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凭肉身挡下老夫的进攻?”叶无忧脸色终于变得凝重起来。
也直到这个时候,他才觉得陈蝉的确有资格与他抗衡,这体魄实在过于强悍了。
“肉身虽然厉害,但枪法跟不上,你又能挡住老夫多少次?”叶无忧目露狠色。
他再度抽动黑色大枪,枪锋在速度暴涨数倍,如同暴雨般将陈蝉笼罩其中。
他早已将霸王枪练到圆满境界,凭借这一手暴雨梨花枪,足以压制陈蝉!
陈蝉双手前后握持大枪,以无定枪法朝前迎击,在枪影中精准挡下每次攻击。
噹噹噹!
密集的打铁声音回荡开来,火光不断在冷风中炸开,恐怖的气浪如同浪涌。
大地被生生划开三尺厚的地皮,石块更是如同豆腐般被轻易撕开。
两人俱是快速挥动大枪,在瞬息间斗上数十招,快的让人直看得清残影。
咻!
一枚被枪锋击中的石子飞出,击中赵小麦旁边的承重柱,竟是将其打出个贯穿孔。
“仅是被弹飞的石子就有如此力量。”赵小麦望着场中的陈蝉,秀眉微微蹙起。
她半是开心半是忧虑道:“陈蝉这家伙居然骗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赢?”
此刻场中的对决格外凶悍,像是两头怒龙在撞击,但陈蝉在枪法上有不小的劣势。
眼下虽然能抗住叶无忧的进攻,但身上已经添了不少伤口。
噹噹噹!
密集的打铁声音不断炸开,叶无忧施展霸王枪法,已然能做到心到枪到。
陈蝉被他压的几乎没法反抗,只能不断挥动大枪抵挡。
“你肉身再是厉害,能抗住我多少枪?”
言语间他再度挥动黑枪,枪身因为大力陡然弯曲,精准的点向陈蝉的后心。
这一击如同蝎子摆尾,只要击中,足以撕开后心,甚至击中心脏!
“我的枪法的确不如你,但我可没打算靠枪法取胜。”陈蝉面色依旧平静。
“谁会没脑子到用自己的短板,去碰撞敌人的长板?!”
随着他话音落下,大枪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陡然击打在那落下的枪锋上。
噹!
刺耳的碰撞声音中,叶无忧的枪锋被偏离方向,甚至双手都感到剧烈的刺痛。
陈蝉侧身避开落下的枪锋,右拳沉于腰腹之间,拳头陡然朝前一拧。
而后便听得轰的一声,那骨节分明的拳头击中叶无忧的枪杆,又压着枪杆狠狠撞击在他的胸膛。
叶无忧当即喷出大口鲜血,整个人被打的滑退出去,痛苦的捂住胸膛的伤口。
庞青云留下的伤口还没恢复,又被陈蝉二次伤害,如今已然是伤上加伤。
而更让他心情沉重的是,陈蝉撤掉被枪锋划破的衣裳,露出那精壮的上身。
只见他浑身冒着热气,皮膜下有一道道金纹顺着肌肉游走,看起来颇为神异。
“金肌玉络!”叶无忧面色难看,“你居然修成了金肌玉络,这怎么可能?!”
金肌玉络乃是肉身的新生,只有横练功夫达到极高境界,打破肉身枷锁才能做到。
这也是他毕生都在追寻的境界之一。
叶无忧能拥有如此强悍的肉身,也是对横练功夫颇为痴迷,渴望肉身的极致强大。
这些年他搜集大量横练武学,每一门至少都练到大成境界,为的便是这金肌玉络。
因为传说若是肉身打破枷锁,呈现金肌玉络之相,便能获得至少三十年寿命。
叶无忧紧了紧手中黑枪,目光扫了眼那赤金枪头,“今日暂且先放过你。”
“叶教主想放过我,但在下却不愿意放过你。”陈蝉挥动大枪,如猎豹轰然冲前。
他脚掌不断落在大地,地面便爆开一个个坑洞,右臂挥舞大枪猛然前刺。
“空有蛮力,也想留下老夫?”叶无忧运转气血压制伤势,枪锋灵活如蛇。
陈蝉却在此刻变换招式,双手握持大枪下劈,枪杆发出不堪重负的颤音。
噹!
叶无忧刚刚横起黑枪抵挡,那沉重的枪锋狠狠砸在枪杆上,一股恐怖力量爆发。
他脚下大地轰然碎裂开来,两只脚深深陷入地面,足到大腿位置才堪堪停止。
叶无忧嘴角溢出鲜血,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他错开身体抬枪便射。
陈蝉不退不避,仍旧是粗暴挥枪,也不再讲究什么枪法,纯纯就是大力出奇迹。
噹噹噹!
富有节奏的打铁声音炸响,陈蝉与叶无忧再度开始猛攻,枪锋碰撞出绚烂火光。
两道人影不断碰撞,狂暴的劲风掀起沙石,强的魏闲两人都不得不退避。
赵小麦望着如怒兽的陈蝉,只觉得心脏都跟着那枪锋乱跳,“形势逆转了!”
先前陈蝉受制于叶无忧的枪法,很难突破对方的攻击,更别提制造威胁。
但陈蝉先前抓住时机爆发,以金肌玉络的力量将叶无忧击伤。
此刻陈蝉已经能跟上对方的速度,这时候他那恐怖的力量也彻底显露出来。
无论叶无忧用多么精妙的枪法,多么刁钻的进攻角度,陈蝉只需要做一件事。
用自己的枪狠狠抽出去,不管对方多精妙的枪法,都会在这巨力下瓦解。
噹!
陈蝉再度抽动大枪,将对方瞄准眉心的枪锋压回去,狠狠撞在叶无忧胸膛。
他每次挥动枪锋也是有讲究的,瞄准了此人胸膛的旧伤打!
叶无忧再度被击中伤口,当即呕出大口血液,如同破布口袋般翻滚出去。
他用枯瘦的手掌撑着大地,单膝跪地后再度喷血,胸膛的旧伤又添新伤。
此刻五脏六腑好似破碎,气血从伤口溢散,他的精神都逐渐萎靡下去。
“想不到纵横江湖多年,居然栽在你这么个小辈手里,还真是,可笑。”
他望着阴沉的天空,心情像是落入无边的海底漩涡,“多年谋划,一朝丧尽。”
“老夫已经发了密信出去,将所有情况上报,并着重介绍了你。”
“按照密谍司的制度,老夫若是失败,密谍司定会对你们下达红色追杀令。”
陈蝉提着大枪大步走近,“叶教主不愧是讲道的,废话真是多。”
叶无忧双目血红,如同暴怒的狮子,浑身气血在此刻都燃烧起来。
“想杀老夫,你也得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