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中的所有气血都被激发,如同添了油的火焰,在体内化作熊熊大火。
灼热的气血之火不分敌我,将他的血肉筋脉尽数燃烧,也因此爆发极恐怖的力量。
这是他早年得到的一门搏杀秘术,以肉身气血为柴薪,燃烧生命打出最强一击。
这陈蝉即便修成金肌玉络又如何,以他毕生气血燃烧的力量,足以将其击溃!
叶无忧只觉得浑身充满力量,双手握持大枪朝前一刺,速度快得超过了闪电!
大枪将冷风生生贯穿,发出如野兽般的怒吼,泄露的力量将大地撕裂开来。
陈蝉被那枪锋死死锁定,无论如何转移身形,那枪锋都稳稳向眉心而来。
随着枪锋愈发接近,他的眉心也传来刺痛感,于是全力挥动大枪迎了上去。
噹!
沉闷的爆炸声如雷霆轰鸣,两人旁边的院墙被生生掀倒,大地都在震动。
这次两人竟是拼了个势均力敌,枪锋互相抵抗着,在冷风中不断擦出火焰。
不过叶无忧终究只是强弩之末,虽然还在硬撑着,但口中已经是血流不止。
陈蝉见他眸光暗淡,双手用力转动枪锋,一击命中对方的心脏,炸出大片血花。
叶无忧被大枪顶得向后移动,再也握不住兵器,黑枪哐当一声砸在大地。
他的发丝变得凌乱,脸上的笑容却愈发扭曲,“陈蝉,你以为自己赢定了?”
“看看你的身体,感受你的气血,这是老夫送你的礼物,哈哈哈!”
他不愿受被敌人用枪控制的痛苦,引动仅剩的气血,将心脉生生轰碎开来。
这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再度呕血,鲜血沾染在满是褶皱的脸颊,如凶兽般盯着陈蝉。
那双满是精光的眼睛逐渐暗淡,如同被乌云遮掩的明月,再不见半点光芒。
陈蝉抬手抽出大枪,叶无忧那魁梧的身体在冷风中倒塌,胸膛处鲜血如泉喷涌。
冷风吹得旁边树叶哗哗响动,血腥味溢散在空气里,院子里忽然变得寂静一片。
赵小麦望着那倒地的叶无忧,攥紧毛毯的手终于松开,忍不住重重吐出口浊气。
她望着持枪而立的陈蝉,只觉得少年如同冷风中的青山,给人厚重的安全感。
“这家伙还真是隐藏的够深,明明有如此势力,还老是说不如我。”
赵小麦苍白的脸色浮现红晕,想着在他面前老是前辈模样,这算不算变相打脸。
“不过若是没有陈蝉,我也别想活着离开赤水县,他这实力也真是厉害。”
“恐怕也只有谷中那些天骄,才能真正压得住他。”
她想着陈蝉即将去赤龙谷受打击,心中那点挫败感就变成看好戏的心态。
“老魏,你这弟子是不是太生猛了。”李笑风吞咽口水,忍不住深吸口气。
“那叶无忧如此厉害的人物,居然也打不过陈蝉,反而被其凶残斩杀。”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想着自己若是与陈蝉比斗,能够撑住多少招。
李笑风又看向魏闲,心说这老小子有如此厉害的弟子,以后还是少说他两句好了。
魏闲目光有些恍惚,忍不住想起陈蝉初入武馆时,他曾说过此子无法突破蕴血。
后来即便陈蝉突破蕴血境,他也不认为对方能有大作为,把关注都放在谢敏身上。
从陈蝉踏入武馆那天到现在,甚至还不到一年时间,他就已经成长到如此地步。
反观被他极度看好的谢敏,却在武科折戟沉沙,沦为一个疯子。
魏闲朝陈蝉走过去,却见陈蝉身上的伤口变得乌黑,内里竟有黑色寒气释放。
……
庞青云把县令安置好后,便飞身朝自家府邸赶去,心情也变得愈发急躁起来。
他跃上高高的院墙,脸尖一点又跳上屋脊,在黑压压的阴云下极速飞奔。
“黑风山加上安置县令,足足耽搁了两个时辰,这叶无忧真是该死!”
庞青云目露杀意,再度加速,“小麦你们可一定要撑住。”
他这话说得实在是没什么底气,一颗心已经沉到谷底,只希望别看见小麦的尸体。
毕竟叶无忧的实力有多强他很清楚,以陈蝉三人的力量,不可能坚持两个时辰。
“以叶无忧的实力,若是力求快速解决他们,只怕用不到半个时辰……”
庞青云神情忽然变得疲惫,心底很清楚哪怕飞速赶过去,也只能是收尸。
不多时,他便抵达自家院子,那边静悄悄的没有声音,院墙却垮塌了大半。
“战斗已经结束了。”庞青云步伐变得有些沉重,想着该如何给小麦爹娘交代。
还有陈蝉那小子已经拿到举荐信,过完年就能去赤龙谷。
大好的前程彻底被断送。
庞青云飞身落到院子当中,却猛然看到叶无忧的尸体,“叶无忧死了?”
他仔细打量脚下的尸体,还用手去捏对方的脸,确定不是易容,真是叶无忧。
“是你们联手杀了他?”庞青云望向在场的三人,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他自认为很清楚三人的实力,无论如何也不该是叶无忧的对手。
但就在这时,他看到了陈蝉,少年赤着精壮的上身,浑身有淡金色纹路。
“你修成了金肌玉络?”庞青云感觉有些摸不着头脑,现场完全出乎预料。
“庞大人,是陈蝉单独杀了叶无忧,我和李笑风没能帮上忙。”
魏闲开口解释,又道:“你看陈蝉这是怎么回事,他的伤口似乎有剧毒。”
魏闲说着用手指接触伤口,内里喷薄的黑色寒气接触手指,瞬间化为厚实的黑冰。
“好厉害的毒气。”魏闲目光沉重,连忙收回手指,以气血镇压手指的寒冰。
陈蝉只觉得如坠冰窟,五脏六腑好似都要被冻僵,丹田内的气血之焰十分微弱。
他立刻以金身功配合游龙劲,试图强行将体内的寒毒镇压,但此毒居然在反抗。
庞青云看着陈蝉的情况,道:“如果我没有猜错,这是寒蟾毒。”
“此毒是以异兽寒蟾为引,耗费九九八十一种剧毒配置,是密谍司的手段。”
陈蝉没有说话,强势镇压寒毒,逼迫其收缩在丹田之中,再也不敢反抗。
但无论他如何用气血炼化,此物都如同附骨之蛆,无法根除。
他眉头顿时拧起,有这么个异毒盘踞丹田,若是被其抓到机会将有性命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