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庄中有武力为后盾,来三二十个人他们不在乎。看格局便知这里是摆样子给人看的,秘坛定必不在庄中。这种吸引外人注意的手法,并不高明,而白衣龙女是不是天香门的掌门,也大有疑问。”
“那……高兄的意思……”
“咱们不在庄中找。”
“退出去?”
“不错,瞧,后面那座山丘。”
“那像是采樵之所。”
“去看看。”
“这就出去么?”
“且等半个时辰、先看看庄中的情势再说。”
“咱们外面是否有人接应?”
“有,但他们未获信号,是不会出面的。居兄,咱们先到后面看看,庄中的高手已被诱出,机会不可放过。”高翔低声说,立即进入院门。
两人原被安顿在东院,四周全是坚实的房舍、要想从西院入内院,除了从屋顶走之外,无路可通。
回到客室,高翔指着后面两丈高的院墙说:“居兄,我从后面走,你在此替我把风。”
这次居天成不再拒绝说:“奸,我在此应付前来查问的人。”
青天白日,全庄皆在戒备中,想入内查看,谈何容易?高翔也知困难重重,因此叮吁道:“万一有警,你必须乘机出庄,到外面会合,千万不可妄图在庄中逞英雄。”
“兄弟理会得。”
高翔翻过墙头去、居天成立即向厢门走。
厢门突然打开,进来了贾芬姑娘,灿烂笑问:“大爷,龙二爷呢?”
高翔走前报名号时,自称龙骧,称居天成是龙成,高翔是弟,所以贾姑娘客气地称呼他们为大爷二爷。
居天成堆下笑,一面打手式一面回话道:“他在房中养神,不必打扰他,但不知姑娘找他有何要事?”
他口中在说,手并未闲着,左手捏剑诀,直立于眉心,再向外一挥,然后横置于右肩上、连点三次方行放下。
贾芬一怔,退了两步,以右手捏剑诀、依样葫芦打手式,只是易左为右而已、打完手式低声道:“银玄。”说完,以手指地又道:“外坛弟子。”
居天成一手指天,低声道:“金地。内坛使者。紧要关头,本使者奉命不许亮令。”
“使者有何指教?”贾芬欠身问。
“贵掌门何在?”居天成问。
“在后山秘坛。”
“快传讯,命贵掌门撤走。”
“撤走?”
“南京高翔即将前往后山查看,他已看出你们的秘坛所在。”
“什么?谁是南京高翔?”
“就是我那同伴龙骧。”
“老天!使者你!……”
“本使者已与总坛失去联络,目下身不由已。你快传讯,迟恐不及。”
“这……”
“不可有误。同时,将讯传出,向总坛禀报本使者的行踪,并请总坛速派人与本使者联系,至要至要。记住,不可泄漏本使者的身份,不然唯你是问。”
“是,弟子立即传讯。”
“贵门有否金蛇坛弟子?如果有,快召来搏杀高翔。”
“没有,掌门是银蛇坛地字辈弟子。在黄州地位最高。其他皆是黄字辈弟子。即使另外请人,也赶不上了。”
“那么,你们皆不是高翔的敌手,不可与他翻脸,他外面埋伏了不少高手,翻脸是自取败亡。你走吧。”
贾芬惶然走了,居天成摇头苦笑,回到院墙上说:“偌大的黄州府,连一个金蛇坛的弟子也没有,总坛该在此地下些工夫了。”
只片刻间,全庄的警哨全部撤除。
不久,高翔越墙而入。
“高兄弟,怎样了”居天成问。
高翔住厢房走,说:“不出所料,未发现可疑处,怪的是他们为何早早便撤去警哨,难道他们就认为危机已过了。此中大有文章,原因何在?”
“大概他们已将咱们潜伏在外面的人赶走了。”居天成沉吟地说。
“咱们准备出去。”
居天成并不急于撤走说:“高兄弟,你查过内院的地窑么?”
“来不及了,先搜后山。”
“但……如不彻底搜寻,以后回来便不容易了。”
“不难,庄中没有真正的高手,阻止不了咱们重入,走!”
“咱们能硬闯出去?”
“我已发出信号,由外面的人接应下去。”
居天成暗暗心惊,不知他是如何发出信号的,他的部署更令人莫测高深。
两人开门外出,沿廊出至大厅,蓦地听到叱喝声震耳,警锣声再次狂呜。
大厅中原有五六名庄中的子弟,闻声纷纷向外抢。
两人立即向外急走,高翔说:“咱们的人来了,来得太快了些。”
庄中的人手已经不够,再加上贾芬己下令撤守,因此防守的实力有限,阻止不了外人入侵。
出了院门,便可看到百步外的庄门,庄门附近、地下横七竖八倒了十余具尸体.庄门楼已被五名黑袍人所占据,堵住了从寨墙顶端接近门楼的路径。
门内有两名黑袍人与一名灰袍人,当门而立,剑血迹斑斑。
看年纪,三个人皆是花甲年岁的人。
庄中的二十余名子弟,挺剑扬刀远远地布阵,只知呐喊示威却不敢上前。
原来第一次接触已告结束,从尸体的散布情形看来,恶斗相当猛烈,而死伤的全是庄中子弟。
庄中的子弟从四面八方赶来,召回外面子弟的警锣声震耳,远传十里外。
灰衣人不理会愈聚愈多的人,大叫道:“快叫白衣龙女出来答话,告诉他九江的案发了。”
高翔奔近,讶然向居天成说:“怪事,不是咱们的人。咦!你的脸色……”
居天成脸色苍白,不自然地说:“那灰衣人是庐山的三凶之一,灰衣太岁汤山,心狠手辣,杀人如屠狗,是与白无常沈必达同辈的宇内凶魔,咱们今天处境危险。”
贾芬姐妹俩刚排众而出,灰衣太岁后面把住庄门的两个黑衣人,突像两头怒豹般飞扑而上,分别向姐妹俩扑来,恍如电光一闪。
两名庄汉大喝一声,挺刀左右截出。
“铮铮”两声暴响,两把钢刀触剑即折,剑虹疾射,剑锋无情的贯入两壮汉的心房。
两个黑衣人身形再进,猛扑贾芬姐妹。
贾芬右手剑一引,左手一抖,一条彩巾劈面向扑来的黑衣人卷去。她的巾上裹有天香,一抖之下,异香扑鼻,迎风四散。
黑衣人长剑一震,便卷住了彩巾,猛地一跳狂笑道:“你的述香迷不倒人了,哈哈!过来!”
贾芬身不由已,虽已脱手丢掉彩巾,但人仍向前冲来,脚下大乱。
“铮”一声响,黑衣人震落了她的剑左手疾伸,出手擒人。
贾芬毫无躲避的机会,花容变色,向伸来的手撞去。
这瞬间,人影如电,高翔从侧方射到。
同一瞬间,灰衣太岁的叫声传到:“她不是白衣龙女。”
变化奇怪,人影已经接触。
同一瞬间,剑鸣震耳,居天成已接住另一位黑衣人,在千钧一发间救下了二妹芬。
高翔的左手,已扣住了黑衣人的左手脉门。同时左脚——拨,将贾芬拨倒,恰好在间不容发的险要关头,将贾芬拨出险地。
高翔的右手食中指,点在黑衣人左腋窝的攒心穴上,叱道:“丢剑!阁下的死活在此一举。”
黑衣人大骇,被人赤手空拳突然制止,怎能不惊?舍不得丢剑,冷笑道:“咱们前来找白衣龙女算过节,不叫她出来,贾家庄将成瓦砾场。在下如果死了,你们将以一百条命来偿还,你敢下毒手?”
高翔冷哼一声,左手加了一分劲,说:“在下却是不信。”
“哎……”黑衣人狂叫,浑身发僵,大汗如雨。
高翔不再制对方的攒心穴要害,改扣住曲池时部,双双用劲用上了错骨手法,冷笑道:“我看你嘴硬到什么程度。”
“当”一声响,黑衣人丢掉剑,痛得脸色泛青.浑身都在发抖。
灰衣太岁阴森森地哼了一声,突然向侧方纵出,但见人影一闪,一去一回捷逾电闪、只听到人声一乱,便已回到原位,手中擒了一名壮汉,像死狗似的拖回原处.厉声道:“阁下如不将老夫的人放回,老夫便将这人处死给你们看看。”
庄门楼上、两名黑衣人也将两名庄中子弟推至栏干旁,怪叫道:“汤老前辈,这里还有两个活的。”
“杀!”灰衣太岁阴森森地叫。
一名黑衣人抓起俘虏,一声怪笑,将人奋力向外掷,“碰”一声大震,跌落地面头先脚后落地,脑袋被砸扁了,脑桨溅出丈外,死状极修。
灰衣太岁鸟爪似的怪手,伸向庄汉的顶门,作势下抓。阴笑道:“老夫要将这人的脑袋抓下来。”
高翔的手,也向黑衣人的脑袋落,冷笑道:“这人的脑袋,也会分家。”
“哒”一声响,庄汉的脑袋突然飞起。
庄门楼上一声怪笑,另一名庄汉的身躯又向下飞落。
高翔被老魔的凶残恶毒举动,惊得脊梁发冷。在此种情形下,任何人也会顾惜手下同伴的性命、而这位老魔却毫不顾同伴的死活,反而迫对方走极端,心肠之狠之硬,委实超乎常情,可怕极了。
他下不了手,心中为难。
灰衣太岁却哼了一声说:“瞧,老夫再捉一个人杀给你看。”
声落,向左面的人群飞扑而去。
高翔一掌劈昏手中的黑衣人,丢下人闪电似的截去。
双方皆奇快绝伦,但见人影乍合。
“啪”一声暴响,劲气四荡,两人接了一掌,出手皆用了八成劲。
灰衣太岁飞退丈外,老脸泛青,脚下一阵乱,右手不住发抖,右袖已裂成条状。
罡风静止,一些碎布片徐徐飘落。
高翔屹立于交手处,冷笑道:“他血凝经掌力,练这处邪道魔力的人,性情与心智皆不正常、你根本就没将人看成同类,难怪如此残忍。”
灰衣太岁踉跄站稳,厉声道:“老夫事先已详细调查。贾家庄没有能接下老夫业一击的人,你是谁?”
“龙骧……”
“你是龙骧勇士?”灰衣太岁骇然问。
“是又怎样?”
“京师三雄是你什么人?”
“你不配问。”
灰衣太岁向后退,凶焰尽消地说:“龙骧勇士替天香门撑腰,委实令人难以置信。
老夫暂且罢手,等你走后再来。”
说走便走,举手一挥、领了能与居天成拼个平手的黑衣人,丢下一名同件撤走。
庄门楼上的五个人,也跃下急撤,但带走了两名俘虏不肯放手。七个人展开轻功飞遁,奇快绝伦。
高翔向居天成挥手示意,乘机出庄衔尾狂追。
约半个时辰后,贾三爷方带了大批人赶回。庄中重新戒备,一夕数惊。
当夜,高翔与居天成潜登枫林密布的后山,花了一夜工夫,方彻底搜查了山南一带地段,并未发现地窟与可疑的藏身处。
他们歇息了两个时辰,巳牌左右,方吃带来的干粮,开始越过山脊,搜查山北一带林野。
山东北一带,是一连串的荒野与丘陵,林深草茂,这才是采樵的地方。而后山的满山枫树的贾家庄的风水林,怎找得到樵径?
居天成的神色愈来愈不安,他不希望高翔找到天香门的秘坛。
刚降下山麓,高翔突然向下一伏,低声说:“右侧的荒林中有声息,你往左我往右,小心了。”
说完,向侧一窜,闪入茂草中不见。
居天成心中暗惊,不知是真是假,空山寂寂,飞鸟无惊,哪有声息?他心中有鬼,立即不假思索地飞掠,希望早些赶到,及时向天香门的人示警。
可惜他没高翔快,高翔已早片刻进入林木深处。他的耳力也没有高翔高明、还不知何处有声息哩。
高翔确是耳力通玄,认准方向鬼魅似的乍起乍伏,直向林木深处潜进。
树林空中,灰衣太岁与六名黑衣人,正在—旁的两株大树下将两名半裸的少妇捆在树干上。两少妇口中塞了帛布,酥胸半露羊脂帛玉似的肌肤十分撩人。
一名黑衣人一手抓住了一名少妇的头发拉紧,一手举着一把小刀,不住在少妇的脸颊上磨动冷笑道:“你如肯招,只消点点头便可,看你熬得了多久?说!你招不招?”
声落,放松了抓头发的手,向少妇狞笑。少妇不点头,仅用怨毒的眼神,死盯着狞笑如饿狼的黑衣人。
小刀尖移至少妇的颊旁、黑衣人狞笑道:“你早晚要招的、何必皮肉受苦?瞧,小刀只消刀锋一转,你这漂亮迷人的脸蛋,便会一刀勾消,一个爱美的女人面目全非,那真是生不如死,招不招?”
少妇以怨毒的眼神作为答复,就不肯点头。
刀尖徐徐刺入肌肤、徐徐带动,脸颊出现了血缝,鲜血泉涌。
少妇浑身皆在战栗抽搐,但并无屈服的表示。
划至第五刀,少妇脑袋一挺,昏厥了。
灰衣太岁突然低叫:“有人来了,留神些。”
众人皆隐起身形,留神搜视四周。
久久,不见动静。
风声飒然,一头苍隼从林空穿入,奇快地飞入林中,奇快无比。
灰衣太岁心中一宽说:“原来是这头扁毛畜生,再问口供。”
“那婆娘够狠、拼死熬刑不招,昏厥了。”讯问少妇的黑衣人说。
“还有另一个呢?”
“还没问。”
“去问,从下体动刑。”
“是。”
黑衣人到了第二名少妇前,冷笑着问:“婆娘你招不招?”
少妇死瞪着他,不肯点头。黑衣人折了一根树枝,冷笑道:“你狠,我血手判官比你更狠三分。”说完,俯身伸手解少妇的裳,一面解一面说:“对付女人,我血手判官还有更毒辣的绝招,保证你下体糜烂,死不瞑目,死前痛苦难当。”
少妇魂不附体、恐惧地点头。
“你招了?”血手判官摇着树枝问。
少妇脸无人色。狂乱地点头。
血手判官取出少妇口中的布帛、冷冷地问:“说!天香门的秘坛设在何处?”
“在……在山西……西麓。”
“你肯领路?”
“我……”
“你不答应?”
“我……我领……领你们去……”
“好,这才是识时务的人。白衣龙女在不在?”
“没有人知……知道掌门的行……行踪,她……她这几天不……不在。”
“秘坛有些什么人?”
“只有……一些姐妹。”
血手判官解了少妇的脚绑,喝道:“起来,领路。”
众人押着少妇,动身赴山西麓。
高翔从六七丈外闪出,到了昏厥的少妇旁,先取金创药替少妇上药,再替少妇解绑。
居天成也赶到现身,急道:“高兄弟,刚才过去的人……”
“就是灰衣太岁、他到秘坛去了,走!咱们利用他带路。”
两人跟踪便追,远远地紧盯不放。
绕山南麓接近山西在、山的西北山脚伸出一条小丘、长约两里地,全是合抱大的枫树。小丘的西麓,有一段茅草坡,外围长满了荆棘,往内看一无遮掩,看不出任何异状。
茅草很短,是一种少见的蔓茎短茅。从丘顶向下走,少妇在荆棘外站住了,说:“草坡中间,便是秘坛所在地。”
“见你的大头鬼!你这该死的泼妇!”血手判官厉声党骂、“啪”一声给了少妇一耳光,将少妇击倒在地。
草坡空荡荡,哪有什么秘坛?
少妇被打得口角溢血,叫道:“秘坛在地底,下面共建了九间地下室。”
“你知道入口?”血手判官问。
“知道,在……在右首不远……”
“带路!”
“是……”
少妇吃力地站起,呻吟着向右首绕过荆棘丛,两折之后,便看到荆棘丛出现了空隙。
少妇举步跨入,一面走一面说:“从此地绕入,荆棘与茅草交界处,便是地下秘室的入口,也是鬼门关枉死城……”
话未完,突然飞跃而起,向两丈外落去。
血手判官伸手急抓,变生仓卒,一把没抓住。
另一名黑衣人反应快,而且不能伸手抓人,所以要快一步,不假思索地纵出叫:“贱人,你走得了?”
少妇单脚落地,再次纵起。
黑衣人也随后下降,纵落她刚才落下处,想在脚一点地时再次纵起,便可在半途扑上少妇的背部了。
蓦地,黑衣人不但未能纵起,反而向下沉落,一闪不见,却传出一声可怕的惊号。
“噗”一声响,号叫声嘎然而止。
血手判官吃了一掠,不敢再追。
走在中间的灰衣太岁左手一挥,一柄飞刀破空而飞,宛如电光一闪。
少妇身形刚落下,脚尚未沾地,飞刀已破空而至,半分不差贯入她的背心,手脚立即失去活动能力、“砰”一声摔倒在地。
“找树枝来探道而进,附近有机关陷阱。”血手判官急叫。
众人砍来了树枝,探道而进,到了黑衣人落下处,原来是一处设了翻板的丈宽陷坑,表面的荆棘已随翻板的翻转而沉落的露出了板面。
这是一座中间设有转柱的大型陷坑,自己人必须认准转柱落脚,方不至于下沉,只一脚之差,所以少妇并末下陷,黑衣人却失足跌落陷阱内。
掀开翻板向下瞧,一切都完了,下面深有三丈、散乱地竖了一二十把锋利的尖刀,黑衣人早就断了气。
先后碰上五座陷坑,下面如不是尖刀,便是削尖了的竹刺,有一座里面居然有十余条毒蛇。
进入了草坪,五个人开始敲打地面找寻门户。
灰衣太岁找得火起,怒叫道:“去抓一二十个村夫来,给我挖。”
西北角远处,一座村庄清晰可见。
血手判官也大感不耐,说:“我去抓人,哪怕把地面全部挖开,也得把秘密掘出来。”
蓦地,西南角的荆棘外,站着三个相貌狰狞的人,接口道:“你们这群有勇无谋的蠢猪,难道只知挖地洞么?”
灰衣太岁怫然不悦地说:“大洪三鹰,你们出口伤人,眼中还有我灰衣太岁汤山在?”
大洪三鹰,是大洪山的三个贼首,金鹰王群,银鹰鲍威,苍鹰史璜,三人的兵刃皆是鹰爪,但颜色不同,金色银色与黑色,也代表他们的名号。三人都是年届花甲的人,相貌丑陋得委实令人不敢领教。
金鹰王群桀桀笑,说:“汤兄,你吓不倒咱们大洪山三鹰,你就认了吧。当然你老兄该挨骂,你认为在秘室顶端可以找到出入的门户么?未免太愚不可及了。”
“你们是干什么来的?”灰衣太岁厉声问。
“白衣龙女约咱们来的,她答应送给本寨主一些奇珍异宝与美人。”
“那么咱们是死对头了。”
“且慢,咱们是来硬讨礼物的。”
“哦!老夫只要白衣龙女。”
“倒很公平,咱们各取所需。”
“一言为定。你们找到入口了么?有何高见?”
“还没找到。”
“呸!你们还是不得其门而入?”
“不然、咱们在荆棘外找,保证可以找到,既然是秘坛要地必定有人经常出入,除非她们会变虫蚁,不然定可留下一些蛛丝马迹可寻。咱们分头找,小心地下的遗痕,你们绕北,咱们走南。”金鹰傲然地说。
银鹰也接口道:“有不少神秘人物也在附近出没,路不明,咱们得赶快些,事不宜迟,迟则生变。”
东北枫林边缘,突传狂笑声,声落有人叫:“事实上你们已经迟了,这里来。”
九名老少,簇拥着六名年轻人。中间那位女郎白衣飘飘美艳尘寰,佩剑挂囊,微笑着向他们招手相引。
十五
天香门的姐妹在大江南北活动,杀人越货出没如魅,作案十分秘密,常以美色为饵,以探索财宝的下落。她们作案的对象,不问身份只问财物与俊男,黑道朋友碰上她们,同样难逃厄运,因此结下了不少仇家。
可是,她们作案的手法干净利落,不留活口,极少留下线索,对方的朋友抓不住把柄,想兴师问罪而师出无名。虽则明知知香门的秘坛在贾家庄,也无可奈何,贾三爷为人精明,碰上实力强大的名宿高手登门讨公道,他会客气地请对方入庄搜查罪证赃物,白衣龙女也会矢口否认她是天香门的掌门。更不必说罪证赃物了,保证对方一无所获,乖乖道歉而走。贾家庄实力不弱,外表是黄州的殷实富户,全庄有老有少,上门问罪的人顾忌,闹至官府衙门,那就麻烦大了。
除非人赃并获,任何人也不能空口说白话,还良为盗,血口喷人。
当然,天香门的门人中,也有不少杰出的高手,每个人都是心狠手辣的美姑娘。她们也有不少朋友,甘心为美女拼命的英雄豪杰多的是。万一登门问罪的人要撒野,必将受到惨烈的报复。
天香门的姐妹,只有在作案时不露身份、平时在江湖行走,并不隐满自己的身份名号,在没有灭口的把握时、她们是不会下手作案的。而在争强斗胜时、她们也当仁不让拔剑而斗。有几位门人颇为出色、在江湖名号响亮。
白衣龙女本人当然很了不起,她的剑术足以跻身于一流高手之林。其他有三凤四燕五枝花,这些莺莺燕燕在江湖风兴甚健,芳踪所至,不但众生颠倒,而且雌威慑人。但在她们公然现身的地方,保证没有血案发生,血案发生的地方,当然没有目击她们的现场的人。
今天,几个凶魔到达了秘坛所在地附近。贾家庄在汉口镇的店号被砸了招牌、庄内外也受到外人骚扰、风雨飘摇.将有大事发生。白衣龙女终于被迫出现了。
灰衣太岁看了对方的声势,不无顾忌、用手指指点点地说:“一二三四五……十五个人、十五比八。”又转向金鹰道:“那老家伙是剑魔梁东海,怎么须尾断了一截?我对付他。你们能以一比二么?”
金鹰嘿嘿狂笑,笑完说:“大洪山三鹰怕过谁来?剑魔浪得虚名,交给在下就是,上啦!”
八个人大踏步出了草坪,向枫林前的男女迎去。
双方在枫林前的空地上见面。那位被高翔一剑削断了一段须尾的剑魔,阴阳怪气地不言不动,身后站着一位年轻人,剑眉虎目人才一表。
白衣龙女的右后方,是一位穿了天蓝色劲装的女郎,曲线玲珑,浑身充溢着青春的气息,极为动人。佩剑挂囊,右腰后加佩了一把外饰绣囊的短剑,长仅一尺二寸。她就是江湖上号称天下第一美妇、天香门四燕之一的凌云燕萧佩。在六位女郎中,她确是美得不俗,比白衣龙女不但显得年轻些,而且也娇些、媚些,她那双流光四转,今男人心动神摇的水汪汪媚目,确有令男人甘心赴汤蹈火的魅力。
灰衣太岁冲对方咧嘴一笑,点点头打招呼,干咳了一声,方向娴静微笑的白衣龙女说:“贾姑娘,贵门的三凤之一,彩凤贺竹君贺姑娘回来了么?”
白衣龙女收敛了笑容,沉静地说:“还没有回来,她也用不着回来,她的家在荆州府,她有属于她自己的家。汤前辈问起她不知有何见教?贱妾也许能给前辈满意的答复。”
“那就好,希望姑娘能给老夫满意的答复。请问,贺姑娘半月前途经九江,引诱良家子弟,午夜血溅南浦,惨杀余二爷全家三十二口,劫走了价值干金的珍宝金饰,与一双价值连城的古玉璧,这些珍宝目下放在何处?”
“余二爷与前辈有亲?”
“不错,他是小徒的舅父。”
“前辈认为是竹君妹作的案?”
“不错……”
“前辈请拿来。”白衣龙女截住话头问。
“拿什么来?”
“拿证据呀!”
灰衣太岁左后方跋出一名粗眉大眼的中年人,咬牙切齿地说:“在下千手仙猿米东风。是目击彩凤贺竹君,与余二爷的长公子余阔海在赏江亭结交的证人。那晚余家遭劫、在下恰好在余家作客,天幸白天闹肚子,夜间内急上茅坑,无意中逃脱大难,曾亲见贺竹君带了两个侍女打扮的人,掳走两个大包裹,然后从后院放火,火舌冲上瓦面方行撤走。在下因一天多未进水米,上吐下泻头晕眼花,自知无法防范天香的袭击,不得不先求自保,不敢出面。最后入室抢救屋中的人,岂知全宅大小三十二口无一幸存,地窟金库已被洗劫一空。贺竹君这种残忍恶毒的手段、委实天人共愤,情理难容。”
白衣龙女脸色一沉,冷笑道:“米东风,你这些一口咬实的话就不对了,只凭你一面之词,大有血口喷入之嫌。”
“泼妇!你还敢否认贵门的人罪行?”千手仙猿厉声问。
“阁下不可冲动出口伤人,理不是声音大会骂人便可占先的,你千手仙猿半夜三更便武断地以为看清了竹君妹的面目,一不声张二不出面,你以为这些话便可采信,你就大错特错了。半月前本姑娘知道竹君抹曾在武昌府游玩,我可以举出一百个证人证明她的行踪。”
一名中年化子拍拍胸膛,亮声道:“在下南丐汪培,便是证人之一。半月前在下于黄鹤楼下行乞、亲见贺姑娘楷同岳州府漪绿园的少主人同游,贺姑娘并且赏了在下一顿酒饭哩!你阁下在九江所看到的贺姑娘,如不是老眼昏花看错了人,便是看到了贺姑娘的鬼魅了。可是贺姑娘并未死,看到鬼魂不合情理。”
千手仙猿大怒,厉声道:“姓汪的老狗,你说我千手仙猿米东风说谎做伪证。”
“你明白就好。”
“你这贱狗……”
“呸!你少给我狂吠,我南丐行乞多年、走遍天下、见过的恶狗比你所见的人还要多,吠的狗不咬人,你再狂吠也吓不到我南乞。”
千手仙猿怒火上冲,招手叫:“臭化了。你给我滚出来说明白。”
南乞一挥打狗棍,大踏步迫上,冷笑道:“阁下吠得不够。还想咬人么?我南乞却是不信,你咬给我看看?”
千手仙猿忍无可忍,冲上左手扣出引招,右手再进来一招“白猿献果”欺近抢攻。
南乞一声长笑斜移杖身,一棍劈向对方的膝弯。叫道:“这叫打断狗腿。”
千手仙猿身形奇快绝伦,铅身一跃,便从棍侧切入,束一记“叶底偷桃”,爪出如电。
南乞大概知道利害,不敢正面反击,拉身急闪,棍从背后反扫,叫道:“这叫摇尾乞怜。”
岂知千手仙猿委实高明,从棍上方飞跃而上,不退反进,猿猴般手脚缩成一团,凌空下扑。
“呔!”两人几乎同时暴喝。
千手仙猿闪电似的扑上了南丐的肩背,双手抱住了南丐的头十指硬生生扣入南丐的双目,双脚也挟住了南丐的双臂。
南丐的棍也在这生死关头,棍尾狠狠地反锲入负在背上的千手仙猿的谷道内,深入尺余方行势尽。
“砰!”两人重重地摔倒,两败俱伤,同归于尽,直至断气仍然抱得紧紧地,真够狠的。
金鹰撤下了金鹰爪,恕叫道:“不讲理就杀,强的人永远有理。白衣龙女,你答应奉送在下的礼物,给是不给?”
“你好不要脸,哪有强迫别人送礼的道理?”白衣龙女沉下脸叫。
一名中年人检查两个倒地的人,挺身站起说:“两人都断了气,不用我郎中费心了。”
灰衣太岁道:“余家三十二口血案的证人已被灭口,不用多费唇舌了,动手!”
左方的枫林中,掠出四个中年人,大叫道:“汤老兄,要动手先打个招呼好不好?”
灰衣太岁哈哈狂笑,说:“这不是打过招呼了么?”
走在前面的青衣中年人徐徐走近,笑道:“你老兄真不够朋友,下庐山也不通知一声,悄悄地就溜了,简直岂有此理,要不是兄弟消息灵通随后赶来,你老兄恐怕连收尸的人也找不到呢。”
白衣龙女脸色微变、冷冷地说:“庐山三凶全来了,还加上黄山双奇,今天这场盛会,有热闹可看了。”
中年人点头招呼,笑道:“这位姑娘,大概是宇内艳名四摇的天香门掌门白衣龙女了,幸会幸会。咱们从未谋面,想不到姑娘一眼便看出在下天池木客童凤梧的身份,不愧称一代掌门。”
庐山三凶,是隐居庐山的三位高手名宿,至庐山游山玩水的人,只要让他们三位凶魔看不顺眼,保证有杀身之祸,片眦必报,性情凶暴,凶名昭著,人见人怕。
灰衣太岁住在铁船峰,天池木客童凤梧住在天池附近。另一位叫穷儒公良日芳,就是第二位穿青袍的中年人,住在吴峰岭,外表文质彬彬,其实却是杀人不眨眼的人。
黄山双奇,老大满天星潘元瑞,老二地府慈航茅彦,两人都是武林中了不起的名宿。
老二地府慈航早年断了左手一段小臂,安上了一只铁手,这只铁手十分可怕,普通的刀剑难伤分毫。
白衣龙女淡淡一笑,说:“江湖人如果不知道庐山三位高人就不用在江湖上鬼混了。”
“好说好说,在下乐不可支哩!”天池木客怪腔怪调地说。
白衣龙女转向黄山双奇道:“两位在黄山纳福,甚少过问江湖事,但不知天香门的弟子,是不是得罪了两位前辈,而劳驾两位前辈前来兴问罪之师?”
满天星淡淡一笑,皮笑肉不笑阴森森地说:“在下与凤梧兄是知交,随来助拳而已,与贵门的弟子无怨无仇。”
“那……两位……”
“为朋友两肋插刀,义不容辞。”
究儒公良日芳向剑魔梁东海抱拳行礼,笑道:“东海兄别来无恙。”
“还好。”剑魔一无表情地答。
“东海兄与天香门之间、不知有何渊源?”
“贾姑娘是小徒的朋友。”
“哦!贤师徒既知天香门众妖女淫乱江湖,竟然与她们往来不怕有污吾兄清誉?”
“老夫为人清誉如何,用不着阁下担心。”剑魔乖戾地说。
他身后的年轻人冷哼一声,厉声道:“阁下说话小心了,在家师前说话,你敢如此狂妄?哼!”
穷儒嘿嘿笑,眯着一只眼睛问:“喝!年轻人真是血气方刚,一句话就受不了,要不得,你是剑魔的门人?贵姓?”
“俞兆鸿。”
“有其师必有其徒,不错,不错。”穷儒怪腔怪调地说,讽刺的口气极为明显。
“老匹夫可恶!”俞兆鸿怒叱,突然飞跃而出,剑魔一惊,掠出叫:“不可大意……”
金鹰也飞掠而来,狂笑道:“剑魔接招!”叫声中,金鹰爪已破空抓到。
剑魔以闪电似的奇速拔剑,出招,急如星火。
“铮”一声暴响,鹰爪抓住了剑。
“哼!”剑魔冷哼。“嘎”一声刺耳的金铁错鸣声暴起,剑虹倏吞倏吐,人影骤分。
金鹰连退三步,脸色大变,右胸出现了血迹,被刺了不轻不重的一剑。
一招分胜负,剑魔果然名不虚传。
剑魔屹立原处,断尾长须无风自摇,冷冰冰地说:“王寨主你仍得下十年苦功。”
金鹰脸色苍白,叫道:“贤弟们,咱们分了这老狗的尸。”
剑魔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俞兆鸿身上,鹰目中杀机怒涌,突然一声长啸,身剑合一折向飞射。
俞兆鸿的剑风雷俱发,看似声势甚雄,但却被困在究儒的戒尺奇招中,左冲右突无法脱身反击,只能狂怒地封架,浪费精力吃力不讨好。
究儒的身法八方飘掠,乍隐乍现,宛如鬼魅幻形,手中的戒尺点打挑拨似乎毫无章法,但每一尺皆从不可能进入的方向切入直取要害,一面出招一面狂笑,逗得俞兆鸿像是关入笼中的一头野兽,狂怒地大吼,就是摆脱不了奇幻的戒尺迫攻,快要疯啦!
剑魔突然加入,一闪即至。
灰衣太岁一声怪叫,在手疾扬,吼道:“不要脸的老狗!”
三把飞刀化虹而出,快得只能看到淡淡的虹影。成名的高手不屑使用暗器,但如果使用,那将是极端可怕威力奇大的歹毒玩意,灰衣太岁是宇内闻名的高手名宿,使的飞刀非同小可。
剑魔不愧称一代魔头,已发现灰衣太岁以飞刀袭击,但他急于替门人解围,不得不冒险急进,剑向侧挥出,人仍向前冲。
“叮!”一把飞刀被剑击落。
“嗤!”第二把飞刀掠过剑魔的背部,击破护身真气的声音令人闻之头皮发咋。
仅划破衣衫,好险。第三把飞刀间不容发地掠过剑魔的颈背,飞出五丈外去了。
这瞬间,罡风乍起,虹影飞腾,剑气进发声如隐隐风雷,双剑一尺接触了。
匕声震耳,地府慈航茅彦飞射而入,锲入了如山剑影中,铁手一挥,左手剑招出“银河倒挂”,奋勇抡入救穷儒。
“铮铮……”剑鸣震耳,风吼雷鸣,好一场凶险绝伦的狠斗,各用上了毕生修为,行雷霆一击。
“嘭”一声,俞兆鸿跌出重重剑网,滚出三丈外,屈一膝跪起,脸色苍白血色全无,持剑的手不住发抖,无神的眼睛恐惧地注视着斗场的人。
另三人的兵刃交叉相对,各占一方,三个人皆脸色沉重,大汗不住从须脚向下流。
穷儒吁出一口长气,说:“茅兄,谢谢你。”
地府慈航沉声道:“公良兄,剑魔师徒联手以二打一,你值得骄傲。”
“哈哈!他们是情急拼命,顾不了身份啦!”穷儒狂笑道,这时候他还心情打哈哈。
“公良兄,你去收抬他的门人,兄弟要斗一斗这位号称剑道至尊的魔字辈名宿。”地府慈航沉声说。
白衣龙女突然喝道:“大家住手,听我一言。”
灰衣太岁阴森森地叫:“贱人,老夫问你,九江余家血案,你如何交待?”
“本姑娘否认这件事,那是你血口喷人。”
灰衣太岁大怒,一声怒啸,挺剑迫进。
白衣龙女一声娇喝,举手一挥。
凌云燕疾射而出、叫道:“老贼,姑娘还你公道。”
两人相距丈余立下门户,灰衣太岁冷笑道:“不是老夫以老欺少,这可是你找上老夫的。”
“老不以筋骨为能、你不必倚老卖老。”
“你是天香门的人么?”
“本姑娘凌云燕萧佩。”
“哦?四燕之一、老夫听说过你这个人。谁是彩凤贺竹君?叫她出来,你两人一起上,免得让人说老夫欺负你们这些后生晚辈。”
“老匹夫,你配本姑娘以二打一?少做梦,你那两手鬼画符……”
灰衣太岁几乎气炸了肺,无名火起,凌云燕的艺业,在江湖只配称二流人物,在高手名宿眼中。简直不成气候、拳剑内功火候不登大雅之堂,今天居然狂妄得不像话,公然在这许多江湖上顶尖儿人物面前,说灰衣太岁威镇武林的艺业是鬼画符。
不要说是凶暴恶毒的灰衣太岁受不了、任何人也忍不下这口恶气。
不止此也,凌云燕竟一面说一面欺进,一剑点来。
灰衣太岁愤然如狂,一剑振出,想震断或绞飞她的长剑。以便慢慢宰割。
凌云燕就是要激对方发火,左手一扬叫:“小心天香!”
“铮”双剑接触。
灰农太岁有备而来,早有预防天香的解药、根本不加理会。
凌云燕的剑突然脱手而堕,接不下一创。
灰衣太岁等不及收剑,左手已经探入叫:“你这贱淫妇……”
光华乍现。晶虹耀目生花。
凌云燕向下一伏,抓回长剑贴地侧射丈外。
光华倏隐,晶虹神奇地消失。
“噗”一声响,灰衣太岁的左手齐肘而折,跌落草地,五指在抽搐。
同一刹那,灰衣太岁并未感痛楚,长剑疾觉,袭击贴地掠出的凌云燕。
“嗤”一声轻响、剑尖在凌云燕的右小腿划开了一条三寸长血缝。
“老夫的鬼画符……嗯……”灰衣太岁叫,似乎还不知小臂已失,最后方发觉不对。
凌云燕一声娇叱,回身反扑。
灰衣太岁终于痛得受不了、急怒攻心,一声厉叫,剑出“飞虹戏日”,下杀手了。
可是、凌云燕已半途折向,从侧方掠走了。
“我的手!”灰衣太岁一剑无功、骇然叫。
在场的人,目光皆集中在剑魔与地府慈航的搏斗上,并未留意灰衣太岁与凌云燕交手,一个武林老魔与一个小女人拼搏,局势定然一面倒,不足一观,因此谁也不知道凌云燕是如柯将灰衣太岁的手臂砍下来的。
灰衣太岁的惊叫声,吸引了所有的人,看清了灰衣太岁缺手,皆大感吃惊,全用难以置信的目光,向凌云燕注视。
“咦!怪事!”天池木客惊叫,声如乍雷。
叫声影响了作生死斗的剑魔与地府慈航,都以为有异事发生不约而同各自收招跃退。
双方的人,皆屏息着张口结舌、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莫名其妙。
灰衣太岁的左手血液激射,血未能止住。
凌云燕作势进攻,逐步迫进。
满天星潘元瑞厉叫道:“这妖女会障眼法,汤兄退!人交给我,在下要用流星镖杀她。”
东面枫林中,突然踱出高翔与居天成,高翔步履从容,高叫道:“住手!你们如何拼搏,如何明枪暗箭屠杀、在下不过问,但杀白衣龙女与凌云燕,在下不同意。”
所有的目光,皆向他聚集。
他无畏地走近斗场,向凌云燕走去。
满天星进上,喝道:“站住!先表明身份,你替谁助拳?”
“在下谁也不助。”他含笑答。
“你是……”
“在下是办案是。”
“办案?你是六扇门的鹰爪孙?”
“不要挖苦人,阁下。”
“你是……”
“南京高翔。”
“咦!你是龙骧勇士……”天池木客讶然叫。
话未完,凌云燕向侧一窜。
人影一闪,高翔以出神入化的奇异身法抡先拦住了,喝道:“萧姑娘,你不能走。”
“这厮可恶!在下先打发他。”满天星大叫。
高翔转向满天星淡淡一笑,说:“阁下,你是不是认为你的流星镖了不起?你见识过七星联珠手法发射暗器么?你看!”
他的左手扣指连弹,七颗五花石向满天星飞去。
满天星是暗器大行家.吃了一惊,向左一闪。
“啪”一声响,一颗五花石在满天星先前所立处相撞.而另一颗已射向闪至一旁的满天星。
满天星大骇,连换五次方位,退了两丈余,方避开了七颗五花石的神奇袭击。
众人惊呆了,鸦雀无声。
高翔的左手搓弄着几颗五花石,若无其事悠闲地说:“在下并不想伤你,给你看看而已。咱们无怨无仇,请不要管在下的事得罪了。”
满天星惊出了一身冷扦,做声不得。
剑魔鹰目喷火,举剑徐徐迫进。
高翔脸色一沉,向剑魔冷冷地说:“梁前辈,目下不是你我算账的时候。”
“哼!”
“你如果再进一步,在下便将江神庙的故事说出来,让大家听听,让大家评评理。”
江神庙六魔迫高翔,到头来剑魔断须,南山双妖毙命,讨不了好。这件事如果说出来,剑魔岂不羞死?今后不必在江湖上混啦!
剑魔凶焰尽消,沉声道:“下次你我生死一决。”
“在下在江湖恭候。”
“好,再见。”
“再见。”
剑魔带着门人俞兆鸿,如飞而去。
众人大惑不解,看得一头雾水。谁也不相信一个少年人,几句话便将大名鼎鼎的剑魔迫走了,但事实俱在,不能不信。
凌云燕又想走,高翔双手一张,笑道:“萧姑娘你不能走。”
凌云燕的剑伸出了,作势进击。
高翔摇摇头,仍然笑道:“你如果认为你比剑魔高明,不妨试试。你那巧手出匕偷袭灰衣太岁的绝活,天机已经泄露,不灵光了。”
“你……你想怎样?你我有过节么?”凌云燕问。
“过去你我没有过节……”
“那你……”凌云燕一面说,一面向后退,美丽的脸蛋血色迅速地消失。
“给我看看。”高翔徐徐跟进,伸手叫。
“给什么给你看看?”
“你那把用来偷袭的匕首。”
凌云燕苍白的秀脸、涌现了浓重的惧容,惶然问:“兵刃乃武林人防身保命之宝,为何要给你看?”
“你知道慈姥山的事么?”
“不知道。”凌云燕硬着头皮说。
“你的神色已显示出你在说谎。”
“啐!本姑娘岂是说谎的人?”
“你那把短匕首、是金陵三杰的老大擒龙手的幻电神匕。”
“胡说!”
幻电神匕四个字,令庐山三凶与黄山双奇一群知道慈姥山血案的人,悚然而惊。金陵三杰小人物,惊不了人、惊的是慈姥山血案,把南京闹了个风雨满城,官府目下出动了龙骤勇士缉凶,谁卷入是非之中,必将满身是非、谁也不肯惹火烧身自找麻烦。
黄山双奇首先向外退,他们不愿官兵去抄他们的黄山老巢。
白衣龙女早已得到居天成传送的消息,一见两人现身便知大事不妙。目下对头已畏事溜走,正是她置高翔于死地的大好机会,不假思索地喝道:“毙了这鹰爪孙狗腿子,上!”
她不该操之过急,叫早了些。
灰衣太岁丢了一条手臂,怎肯善了?吼道:“贱淫妇,你该死!杀!”
他已裹好了伤,右手仍可运剑,杀字出口,挥剑直上。
黄山双奇不走了,一声怒啸,回身反扑。
天池木客与穷儒重视友情,自然也奋勇加入。
大洪山三鹰也想浑水摸鱼,也不甘人后冲进。
居天成是有心人,一看局势不可收拾,首先冲向白衣龙女,怒吼道:“你的末日到了,休走!”
白衣龙女怎敢不走?她已看出大事去矣!“铮”一声架开居天成的剑,飞退两丈,向林中一窜,逃之夭夭。
居天成衔尾追入,低叫道:“远走高飞,隐居避祸,候命行动。”
一追一逃,如飞而遁。
凌云燕也想走,但走不了,刚跃退丈余,高翔已如影附形跟到,喝道:“交出神匕,不可自误。”
凌云燕剑交左手,伸手急拔幻电神匕。
“噗”一声响,左手剑被高翔拍飞,右肩井已被高翔扣住了,右半身立即麻木。
她不甘就擒,抬左膝猛顶高翔的下阴。
双方贴身相搏,她这一记相当狠毒。可是高翔太过高明,双方的艺业相去太远,力不从心,膝刚抬起,高翔已将她向下按。腿抬不起来了。
她仍不甘心,左手抓向高翔的心坎要害,抓中高翔的右肋,但如触韧革,平时一抓可裂金石的抓力,碰上这种韧革毫无效果。
“噗”一声响,高翔一掌轻劈在她的左耳门上她立即晕厥。
灰衣太岁伤在凌云燕手中,根重如山,他在等机会要置凌云燕于死地,这时恰好抓住机会抢近。
尚未出剑,高翔已挟了凌云燕,右手伸出光华四射的幻电神匕,沉喝道;“站住!你想死?”
这时,人群已经追散了,附近只有天池木客和穷儒,两人关心灰衣太岁,并末追赶天香门的人。
灰衣太岁打一冷战,硬着头皮说:“老夫要这淫妇剖腹挖心,你得将人交给我。”
“不行!”高翔斩钉截铁地说。
“你接得下咱们庐山三凶?”灰衣太岁厉声问。
“你们三凶接得下缥缈魔僧全力一击么?”高翔冷冷地问。
“这个……”
“怎样?”
“你……”
“在下三会魔僧,平安无恙。”
“你真会唬人。”
“你以为剑魔是肯饶人的善男信女?”
“他……”
“他胜不了在下手中剑。在下如用幻电神匕,一照面便可能有人流血五步。”
“哼!……”
“不信你们上好了,你们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穷儒突然从例方冲到,戒尺如天雷下击。
人影一闪,双方交错而过,光华倏现倏隐。
穷儒掠出三丈外,右耳下方近颊处裂了一条缝,血流满颈,只差一分便可伤及藏血穴。
“再不走,休怪在下心狠手辣了。”高翔沉声叫。
灰衣太岁仍不死心,举步迫进。
高翔脸罩寒霜,厉声道:“不久前阁下带了从人,向天香门两女酷刑迫供,那时在下便想杀你,你这人性已失的老凶魔,你不死,日后仍有不少人要遭殃。”他快步急进。
灰衣太岁打一冷战,毛骨悚然向后退.突然撒腿便跑,大叫道:“快走,日后再说。”
穷儒跑得最快,急如丧家之犬。天池木客也不傻,惶然扭头狂弃。
“慢走,在下不送了。”高翔叫。
庐山三凶以为他骗人,如飞而遁。
他将凌云燕扛上肩,开始找寻居天成,亮声叫:“居兄,你在何方?你在何方……”
他向北走,先前他曾经看到居天成向北追白衣龙女。一面走一面叫,远出半里外仍然未听到回音。
在他经过一排枫树时,树下伏着居天成,手中有一把飞刀,几次相发出却又不敢出手,如果一击不中,岂不是一切都完了?
最后,飞刀并未发出,目送高翔去远,方自语道:“我必须杀了凌云燕灭口,不然大事去矣!这贱女人为何要留下擒龙客的幻电神匕?该死的淫贱货。”
他等高翔去远,方向前跟踪,久久方叫道:“高兄弟,兄弟在这里快来!”
不久,两人回到天香门秘坛的山坡。
居天成盯着高翔肩上仍然昏迷不醒的凌云燕说:“高兄弟,人交给我带上,你去找秘坛的入口。”
高翔在正南山坡下的荆棘丛前止步,将人放下,举目打量四周的景物说:“秘坛内定然一无所有了,但咱们仍须下去看。”
“对,先找到入口再说。”
“咱们脚下就是地底秘坛的入口。”
“咦!你怎知道下面是入口?凌云燕招供了?”
“不久前我救了一位天香门的弟子,她被一个黑衣人追杀,几乎送命,我救了她。
她说出了地窟入口的秘密。至于凌云燕,她的口供极为重要,得找个稳秘的地方好好问他,走脱了白衣龙女,是咱们最大的失策。但擒住了持有幻电神匕的凌云燕,却是丰硕的意外收获。”
“白衣龙女真那么重要?”居天成信口问。
“她是诱使神机保主替她卖命,在南京搜集江湖人动静的主使人。上次神机堡主招出了口供。已被杀了灭口。”
“你知道不少消息哩!”
“凌云燕是白衣龙女的得力臂肋,而幻电神匕又是擒龙客的,擒龙客为了获得盗宝案的线案,单剑赴会却惨死慈姥山,神匕失踪,已在凌云燕手中出现,真是天网恢恢,咱们这次不虚此行,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小弟认为咱们已向主谋真凶接近了一大步,这件血案不久便可水落石出真相大白了。”
“也许凌云燕从他人手中夺来的……”
“她会招供的。”高翔斩钉截铁地说。
“你打算用刑迫供?恐怕不可能呢,灰衣太岁在那两个少妇身上用了酷刑,结果仍然失望,天香门的人是不会招供的。”
“我会要她招的,要口供,酷刑有时并没有多大用处。凌云燕极为重要,我要亲自带着。来挑开那些半枯了的荆棘丛。”
他们找到了一个石环,拉动石环,便掀起了一块三尺见方的石板,这就是地底秘室的出入口了。
高翔向居天成笑道:“其实进不进去并无不同,白衣龙女已经逃掉了,至于逃向何处。在秘坛内绝对找不出线索的。”
“那……咱们何必来找?”
“下面中室秘坛的香炉内,藏着一块银制的银蛇。白衣龙女是银蛇令的持有人之一,但神机堡主并非受银蛇令管制的人,但却知道白衣龙女受人驱使,要他调查江湖人在南京的活动情形,只要将白衣龙女捉住,便可循踪追索管制她的人了,居兄下去将银蛇令取来,并随便察看下面有何可疑线索。怎样?”
“这……”
“下面没有人了,不怕受到伏击。我在外面戒备,免得被人封死了出路。”
居天成不便反对,慨然答应下去走一遭,往下面一钻。匆匆走了。
高翔并不守在洞口、抱起凌云燕进入草坪,放下人将凌云燕弄醒,用上了阴阳使者传给他的迷魂传心术。
可是。这次他失败了,凌云燕虽被他行法进入迷魂状态,但答非所问,说的话语无伦次,东一句西一句全是些与情夫面首所说的脏话。
他只记得这淫妇所说的几个人名、其他的事不堪入耳,毫无价值。
问不出所以然,他最后总算有点醒悟,不是他行法不灵.而是天香门的女人经常与迷魂药为伍,歹毒的天香积聚下的毒素,令她们除非神智清明方可控制意识。神智一错,便一切走了样,乱七八糟说些自己喜爱刺激的事,完全不受外力所诱引。
迷魂传心术失效,他略加思索,便决定了另一步骤。定下了大胆的妙计。
他将幻电神巴重新替凌云燕佩上,收了迷魂传心术,悄然闪回秘洞口藏身,冷眼旁观静候变化。
不久,凌云燕的身影渐来渐近。她似乎对自己为何身在秘窟附近,而身上毫无异状的事大惑不解。在她的记亿中,分明已落在高翔手中,为何一切都变了?尤其是幻电神匕居然还在,未免太不可思义了。
她一面向秘洞中走,一面惑然自语:“怪!这是怎么一回事?刚才所发生的事是真是幻觉?姓高的人为何不见了?他不是要追究幻神匕的事么?难道……”
距洞口不足百步。突见居天成从秘洞口——跃而上。
高翔暗叫一声“糟”!低喝:“居兄伏下!”
可是,已来不及了,凌云燕扭头便跑,去势如风。
居天成怎知其中变故?讶然问:“咦?那不是凌云燕么?”
“不错,咱们小心跟上去。”高翔答,向侧一抄,从侧方跟踪。
居天成一头雾水,一面跟上一面问:“高兄弟被她逃掉了?”
“招了。”
“她招了些什么?”
“她要带咱们去找其他的帮凶,也许带咱们去找主谋呢。哼!她并不走贾家庄。”
放快脚程的居天成不得不慢下来,说:“高兄弟,我到前面去等,前后监视,她便脱不出咱们的掌握了。”
“好!居兄先走一步绕过去,别忘了沿途留下记号,今天就在东口镇会合。”
“这邀来的人呢?”
“放心,我会留下记号告诉他们的。”
居天成欣然地走了,赶到前面通知天香门的人准备应变。
到目前为止,高翔尚未对居天成有何怀疑,只是为了小心起见,他与江南浪子所订的计策,从不对第三者透露。他对江南浪子也要求极严,即使小枝节,也不许向手下说明,派人行事指定范围,只许万一情势恶化,方可有随机应变的特殊权力,只管遵命行事,不许问理。因此这次到黄州找白衣龙女,一直就顺利无阻,丝毫末发生意外。
居天成知道附近潜伏有不少高翔派出的人,因此也就提高了警觉,不敢妄动。
凌云燕确是向汉口镇走的,走得极为匆忙。
跟了三五里,高翔的目光,落在路右的一株树干上,距地三尺左右,有人用刀刻了一个十字。
他一脚踏在十字上,鼓掌三下。
五六丈外的草丛中,“唰”一声飞出一个穿褐青色衣杉的人笑道:“高老弟,请吩咐。”
来人赫然是白羽箭曹世纶。高翔闪入蹲下,笑道:“劳动前辈为传信使,真不敢当。”
“能为老弟效劳,在下深感荣幸。老弟知道前面五里地另一处联络站,是谁在负责么?”
“不知道,是……”
“巫山三煞的二煞卢翠卢姑娘。她居然肯屈任,委实是异数,她听说是为老弟办一,表示即使赴汤蹈火亦在所不辞。”
“哦!有她们三人在,大事定矣!”
“这……”
“请转告吴兄,我要凌云燕的口供、由她迫供,不怕凌云燕不招。”
“老弟,你找对人了。”白羽箭大笑着说。
“白衣龙女在咱们的埋伏圈外逃掉了。十分可惜,目下唯一的线索在凌云燕身上,因此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要活捉凌云燕,三煞恐怕力不从心,我必须亲自出动,需找地方易装。凌云燕可能赶到扛口,是否会见她的人不得而知。她如果离开江口,有两条路。
因此,到团风镇与过扛赴武昌的两条路,皆须派人拦截,请三煞在江口易男装与我联络。”
“遵命,在下立即以音传讯。”
“还有,为防那鬼女人用金蝉脱壳计,这一条路也必须派人拦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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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保证不至于误事。”
“在下走了,一切小心。”
凌云燕并未在汉口镇逗留,登上了过江至武昌的流船,匆匆过江。
一艘小舟从上游渡江,上面坐着换了褐衣,脸上用了易容药的高翔与居天成。
而在凌云燕这艘渡船中,巫山三煞三位姑娘,变成了三个脸黄肌瘦的黑小子。
接着,大批神秘人物先后渡江而去,其中有易了容的江南浪子。
凌云燕并末在武昌县逗留。踏上西行至武昌府的大道。
次日巳牌左右,看到了群山起伏的辽夏山,这里距府城已不足七十里了。
凌云燕并不知已被跟踪,在山东麓的小径折入,直趋山东北再向西,沿登山小径疾走。
进入一座山峡,峰脚下出现三座茅屋,位于茂林深处,直至进入林中,方可发现屋脊。
三座茅屋倚山崖而建。接近至十余丈内、依然不见有人出现像是无人居住的弃屋;但屋前的空坪落叶已加以清扫,不像是无人居住。
凌云燕鼓掌三下,直至听到屋内也传来了三下击掌声,方举步向中间那栋茅屋走去。
柴门虚掩。她推门而入,信手掩上柴门上了闩。
内间里巍颤颤出来了一个鸡皮鹤发老村妇,点着拐杖,眯着昏花老眼向来客打量,突然展额一笑,说:“唷!萧小妹,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凌云燕委顿地坐下,苦笑道:“胡大姐,别取笑人了。掌门大姐来了么?”
“咦!掌门来做什么?地上月才经过此地……”
“咱们天香门大事不妙。”
“什么?”
“总坛被人挑了。”凌云燕脸色灰败地说。
“此话当真?”胡大姐变色问。
“我是逃出来的。”
“哎呀!是怎么回事?”
“一言难尽,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来的人马真不少。最糟的是南京方面出了大纰漏,掌门上月接到信息,要本门的姐妹赶快转明为暗,不要再在江湖上露面。掌门先至总坛以北各地分坛巡视,关闭各地分坛,刚返总坛尚未西上,龙骧勇士高翔已经赶到,如不是总会的金地内坛使者及时传信,掌门恐怕要遭不测哩!难道掌门至今尚未赶来,莫不是路上有变么?”
胡大姐脸色大变急道:“糟!他们会不会找到此地来呢?”
“不会吧,他们并不知本门的各地分坛所在地,不然九江附近的分坛早就被挑了。”
“很难说,如果掌门要前来本分坛,那么,谁敢保证龙骧勇女不会跟踪而至?”
“这……”
“哼!恐怕你也被跟踪了呢!”
“不会吧……”
“快!我们快到北山,到神魔谷去躲一躲。”
“到神魔谷?你不要命了?”凌云燕惊问。
“我已经与八荒神魔的三弟子林昆攀上交情,到他的谷中避难当无困难。”
“大姐,你分坛的姐妹们呢?”
“你真傻。除了聚会日,谁来荒山秘坛长住?只有我和朱、王两位小妹驻守。”
“她们呢?”
“在外面警戒。”
“咱们这就到神魔谷躲上一躲,事不宜迟。”
“好,说走就走,我去叫她们两位进来。”
蓦地,门外有人低叫道:“东面来了三个人,南面也有两个,打扮是村夫,但举动可疑。”
“快叫文湘妹撤回,赶到神魔谷暂避,快!”胡大姐急叫。
两人立即入屋,将地下室封死,带了些金银细软,在后门会合了撤回的两位村妇打扮的人,匆匆北行。
山北有一座小山谷,古林密布,怪石峥嵘,当地的人皆称此地为鬼谷,说是里面有可怕的鬼怪,入者有死无生,附近十里内无人敢近。在最近十年来,数十里内的村民,甚至更远的村庄,敢来江夏山采樵的人少之又少,更不敢接近神魔谷找死。
高翔并不急于擒住凌云燕,要等凌云燕领他走找更重的人。
他发现那三间茅屋之后,便知道已有所收获了。
两人沿四女留下的遗痕,一步步接近了神魔谷。正走间,居天成向左一指,说:“高兄弟.你看,那是什么?”
他们所立处,是参天的古林,林下藤萝密布,视度不良,祝界有限得很。
左方五六丈树影中,有衣物徐徐晃动。
高翔心中一动,拨开藤萝走近,不由一惊。
地下,有三副尸骨,衣物早已腐化,皮血被虫蚁啃光,只剩下三副灰白色的骨架,必须拨开草方可看清。树干上,一根木钉钉了一块木牌,上面用烙铁熔出八个大字:“神魔之谷,擅入者死。”
横枝上,倒挂着一具尸体,已经风干了,接近至两丈内尚未嗅到尸臭。
高翔摇摇头,苦笑道:“这里被人占据了,在此惨杀无辜,将山林划为禁地,必定是江湖上的可怕人物。居兄,你知道神魔这人的来历……咦!你的脸色……”
居天成不但脸色苍白.而且在发抖哩!脸上惧容清晰可见,一看便知被吓惨了,用恐惧的目光不住向四周搜视,毛发森立如见鬼魅。
“快退!”居天成打一冷战说,扭头便走。
高翔一把将他拉住,说:“慢走,怎么回事?”
“这……这里是……是江夏山。”居天成答非所问。
两人都没走过这条路,并不知这座山叫辽夏山。
“江夏山又怎样?”高翔问。
“江夏山的神魔谷,入者必死。”居天成惶然地说。
“那是木牌上烙的字。”
“那是八荒神魔的隐修处。”
“他是什么人?”
“他姓李,名崇阳,是唯一敢与早年宇内三大高手拼搏的人,与凶名昭著的白无常同辈,凶残恶毒神愁鬼厌,快走,走慢了老命堪虞。”
高翔兴奋地说:“妙极了,这老凶魔必定是南京血案的主谋人。”
“你……你还不知道主谋人是谁?”
“不知道。”
居天成心中一宽,心中一转,说:“这件事如果是八荒神魔主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