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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脊椎骨之下,可不是好玩的部位。 (7)

    手也罢。”

    “放手?”

    “谁惹得起这老凶魔?我……我禁不起他一个小指头一击,你也不行。”

    “不要长他人志气。”

    “我……我怕,我要去……他6他会将我吊在此地示众的走吧。”

    “这样好了,你不要进去……”

    “笑话!”居天成拍拍胸膛,又道:“你如果要进去,我怎可怕死躲避,没话说。

    舍命陪君子,我也去。”

    高翔淡淡一笑,说:“你不要去,我如果真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替我收尸好了。万一神魔谷的人出来,你必须及早撤走咱们在府城黄鹤楼前会合,以三天为期,如何?”

    “这……”

    “一言为定、我进去了。”高翔一面说,一面将剑改负在背上,匆匆走了。

    居天成目送他去远,心中暗骂:“这小畜生太不知自量,死在神魔谷也好,免得咱们费心,但愿他死在八荒神魔之手,天下太平。”

    他向外退,一面自语道:“我到武昌安排一下,万一他不死咱们好准备埋葬了他,他不死,咱们水无出头之日。”

    他往山林中一钻,溜之大吉。

    高翔独自入谷,在一处山泉下洗去易容药物,恢复本来面目循足迹探道而进。

    身后枝叶响动,一个褐影飞掠而来。

    他倏然转身,回身反扑。

    双方又突然收势,褐影是大煞卢碧,惶然低叫:“高爷!还不退走?”

    “哦!卢姑娘,为何要退走?”他问。

    “你看见那些骸骨与警示牌么?”

    “看到了……”

    “那八荒神魔艺臻化境,凶残恶毒,除了老一辈的字内三高人,谁也禁不起他一击、何苦轻生涉险?”

    “已经知道他的底细,我不能知难而退。”

    “但……”

    “我会小心应付的,谢谢姑娘的关心。”

    “不行,我们得另行设法,多找些高手前来,急不在一时。京师三雄在南京等你的消息,用快舟传信,来回有半月工夫也就够了,有他们前来相助……”

    “高爷……”

    “请不必为我担心.无论如何我得前往探看,山高林密,容易藏身,即使我胜不了老魔,脱身谅无困难。”

    大煞卢碧一咬牙,说:“好吧,我陪你走一趟。”

    “你……”

    “至少,我可以替你把风。”

    高翔坚决地摇头,说:“谢谢你、应付艺臻化境的高手、多一个人便多一份顾忌,一步走错全盘皆输,使不得。你快请吴兄将人分派在山四周要道,监视山中人的举动.尤须注意凌云燕的去向,不可有误。”

    “这……”

    “姑娘请转回……伏下,有人来了。”

    两人刚向下一伏,右面密林中“唰”一声响,腥风触鼻。枝叶摇摇,窜出一头白额巨虎来。

    大煞卢碧左手一扬,一把飞刀恰好贯入巨虎的眉心。巨虎声咆哮,凌空而起飞扑而来。

    两人左右一分,“嘭”一声大震,猛虎摔倒在地。大煞匆匆地说:“这是老魔看守谷口的猛虎,虎吼声已将警讯传出了,咱们快退,还来得及。”

    她拔回飞刀,扭头便走。高翔却不走。说:“在南京,在下曾经两次与那位主谋人交手,当然他很了不起,可是在下并不怕他。你走吧,快。”

    声落、他身形一闪、隐入密林深处。

    大煞卢碧只好黯然退走,她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活着离开神魔谷,进去容易,出来便难了,必须及早脱身。

    刚退了百十步,前面一株大树后.突然闪出一个浑身裹在虎皮内的人,虎皮头罩,虎皮衣裤、佩了长剑,只露出五官,劈面拦住冷笑道:“阁下,你已经进入本谷半里地,还想走?”

    她感到毛骨依然,心向下沉,火速拔剑戒备。

    对方一步步走近,高大的身材令人有不胜负的感觉,比她高了一个头,像是小鬼见金刚。

    她把心一横,定神打量对方。她终于看出有异了。对方那双眼睛显得明亮,黑白分明。也就是说,这个年轻得很,决不是曾经横行天下将近一甲子、目下该已届耄著之年的八荒神魔。

    “阁下贵姓大名?”她沉着地问。

    “你反正要死了,何必多此一问?”对方阴森森地说,已迫近至一丈左右了。

    “阁下不嫌说早了些?”她硬着头皮。

    “早不早你自己明白。你是追踪凌云燕而来的人?”

    “不错。”

    “你是南京高翔?”

    “你也不必多问了。”

    “但你是女扮男装的人,不可能是高翔。”

    “阁下好眼力,一眼便看清了本姑娘的身份。”她吃惊的说。

    “你是丢剑投降呢,抑或是要在下动手擒你?”

    大煞已猜出对方不是八荒神魔,胆气一壮.一声低叱,出其不意抢制机先出招.“寒梅吐蕊”洒出了重重剑网,攻向对方的胸腹要害。同时左手一扬,一把飞刀化虹而出。

    对方冷哼一声,左手伸两指挟住了闪电般射向鸠尾要害的飞刀。

    大煞只感到对方那一拂之下,如山暗劲压到,束住了剑势,剑透不出反而向后退,直迫同腑的可怕潜劲涌到,迫得她呼吸困难,肌肉压缩浑身发麻。

    她连退三步。脸色泛灰。

    对方扬了扬获的飞刀,冷笑道:“你根本接不下一掌,刚才在下只用了六成劲。”说完.举步迫进。

    大煞心胆俱寒,斗志全消;猛地向例飞跃两丈,撒腿狂弃。

    虎衣人一声狂笑,丢了飞刀说:“瞧,她竟然想逃走呢,真是奇闻。”

    大煞的轻功超尘拔俗,在江湖颇有名气,但今天她碰上了敌手,只逃出一二十丈,身后喝声震耳:“你还不乖乖就范?”

    她不假思索的向下一仆,奋身急滚。只感到背脊生寒,气血浮动,如果稍慢一刹那,后颈便要被对方抓住了。

    “哦!”人讶然叫,止步笑道:“你这种懒驴打滚的应变身法倒也高明哩!”

    大煞躲在树后,惊出了一身冷汗。

    蓦地,她眼中一亮,看到虎衣人身后的树下,幽灵似的无声无息站起一位绿衣小姑娘。

    小姑娘手中,突然飞出一条爬山用的小指租丝绳,神奇地套住了虎衣人的脖子,向后猛拖。

    虎衣人骤不及防,被勒住脖子抵在树干上,双手狂乱地乱抓,双脚蹬动,绝望地挣扎。

    小姑娘真够狠,一脚蹬在树干上,双手全力勒紧,用上了全力。

    树干在撼动,枝叶摇摇。不久,虎衣人终于双目外突.舌头外伸,渐渐停止了呼吸。

    树干上,丝绳勒入寸余,怪的是丝绳丝毫未损,虎衣人却断了气。

    大煞吁出一口长气,心神一懈,上前行礼道:“小妹妹,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这家伙死了。”

    绿衣小姑娘收了丝绳,慧罅地笑道:“我以为他真是虎妖呢所以在后面份袭,原来他仍然是个活生生的人。你的口音是……你到底是男是女?是女的吧?”

    “我姓卢,名碧,是女的,小妹妹贵姓?”

    “我叫华小绿,瞧,我穿了一身绿,这条丝绳,是我半月前在兴国州,从‘见我生财’孟婆婆身上抢来的。”

    “什么?你……你从那鬼婆‘见我生财’身上,抢了她这根无价宝绳?”大煞惊问。

    “有何不要?”

    “难怪你能将这怪人勒毙,那‘见我生财’孟婆婆比这神魔谷的主人并不稍逊,你……”

    “这里叫神魔谷?”

    “是的。”

    “为什么叫神魔谷?”华小绿娇笑着问。

    “里面住了一个武林中极为凶残恶毒的人,叫做八荒神魔,谁要是踏入他的地盘,有死无生。”

    “这里是……”

    “我们已进入谷口半里地、快走。”

    “哦!这老家伙真那么可怕么?”

    “是的,真是可怕。华小妹,你是怎么闯来的。”

    “我被一个怪人赶来的,他从兴国州就紧追不舍,不知为了什么?”

    “怪人是谁?”

    “不知道,穿黑衣,高大而年轻,怪的是他似乎不打算伤我,艺业深不可测,我有点怕他。唔!说不定他已跟来了呢……小心身后。”

    大煞久走江湖,见多识广,反应奇快地向下一仆,立即滚转。

    又是一个穿虎皮衣裤的人,一剑走空,人仍向前飞扑,凌空越过大煞的上空。

    华小绿一声娇叱,从斜刺里冲上,“噗”一声响,一脚飞踹,踹在那人的右胁下。

    “砰!”那人扭身栽倒,剑失手堕,“哎”一声惊叫,倒地滚了一匝,手按地面一蹦而起。

    “噗!”华小绿又到了,一脚踢在他的下颚上。

    那人再次仰面栽倒;伸手急拔虎皮腰带上的短刀。

    华小绿像一头豹子般扑到,又是一脚,“噗”一声正中对方的手肘,短刀疾飞丈外。

    “噗!”她的纤掌快速绝伦地劈在对方的耳门上,出手之快令旁观的大煞心惊胆跳。

    “嗯……”那人闷声叫,终于昏厥了。

    华小绿拍拍手,笑道:“这家伙气功到家,连中几脚竟然不在乎哩!”

    大煞吁出一口长气苦笑道:“华小妹,今天我大开眼界了。”

    “开眼界?”

    “你这种打法……”

    “有何不要么?”华小绿不解地问。

    大煞不住摇头,说:“你哪像个大姑娘?”

    “怎么?”

    “拳打脚踢近身狠拼,矫捷灵活敢于拼搏,毫无顾忌,小妹妹,你一定从小就野得很,从小便把自己看成男孩子对不对?”

    “胡说。卢姐姐,这里面的人……”

    “我们快走,先脱身再说。”

    两人向谷外退,华小绿一面走;一面问:“卢姐姐,你从何处来?”

    “南京,你……”

    “我也从南京来、你是不是江湖人?”

    “是的?”

    “江湖的动静,你熟不熟?”

    “这个……不算陌生。华小妹,你似乎有事要问,说啦!”

    “我向你打听一个人。”

    “人?这个……你说说看?”

    “高翔,他是南京人,但我在南京找不到他。”

    大煞一惊,悚然地问:“你找他有何贵干?你们有过节?”

    “胡说!我叫他大哥我们是好朋友。咦!你像是知道他……”

    “哎呀!怎不知道?他带我们来的,我还有两位妹妹在谷外等候呢。”

    华小绿一惊,惑然问:“他带你们来的?你们……”

    大煞“噗嗤”一笑说:“小妹妹,你很关心他,别误会。”

    “他……”

    “他追踪天香门的门人凌云燕萧佩。我们是受他差遣的人,除了我们之外,大概有五六名高手听他的招呼行事,受他指挥缉拿慈姥山血案的主谋凶手……”

    “快说他在何处。”

    “他不听我的劝告,追入神魔谷去了……”

    话未完,华小绿已一跃三丈,去势如电射星飞,三两起落便隐入林木深处。

    大煞一怔道:“这位小妹妹真是个冒失鬼,少不更事……”

    蓦地,身后有人说:“你难道是老奸巨滑么?你又懂得多少?”

    她大吃一惊,火速转身。两丈后的一株大树前,站着一个高大的黑袍人,大袖飘飘,看不见双手,脸色苍白血色全无,那双怪眼阴森可怕,脸上不带表情,正冷然盯视着她。

    她一看便知是华小绿所说的怪人了,惊然后退叫:“阁下,你追华小妹有何阴谋?”

    “你有何高见?”怪人问。

    “你不能伤害她,那是个纯真可爱的小姑娘。”

    “你呢?”

    “我姐妹三人号称巫山三煞,听名号便知道我们为人了。”

    “哦!巫山三煞,一位阴残忍的老婆子,叫三眼阎婆,她……”

    “她是家先师。”

    “先师?她去阎王聚首去了?”

    “啐!你……”

    “你走吧。”怪人说,大袖一挥,幽灵似的闪入密林走了。

    大煞只感到刮来的袖风阴冷无比,扑面生寒,不由自主打一冷战,只感到毛发森立。

    “这……这家伙是人是鬼?”她骇然自语。

    华小绿离家出走后,曾数次到兵器店去找高翔,也多次到莫愁湖高家打听,但却无法接近高家。有一次她夜间前往,被中山王府派来的两头獒犬所发现,几乎被诸葛亮连弩射成刺猬。

    她发始终见不到高翔,最后方在镖局打听出高翔已离开了南京,她失望之余,便独自沿江西上,希望能找得到高翔。

    她从未出过门,年轻少不更事。沿途走陆路,人长得美,生性好动,沿途中闯祸是意料中事,确是惹来了不少是非。

    鬼使神差,被她误打误撞来到了神魔谷,被她从大煞口中,探出了高翔的下落。

    她可不管神魔谷的主人八荒神魔是啥玩意,只想到去找高翔,满怀兴奋地向里闯,忘了身外的一切危险。

    她听前面有人声,总算她够机警,向下一伏,从侧方绕出。

    两个穿虎皮衣的暗桩,刚从哨所换哨而回,两人一面走一面闲谈,其中一人说:“怪事,谷口的弟兄已传出警讯,咱们南面的伏桩也曾见到一个人闯入。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怪事。大黄先前发出警吼声,怎么平白失了踪?委实令人百思莫解,那小子难道会飞天遁地不成?”

    “已经许久没有动静,可能已被谷主毙了吧!”另一人颇为自信地说。

    “但愿如此。喂!三爷接入谷的那四个美姑娘,是山东北茅屋中的可人儿,不知三爷肯不肯赏两个结弟兄们解解馋?”

    “哼!别胡思乱想了,三位爷自己弄到的手的女人,会货给咱们这些下人快活?少做梦。”

    华小绿悄然绕至前面等候,伏在藤萝中忖道:“高大哥可能已深入谷中了,八荒神魔岂奈他何?我得找人带路进去,早些与他会合,也许可以赶上与他联手大闹神魔谷呢。”

    不久,两个穿虎皮衣裤的人逐渐走近。

    她认为守谷的人,必定是些小人物,刚才那两个家伙,不是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么?因此小看了这些人,等两人通过她伏身的地方,悄然跟上一掌劈向右面那人的脊心。

    这次偷袭失败了,两人已听到身后有声息,突然不约而同向前一窜,一掌落空。

    但她毕竟了得,名师出高徒,出身缥缈魔僧门下,岂会是失手便心惊的人?她不假思索地.如影附形跟进,左手的丝绳一挥缠住了左面那人的左臂,一带之下,那入的一条左臂应声断落。

    “哎……”那人狂叫,仍向前冲。右面那人机警地向下一仆,发出一声警啸,钻入藤萝丛中匆匆逃命,奇快无比。

    她不能同时擒捉两个人,有一个也就心满意足了,带路用不着两个人。

    她飞快地一脚踏住了断臂人的胸口,丝绳闪电似的缠住了对方的右臂,冷笑道:“我要你带路入谷去找八荒神魔,不然再勒断你的右手,信不信立可分晓,你带不带路了?”

    “哎……不要拉紧……”那人狂叫。

    “带不带路?”她厉声问。

    “哎……我……”

    她手上加上半分劲,丝绳一紧。

    “哎唷!我带……”那人终于屈服了,不屈服右臂准废。

    “站起来,带路。”她收了丝绳叫。

    那人一把扣住鲜血如涌泉的左臂刨口,痛苦地说:“我……我失血过……过多……”

    “快,让你裹伤。”她不忍地说。

    “求求你、请帮助我,我……我一只手怎……怎能裹……裹伤?我……”

    “好吧。坐下,本姑娘先替你裹伤再说。”

    “谢谢,谢谢姑娘慈悲。”

    她先拉掉那人的虎皮头罩。原来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人,脸上血色全无.汗水不住向下流。

    她撕对方的腰带代巾,小心翼翼地替对方裹伤。

    中年人战抖着挣扎、呻吟、叫映,似乎受不了痛苦,整个人像是崩溃了。这一来,小绿戒心全失、心肠一软,便轻手轻脚怜悯地专心替对方裹伤。

    正在汀结,中年人突然一脚踢出。

    她骤不及防。脚被踢得向侧倒。

    “着!”中年人厉叫,右手食中两指点中了她胸正中的七次要穴。

    她一未有所准备,二未运功戒备、即使有天大的本事,也毫无抗拒的机会。

    中年人一脚将她踢倒.形如疯狂地叫:“你这小母狗,大爷要将你剖腹剜心,以报这断手之恨。在剖腹剜心之前。太爷要让你九死一生……”

    蓦地,身传来了阴森森的刺耳音:“再弄断你的右手,你就做一辈子残废了。”

    “哎……唷!”中年人狂叫,右手突然被人从身后扣住了,“喀!”一声响,骨碎肌裂。

    原来是黑袍白脸人,手一抖,中年人跌出丈外,爬不起来了,在地下挣命。

    黑袍白脸人拍开小绿的穴道,阴森森地说:“神魔谷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滚!”

    小绿“噗嗤”一笑,说:“你这人从兴国州一直就不断地沿途找麻烦,为了什么?你救了我,我不领情。”

    “哼!你这忘恩负义的小东西!”

    “要不是你冤魂不散似的把我追得到处乱跑,我怎会躲到神魔谷来?所以我不感谢你。哼!你一直不肯放松,为了什么?”

    “我问你,你在兴国州用来擒住‘见我生财’孟婆婆的奇招。手法,是何名称?”

    “不告诉你。”

    “哼!你不说,我要将你交给神魔谷的人,八荒神魔的手下与他本人,无一不是好色如命的坏东西。说!”

    “这……那……那叫摘星换斗手法,用来擒人,比少林派的十二擒龙手有过之而无不及。”

    “谁传给你的?”

    “哼!你这人真贪心。”

    “你再试演一次给我看看。”

    “哼!你想得倒好……”她做鬼脸撇着嘴说,突然向侧一掠溜之大吉。

    “你走得了?”黑袍白脸人怪叫,跟踪便追。

    她心中一急,用上了轻功绝学,冉冉而逝,似乎足不沾地。

    黑袍白脸一怔,自语道:“咦!这是缥缈魔僧缥缈遁影轻功奇学,她是魔僧的传人。

    而她所称的摘星换斗法,分明是老夫的拨云手奇技,怎么回事?哼!我会刨出你的根来的。”

    小绿用上了家传绝学,如飞而遁。她心悬高翔的安危,不顾一切往谷中闯。这次聪明了,不再公然硬闯,借草木掩起身形,从左面的山坡接近。

    神魔谷中其实没有多少人,深入三里余,始终没碰上暗桩出面截击,林深草茂,人再多也没有用。

    她在山坡的林中空隙往下看,看不清谷底的情况,却看到下面的小溪旁、建了两栋土瓦屋、似乎不见有人走动。

    “且下去看看。”她想。

    她接近了屋右,终于发现左侧不远处站着两个青衣大汉,佩了剑,像是两个警哨。

    她一身绿衣、身材娇小,悄然利用草木障身接近,确是不易被人发现。

    她正想下手捉一个人来问口供,却听一名大汉说:“外谷一而再传来了警讯,怎么又一无动静了?怪事,谷主居然不曾派人出去查问,委实不合情理。”

    “你知道个屁!”另一名大汉说,干笑两声又道:“三爷带了四个千娇百媚的骚货去见谷主,目下恐怕已在丹室降龙伏虎哩!才没工夫管外面的事哪!”

    “地牢中那该死的家伙目下怎样了?”

    “大概今晚便会丢入虎窟,给猛虎做点心。”

    “不将他风干挂在谷中示警?”

    “人是在山南捉住的,他并未侵入咱们的神魔谷,因此不必风干挂在谷中示众。这小子招供说他与那四个骚女人是朋友,如果是真的,也许等三爷讯问后再行决定他的死活。”

    小绿听得毛骨悚然,以为高翔已落在对方手中了,一急之下便忘了一切,悄然欺近,突起发难。

    “呔!”她娇叱,完全像个男子汉般狂野,拔剑飞掷。

    两大汉闻声知警,火速转身。“啊……”右面的大汉狂叫,剑光如匹练,贯入大汉的腰腹之间要害。

    几乎在同一瞬间,她迫近左面的大汉,左掌右掌凶狠地进击“砰噗噗……”连声暴响,三掌两掌把大汉打得跌丈外,摔倒在地,眼珠上翻口吐白沫,脸上泛青。

    “带路到地牢。”她将人抓起凶狠地叫。

    十六

    华小绿姑娘是在温室中培养出来的一朵花,从不知江湖的情形,也不懂什么武林规矩、她出手全凭本能,只求取胜别无他念,因此发起突击凶狠无比、掷剑毙敌并把另一名大汉打得半死,凶悍绝伦,委实令人乍舌。

    大汉已是半条命、一看来人只是个黄毛丫头,不由心着叫苦不迭。

    江湖人对三种人深怀戒心,那就是妇女、小孩,出家人。妇女阴毒泼辣.男不与女斗,碰上了自认倒霉。小孩不知天高地厚不知轻重,在大欺小受人非议,碰上了宁可忍口气退之三舍。出家人神秘莫测,可能真有奇拉异能,喜怒不现于词色,很难应付,少惹为妙。

    大汉心中雪亮,看了小姑娘那种泼辣的身手,便知大事去矣!碰上这种初生之犊,一切威迫利诱吓皆用不上、愈强硬愈糟,一句话不对,就可能有杀身之祸。小姑娘不知利害,从不顾后果,有理说不清,除了乖乖顺从之外、反抗只有自讨苦吃。

    “请……请让我喘……喘口气……”大汉哀求地说。

    小绿上一次当学一次乖,刚才她上了当,心中余恨未消,怜悯之情早就消失厉声说:“给你喘息你便会作怪,你带不带路”

    “我……”

    “不带路就砍断你一双狗腿?”她拔回剑凶狠地说,发剑作势不劈。

    “我带,我带……”大汉恐惧地叫。

    “走!”

    大汉怎敢不走?踉跄向谷底举步。

    小绿跟在后面,一面走一面问:“你们捉到关入地牢的人、姓甚名谁?”

    “不……不知道,只知是一个英俊的年……年轻人。”大汉提心吊胆地答。

    “捉了多久了?”

    “不久。实际情形、我们这些下人根本不知道。”

    远远地,便看到谷底山根下,建了一座以巨木建成的高基木屋,像是楼,但却又不是楼,下面是空的,共有三栋两进,没有廊,三面栏杆。上面剖竹为瓦,整齐美观。四周栽了花木,外围是参天古林,从树隙中看人,房屋显得古朴雅致,建屋人颇费匠心。

    这种脱俗的木屋,该是隐世高人的居所.可是却是字内凶魔的魔窟。

    大汉不敢再走了,颤抖地说:“姑娘,那就是谷主的住处。左面山崖后另建了三座木屋,便是谷主的三位门人的居所。地牢在三位门人的居室下,不入室是进不去的,姑娘慈悲,小的如果被他们看到,将会受到剥皮抽筋的惨刑处死,请高抬贵手,放小的逃生去吧。”

    小绿心中一软,说:“好,饶你,你给我赶快远走高飞。”

    “谢谢姑娘恩典……”

    “且慢!贵谷主那三位门人是何来路?”

    “咱们称他为大爷二爷三爷,大爷孙伯川,二爷李绵全,三爷林昆,都是三十余岁的人,尚未正式出师,但却经常到各地掳劫财物与美貌妇女带回谷中享受。”

    “你们这些畜生!”小绿怒骂。

    大汉打一冷战,急道:“咱们执役的下人有十五名,根本就不许走近谷主的住处,刚才姑娘擒在下的房屋,便是咱们下人两处居所之一,只负责守谷,并末外出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

    “你们为何要为虎作依?”

    “咱们都是十年前被谷主擒来执役的,谁敢存心叛逃,被捉住便会受到剥皮抽筋的惨刑处死。谷主艺臻化境,三位爷同样可怕,小的恐怕也逃不出山区,死路一条,万无生理。”

    小绿毕竞缺乏经验,容易上当,喝声“滚!”将大汉往谷口赶。

    大汉如逢大赦,仓惶而遁,远出半里地,便发出了警讯,通知谷底的人准备。

    小绿向左绕,蛇行鹭伏小心摸进,果然不错,左面一箭之地另有三间土瓦屋藏在树林与山崖之间,除了屋前的练武场寸草不生之外,任何方向皆可惜草掩身接近。

    “怎么不见有人?”她猜疑地想。

    鬼影俱无,未免太不合情理。但她急于救人、不管是否合情理,龙潭虎穴她必须去闯。

    她到了屋后,听到了屋内传出妇女的嘻笑声。

    她像个无形质的幽灵,飘入了后院。青天白日,她的胆气委实壮得令人不敢领教。

    后院没有人,也从后窗进入内室。

    嘻笑声清晰入耳,不只一个女人哩!她悄然从内间的壁缝口,向内堂偷看。

    这一看,看得她又羞又恼,无名火起,愤火中烧。

    内堂其实是一间左有院,右有廊的雅室,廊窗光线明亮,院中花木映掩,整座雅室明亮清静,地板上铺绒为毯,人皆席地而坐。中间是一张短案,上面摆设了不少酒菜。

    三个壮年大男人一个比一个精壮丑陋,都是豹头环眼满脸横肉的家伙,分踞三方而坐,一身精赤,毛茸茸的胸膛与手臂,乍看去不像是人而像野兽。下身只穿了犊鼻裤,那光景,大闺女看了委实尴尬。

    每个男人身旁,另有一个近乎半裸的年轻女人,发乱钗横,酥胸半露,粉弯雪股横陈,半躺在男人的臂弯中、媚笑着以樱口度酒,往男人口里灌。这光景,好此道的人自然不足为奇,道学先生看了便得吹胡子瞪眼睛。

    一旁另有两名半棵的少待席,都是些千娇百媚的出色姑娘。

    小绿只看得芳心抨抨跳,脸红耳赤要拔剑冲入。

    上首的大男人在女人口中喝了一口酒,抚摸着女人饱满的胸膛,向右首的人笑道:“老三,你把凌云燕那四个雌儿送给师父不感到心疼么?”

    老三是林昆.在自己的人女人胸前重重地吻了一记响吻。笑道:“她又不是活宝,我为何要心疼?听她说,她要拜师父为师呢,如果师父他老人家肯点头——当然师父肯点头,她便会成为咱们的师妹了?”

    “哈哈哈哈……”老二李绵全大笑,笑完说:“师父如果肯为天香门撑腰,那该多好?他娘的!咱们不愁找不到深解风情的美女快活了,哈哈哈哈……”

    他身旁的美女根根地拧了他一把,娇嗔道:“你这没良心的,难道我就不解风情么?”

    李绵全一把将女人揪翻在怀里,拉掉她虚掩着酥胸的罗杉,几乎成了赤条条的棵人,揉动着她狂笑道:“哈哈!你?看这你浪劲,这叫风情?你算了吧,至少你得跟人十年,你才懂什么叫风情……”

    “嘭”一声大震,内堂门被人因开了,绿影一闪、小绿飞纵而入。

    小绿看得冒火,冒失地破门而入,狂怒地扑进内堂,却不知屋主人已经在等候她上当。

    身形渐进,脚末沾地,上面设有承尘的顶端、突然落下一张绞有九合金丝的大网,将她一下子便罩住了。

    “哈哈哈哈……”狂笑声大起。

    巨网一收,小绿在里面左冲右突,急得要吐血,只拉断几根网绳,便被一根牛筋索勒住了脖子。

    老夫孙伯川与老二李绵全,各拉住牛筋索的索头、狂笑道,“小姑娘,再挣扎便勒你个半死。”

    老三林昆猛地将她的腿一扳,她倒下了。

    “噗噗!”林昆两掌劈在她的双肩上,力道奇重。

    她失去了抵抗力,浑身被网缠住了,牛筋索再缠住脖子,双肩被劈双臂发麻,她只有任人摆布了。

    不久,她的手脚分别被捆得结结实实,气门穴也被制住了。

    三门人重整怀盘,将小绿放在旁边。老大孙伯川得意地狂笑向两位师弟说:“师弟们,这丫头好美,好一朵含苞待放的鲜花,把咱们谷中的美人儿全比下去了。”

    “不错,不错。”老三林昆表示同意。

    “咱们快去禀知师父。”老二李绵全说。

    孙伯川一手拉住她,沉下脸说:“师父正与凌云燕四个雌儿缠绵、你要前往煞风景,保证你吃不消得兜着走。”

    “别开玩笑,师兄,有了这小丫头,凌云燕四个破罐烂鞋算呛玩意?保证师父乐不可支呢。”李锦全道,起身欲行。

    孙伯川一把将拉住,冷笑道:“这小丫头是一块无鹅肉,对不对?”

    “对,很出色,非常的出色。”

    “你不想吃?”

    李绵全—怔,迟迟地说:“师兄的意思是……”

    “咱们留下享用。”孙伯川一字一吐地说。

    “留下受用?老天!如果被师父知道……”

    “谁去告诉他?你么?”

    “我……”

    “傻瓜,师父不在乎一个女人……”

    “但……这是入侵入谷的人……”

    “反正师父只知道有人入侵,而入侵的人又被捉住送入地牢怎知另有女的进来了?”

    “这……”

    “你怕事怕责罚,赶快出去到谷外巡视、表示你并不在场,怎样?”

    李绵全狠狠地瞪了小绿一眼,猛吞口水说:“师兄,话讲在前面,这次不能给你尝新,不能按规矩让你占先。”

    “你……”

    “咱们三人抓阄,各碰运气,不然……我可不愿担风险、担风险必须有代价。”

    “好,三弟去做阄,大家碰运气。”

    林昆取过三根牙签,做了三根阄,说:“长一短二,各碰运气,两值师兄先请。”

    孙伯川抢先便抽,狂笑道:“人算不如天算,我是长的。”

    结果,三人的次序与他们的排行完全相同,李绵全第二,林昆第三。

    孙伯川将伴他的女人推开,兴奋地叫:“快走!快走!这地方是我的,我不要人伺候,你们都走。”

    只片刻间,室中只剩下孙伯川与小绿姑娘了。

    孙伯川拖过小绿,一面替她解脚上的绑,一面轻簿地抚摸她的粉颊,淫笑道;“小丫头,你听清楚了,太爷会怜香惜玉,只要你安分些肯合作,太爷保证你快活。不然,太爷给你灌下一杯藏春酒,那你就十天半月别想起床,知道么?到了神魔谷,你像是到了天堂,饮食男女随心所欲,这才是人生,你千万不可错过机会。”

    小绿后悔已来不及了.她急得几乎要嚼舌自杀。但她是个坚强的人,生死关头末到,她不愿自杀,等到双脚的束缚一解,她便暗自准备。

    很糟,气门穴被制,用不上劲,怎办?

    孙伯川迫不及待地去解她的罩裳,要失睹为快。

    气门被制.用不上内力,但基本功夫仍在。她看得空隙,全力一脚蹬出。

    “噗”一声响,正中孙伯川的心坎要害。

    孙伯川反应甚快,但竟未能躲开一击,被蹬得怪叫一声,跌翻在地。如果能用上内力,这恶贼将胸骨全毁,九条命也完了。

    他禁受得起,爬起怒吼一声,将小绿抓起.连抽她四耳光,暴跳如雷地说:“小母狗,太爷要灌你一杯藏春酒。”

    说完,将她丢下.转去取酒。

    小绿一不做二不休.双腿再次一绞。

    孙伯川以为已吓破了胆,不敢再反抗.因此毫无戒心,一绞便倒。

    “小母狗,你……”他爬起怒吼.便待将她抓起。

    门外有人弃来,门拍得震天介响,有人叫:“师兄、快出来师父传来了警讯,快去看看。”

    孙伯川将小绿丢入内室,悻悻地说:“小母狗,太爷回来时再好好摆布你。”

    师兄弟三人赶往八荒神魔的木屋,木屋前的广场已是剑拔弩张。

    八荒神由白发如银,身材瘦削,颧骨突出,下颚外伸,三角脸红润,皱纹甚少,鹤发童额精神健旺,穿一袭银灰色的博袍,手持拂尘,梳着髻,很像一个遁世隐修的高人逸士,可惜他那张三角脸不易引起好感,凌厉的眼神,也令人不敢领教。

    他身后,共有十二名千百媚的美女,其中包括了凌云燕四个人。

    来客是紧迫华小绿来意不明的黑袍白脸怪人,阴森森地站在两丈外,脸上不带表情。

    两侧,有两名少妇被击倒了,挣扎难起。

    师兄弟三人三面一分,包围了黑袍怪人。

    怪人视如未见,不加理会,向八荒神魔冷冷地说:“老神魔如不将那位小姑娘交出,老夫要捣毁你这藏污纳垢的龟窝,你又得另觅巢穴。也许老夫拼死了你这老淫魔,你没有机会再另建巢穴了。”

    “呸!你好大的口气。揭下你的人皮面具,让老夫看看你是啥玩意。敢向我神魔叫阵的人,并非无名小辈,老夫要看看是否认识你,是否值得老夫亲自活剥你的皮。”

    黑袍怪人桀桀笑,说:“等会儿动起手来,也许你可以指出老夫是谁,当然老夫不希望被你看出身份,因为老夫在世间还有重要的大事待办,放了老夫的人便罢,不然此处神魔谷毁定了。”

    “那位小姑娘是你的什么人?”

    “老夫不知她的底细,但要从她身上追出一个人的下落,老夫原以为她会领老夫前来打要打的人,没料到却是你这老淫魔。”

    “哼!你……”

    “不要哼,告诉你,人交出万事皆休,老夫不想管你闲事;不交处,老夫闹你个天翻地覆。”

    “老夫身边的女人,都叫出来给你看了,哪有你所说的绿衣姑娘?不可欺人太甚,你给我乖乖滚蛋,还来得及。”八荒神魔沉声说,显然对怪人也存了三五分顾忌,不愿拼个你死我活。

    怪人却得理不让人,冷笑道:“老夫亲自跟到了这龟窝附近,便失去踪迹,你还想推和一干二净?老夫要搜。”

    孙伯川听得心中一跳,原来是索取绿衣小姑娘的人到了。这件事目下处理困难,将人交出,不但于心不甘,也怕师父问罪。不交结果如何难以逆料。他一咬牙,跨前一步厉声道:“阁下,你听见没有?”

    “听见什么?”怪人问。

    “家师已经叫你乖乖滚蛋了。”孙伯川大声叫。

    怪人冷然瞥了他一眼,向八荒神魔说:“老神魔,你几时开始收门人的?你这几位蠢材,不像是好材料呢,你总算收门人了可喜可贺,不然将你那些威镇武林的绝技带入坟墓,却是武林一大损失。绝学入士,后继无人,固然是最不幸最令人伤心的事,但所收的门人不成材,甚至招了反而替师门招祸的子弟,那才是最悲惨最不幸的事哪!”

    孙伯川心中有鬼,被说得心中发毛,恼羞成怒大喝一声,冲民劈面就是一掌攻出。

    “不可鲁莽!”八荒神魔惊叫,急掠而出。

    叫晚了些,“嘭”一声大震,怪人大袖一挥,孙伯川倒冲出八尺外,袖风仍向前卷,广场中走石飞沙,声势之雄,骇人听闻,但并末听到风声,完全是阴茅的劲道向前涌去。

    八荒神魔到了,一声怒啸,大袖也凶猛地挥出,罡风乍起,如山劲道以雷霆万钧之威、向怪人袭去。

    怪人也一声长笑,一双大袖飞舞,阴柔的袖风排山倒海似的向袭来的罡风涌去。

    两双大袖缠上了,抽拍振抖吞吐不定,一双人影像在对舞,皆以毕生修为作孤注一掷.暗劲接触后,发出奇异的游流锐啸,令人闻之毛骨悚然,声如鬼哭极为刺耳难听。

    走石飞沙,两人的身影已被灰尘所笼罩。

    四周的男女,纷纷向外退,受不了罡风潜劲的震撼,三丈内劲迫内腑、立脚不住。

    “砰砰!噗噗!呼……”袖风所发的异啸像连珠花炮爆炸。已难分出两人的身影了。

    好一场武林罕见的可怕内力激斗,势均力敌各有千秋,短期间难分高下,功力稍差的人休想插手,因此八荒神魔的三名门人丝毫派不上用场。

    各攻百招以上,仍然难分轩轾,双方都打出真火,每一招皆用了十成功,每一招皆是生死一击。

    “嘭嘭!”一双大袖缠住了。

    双掌再吐“啪”一声爆响,各退三步,一双大袖“嗤拉拉!”从袖口而折,撕断了。

    烟尘滚滚,人影暂止。

    八荒神魔的脸色泛青,厉叫道:“你……你是白无常沈必达……”

    叫声低沉,有气无力,显然这场恶斗已耗尽了他的精力,声落,突然失足坐倒。

    怪人也晃了两晃,似乎也感到难以支持。

    八荒神魔吸入一口气全力大叫道:“徒儿们上!毙了他。”

    尘埃未落,视线被阻,众男女站在三四丈外,看不清里面的景况。孙伯川被怪人一袖打翻,虽未受伤,但已吓破了胆,怎敢再上?听到乃师的呼叫,不由打一冷战,扬声叫:“徒儿这……这就上……”

    三人一步一挨,一步一探,不敢放胆冲入,三把剑前伸,但不住发抖,脸色苍白,大有踏向枉死城的气概。

    怪人仰天吸入一口气,双手微抖,眼中光芒已敛,也到了油尽灯枯境界,徐徐向外退,猛地一跃丈余,如飞而遁。在这种真力已竭的困境中,即使加入一个三流人物,也足以制他的死命,再不走岂不太傻?

    右面一座山崖顶端的草丛中。高翔已经在那儿潜伏了半个时辰以上了,相距约一箭之遥,看得见下面的一切动静,但听不清双方的对话。

    他并不急于深入查探,因此潜伏不动、他可以看到巡哨的动静,而巡哨与警哨却不知他的潜伏处。在一双高手恶斗之前,他已小睡片刻养足了精神。

    他看到了凌云燕,更是心中大定,更不急于出面了,他要等候机会直捣虎穴。

    在南京,他遇上那位穿豹皮衣裤功力奇高的怪人,便疑心那家伙可能是主谋。面神魔谷的爪牙们,穿的是虎皮衣裤,虎与豹相差得不远,他不得不怀疑八荒神魔,至少凌云燕事急,来投奔彼此之间定然有所关注,他必须小心地查出内情来。

    他看到怪人与八荒神魔交手的情形,看得心惊胆跳,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实相当的可怕的高手拼搏,心中油然兴起戒心。不管哪一位是八荒神魔,他认为自己毫无取胜的信心。

    “我得小心了,不然恐怕得栽在此地。”

    他暗自盘算着。

    怪人走后,他看看天色,已经是末牌末申牌韧,红日偏西,时光不早。

    “我得等到天黑,再下去一探。”

    他喃喃自语。

    正想睡一觉再说下面的景象,令他大吃一惊,暗叫一声糟。

    糟得不可再糟。他本想晚间前往魔窟查探,晚间老魔无奈他何,夜间脱身容易些,白天与老魔冲突,不啻以卵击石,智者不为。

    但目下的倩势,已不许他退缩逃避了。

    “我的天!她!是她……”

    他骇然地叫,紧了紧身上的剑,火速觅路向下窜。

    怪人退走后,真力已竭的八荒神魔踉跄站起,向三名神色紧张的门人人怒骂:“你三个畜生!叫你们上、你们为何迟疑?”

    孙伯川悚然欠身道:“师父明鉴,弟子不是撤剑上了么?”

    “呸!你们慢腾腾橡是上屠场的牛。那老魔已被为师击散了护体气功,已到了山穷水尽毫无自卫能力的危境,你们只要有一人快速冲上,便可结果他的老命,而你们这些蠢材……呸!气死我也,被他逃掉了,此地的神魔谷又得放弃了,又得去找合适的地方重建神魔谷,都是你们这些混蛋的误事。”

    “师父,他如果再来……”

    “他当然会再来,再来时他便会向你们这些不堪一击的人下毒手。”

    “师父,他……他是……”

    “别管他是谁,你们真会替老夫惹事。”

    “这……”

    “说!你们谁将一位绿衣不姑娘藏起来了?”八荒神魔厉声问。。

    三门人你看我,我看你,未敢遽答。

    “那老鬼就是为了那小丫头而来了。”八荒神魔恨声说、哼了一声又道:“那老鬼在江湖失踪二十年想不到依然健在人间。二十年前,他的话不啻金科玉律,说一不二。

    他既然为了那小丫头而来,讨不到人他决不会罢手的。为师不要紧,你们必定凶多吉少。

    除非将人交给他,不然咱们只好迂地为良,没有第二条路可走。说!你们是谁擅自将人藏起来了?”

    孙伯川知道瞒不了,惶然道:“师父明鉴,确是有一位绿衣小姑娘侵入本谷。”

    “你们还了得?居然想瞒住我。”

    八荒神魔怒叫,猛地飞起一脚、将孙伯川踢倒在地。

    李锦全与林昆两人,惊慌地跪下了。李绵全磕头道:“师父明鉴,弟子与师兄刚将那小姑娘擒住,便听到师父传来的警讯,确是来不及禀明师荐,并非弟子等有意隐瞒。”

    “胡说!”

    “弟子该死,弟子不敢欺瞒。”

    “去把人给我带来。”八荒神魔怒叱。

    “是,弟子遵命。”

    高翔所看到的情景,就是这片刻间的事。

    李绵全将小绿向前一推,桌道:“师父请看,就是这丫头,还未问口供,不知她是何来路。”

    八荒神魔不住打量小绿;久久方说:“难怪你们想将她藏起来,她确是有令你们不借欺师灭祖的魅力。”

    “弟子不敢。”李锦全跪下急急分辩。

    “哼!”

    “弟子该死。”孙伯川磕头惶然叫。

    “每人自己掌嘴十下。”

    “弟子遵命。”三个活宝同声答,狠狠地自行掌嘴十下,居然打得口角溢血,脸皮红肿。

    八荒神魔扭头向凌云燕风:“萧姑娘她是不是追踪你的人?”

    凌云燕不住摇头用肯定的语气说:“我从没见过这个人。”

    “师父,地牢中囚了一个年轻人。”孙伯川叫。

    “是不是叫高翔?”凌云燕问。

    “还没问口供,他仅说是你的朋友。”

    “去带来。”八荒神魔叫,又转向李锦全说:“把这丫头给我送入秘室,我要好好问她。”一面说,一面淫笑着伸手抚摸小绿的粉颊。

    小绿突然飞脚便踢,“噗”一声响,老魔扭身受腿,踢在老魔的右膝上。

    “哎……”小绿叫,只感到脚掌疼痛如裂,像是一脚踢在钢墙上。

    八荒神魔桀桀笑,说:“好一头泼辣的野猫,刺激之至,妙极了,带走!”

    屋侧人影疾射而来,狂笑声震耳:“哈哈哈哈!大家都不要走,仇人相见,份外眼红,走岂不错过机会了?”

    “南京高翔!”凌云燕惊叫。

    高翔站在两丈外,向老魔笑道:“八荒神魔就是阁下了,记得在下么?”

    老魔桀桀笑,说:“萧姑娘,你竟被这么一个黄口小儿追得如此狼狈?怪事。小辈,老夫怎记得你?难道说,你曾经到过老夫此地的神魔谷?”

    “咦!你不是曾在南京现过踪么?”

    “见你的大头鬼,老夫十年未曾离开此地的神魔谷。老夫遨游天下四十余年,晚年倦游,在各地建神魔谷享福,这十年在江夏山住得得最久,十分写意,从没打算到南京建神魔谷。”

    “哦!你是不是曾经穿过豹皮衣裤?”

    “见鬼!老夫一直就以真面目示人,六十年如一日,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从不隐讳自己的本来面目。”

    “凌云燕难道不是你的党羽?”

    “哈哈!她是老夫的伴侣。小辈,你问得太多了。说!如追逐萧姑娘进入我神魔谷,知道后果么?”

    “在下既然敢来,自然无惧无恐,后果毫不介意。在下向你套一份交情,请将凌云燕交给在下带走。”

    “你好狂,凭什么?凭你那敢犯禁忌闯谷的匹夫之勇?老夫第一次看到你这种狂妄无知不知死活的人。林昆,擒下他,取他的心肝给为师下酒。”

    林昆应曙一声,大踏步而出,傲然笑问:“小辈,你今年几岁了?”

    “二十岁,阁下有何高见?”

    “你比萧姑娘高明多少?”

    “不知道,反正高明就是。”

    “念你年纪轻轻,在下给你一次机会。”

    “什么机会?”

    “自杀,以免活剜心肝痛苦得很。”

    “哦!你阁下的心肠倒不算硬呢。要剜心肝、你来好了。”

    “那是当然。”林昆傲然地说,大踏步欺上,狂妄地伸手便抓,用的是“金豹露爪。”

    高翔伸手作势格拨,引诱对方抓手臂,却用下盘进攻。快!快得令人目眩,但见人影乍合,手脚齐出。

    林昆扣住了他的左小臂,擒住了。

    但是,他的脚已经攻出,“扑扑”!好一记“蝴蝶双飞。”这两脚有点像鸳鸯连环腿,即使躲得开第一腿、也避不开接踵而至的第二脚快速绝伦打击。

    “啊……”林昆狂叫,仰面便倒。

    但扣住高翔左小臂的手却收不回来,反而被高翔扣住了脉门倒了下去。

    “噗”一声响,肩头挨了高翔一掌。这一掌太重,林昆怎受得了?立即陷入半昏迷状态。

    高翔一脚将林昆踏住笑道:“在下弄到一个人质了,妙哉。”

    两人一照面、林昆便成了俘虏,快得令人眼花,凶猛快捷的打击在电光石火似的刹那间完成,把老魔吓了一跳,不自觉地叫道:“怎么?老夫调教了十年的人,竟如此脓包?”

    高翔哈哈笑道:“老魔,咱们交换人质……”

    八荒神魔愤怒地大吼道:“孙伯川,李锦全你两人上……”

    话未完,高翔己突起发难,大喝一声,飞跃而起,猛扑孙伯川。

    孙伯川比林昆高明得多、将小绿向一名女郎怀中一推,闪身拔剑。

    高翔突袭无功,半途折向,一声长啸,扭身反踹。

    “噗!”一脚端中了尚在拔剑的李锦全,正中右胸,攻其不备一击得手。

    “哎……”李锦全狂叫,仰面便倒,“哇!”一声喷出一口鲜血,爬不起来了。

    同一瞬间,高翔已拔创扑向孙伯川。

    “呔!”孙伯川暴叱,剑出“梅花三弄”,奋勇抢攻。这一招应该在第一次五剑取得中位,然后是十剑追袭。任何一剑皆可能得手,极为霸道。

    但高翔更是霸道,“嘎”一声便搭住第一剑错开,切入,出手回敬,根本不许可对方有出第一剑的机会,快速的切入,也没有对方获得收剑的时机。

    “噗”一声响,他一掌劈在对方的右肘上。

    孙伯川的剑脱手而飞,骇然暴退。

    退不了,高翔伸脚一勾,孙伯川仰面便倒。

    高翔的剑尖,抵在孙伯川的咽喉上,向惊愕万状的八荒神魔冷笑道:“老魔,你十载心血,白费了。”

    他已救不了小绿,小绿已被女郎带至老魔身后了。

    八荒神魔脸色冷厉银须无风自摇,一步步向前迫进厉声道:“老夫今天要活剥了你。

    原来,你果然有些鬼门道,难怪敢藐视老夫的神魔谷禁令,登堂入室向老夫挑衅,你该死一万次。”

    高翔心中一紧硬着头皮说:“慢来!咱们先交换人质……”

    “呸!没有人质可交。”八荒神魔厉叫。

    “你……”

    “老夫要活剥了你。”

    “你不顾念门人的死活?”

    “老夫的门人既然不中用,留下来有损老夫的声誉,你杀他免得老夫亲自动手。”

    “好,在下代劳就是。”高翔说,剑尖略偏,刺入孙伯川的头侧。

    “师……父……”孙伯川狂叫。

    八荒神魔毫不动容,一声怪叫,大袖疾挥。

    高翔反而下不了手,火速收剑向侧急闪。

    罡风一掠而过。地下的孙伯川“嗯”一声低叫,突被袖风推得向前翻滚,手脚一阵抽搐,竭力大叫:“师父……”

    父宇几不可闻,蓦尔气绝;

    高翔毛骨悚然,怒叫道:“老淫魔.你好狠的心肠。虎毒不食儿,你……”

    八荒神魔以挥袖作答复,连攻两袖。

    高翔一退再退,近不了身,只好八方游走,一面叫:“你这种狼心狗肺恶毒绝伦的作为,令人齿冷,你的门人必定寒心,不会替你卖命了……”

    “呸!”八荒神魔叫,连攻三袖之多,罡风呼呼,劲道如山以雷霆万钓之感向高翔攻去,将高翔吸入大袖控制的圈子里了。

    高翔心中一紧,人急智生,忖道:“老魔出手太过猛烈、他的党羽决不敢相助,我根本不需顾虑受到围攻,大可不必为此担心。这老魔急功心切,不顾一切全力进击,眼见得不需多久便会真力虚耗难以为继,我何必也急于近身拼老命,且用以柔克刚的手法逗他,等他到了强弩之末再反击并末为晚。”

    心念一转,智珠在握,逆转的形势渐渐转得对他有利了。他左吸右引,借力打力不时探索而进,不时将老魔的马步带动,一而再暴露空门让他切入。旁观的人,只看到他在大袖的凶猛抽击下身形不隐,进退有如飘风中挟蝶,不时危机险极地从袖底中出没,无法还手,章法大乱。

    但在外表看,老魔的袖劲似乎愈来愈凶猛,有时罡风潜劲竟远达三丈外,空前猛烈,颇为反常。任何人也可看出,高翔危如击卵,失手是早晚间事,绝难再支持一二十招。

    小绿心中发冷,她也未能看出转机,白替高翔焦急,暗叫完了。

    可是十招过去了,二十招也过去了,形势终于有了转变。形势对老魔开始不利。老魔的攻势缓下来了,罡风潜劲在显著地减弱。

    从外表看,高翔仍未能取得优势。

    唯一心中明白的人是老魔,他终于看出自己在自掘坟墓,但来不及了,大量虚耗真力劳而无功,已到了行将无以为继的困境啦!

    高翔心中极感欣慰,老魔已无法威胁他了。

    “呼”一声响,老魔一袖拍向他的下盘,袖风威力虽大为减弱,但在三尺以内仍然颇具威胁,被击实更是可虑,修为不够可能肉裂骨碎。

    他浑身汗气蒸腾,但神色镇定从容,身形随势扭转,双手斜拨旋出,引开袖风,在旋转扭动的刹那间,掌贴上老魔的衣袖,身躯反而向老魔怀中斜撞而入。

    老魔一惊,一脚跳出叫:“容谷回风身法……”

    高翔身躯突然反转,“嘭”一声一掌劈在老魔的膝弯上叫:“还有附形遁影术呢!”

    “嘭”一声响,老魔不用袖用掌自救,反挥而出,击中高翔的左肩外侧。

    人影倏分,高翔在暴退时左手一扬,喝声“打!”

    “嘭”一颗五花石在老魔的眉心炸裂如粉。如换了旁人,眉心穴即使不受伤,也将皮破肉开。但老魔仅吓了一大跳,毛发末损。

    双方各退出八尺外,老魔变色叫:“你这小子会用巧,老夫不再和你快攻,给你致命一击。”

    说完,双手箕张,一步步向前迫进、步步为营防止,高翔闪动游走,用以逸待劳驱虎入阱的办法,要将高翔迫至山崖下行雷霆一击了。

    高翔心中有数,老魔已不敢狂傲了。他左外肩挨了一反掌,并未受伤,他年轻,真力源源不竭,看形势,他已取得了上风啦!

    当然他不肯被迫至山崖下硬拼,他内力修为没有老魔精纯深厚,硬拼绝对讨不了好、必须另创有利时势。

    他心中一转,目光落在老魔的木屋上。

    高翔的目光落在木屋上、他在打主意击败老魔。目下老魔以守为攻,不再狂乱进招,而他又不愿冒险硬拼、必须设法激怒老魔,激怒的办法他寄望在毁屋上。

    看准方向、他一声长啸,飞扑而上,攻出一招“推山填海”招出同时喝声“打!”

    老魔以为他掌中夹有五花石,不肯再上当,大吼一声,扭身移位大袖疾挥,用上了全力,“狂风拂柳”反挥而出,化招而不以攻还攻。

    高翔已算准老魔用这一招接招,尽在算中,借力斜撞而出,像是被老魔拂走一般,凶猛迅捷地向四丈外的木屋撞去。

    小绿心胆俱寒。脱口尖叫:“高大哥……”

    押住她的少妇一怔,说;“咦!原来你与他是同党。”

    凌云燕急步走近说:“这小贱人交给我。我会好好治她。”

    少妇不肯,向侧移,道:“你是客人,少管闲事。”

    “轰隆隆……”高翔撞断了两根支柱,木屋的前廊踢倒了。

    高翔一声长笑,一脚扫断了左面的门术,叫道;“老贼魔,在下先拆了你的龟窝。”

    八荒神魔心中大痛,也愤火中烧,激怒得像头疯虎,怒啸着飞扑而上。

    “嘭!”高翔踹了大窗,向侧一跃两丈。

    八荒神魔厉吼一声,折向飞扑而来、快逾电光石火,恰好追及,大袖疾挥。

    高翔身形一闪,大挪移宛如鬼魅幻形,反从侧切入,扭身一腿飞扫,变不可能为可能,腿出如电闪,行雷霆一击。同时,他用上了,九阴真气奇功,预防老魔下毒手硬拼。

    “噗!”扫中了老魔的右胁。

    “嘭!”老魔的大袖临危反击,要拼个两败俱伤,击中了他的左腰。

    他右飞丈外,“嘭”一声摔倒在地,像是死僵了的人,着地滚动似已失去知觉。

    同一瞬间,老魔向左倒,但一着地便吃力地站起,口角有血溢出,脸色苍白如纸,摇摇欲倒。

    “天哪!”小绿厉叫。

    在激斗中,负责谷口附警戒的人,已经先后赶回,共有七名穿虎皮衣裤的人,散布在外围待机而动。

    一名穿虎衣裤的人一跃而上,伸手急抓寂然不动的高翔、兴奋地叫:“这小子快死了……”

    话末完,手刚抓住高翔的胸襟,高翔恰好散去九阴真气,猛地一掌一蹬。

    “哎……”穿虎皮衣的人狂叫,上体骤升,飞起三尺“嘭”一声仰面跌了手脚朝天,“哇”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浑身一软。起不来了。

    高翔挺身而起,笑道:“禁不起一击的人,少插手为妙。”

    他向惊骇莫名的老魔走去,又道:“老淫魔,你己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咱们可以来几记硬碰硬不取巧的拼搏了,来吧,一掌换一掌,一招换一招。”

    老魔须眉皆张,衣袖无风自摇,厉声问:“你用何种邪门怪功承受老夫的致命一击?”

    “你这人是不是老糊涂了?在下怎会告诉你?”他冷笑着问逐渐欺近。

    “你……你没受伤?”老魔再问。

    “笑话,伤不伤你难道看不出来?”

    凌云燕察言观色,便知老魔完了,急叫道:“谷主,不要与他死缠,快用他的人质迫他走路,把他的女伴……”

    “你这贱妇!”高翔怒骂,向凌云燕飞扑。

    凌云燕正奔向少妇,要夺小绿。 wωw奇q i s h u 9 9 書còm网

    另一面,李锦全与林昆,一声不吭便同时脱手掷剑,飞击高翔的背心。

    高翔如果要救小绿,阻止凌云燕夺人,便得丧身在两把飞剑下。

    即使他能赶到,也来不及阻止凌云燕向小绿下毒手。

    生死关头,他恐怕连自救的机会也没有。

    连老魔也看出他大限临头.认为他无能为力了。

    双剑破空飞到,行将及体贯入背心。

    凌云燕也到了少妇身侧,抓向小绿的衣领。

    “大哥!”小绿心胆俱裂地叫。

    他突然向前仆倒,双剑擦顶门而过,头巾被剑锷刮掉了,生死间不容发。

    双手触地,他躬身折向反飞,脚前头后,去势如劲矢离弦,用不可能的身法.射到少妇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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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噗!”少妇被他端倒了。

    “啪!”同一瞬间,他一掌拍在凌云燕的高耸酥胸上,其声清脆。

    “嘭!”他与小绿同时重重地冲倒,倒在少妇身上,三人跌成一团。

    “哎……”凌云燕尖叫,倒退五六步几乎坐倒。

    变化太快,令人目不暇给,变化得太突然,变化得出人意料,那是不可能的事,但事情确是发生了。

    八荒神魔一声怒啸,一跃而上。

    高翔一把挟住了小绿,人化龙腾,侧射丈外,避过扑上的老魔,拔剑在手猛地一挥。

    三名刚奔来的穿虎皮衣裤大汉,被森森剑气迫住,如见鬼魅股扭头便跑。

    他一跃两丈,将小绿扔上背部,扬剑大喝道:“八荒神魔,等会儿在下再来收拾你,决不食言,除非你将凌云燕交出。”

    八荒神魔狂怒地追。他一声长笑,如飞而退。

    凌云燕并未受伤,向三名女伴打眼色示意,乘乱悄然撤走,溜之大吉。老魔不足恃,再不走岂不太傻?

    八荒神魔一阵狂追。始终未能追近至三丈内。等高翔钻入密林,更不易追上了。

    后面跟来的李锦全与林昆,早就落后甚远不见啦!

    正追间,突然左后方传来一声狂号,是李锦全的号叫声。

    老魔心中大震。明知追也枉然,只好乘机折回。

    循声急找.半里地的乱石树林,出现了黑袍怪人的高大身影,右手提着李锦全的腰带,左手吊着林昆,抓小鸡似的迎来,老远地便桀桀怪笑,笑完说:“姓李的老相好,两个换一个怎样?”

    八荒神魔正在急怒攻心,怎听得进狂怒地冲近叫:“混账!你这可恶的无常鬼该死!”

    “慢来慢来,你疯了不成,不顾门人的死活了?”

    “不是你死便是我活!”八荒神魔怒吼,大袖猛挥。

    黑袍怪人大怒,将李、林两人向挥来的袖影一抛,怒叫道:“好吧!咱们拼命。”

    八荒神魔大袖一卷,硬生生将两门人接住,往下一放,叫道:“你也慢来。”

    “怎样?”

    “人已被一个姓高的小子救走了。”

    “救走了?走了多久?”

    八荒神魔向谷口一指,说:“刚走不久,大概该到死谷口了,老夫刚才就是去追他的,被你一打岔,放他逃掉了。”

    “你没撒谎?”

    “呸!我八荒神魔凶残恶毒好色如命,满手血腥罪孽满身,无所不为,就是不撤谎。”

    “好,姑且信你,找不到人,我会回来找你。”

    “慢走!你是不是白无常沈必达?”

    “我说过我是白无常么?”

    “没有,但你似乎用的是玄阴招魂掌,震断了老夫的大袖。”

    “你见识过玄阴招魂掌么?”

    “没有,闻名而已。”

    “废话!”怪人冷冷地说、掉头如飞而去。

    八荒神魔站在原地发征,自语道:“恐怕不是他,白无常一生只穿白衣,从没听过他穿黑袍。但玄阴招魂掌的震撼力,确是不错,也只有这种诡异的掌力、方能分开我的吸引神魔功,应该是他。如果真是他,江湖又得大乱了,南海游僧已经羽化西归,没有能收拾他的人了”

    他的目光落在两个门人身上,两个门人正狼狈地爬起。他心有气、喝道:“不中用的东西、还不滚回去?”

    高翔并未出谷,经过这场可怕的生死拼搏,他对自己的搏斗经验与机智有了信心、对自己的玄阴真气也有了进一步的认识,他不再怕八荒神魔了。

    他摆脱了八荒神魔,往山沟里的矮林下一钻,将小绿放下,一面解绑一面间:“小绿,何穴被制?”

    “气门。高大哥,总算被我找到你了。”小绿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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