤怒的尖叫声,它猛地冲向墙壁,由于这个仓库的墙壁是用木板拼起来的。( 寶 書 網 W ω W . B ā ο s Η μ ⑥ . ℃ Ο m .整*理*提*供)木板被撞碎了,发怒的大象冲了出去,它顺着大路大摇大摆、从容不迫地走去,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吼声。刚刚回到家的哈尔和罗杰看到它回笼子来了。
当罗杰向它跑过来时,它也发现了罗杰,“大力士帮工”用鼻子把罗杰卷起来。低声地咕哝着,仿佛在说它很高兴又回到家了。
“噢,我知道是谁干的了,”哈尔说,“是那三个无赖。可他们抓这只大象干什么呢?”
13、狮子被盗
有人在敲库房的门。
维克把门打开。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满脸怒容的印度人。他是这儿的主人,是他把这间房子租给这些年轻人的。
“我看到仓库的墙有那么一个大洞,你们是怎么搞的?”
“不是我们干的,”维克说,“是亨特的大象弄的。”
“那么亨特得赔偿损失。”
“对,你去找亨特他们。他们总是惹事生非。你叫他们来把这个洞补上。但愿补这个洞花掉他们一大笔钱。”
“只有一件事我不明白,”房东说,“所有的碎木片都在屋外。如果大象是冲进来的,那堆东西就应该在屋里而不是在屋外。”
“是在里面的,”维克说,“但我们把它扔到外面去了。我们不愿意在我们的卧室里放一堆破烂。”
“做得对。”房东说,“你们是怎么把大象弄出去的?”
“从门口。”
“我看看它留在地上的脚印。”房东仔细地端详着足迹,然后用猜疑的目光看着他们。“你们骗不了我。这些脚印说明大象是从门口走到洞口,而不是从洞口走到门口的。你们一定是把大象从门外牵进来的。出于某种原因,你们想把它藏起来。”他摇头晃脑地猜测着事情的经过,“你们把它从亨特兄弟那儿偷来,把它带到这里,这样就没人能看到你们干的坏事。大象不是冲进来的,而是冲出去的。因此你们得负责。修房子的费用是1000卢比。由于你们刚才想骗我,所以得再加1000卢比。我会感谢你们的2000卢比的。”
维克后悔不该说谎,那样可以少花点钱。撒谎的代价也很高啊。
“好吧,”维克说,“别担心,我们会给你的。不过你得等一等。我们现在根本就没钱,但不久就会有一大笔,你得有点耐心。”
看到几个孩子为难的样子,房东决定从轻处罚他们。
“我觉得你们这些家伙不太聪明,但在洞口上钉几块木板也许你们是办得到的。你们只管买木板好了,几块板不会花很多钱的。这总比等着你们付给我2000卢比要好——我担心得不到这笔钱。你们自己把它钉上。如果不干,警察会来说服你们的。”
孩子们不喜欢听“警察”这个词。另外冷风从和大象身躯一样大的洞口吹进来也使人很不舒服。于是他们就接受了房东好心的建议。
“下个星期就把它补上。”维克说。他从来没有说干就干的时候,总是把事情拖到最后。
他暗暗地诅咒亨特兄弟。如果捉不到那只大象,他们这三个无赖也就没什么可偷的了。因此,他们把一切都归罪于亨特兄弟。
三个孩子驾驶着轻便汽车来到亨特兄弟的宿营地。维克走进屋里拿出一根套索,把一端绑在车上,然后蹑手蹑脚地、小心翼翼地向关着老虎、母狮和幼狮的笼子走去。
还好,母狮的头离笼门很近。维克把笼子打开一条细细的缝,将套索套在了狮子的头上。
然后,他们跳进车里,把车启动了。狮子被拉了出来。它本应吼叫几声来发泄不满,但经验告诉它不能叫。小幼狮急得叫起来,可只是发出微弱的吱吱声。老虎倒是咆哮起来。
汽车拖着狮子沿着公路定去。对这三个小偷来说,事情并不是一帆风顺。强有力的狮子从套索中挣脱出来,躲进了一个山洞。
几个孩子跳下车来,紧追不舍。洞壁上挂着几十个蜂窝。吉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