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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脊椎骨之下,可不是好玩的部位。 (9)

    眼前,果然是狼魔的脚,这家伙的艺业,与狼魔不相上下,皆已练成了铜筋铁骨普通的刀剑即使用内力砍劈,也伤不了皮毛,而狼魔的脚硬是整整齐齐的被卸下来了,眼前的不伙子笑容满脸,头胎虽汗光闪闪但依然神定气闲,一看便知可怕的神奇人物。

    “来啊!上。”高翔气吞洒岳地招手叫。

    山魈打一冷战,反而退了两步,色厉内荏地问:“小辈,通名号。”

    “南京高翔。”

    “老夫记下了。”

    “怎么,不想动手?”

    “咱们后会有期。”

    高翔一跃而上,喝道:“今日事今日了,概不欠帐。”

    山魈扭头便跑,溜之大吉。

    他追了十余步,虚张声势地大叫:“山魈,你逃不掉的,留下命来。”

    山魈往丛草密林中一钻,去如脱兔。

    他这一叫,叫得向山上追的人心中发毛。

    走在最后修为最差劲的百劫人妖先开溜,这位不男不女的女妖最会看风色,一看情势控制不住便溜之大吉,不管同伴的死活,因此修为虽差劲,而活得最长久。

    大、二两煞扭头不见了人妖,前面又不见有人、也就见机打退堂鼓,住茂草中一钻,形影俱杳。

    华姑娘引贼向上追,上爬百十丈,怎么下面一无声息?停下留心倾听,听不见任何声音,却不知根本就没有人追来,还以为追的人隐伏等她呢。她也往草中一钻,心说:“好啊!捉捉迷藏也好。”

    高翔吓走了山魈,回到楚狂的藏身处,心中一紧,楚狂已陷入昏迷境界,有点不妙。

    他只知道一些武林人必须知道的一些疗伤常识,但对毒药却一无所知。楚狂说被人在井水中下了毒,而至下肢瘫痪,需要灵丹妙药方行有救,他哪来的妙药灵丹?

    “我得带他出山救治。”他想。

    他抱起了楚狂,向山上叫:“小绿,小绿。”

    “我在这里。”小绿在上面回答。

    “回小庙,走。”

    说走便走,他领先循原路向下奔。下降里余,由于走得太急,而且视界有限,树枝的擦动声乱了耳神,不知下面有凶险。

    小姐丢下两婢,独自循迹向上追,首先听到了上面有声息,停下留神倾听,便知有人正向下奔来,便往树下一伏,静候来人现身。

    当她看到高翔时,人已接近至五六丈内了。

    她看清了高翔怀中抱着的人时,不由芳心一紧,猛地飞跃而出,飞扑而上。

    高翔一惊,以为是百劫人妖的党羽来了,来意不善,他火速将人放下,准备接招。

    他未料到这位白衣少女来得这么快,刚将人放下,白影已至,娇叱震耳,罡风压体。

    他本能地向侧一闪,一掌挥出。

    立脚和地势略。为平坦,树林亦稀,仅及腰的乱草很讨厌,闪动受到妨碍,但已算是甚佳的交手场地了。

    “膨”一声响,硬接了一掌,势均力敌,双方皆不敢将招使老,也不敢用全力暴露自己的弱点。

    小姐一举无功,立即展开快攻,掌指并拖快速如电,每一招皆直指要害,诡异的一双粉幻出无数虚影,如山暗劲直迫内腑,只片刻间,便攻出了二三十招,绵绵不绝,势如江河滚滚。

    高翔经过长途奔逐,真力损耗甚大,而且无暇调息以恢复疲劳,因此十招之后,便被迫得八方游走,对方神奇莫测的怪招一而再迫攻要害,防不胜防,只迫得他险象丛生,右臂与左胯曾两度被对方的指尖拂中,令他感到气血翻腾,大事不妙。

    他第一次碰上这种挨打的局面,应付极感困难,久疲之躯。怎能再支撑下去?

    但他不能一走了之,他不能让楚狂落在对方手中。可是,再拖下去后果可怕。

    他动了脱身的念头,碰上了超尘拔俗的高手,目下真力不断,不走才是傻瓜。

    “嘭”一声响,一不小心左肘挨了一掌,只感到左半身一麻,可怕的震撼力令他受不了,身形右颠。

    这瞬间,他一脚飞扫反击。

    “噗!”踢在小姐的右肋下,靴尖带过小姐的右乳下方,真巧。

    小姐一声惊叫、左冲八尺,不由柳眉倒竖,一声娇叱,重新上扑,凤目中涌起了重重杀机。

    他乘机抱起了楚狂,一跃两丈。

    “你这该死的恶贼。”小姐怒叫。衔尾狂追。

    向下逃出百十步,草丛中突然伸出一条粉腿绊住他的右脚;

    “哎……”他惊叫,重心顿失,摔倒在地,仍紧抱着楚狂向下滚。。

    树后跃出百劫人妖,娇笑着追下叫:“老娘给你一次暗箭最难防的教训。”

    小姐急掠而下、大喝道:“让开!”

    百劫人妖本想一脚攻向高翔的下阴,闻声向侧急闪,娇笑道:“小妹妹,助你一臂之力不好么?”

    小姐说声谢谢,飞掠而上。

    高翔恰好窜起,仍然抱着楚狂,飞窜而走。

    百劫人妖从侧方截出,叫道:“小妹妹,拔剑杀他。”

    高翔落荒而走,不忍心将人丢下,真糟!正埋头飞奔,前面白影飞射而来,两名侍女到了。

    “快拦住他。”小姐急叫。

    两侍女同声娇叱、如飞迎来。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高翔正感走投无路,右前方突现出现了一条大山沟、沟下陷六七丈,草木荆棘从生。

    他向下急滑,下沟飞遁。奔出百十步,他往土壁下的横沟中一窜,伏下了。

    草木繁茂,荆棘藤萝密布。视力不及丈,正好藏身。不久,追的人过去了。

    他折向往回走,向山下如飞而遁。

    回到山川将军庙,楚狂已经醒来。

    稍后片刻,小绿飞掠而至,老远便急急地说:“翔哥,快走他们似乎来了不少高手,此地不宜逗留。”

    “好,先躲一躲,等会儿再见机行事。”高翔匆匆地说。

    两人带了半昏迷的楚狂,隐入庙左的山沟深处藏身。

    天色不早、晚霞满天。

    “糟!今晚恐怕要在此地露宿了。”小绿恨恨地说。

    高翔将楚狂安顿好,说:“且歇息片刻,我再出去将他们引走。”

    他开始调息以恢复精力,小绿为他护法,不久,他一跃而起向小绿说:“我出去看看他们还在不在,必须将楚狂老前辈带至有人烟的地方医治。小绿,你在此地守候,小心了。”

    楚狂苦笑道:“除非擒住那位下毒的人讨独门解药,不然老朽已注定了大劫难逃,能走,你们就走吧。”

    “我去想办法。”高翔毅然地说。

    暮色四起了,正是活动的好机会。

    他先向破庙方向徐徐绕走,逐段摸进,小心翼翼,眼观四面耳听八方,不敢丝毫大意,他对那位白衣小姑娘深怀戒心,认为是他所遇见的最可怕劲敌,是高手中的高手,下次再碰上,可能有一场空前艰苦的恶斗。

    一面模进,他一面想:“江湖上竟然有如此高明的年轻小姑娘,她比小绿高明多多,如不是亲自领教过她的艺业,委实难以置信。她人比花娇,年仅十五六,她是怎样练的?委实令人感到不要思议。”

    他脑海中,幻出了这位姑娘的丽影,思路不绝如缕,颇令他烦恼。他又想:“看她的神韵,怎会是与歹徒同流合污的人?唔!似乎她的相貌与神韵,我似乎并不陌生……唔!想起来了,她有点像了了神尼的弟子方云英姑娘,也许是方姑娘像她,美得出俗神韵超尘;真是人不可貌相,谁敢说她是个女匪歹徒?”他想起方云英,那是他第一位一见钟情的姑娘。

    他突然向下一伏,寂然不动,心说:“有人,且耐心等等是什么人,是何来路?”

    他知道,前面百十步外,便是山川将军庙,有人并非奇事,得小心了。

    在他逃过白衣姑娘的追踪后,姑娘带了两侍女,沿沟向下狂追。由于沟中先前曾经有人走过,留下了痕迹,因此她们竟不知高翔已经躲起来了。

    追至近上,足迹渐不易见,因此不得不慢下来,一面追一面查看足迹。

    百劫人妖终于跟上来了、上气不接下气,香汗淋漓,喘息着叫:“小妹妹,你这样追是不行的。”

    白衣姑娘满脸焦急之色,六神无主地问:“依姐姐之见,又待如何?”

    “我去找朋友来帮你。”

    “素昧平生,怎好有劳姐姐?盛情心领了。请问姐姐贵姓大名?”

    “我姓陈。小妹妹能将芳名见告么?”

    “小姓吕,小名芸。陈姐姐,他们都是些什么人?”

    “你不知道?”

    “不知道。”吕芸直率地答。她会错了意,以为百劫人妖也是救楚狂的人,认为人妖反问劫持楚狂的人是谁,她当然不知道了。

    百劫人妖何等精明?并不直接答复,说:“我也不知道吕小妹,你主婢三人为何介入的?”

    “被那年轻人劫持的人就是家师。”

    百劫人妖大吃一惊,暗叫侥幸,心中一转、说:“我也不知那是令师,只知看到有人被掳,一时好奇便追查问,可惜艺业不如人无法将人拦住,几乎反而把老命丢掉呢。

    令师的名号是……”

    “他老人家的绰号是楚狂。”

    “哎呀!是不是楚狂谭家奎谭老前辈?”

    “正是。”

    “哎呀!失敬失敬。谭老前辈名重武林,德高望重武林同钦,吕姑娘身列门墙,可喜可贺。”

    吕芸心中焦虑,说:“小妹必须设法抢救家师,这附近是否有易于隐匿的地方?”

    “哎呀!吕姑娘,天快黑了,山深林密,到何处去找那些凶手?令师如果脱险,可能到何处去?”

    “这一带我有朋友,我替你找些帮手来。走,到山川将军庙去等。”

    “这个……”

    “不必犹豫了,跟我来。”百劫人妖匆匆地说,举步便走。

    吕艺人地生疏,不得不跟着走,侍女小秋傍近主人的身左,附耳低声道:“小姐,小婢认为这位姓陈的女人不可靠,妖媚之气外露,必须小心谨慎防备她捣鬼。”

    “别胡说!人家古道热肠仗义相助,怎能信口胡说?”吕芸不假思索地说。

    小秋碰了一鼻子灰,只好罢休。

    正走问,前面人影一闪,闪出大二两煞。

    “好啊!你这泼贱货还没走?”大煞怪叫。

    百劫人妖一惊,立即脸上堆下笑叫道:“楚狂的门人到了,嘻嘻!咱们未能救出楚狂,怎能一走了之?来!本姑娘替你们引见。”

    大、二两煞当然不傻,心中大喜。大煞脸色恢复原状,迎上笑道:“陈姑娘,老夫以为你逃掉了呢。那位姑娘……”

    百劫人妖替双方引见毕,说:“吕姑娘说,谭老前辈如果脱险,必定到山川将军庙见面,她师徒俩已约好了的。咱们到庙里去等,如果谭老前辈回不来,咱们再搜山。咦!房老前辈呢?”

    大、二两煞怎知山魈房坤逃到何处去了?大煞说:“不知道一直就不曾见过他,可能到天台堡去避祸去了。你知道姓陈的下落么?”

    “我怎知道?”百劫人妖反问。

    “你走在最后。”

    “走最后怎知道前面的事?”

    “你猜,他……”

    “凶多吉少,不然房前辈怎会不打招呼便悄然走了?那小后生的来历,你们两位知道么?”

    “不知道,他并未通名号。”大煞摇头苦笑道。

    “那女的呢?”百劫人妖再问。

    “不曾见过。”

    百劫人妖吁出一口长气,一面走一面说:“那小子能擒走了谭老前辈,吓走了房、陈两位老高手,必定十分了得,咱们恐怕对付不了呢。”

    走在后面的吕芸接口道:“小抹对付得了他,只是不知道他藏匿在何处。”

    “吕姑娘如能对付得了他,咱们便无所畏惧了。”大煞欣然地说,其实心中懔懔。

    林中不好并肩而行,由大煞在前开道。二煞走在百劫人妖身后,急跨两步附耳道:“你这烂货,你搞什么鬼?”

    “为了救你们,你敢不领情?”人妖也附耳问。

    “她三个小女人,哼!咱们两煞手到擒来。”

    “你少做梦。那小子胜得了狼魔山魈,而吕小妹又胜了那小于,你们如果走漏消息,不死才有鬼。”

    “哼!老夫仍然打算要他的命。”

    “谅你也不敢。”

    “真的?”

    “你不怕吕小妹,尽可动手。”

    “哼!”

    “咱们打个交道,如何?”

    “什么交道?”

    “吕小妹交给你们,你们随我到南京走走。”

    “你少做清秋大梦。”

    “那么,你们死定了,我将你们谋害楚狂的事说出,倒霉的可不是我。”

    “你也有一份。”

    “笑话!我与狼魔根本不知楚狂在此地隐身,而是从天台堡来,要往武昌走,听说你们到了此地约山魈会面,所以想再找你们到南京享荣华富贵,怎说我也有一份?”

    “只怕吕丫头不会相信你的话。”

    “哼!难道她就信你们么?别忘了,庙中还留有一位重伤的四煞呢。你们难道就不想报仇了?”

    他们还不知四煞已经死了。

    百劫人妖知道话已生效,又迫上几句道:“杀不了其师。杀其徒同样快意,何况三个女人都是天姿国色的大美人,未沾过男人味的黄花闺女,你们就不动心?”

    二煞心动了,悻悻地说:“好,依你,何时动手?我先告诉老大去。”

    “你想死了?”

    “什么?”

    “你敢动手?”

    “拿……”

    “到庙中用迷香,笨虫。要是动手有把握,我早就动手啦!还等到你们提醒么?”

    “何不到山魈房前辈的住房下手?到山川将军庙恐怕不太妥当,那儿引人注意哪!”

    “哼!你想得到好,是想连我也留下么?老实说,我不信任你们。得手后大家立即离开山区,江湖上有子女金帛,这里有什么?你们天涯四煞只有花花世界方可隐藏得住,在深山野岭中反而逃不脱楚狂的追踪,不必三心两意了,阁下。”

    “好,老夫答应你。”二煞语气肯定地说。

    距破庙尚有半里地,前面山坡下出现了十余人青衣人,暮色苍茫,相距百十步,仍可看清对方的装束,全是些劲装带了兵刃的凶悍人物。

    对方也看到他们了,快步向下迎来,在十余步外便沉声喝问:“什么人?”

    百劫人妖一声娇笑,应道:“是天台南路管事马爷么?就不记不得陈家姑奶奶了?真是贵人多忘事。”

    马爷是个豹头环眼大汉,上前笑呵呵地说:“哦!原来是陈姑娘,快两年没见了吧?怎么,不到敝堡见见咱们堡主?”

    “刚到不久,尚未前往贵堡拜会贵堡主呢。你们来了这许多人,有何贵干?”

    “听说山川将军庙目前有人隐身……”

    “哦!那人是楚狂谭老前辈,已经被人掳走了。这位吕姑娘是他的门人,咱们正陪她设法援救。马爷,你们人多地熟,帮帮忙,怎样?”百劫人妖抢着说。

    马爷一怔,哦了一声说:“好,愿助一臂之力,庙中有一具尸体,好像是……是天涯……”

    大煞上前接口道:“那是被对头所伤的人、咱们赶快着手追凶。”

    “尊驾……哦!原来是郑兄,失敬失敬。先到庙中商量,也许还得多找几个人来,山区广阔,人少劳而无功,必须好好分派人手,咱们走。”

    吕芸不认识这些人,反正对方肯仗义相助,她也不能拒绝别人的好意,赶忙向众人道谢,向山川将军庙走去。

    十余名高手各怀心机,沿途低声交谈。马爷与百劫人妖并肩而行,低声问:“那人真是楚狂么?”

    “半点不假。”

    “很糟!他定然是前来敝堡、追查独眼灵官葛兄的下落,有麻烦了。”

    “怎么回事?”

    “独眼灵官在衡州采花杀人,一案十九命,把衡州闹了个天翻地覆,半年前方逃至敝堡避风头。除了楚狂,没有人敢在敝堡附近百里内查探。”

    “目下你们可以放心了,他中了大煞的软骨奇毒,再被山魈击伤,虽已被人救走,早晚要毒发断气,永除后患啦!”

    “他的门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奉命召请天涯四煞入伙……”人妖将经过说了,又道:“我要利用这位吕小妹,你能相助一臂之力么?”

    “如何助法?你们几个人难道就擒不住一个小女孩子不成?”

    “她的艺业可怕极了,如果迷香失效了,还得借重诸位之力呢?”

    “一句话,在下负全责。”马爷拍着胸膛保证,接着,干咳了两声问:“看艳态,像是个美人儿,到底美不美?是大闺女还是娘子?”

    夜色朦胧,看不真切、因此马爷有此一问。百劫人妖格格一笑,笑完低声道:“英雄难过美人关,你马爷早晚要害在色字头上。这块天鹅肉已是天涯四煞的口食,你何苦食指大动自找麻烦?算了吧。”

    “哼,算了,咱们走着瞧……咦!”

    谈话间,已经到了庙门口。走在前面的吕姑娘突然一声低喝向侧一跃。

    两侍女也跟上,左右一分。

    众人一证,不知她主婢三人有何用意。

    大煞以为诡计败露,喝声:“上!”

    百劫人妖跃上拉住了大煞低喝道:“不可造次静观其变。”

    吕芸突然拔剑出鞘,向右面的树丛喝道:“出来,不要鬼鬼祟祟。”

    众人又是一怔,马爷低声道:“见鬼!她似乎发觉那儿有人呢,未免太……”

    五丈外的矮林中,果然应声踱出一个人影。

    马爷大惊,果然有人在内隐身哩!对这位楚狂的女弟子,油然兴起戒心,叫道:“举火把。”

    十余名大汉立即点燃带来的十余枝火把,火光耀目。踱出的人赫然是高翔。百劫人妖大惊,脱口叫:“是他。”

    吕姑娘眼都红了厉声问:“你把人藏在何处?你有何在救?”

    百劫人妖深怕高翔说事实,向马爷低叫道:“他就是救走楚狂的人,快宰了他。”

    马爷根本没将一个年轻人放在眼下,哼了一声,举手一挥叫:“上去两个人,毙了他。”两名大汉应唠一声.将火把交给同伴一声虎吼,疯虎似的飞扑而上。

    高翔冷静地向前走,无视于凶猛扑来的人,沉声问:“在井里下毒的人是谁?站出来说话。”

    声落,两大汉恰好扑到,四条铁臂齐伸,招发“猛虎扑羊”从两侧扑上,声势汹汹。

    高翔一声暴叱,左手一抄,便扣住了左扑来的人的右手向下摔,右脚疾飞,“噗”一声一脚赐在右面那人的腹下要害。

    同一刹那,胜负一触即判,人影乍分。右面那人屈腰转了半困,按住小腹砰然倒地。

    左面那人趴伏在地,被高翔一脚踏住背心,挣扎不得,“哎唷唷”鬼叫连天。

    吕芸做梦也末料到大汉们如此不济事,一照面便倒了,任何人也无法抢救,飞掠而上娇叱道:“纳命!”叱声中,剑虹如电飞射而至。

    高翔拔出大汉的剑,一声长笑,迎上挥剑急封。但当他发现刺来的剑虹有异,已来不及了、百忙中向侧挫身急闪撤招闪避。

    “叮!”剑断了五寸剑锋,他撤招不及,吕姑娘的剑势来得太快了,快得不可思议。

    剑气掠身侧而过,他感到彻体生寒,护身真气四散,挡不住剑气,假使闪慢了些,一切都完蛋了。

    他一声怒吼,揉身欺进立还颜色,攻出一招“射星逸虹”,以神奇的剑术反击了。

    对方有宝,他无法全力施展,只好以快速神奥的剑招进攻,避免兵刃接触。他已经恢复精力,一搭上手便是一阵可怕的凶险快攻。势如排山倒海,山洪倒泻。

    吕芸开始倒还不在意,她已领教过高翔的艺业,但五七招之后,她开始心惊了,立即抛掉轻敌之念,用上了神奇莫测的剑术进击。

    人影飞旋,剑影漫天,五丈方圆内草偃树飞,耀目的剑虹可怕地吞吐、纠缠、流转、隐现,剑气迫得圈外的人立脚不牢,火焰跳荡如被狂风所刮。

    奸一场武林罕见的恶斗,不住向外退的人只看得浑身冒冷汗目定口呆,连大气也不敢喘,紧张已极。

    “五十招、六十招……”

    “铮”一声轻响,人影候分。

    高翔掠出丈外,手中剑只剩下剑靶。他虎目生光,脸色沉凝丢掉剑靶拔出了幻电神巴,光华乍现,沉声道:“你是在下遇上的最高明的对手,正对放手一拼。”

    百劫人妖悄然溜走,她认出了幻电神匕。

    十八

    吕芸用的是宝剑,火光下电芒刺目,光华流转闪烁不定、像是活的灵蛇,而且全术精纯,修为已臻上乘,内力亦出奇的浑厚,内功剑术相辅相成,再有宝剑配合,如虎添翼,威力大得惊人,因此占尽了上风。

    高翔感到对方所给予他的威胁凶险绝伦,所受的压力奇重。这是他自从上次恶斗神秘豹衣人以后,第一次遭遇如此高明的对手。对方有无坚不摧的宝剑,因此这次处境比上一次更为凶险、应付更为吃力。

    他支持了六十余招,终于一步失机,剑被对方的神刃所击毁。

    幻电神匕出鞘,他已抱定了破釜沉舟的决心、要将这位美绝尘寰却又艺业神奇高深的少女击溃,不然救助楚狂的希望将绝。为了救那位侠名满江湖望重武林的一代狂侠、他必须冒险与对方放手一拼。

    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剑长三尺,匕长一尺二寸,除了靶与护手,双方的锋刃是一与三之比。双方都是艺臻化境的高手,双方用的是神刃,一接触之下,如果存心拼个你死我活,便很可能在一照面间生死即判。

    百劫人妖机警绝伦,一眼便看出高翔手中的剑是幻电神匕。为了这把神匕,江湖上风风雨雨。慈姥山血案震动江湖,成为罪案的线索。神匕原落在凌云燕手中,这时出现在这位年轻人手中,她一猜便猜了个心胆俱寒,便知凌云燕已是凶多吉少,这位青年人是不是冲她百劫人妖来的?她惊得顶门上走了真魂。

    “溜!”这是她第一个念头。

    论艺业,当年在慈姥山袭击擒龙客的五个凶手,只能算是武林二流高手,都是凭鬼计多端心狠手辣而出名的凶魔,真才实学不登大雅之堂,这种人的名头,在江湖反而大得多、比那些一流高手更令人害怕。

    百劫人妖比任何人都机警,一看风声不对,便溜之大吉,在江湖行走时男时女,射过了不知多少凶险,逃过了不知多少危难,所以绰号叫百劫人妖,她一看到幻电神匕便知不妙,她的艺业怎敢与高翔一拼?

    她向后退谁也不知她何时溜走的。

    百劫人妖终于溜掉了。

    吕芸的目光,落在幻电神匕上,沉声道:“你没有任何机会快将人交出,饶你不死。”

    高翔冷笑一声,滑步迫进道:“不交出解药你难逃大劫。”

    吕芸一声娇叱,一剑急攻。双方皆误会了对方的话,一言不合再次交手。

    高翔闪身避招,扭身迫进一匕挥出,光华流转,疾探而入。

    吕芸再次抢攻,剑幻干道晶虹,八方飞射,一步赶一步,一剑连一剑,绵绵不绝攻势如潮,撒出重重剑网,要捕捉高翔这条灵活的鱼。

    高翔近不了身,八方游走觅机进招,快速绝伦地易位;不时攻出一两匕引对方暴露空门。

    又是一场好杀,旁观的人为之目眩神移。

    一声暴叱,吕遇向上飞跃。

    高翔从下方急滚而来,光华以半分之差,掠过吕遇的靴底,危机间不容发。

    双方再次面面相对。再次快速抢攻。两人都打出真火.都被求胜之念激起万丈豪情,招式愈来愈凶险霸道了,胜负不久便可分晓。

    高翔已开始冒险贴身相搏,刚才滚倒攻下盘便是证明,他要造成近身一击的机会了。

    吕遇到底是女人,先天上体质便落于下风,久斗之后.逐渐有点不够灵活了。

    两侍女在一旁戒备,只看得心惊胆跳。

    高翔逐渐进迫,机会快到了。

    蓦地,远处传来一声娇叱,清晰入耳。

    高翔一惊,听出是小绿的叱声,一声便知小绿遇上了强敌,大事不妙。

    他飞退丈外,喝道:“不要追来,小心暗器。”

    他向北面飞纵,脱离战圈。

    迎面火光疾闪,两名大汉以火把劈面点来,要将他迫回,吼声震耳:“此路不能,退回去……哎……”

    人影闪电似的一晃,从一名大汉的胁下飞越而过,火把飞抛大汉狂叫着跌出两丈外。

    吕芸已飞跃而过,叱道:“恶贼留下……”

    “按暗器!”是高翔的叫声。

    “啪啪啪!”吕芸的剑击碎了三颗五花石,人向下落,突然“哎”一声惊叫,屈左膝跪倒。

    原来另两颗五花石击中了她。一中右鬓,击碎了鬓旁的一朵花;一中左膝,凶猛的打击力直震骨髓。

    两名侍女跟到,一人上前搀扶,一人越过急追。

    “不可追。”吕芸急叫。

    扶住她的是小秋,急问道:“小姐,怎样了?”

    她站起揉动着膝盖,凛然地说:“这恶贼的暗器利害,可怕极了。”

    “伤了么?”

    “不要紧,他像是手下留情,不然……”

    “小姐,快至庙中歇息,须防他去而复回。如果他折回送死我们三剑合攻毙了他。”

    “但师父在他手中……”

    “等天亮再去找。”

    她领先进入庙中马爷在后面大叫:“陈姑娘,陈姑娘……”

    众人这才发现百劫人妖失了踪,撇下了吕芸主婢三人,举着火把在附近穷找。

    高翔轻易地摆脱了吕芸,向小绿藏身处飞掠。不久,他听到前面传来了桀桀怪笑声,心中一定,小绿尚未落在对方手中。

    他放轻脚步,一闪即逝。

    在一处林空中,小绿被一个高大黑影迫得不住躲闪。黑影用的是一根杖,杖动处罡风骤发,声如隐隐殷雷,啸风之声令人闻之毛骨悚然。

    小绿的剑不敢与杖相碰,大概曾经吃过苦头,只能四面奔窜挨打,毫无还手的机会。

    黑影是尚未逃离山区的山魈房坤,摈铁龙杖威风八面,一杖点出叫:“小丫头,还不丢剑跟我走?”

    小绿向左急闪,山魈的“横扫千军”已接踵追袭,而且笑声乍起,快速绝伦,小绿大急,向下一伏,奋身急滚,杖掠顶而过危极险极。

    “你逃得掉?”山魈怪叫,变招沉杖向下跟踪便扫,力道如山劈向姑娘的右小腿。

    杖突然抓住了,星光下,光华闪闪的幻电神匕顺杖向上一拂,捷逾电闪。

    “哎……”山魈厉叫,左手四个指头应匕而断,只剩下一个大姆指,握不住杖啦!

    同一瞬间,“噗”一声响,高翔的右脚踢在山魈的小腹上。

    高翔只感到脚掌发麻,像是踢在铁石上,反震力极为凶猛,几乎整条腿都麻了。但山魈却屹立不动,浑如未觉根本不在乎。

    他反应奇快,一脚无功,神匕立即送出,丢了抓住的杖斜掠而走。匕峰一带之下,立将山魈已练就九成火候的铁布衫奇功击破,划断了两条肋骨。

    “啊……”山魈终于叫号着向侧冲。

    抓杖、断指、伤胁,几乎在同一瞬间发生,一气呵成奇快绝伦。山魈受创冲出,小绿刚好跃起。

    “小绿快退!我来对付他。”高翔叫。

    小绿怎肯退?有高翔在旁,她胆大包天,一声娇叱,跟上就是一剑。

    “噗!”剑砍在山魈的右后肩上,剑弹起老高。铁布衫功因受创而瓦解消散,但这一剑仍未能砍入。

    小绿丢了剑,跃起飞踹,“噗噗”两声端在山魈的背心上。

    山魈向前一冲,厉叫一声,如飞面遁。

    高翔摇摇头,收了幻电神匕叫道:“不要追了,这家伙皮粗肉厚练了铁布衫,如不以十成内力击中他的要害,无能为力,很难将他置之死地。”

    小绿抬回剑,也悚然地说:“我砍了他六七剑,剑都卷了口好利害。”

    “楚狂老前辈呢?”

    “在林子里。我担心你的安全,因此出来看看,却碰上这山魈,好可怕。”

    “下次得小心了吧?”

    “下次希望不要碰上他。翔哥,怎样了?”

    “一个白衣少女,艺业之高世所罕见。我仍得走一趟,找他们要解药。”

    “他们……”

    “他们在破庙中安顿。你小心藏好,我去去就来。”

    “我也去。”

    “不行,我也占不了上风,你一去、反而分我的神,太危险了。”他将恶斗的经过说了。

    小绿也心中懔懔,与山魈交手,她那目空一切无所畏惧的信心有点动摇,总算知道人外有人天上有天,因此不再坚持同往,叮吁一声小心,让高翔独自前往。

    高翔走后,破庙中有了突变。

    吕芸在打坐调息以恢复疲劳,两侍女替她护法。她调息的坐式,赫然是佛门弟子的坐禅式。

    由于唯一的女人百劫人妖已经失踪,处身在这群山悍狰狞的人当中,两侍女岂敢大意?守在左右戒备森严,不许旁人接近。

    四煞的尸体仍在壁角下,火光下益得狰狞可怖。

    不久,大、二两煞首先入庙。

    马爷随后进入,惑然地问:“郑兄,陈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平白失了踪,岂不怪极?”

    大煞的目光,贪梦地落在吕芸身上反复打量,不耐烦地说:“谁知道她搞什么鬼?”

    “大概她已不辞而别了。”

    “大概是吧。”

    “郑兄,她不是与你们约定往南京一行么?”

    “不错。”大煞一面说,一面走近窗口。风从窗口吹入,微带凉意。他袖底,泄出了一阵无色无息的轻烟。

    马爷阴阴一笑,向侧移动问道:“那么,你们还不动身?”

    “动身?”

    “陈姑娘已经走了,你们为何不走?”

    “你少废话!”

    马爷冷笑一声,问:“你知道这一带是谁的地盘?”

    “是山魈房坤的。姓马的你以为是你们天台堡的地盘不成。”

    马爷信步移离下风,沉声道:“陈姑娘已将这里的事说了。阁下,限你们立即离开,把尸体也带走,没有人愿替你们掘坟墓的。”

    大煞哼了一声,冷笑道:“阁下你配赶老夫走?你混蛋!”

    马爷发出一声低啸,召唤外面的人进庙,手按剑柄阴森森地说:“你不走,咱们就埋葬了你,配与不配,立可分晓,你少在我马某人面前托大吹大气。”

    小秋一惊,叱道:“要动手,你们就出去。”

    “小丫头,没你的事。”马爷叫。

    “你们怎么啦?”小秋沉声问。

    马爷嘿嘿笑,说:“这两个家伙是天涯四煞的两煞,杀人如嘛,心狠手辣,他们用毒暗算了楚狂目下正用迷香计算你们……”

    小秋大惊,伸手拔剑。可是,手一动,突然扭身便倒。

    小菊直挺挺向前一栽,也倒了。

    吕芸竟能一蹦而起,可是下一步也倒了。

    大煞大喝一声,一记“推山填海”分攻马爷与另—名大汉。掌劲如山洪骤发、突下毒手。

    三煞身形疾射、伸手急抓失去知觉的吕芸。

    马爷的十余名同伴皆已涌入,呐喊声乍起纷纷抄兵刃动手。一名脸色姜黄的中年大汉剑奔二煞的下盘,沉声大吼:“卸下你的狗腿。”

    二煞如果舍不得放弃吕芸,便得陪上老命,两害相权,老命到底要紧,大吼一声.向前一窜,避过了卸腿的一剑,撞上了对面一名大汉,一掌打出,“噗噗”两声,大汉的单刀应掌而折,掌探入登在胸口上。

    “哎……”大汉狂叫,向后飞抛,“砰”一声撞在朽壁上,墙壁轰然倒坍,尘埃滚滚。

    姜黄中年人挟了吕芸,闪至殿后。

    大煞一招攻两人,太贪心了些,反而徒劳无功,马爷扭身避招,另一名大汉也向侧急闪,拔出了长剑。

    大煞火速拔出腰带上的带钩钢杖,大旋身一记“回风拂柳”,“噗”一声敲破了一名大汉的头颅。

    这瞬间,马爷悄然发出了三把飞刀,接二连三贯入了二煞的背心。

    二煞击飞了一名大汉,大汉的尸体撞倒了墙壁,正向墙外飞窜,殿堂窄小,想到外面施展,却没留意马爷从烟尘滚滚中从后面发飞刀偷袭,毫无躲闪的机会。三把飞刀全中,二煞发出一声惨号,冲出黑暗的庙外去了。

    大煞听到二煞的厉号,愤怒地大吼一声,一杖击断一名使剑的腰背,奋身一跃,撞毁了朽窗,窜出厉叫:“姓马的,你该死,出来!”

    马爷的手下共死了三个人,纷纷追出,火把齐明,还有十二个人。除了三名爪牙分别带了吕芸三主婢之外,九名高手将大煞围住了。

    马爷疾冲而入,沉声道:“在下已经给你逃走的机会,你却不领情,目下你杀了咱们天台堡的三位弟兄,你罪该万死,注定了传首江湖示做的命运,杀!”

    声落,剑出“白云出岫”,攻向大煞的中盘要害,剑上风雷骤发,霸道绝伦。

    大煞冷哼一声,“铮”一声暴响,杖钩住了剑,猛地一绞,喝声“撒手”!

    “叮”一声金鸣,马爷的剑断了尺长剑身,被钩断了,骇然飞退,一招便毁了兵刃。

    大煞如影附形迫进,钩杖兜心便捣,势如山岳搬压到,悍野绝伦。

    马爷断剑急挥,对招自救临危不乱,左和一杨,又发出三把飞刀。

    “铮!”断剑又被钩杖钩住了,杖尖再进“噗”一声正中胸口。

    “哎……”马爷又叫:“砰”一声跌了个手脚朝天。

    三把飞刀射中大煞的胸口,大煞浑如未觉,全部被震落,无法击破大煞的护体神力。

    大煞再次迫进,一杖劈下追取马爷老命。

    马爷奋身一滚,逃脱一杖断魂之厄。两名大汉也恰好冲到。一刀一剑左右齐上,奋勇扑上枪救马爷。

    大煞形如疯虎,大喝一声,杖出“排云荡雾”,“铮铮”两声暴响,刀剑齐飞,杖山再现,“噗噗”再声,两名大汉一断腰一断双腿,跌出两丈外呜呼哀哉。

    马爷站在三丈外,脸色青灰,厉叫道:“并肩上,分了他的尸。”

    带了三女的大汉放下俘虏,其他的人一手持火把,一手持兵刃,除了马爷外,九个人先后上扑,刀剑齐施,叱喝如雷奋勇进攻。

    大煞人化龙腾,铁钩杖势如怒龙翻江,指东打西勇悍如狮,所经处波开浪裂,锐不可当。

    “啊……”倒了一个,厉号声刺耳。

    先前带走吕芸,脸色姜黄的中年人,一手夺过一名同伴的火把,猛地从空隙中递入,脱手前送。

    火星飞溅,烙在大煞的后脑上。

    大煞一声怒啸,大旋身招出“神龙摆尾。”

    中年人百忙中向上跳,来不及退开。

    大煞杖向上跳,“噗”一声响,将中年人挑飞两丈外,左颈骨折断,砰然倒地。

    马爷恰好站在八尺外,本能地抢出伸手急扶。

    大煞到了,杖出似奔雷。

    生死关头,两人将成为杖下亡魂。

    正危急间,吼声似沉雷:“都给我住手!”

    大煞手下一慢,接着杖势疾沉。

    身后剑气压体,叱声似乍雷:“你敢不听?”

    他心中一慎,收杖向前一窜,从马爷两人的顶门飞越而过,惊出了一身冷汗。

    马爷与中年人向侧一滚,脱出险境。

    火把通明,恶斗顿止。

    大煞飞纵两丈外,倏然转身,大吃一惊。

    火光下,高翔屹立如山,手中的幻电神匕射出耀目光华,虎目怒睁流目四顾,威风凛凛,宛若天神当关,睥睨群雄,向众人沉喝道:“谁再敢动手,在下废了他。”

    马爷掩住胸口受创处,浑身大汗,叫道:“谢谢驾援手,感激不尽。”

    高翔哼了一声,说:“不必谢我,说!谁在水井中下毒暗算楚狂?”

    马爷一怔,问:“阁下是楚狂的同伴?”

    “非也。”

    “那……你……”

    “路见不平,插手管事。”

    “楚狂是咱们江湖豪杰的公敌,老弟何必管他的事?老弟难道不是咱们线上的同道?”

    “不必问在下的底,谁下的毒?”

    “老弟贵姓大名?”

    “南京高翔。”

    马爷大惊,脱口叫:“龙骧勇士!”

    “谁下的毒?”高翔厉声问。

    “是他!”马爷指着大煞叫。

    高翔举步走向大煞,一步步迫进。

    大煞钩杖徐伸,冷哼一声。

    “是你么?”高翔在丈外止步问。

    “是又怎样?”大煞也傲然地问。

    “在下要解药。”

    “你做梦。”

    “你给不给?”

    “你凭什么?”

    “不凭什么,只问你给不给。”

    “胜得了老夫的钩杖,你再狂并未晚。”

    “你阁下比狼魔如何?”

    “这个……”

    “比山魈又如何?”

    “你是说……”

    “狼魔断手,被在下击落千仞绝崖。山魈断了左手四指,右肋断了两根胁骨,小意思,在下饶他不死。”

    大煞惊得浑身发冷,骇然叫:“你……你说什么?你……”

    “在下不说第二遍,你给不给解药?”

    “我……”

    “不给,在下切下你的狗头。”

    “老夫……”

    “在下要进招了,动手之后,你便没有机会啦!”

    大煞似乎仍不敢置信,沉声道:“老夫要求印证两招,胜得了老夫,解药双手奉送,你敢是不敢?”

    “哼?你这老狐狸老奸巨滑,在下不与你鬼混。再问你一句你给不给解药?”高翔声色俱厉地问。

    “你……”

    “在下如果存心杀你,刚才你就老命难逃。你摸摸自己的背心衣衫,是不是有一条半尺长裂缝?”

    大煞刚才感到剑气压体,便知不妙,却未想到刃已及体,依言反手一撩,果然摸到了裂缝,只惊得魂飞天外,暗叫侥幸,从鬼门关内逃出来了呢。

    “你不准备给解药,在下只好毙了你再说了。”高翔沉声说扬匕迫进。

    大煞心胆俱寒,急叫道:“我给,我给。”

    “给就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在楚狂未复原之前,你必须留下。”

    “好,但阁下须保证在下的安全。”

    “为何?”

    “楚狂不会放过我。”

    “在下保证在他复原之后,你可以平安离开。至于尔后的事在下概不保证。”

    “这……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其他的人,赶快离开。”

    马爷先前已看高翔与吕芸的可怖恶斗,怎敢不遵?乖乖带了手下,抱了死了的同伴,匆匆溜走,临行向大煞厉声说:“姓郑的,你记住,咱们后会有期。”

    大煞冷哼一声,也沉声道:“老夫在江湖上等你,只怕你不敢离开你的龟窝,有种你就到江湖上找我,任何时候任何地方,老夫都可埋葬了你。”

    马爷恨恨地走了,狼狈已极。

    高翔的目光,落在吕芸主婢三人身上,惑然问:“她们三人怎样了?”

    “这……”大煞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她们不是你们的人么?”

    “不……不是的,她……她们是……”

    “不许说谎,在下会问她们的。她们并未死。”

    “她们是……是楚狂的门人。”

    高翔吃了一惊讶然道:“她们是楚狂的门人?你这些说……”

    “她们自己说的,老夫不清楚。”

    “又是你将她们弄翻的?”

    “这……”

    “解药拿来。”

    大煞慌忙地取革囊,高翔又叫:“将钩杖丢开,阁下最好少歪主意。”

    大煞乖乖地丢掉钩杖,从革囊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出说:“这是解软骨毒药的解药,服一个时辰药力方能见效,一份粉末便够了。”

    一面说,一面走近递过。

    高翔已收了幻电神匕,伸手去接说:“还有三位姑娘的解药……”

    说末完,大煞丢掉药瓶,闪电似的扣住了他的脉门,大吼一声,左掌跟进拍出,急攻他的肋胁要害。

    他反应奇快,“噗”一声响,一脚踢中大煞的下阴,手一挣便夺回右手。

    “哎……”大煞惊叫。

    接着,是一阵可怕的沉重打击光临,拳掌像狂风暴雨,快速地在大煞的身上着肉,只打得大煞连连后退,抱头闪避毫无机会脱身,鬼叫连天。

    “砰噗哗啪……”铁拳重掌仍然无情地狂攻。

    最后、大煞一声闷叫,挨了一记沉重的“黑虎掏心”,飞退丈余仰面便倒。

    高翔敏捷地扑上,抓住大煞的右臂擒实扭转,一手按住了大煞的耳下藏血穴,冷笑道:“你想跑,恐怕也由不了你了。”

    大煞先前尚吃力地挣扎,等藏血穴被制,抵抗力迅速地消失,狂叫道:“饶……饶命,饶……”

    叫声渐弱,行将昏厥。

    高翔手指略松,阴森森地问:“你不是想死么?”

    “蝼蚁尚……尚且偷……偷生……”

    “但你却硬往鬼门关里闯。”

    “我……我也是不……不得已。”

    “哼!你这老奸巨滑……”

    “救活了楚狂,他早晚会追杀我……”

    “难道你就不怕立即被杀?”

    “走一步算一步……”

    “那我就毙了你……”

    “不!我……我服了。”

    高翔放手而起、取过插在地上的一枝火把、喝道:“到庙里去,记住;没有下次,下次再图反抗、在下要将你吊起来活活烧死。”

    说完,发出一声长啸知会小绿,方押着大煞,将吕芸主婢三人抱回庙中。

    不久,小绿抱着楚狂赶到。高翔将经过说了,然后将解药灌入昏迷了的楚狂口中。

    久久,楚狂方悠然醒来,挺身而起,第一眼便看到坐在墙角下病猫似的大煞。

    高翔及时按住楚狂,说:“老前辈,躺下休息。”

    “老弟,怎样了?”楚狂讶然问。

    高翔将经过一一说了,最后说:“晚辈己答应这次放过这恶贼,老前辈不必理会他,他已是半条命的人了。”

    “老弟,你知道这畜生所犯的……”

    “老前辈、大丈夫一言九鼎、晚辈为了迫他要解药,不得不答应他的条件。他所犯的罪固然该死,但今天他不能死、不管老前辈的想法如何,晚辈言出必必践。”

    “好吧,这次老朽放过他。”

    “那三位女郎,真是老前辈的门人么?”

    楚狂这才看清摆在后壁角的三女,惊道:“是呀!是老朽的门人吕芸,与她的两位侍女,是老朽约她前来,准备搜寻四煞的秘窟,怎么她提早来了?她们怎样了?”

    “中了迷香暗算。”

    “老天!能救醒她们么?”

    “她们死不了。老前辈这位门人,恐怕不是来助你的,而是来要你的命。”

    “什么?”

    “她们与那些恶贼是同谋。哼!贵门人果然了得。名师出高徒,此言非谬。”他将恶斗的经过说了。

    “老朽不信!”楚狂斩钉截铁地说。

    “老前辈认为我撒谎?”

    “老弟请勿误会。”

    “这是说……”

    “敝门人娇生惯养,从未在江湖走动,认识的人皆是闺中腻友……”

    “同行的有一个女人这人你也见过。”

    “你是指百劫人妖?”

    “不错。”

    “不可能的。再说,老弟知道敝门人的身世么?”

    “不知道,晚辈也不想知道,反正这件事与晚辈无关,等老前辈复原后.自己问好了。”

    “这……”

    “晚辈将这恶贼制住昏穴,届时老前辈可以复原了。请记住老前辈的诺言,这次你不能杀他,不然,晚辈会向老前辈讨公道的。”

    “老弟请放心……”

    “晚辈告别。”高翔说,向小绿举手一挥,走近大煞身旁,迅疾地点了大煞的晕穴,两人向门外一窜,一闪不见。

    “老弟慢走,请留步……”楚狂叫,但夜空寂寂,两人早已不见了。

    高翔领了小绿出庙,接过自己的包裹、说:“小绿,今晚恐怕要露宿,你怕不怕?”

    小绿“噗嗤”一笑,偎近他说:“怕?在你身边,你不知怕字如何写法呢。”

    “那就好,快走两步,到谷口找地方安顿。”

    “翔哥,我们该在庙中安顿的。”

    “在庙中安顿?楚狂的门人,做下欺师灭祖的事,我们能在旁看他清理门户么?眼不见为净,少管闲事为妙,这种事也不能管。”

    “那位吕姑娘好美,看她的气质,不像是欺师灭祖的人,多可惜?”小绿无限惋惜地说。

    “世间面呈忠厚,心藏奸诈的人多着呢。人不可貌相,谁也不知别人的内心,所以说人心叵测。”

    两人在一处山崖上歇息,高翔取出两件衣衫说:“小绿,你先安睡,我守夜。”

    两人第一次露宿,也第一次在夜暗的荒山如此接近。小绿芳心怦怦跳,不自然地说:“翔哥,你先睡我守上半夜好不好?”

    他泰然地一笑,打量着四周说:“我只消略为打坐调息,便可恢复疲劳,夜间不劳你费心守夜,快睡。”

    他将衣衫铺好,拍拍她的肩膀又道:“如果有些风吹草动,不必担心,好好安睡养足精神,一切有我你只消乖乖入睡便可。”

    不管她肯是不肯,强将她按下,替她盖上一件衣衫,笑道:“你这位大小姐,露宿荒山野岭该是第一道,自然不太安心,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有我在身旁照顾,你大可放心。如果你害怕那也是自作自受活该,谁要你偷跑出来闯江湖,不平凡的滋味,受不了的人,最好乖乖回家,洗净头面做大小姐,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多惬意?睡吧,明天还有无比惊险的事等着我们呢。”

    小绿只感到心中暖暖地,突然抓住他的手忘形地轻印一吻。以手掩面低声说:“翔哥,我知道在你身边,必定是安全的。我在世间所极端信赖的人,第一个是娘,第二个便是你。”

    “谢谢你的信赖我会为你的信赖尽心力的。”他温柔地说。

    在他的心目中、并不是以护花使者自居,而是觉得自己有保护小绿的责任,一种出于对方的信赖而更警惕的感情。因此一来反而冲淡了男女间的情念爱意。

    午夜降临,斗转星移。

    他鼻中嗅到了一阵刺鼻的腥风,蓦尔惊醒,本能地伸手一摸,摸到了偎在身旁正睡得香甜的小绿,不由心中一宽。

    前面有了响动,有人正悄然向此地潜行。

    腥风更浓,他心中暗叫:“是猛虎,虎老兄,人无害虎心。你老兄最好不要有伤人意,不然我就宰了你。”

    第一头猛虎出现在视线内,相距已不足三丈,猛虎只消向前一扑,人兽便发爆发一场生死恶斗。

    可是,猛虎并未扑上,悄然左右巡走一遍,却像一头大猫般在丈五六处伏下了,居然不曾发出声息,仅铁尾徐徐拂动而已,大异常情。

    他毫不动容,沉着地静候变化。

    接着,第二头猛虎出现。

    先后共来了八头猛虎、皆在崖外伏下或徐徐巡走,始终不曾接近崖下。

    猛虎愈来愈多,高翔终于心惊了,万一虎群同时上扑,岂不糟了?畜生不知死活,同时上扑极难应付哩:

    他轻轻伸手抚上小绿的粉颊,小绿警觉地霍然醒来,尚未有所举动,他便低声说:“举动须轻柔缓慢,切记不可发出声响。不足三丈外有八头猛虎,我们得准备从崖顶脱身。”

    小绿吃了一惊,赶快徐徐挺身而起,说:“我们把猛虎毙了,为山民除害岂不甚好?”

    “虎太多,不可冒险。”

    “那……那就走。”

    “等一等,这八头虎有点古怪,且静观其变。”

    小绿悄悄佩上剑,说:“每人负责四头,足以应付裕如。”

    “但必须离开崖下,不然施展不开。”他从容地说。

    猛虎开始发觉敌意了,有点不安静啦!最先到达的那头巨虎以爪抓地,发出了一声咆哮,似乎狂风乍起,山谷的回音绵绵不绝,声势惊人,大有天动地摇的感觉。

    “准备走,它们要蠢动了。”他低声说。

    虎群骚动中,突然传来一声低啸,八头猛虎几乎同时安静下来,仍在前面列阵,八双虎目全向两人注视虎视眈眈十分唬人。

    星光下,林缘突然出现了三个穿青袍、身材高大的黑影,携手而行,缓步而来。

    “翔哥,快知会他们一声,此地有虎。”小绿急道。

    高翔却摇摇头,神色肃穆地说:“他们是猛虎的主人,你白替他们操心了。”

    “真的?”

    “不但真,而且他们是冲咱们而来的。起来,咱们迎客。”

    八头猛虎向左右移动,让出一条通道,三个黑影直接近至丈外方行止步,并肩而立冷然打量他们俩。

    两人也并肩而立,夷然无惧,高翔抱拳一礼。神态从容地问:“诸位有休见教?区区姓高名翔,请教。”

    中间的黑影灰髯飘飘,鹰目闪闪生光,沉声问:“老夫山君成天豪,你两人赶走了此地主人山魈房坤么?”

    “不错。”

    “往何处去?”

    “前辈问行踪有何用意?”

    “老夫必须问明。”

    “告诉你并无不可,在下要到天台山天台堡。”

    “有何贵干?”山君成天豪老气横秋地追问。

    “在下不再透露。诸位,何不说明来意。”

    高翔行走江湖为期甚暂,小绿更是初出江湖,对山君成天豪其人一无所知,不知即不惧,因此满不在乎。

    山君见对方竟然敢反问,颇为不悦,冷笑道:“小辈无状,哪有你问话的余地?”

    小绿哼了一声,冷冷地说:“阁下,不要在我们面前倚老卖老,有何用意、你说出来好了。”

    “丫头,你好大的胆子。”

    “胆子不大,就不敢去天台山,对吗?”

    “老夫要教训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目无尊长的小辈。”山君怒声叫。

    高翔呵呵笑,说:“姓成的,武林无辈,江湖无岁,你不必用大话唬人。咱们话已说得够明白,你何不将来意说明?要论辈份,恐怕比我这位女伴只低不高。”

    “什么?你们是何人门下弟子?”

    “在下的身份,不说也罢。我这位女伴,姓华名小绿,宇内大名鼎鼎威镇江湖的噗噗魔僧,是她的师公。”

    山君吃了一惊,沉声问:“此话当真?”

    “你不信?”

    “噗噗魔僧尚在人间?”

    “现在南京。”

    良久,山君方说:“既然是魔僧的传人。自然也是魔道人物,那么,你们到天台堡,不会对秋堡主不利了。”

    高翔一听话中之意,便知对方是天台堡的人,笑道:“但不知前辈在天台堡中,地位如何?”

    “老夫不是天台堡的人。”

    “哦!那么,成前辈话中之意,极为关心天台堡.不知是何缘故?”

    “秋堡主于老夫有救命之思.当然关心。”

    “哦!原来如此。”

    “你们还没表时态度。”

    “咱们要向天台三霸讨一份人情。”

    “听你的话中之意……”

    “目前咱们与秋堡主尚难表白是敌是友,一切尚须由秋堡主的态度而决定。”

    “哼!你们已经表明态度了。”

    “不错。”

    “老夫要警告你们,不许你们踏入天台山附近寸土之地。”山君一字一吐地说。

    高翔也哼了一声,也一字一吐地说:“没有人能阻止高某前往天台堡索人,言尽于此,诸位可以走了。”

    “你小子好狂妄。”

    “不是狂妄,而是事实。天台堡是江湖歹徒的逃逋薮,藏污纳垢收容万恶凶手匪徒,高某已查出两名匪徒的下落,秋堡主如不将人交出,高某便得强索……”

    “哼!你没问老夫肯是不肯。”

    “高某用不着问你。”

    “除非老夫死了,不然你休想踏入天台山寸土。”

    “如果你出面阻止,你会死的。”高翔不客气地说。

    右首的黑影大为不耐,沉声道;“和这种小辈口头办交涉,枉费口舌,毙了他一了百了。成老哥在下送他们到枉死城报到。”说完,大踏步向前迫进。

    小绿举步迎上,冷笑道:“你话说得太满.恐怕到枉死城报到的一定是你。”

    “哼!老夫地府瘟神仲孙强,还没将噗噗魔僧的门人放在眼下,先毙了你再说。”

    小绿一怔,说:“你这老贼的绰号,怎么如此难听。”

    地府瘟神一步跨出,伸手便抓。

    小绿向侧一闪,突然斜身掠出,飞脚斜扫,快逾电光石火。

    “噗噗!”一脚踢中瘟神的右胁,掠过时再往回蹬,蹬在瘟神的腰脊上。

    地府瘟神身形丝毫不动,转身冷哼一声道;“小丫头,你的手脚倒是快,不愧称噗噗魔僧的传人,难怪你敢在老夫面前狂傲无状。哼!你的内力修为尚未入门,手脚快毫无用处,老夫站在原地让你攻三五百拳脚,也休想伤得了老夫一毫一发。你认命吧,纳命!”

    声落,人化狂风,伸出了无数如虚似幻的爪影,向惊疑莫名的小绿抓去。

    小绿一声娇叱,展开了师门绝学缥缈遁形术绝顶轻功,切入重重爪之中,乍隐乍现宛若鬼魅幻形,在如潮爪影与飒是飒讽罡风中飘忽如烟,三五照面便贴身了,“噗啪啪”连声暴响,瘟神挨了几下重击。

    但瘟神浑如末觉,一声怪笑,也手脚一紧,一双巨爪上下飞腾,八方抓扣绵绵不绝,攻势如潮。

    两人搭上手,好一场凶险绝伦贴身快攻,令旁观的人目眩神移,大开眼界。

    但高翔心中雪亮,这局面支持个了多久的,地府瘟神根本不怕打击,像是金刚不坏之体,小绿完全失去了伤敌的机会。怎受得了瘟神挂空直入硬碰硬的凌厉迫攻?因此他心中大急,赶忙叫道:“小绿,退回来,让愚兄打发他……”

    话未完,左面的黑影举步迫进,桀桀怪笑道:“小子,你也别闲着,我天凶星项炎要活剥了你这可恶的小子。”

    声落,已接近至六尺以内,突向前急肘,伸手走中宫欺近来一记“云龙现爪”,要抓裂他的胸膛。

    他大喝一声,翻腕便接住了来抓、顺势一带扔身伸脚便踹。

    “噗!”端在天凶星的右膝上。

    “哎……”天凶星狂叫,向前飞仆。“嘭”一声跌了个大马趴,尘埃滚滚。

    山君成天豪一怔,怎么天凶星一照面便爬下了?正感到诧异,天凶星已被快速如电的高翔抓住了双脚、一声长笑,将人飞旋一匝,来一记山东大擂,再一声暴叱,天凶星的身躯已向激斗中的人影飞去。

    脱不身的小绿,恰好利用人体飞到的刹那间,向侧飞射颍而出,摆脱了地府瘟神的如山爪影。她侧射丈外,再折向纵至高翔身侧。

    地府瘟神让过天凶星的身躯,一声怒啸,跟踪追到,声势汹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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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翔一把接住小绿向身后一带,挥掌急上。

    山君成天毫大叫道:“仲孙兄,小心……”

    地府瘟神已豪勇地冲到,毫无惮忌地伸手擒人,对高翔攻来的一掌置之不理,猛探高翔的咽喉。

    这次瘟神上当了,“砰”一声暴响,高翔的掌拍在胸腹之间的肋骨上,护体神功竟抗拒不住力道如山的浑雄掌力,凶猛的震撼力直迫内腑,如中万干千巨锤撞击,胸骨似要寸裂气血一窒。

    接着,“砰啪噗嘭”一阵怪响,高翔一连串的拳掌并施以快速打击,全部攻向瘟神的腹胁肋背要害,一拳比一拳沉重,一掌比一掌凶狠,势如狂暴雨,绵绵不绝。

    地府瘟神一步错,全盘皆输,一时大意输敌,便着了道儿,只挨了头一拳,便完全失去了反抗力,双手虽绝望地封架,但已无能为力了。

    人影倏止,恶斗结束。

    山君飞扑而至,要替同伴解围,吼声似乍雷,拔出长剑奋勇进招。

    “嘭!”地府瘟神终于倒下了。

    人影接触,剑影漫天。

    山君心急救人,招出“天外来鸿”,身剑合一攻到,剑上风雷隐隐,来势如排山倒海。

    光华乍现,幻电神匕焕然划出一道淡淡光弧,迎向吹来的可怕剑网。

    人影倏止,风止雷息。

    “叮!”一段尺五六长的剑身,肋然坠地。

    山君站在八尺外,举着断剑发楞。

    高翔收回幻电神幢,一字一吐地说:“成前辈,你们可以走了。”

    不远处站着狼狈万分的天凶星,叫道:“成老,咱们在阴沟里翻船,认了。”

    山君哼了一声,咬牙切齿地说:“老夫要用全山的野兽来对付他们。”

    高翔冷笑一声,沉声道:“你那些猛兽禁不起神匕的扫荡,不信你可以试试。同时,在下保证你将是第一个丧命的人。”

    “老夫当然不信。”

    “不信你可以试试,你自问你能在目下的形势中,能逃脱在下的快速袭击么?”

    “哼!”

    “你何不试试?只要阁下身形一动,在下便立即钉在你身旁,你信不信?”

    出君自然不服,一声低吼,斜飞两丈外。

    虎吼声震天,八头猛虎飞腾猛跃而上。

    山君身形刚稳,眼前已人影入日,高翔如影附形跟到,相距不足八尺。

    “走呀!阁下,猛虎同时扑上,阁下也难逃大劫。”高翔阴森森地说。

    山君大骇,喝退了冲来的八虎,咬牙道:“高小辈,老夫要另请人对付你,绝不让你接近天台堡。”

    “那么,快去请人。告诉你,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没有三两手绝活,高某怎敢到天台堡,向高手如云的天台堡天台三霸讨公道?”

    “老夫绝不容许此事发生。”

    “可惜你自己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今晚老夫认栽,后会有期。”

    “成前辈行前,可否听在下几句忠言相劝?”

    “哼!你说吧,听不听由我。”

    “不错、听不听由你,但尚请平心静气听一听,听不进忠言的人,算不了什么人物。

    天台堡狄堡主倚仗天台山天险.划地称霸无可厚非,穷山恶水人迹罕见之地,称霸情有可原。但他却收容江湖亡命,包庇凶手歹徒坐地分败,未免有悖天理,早晚会激起武林公愤,那时悔之晚矣!在下这次前往拜山,索取两名凶徒狄堡主如果坚持不放,天台堡将掀起一场可怕的风暴,在下势在必得,任何阻挠也阻止不了在下将人带走。狄堡主的为人,在下不想妄论是非。面前辈仅为了早年的救命恩情,便盲目地替狄堡主挡灾,不许怀有敌意的人接近天台山,多年来有不少前往天台堡寻仇的人,末抵天台便神秘失踪,定然与前辈有关,前辈这种酬恩的手段,未免不近情理。前辈的命宝贵,难道别人的命就不值钱?前辈如果真想为狄堡主尽力,何不劝劝狄堡主改邪归正,拦截入山的人,反而替狄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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