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外交部。刘季办公室。
    徐坤和刘季面对面。
    刘季先开口了。
    “苏黎世的消息，有必要告知你。米国财阀联合欧罗巴洲和大毛国的财阀，要在一个月内对伊国实施全面封锁。军事、经济、外交，三管齐下。
    大毛国会封锁龙国对伊国的陆路援助通道。欧罗巴洲会限制从伊国进口石油。
    他们还要暗中支持伊国境内的旧势力，提供资金、武器、情报。目标是三个月内让伊国动摇，六个月内让你下台。”
    “消息确认了？”
    “确认了。线人在现场，会议记录完整。九个人的发言都有摘要。
    大毛国的人同意了配合，欧洲的人已经同意协调立场。”
    徐坤的手指在膝盖上动了一下。“我们给了大毛技术，给了他们市场，给了他们战略互信。他们就这样回报我们？”
    刘季说。“他们不在乎回报。他们在乎的是利益。米国人给的利益比我们大，他们就选米国人。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大毛国历史就是一部不断选择利益的历史。他们选过拿破仑，选过希特勒，选过苏联，选过叶利钦。每一次选择都是因为利益。
    每一次背叛也是因为利益。邻居可以合作，也可以不合作。合作的时候谈生意，不合作的时候关门。不要生气，不要伤心，不要失望。生意就是生意。邻居就是邻居。”
    徐坤沉默了几秒。“龙国的决定是什么？”
    刘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龙国不能出兵参战。伊国与龙国不接壤，出兵的成本太高，风险太大，收益不确定。
    中央不会批准。这不是怕，是算账。出兵要花钱，要死人，要承担国际舆论压力。花出去的钱，死掉的人，承受的压力，换回来什么？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刘季继续说。“但可以给伊国提供秘密援助。不是最先进的装备，是落后一代的装备。
    落后一代的装备，在我们的仓库里封存着，用不上。卖给伊国，伊国能用。
    时间长了，洛克菲勒的计划就会破产。因为他们的计划建立在速战速决的基础上。速决战打不赢，就会变成持久战。持久战不是他们想要的。资本家的耐心有限。洛克菲勒的耐心也有限。”
    徐坤的目光亮了一下。“什么装备？”
    刘季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夹，翻开，推到徐坤面前。文件夹里是几页打印纸，上面列着装备清单和简要说明。
    “歼七战斗机，二十四架。我们的空军已经全面换装歼十、歼十一、歼十六、歼二十。
    你们的空军现在连像样的战斗机都没有。主力还是七十年代的老式飞机，能飞的不多，能打仗的更少。给二十四架歼七，你们的防空能力能上一个台阶。
    不是用来跟米国的F-22空战，是用来巡逻领空、拦截无人机、对付那些没什么防空能力的武装分子。够了。”
    “五九式改进型坦克，一百二十辆。我们的陆军已经全面换装九六式、九九式。
    你们的装甲部队现在还在用皮卡，用武装皮卡对抗坦克？那不是打仗，是送死。给一百二十辆五九式，你们的地面防御能力能上一个台阶。”
    “九二式轮式步战车，两百辆。我们的陆军已经全面换装零八式、零九式。你们的步兵机动能力几乎为零。
    从一个村子到另一个村子，靠卡车，靠皮卡，靠步行。补给跟不上，支援跟不上，撤退也跟不上。给两百辆九二式，你们的机动能力能上一个台阶。不是用来冲锋陷阵，是用来巡逻边境、快速反应、护送物资。够了。”
    “一二二毫米牵引榴弹炮，六十门。我们的炮兵已经全面换装一五五毫米自行榴弹炮。
    你们的火力支援全靠迫击炮，迫击炮的射程只有几公里，打不到敌人的纵深。给六十门一二二炮，你们的火力覆盖能力能上一个台阶。”
    “配套弹药和备件按一个基数的标准配置。炮弹、炸弹、火箭弹，够你们打一场中等规模的战役。备件、工具、维修手册，够你们修半年的。半年后，第二批弹药和备件会到位。”
    徐坤的目光从清单上扫过，一行一行地看。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个动作意味着他在快速计算。
    “运输呢？怎么运进来？”
    刘季说。“不需要运进来。装备从我们的仓库里拉出来，送到伊国的邻国。你选一个。你派自己的人过来接收。你们自己运回去。我们只负责送到第三方国家，不负责送到伊国境内。”
    徐坤想了想。“阿曼。距离最近，海运时间最短。我们的船可以自由进出海峡。自己的船运自己的装备，没人拦。”
    刘季说。“好。装备分批运送。第一批，十二架歼七、六十辆坦克、一百辆步战车、三十门炮。一个月内到位。第二批，剩下的装备，两个月内到位。配套弹药和备件随第一批装备一起发运。
    运输船你们自己安排，我们不管。但可以给你们提供建议。用小型货船，分批运输，不要集中在一艘船上。分散风险。万一被炸了，损失的只是一部分，不是全部。”
    徐坤说。“我需要派人来龙国接受培训。这些装备我们没用过，不培训不会操作。光有装备没有操作人员，等于废铁。光有操作人员没有训练，等于送死。”
    刘季说。“培训的事，军方会安排。你派一百五十个人过来。五十个飞行员、五十个坦克手、五十个炮手和维修人员。培训周期一个月。
    培训地点在西北某空军基地。培训期间食宿由我们负责。培训结束后，人员和装备同时到位。他们学完了，坐飞机回去，装备同步运到阿曼。人到了，装备也到了。不耽误。”
    徐坤说。“好。我明天就派人出发。越快越好。洛克菲勒给我们一个月的时间，我们就要用这一个月把装备、人员、运输全部到位。一天都不能浪费。”
    刘季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还有一件事。横县。你应该知道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