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坤的目光亮了一下。“我知道。哈立德跟我汇报过。”
    刘季说。“半年前，龙国就开始在那里训练伊国的军人。不是正规军，是你们派过来的特种作战人员。第一批学员，一百二十人。训练的内容包括游击战、情报收集、渗透与反渗透、爆破与反爆破。
    不是纸上谈兵，是实战化训练。在野外生存，在夜间突袭，在模拟敌后进行破坏。教官是龙国特种部队的退役官兵，打过仗，杀过人，有丰富的实战经验。半年多的训练，这批人已经具备了独立作战的能力。
    他们现在在哪里？在伊国。在你们的关键设施周围。在你们最需要他们的地方。洛克菲勒不知道这件事。大毛国不知道这件事。欧洲不知道这件事。米国中央情报局也不知道这件事。这是我们的秘密。也是你们的底牌。”
    徐坤的身子往前倾了倾。“这批人的表现怎么样？”
    刘季说。“教官的评价是——优秀。他们的体能、技能、战术素养，都达到了预期标准。尤其是意志力，超出了教官的预期。伊国人的意志力，是龙国教官见过的最强的。
    不怕苦，不怕累，不怕死。训练的时候受伤了，包扎一下继续练。摔断了腿，拄着拐杖也要跟着队伍。教官说，这批人是他带过的最好的学员。
    不是因为他们的基础好，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为祖国而战，为人民而战，为总统而战。这种信念，比任何武器都强大。”
    “他们驻扎南部油田、输油管道、港口。他们的任务是防守。不是进攻。防守就够了。米国人想炸你们的油田，炸你们的管道，炸你们的港口。
    有这批人在，他们炸不了。不是因为他们能挡住导弹，是因为他们能提前发现渗透进来的雇佣兵。发现不了，就提前引爆。牺牲自己，保住设施。这是他们的训练内容，也是他们的使命。
    他们接受过爆破训练，知道怎么拆弹，也知道怎么在自己身上绑炸弹。如果需要，他们会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敌人的进攻。这不是教官教的，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徐坤沉默了几秒。他的目光从刘季的脸上移开，落在那份文件夹上，但没有在看。他的脑子里在转那些人的脸。那些从伊国各个城市、各个村庄来的年轻人，离开家乡，离开亲人，来到一个陌生的国家，接受陌生的训练。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是什么，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回去，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看到伊国的明天。但他们来了。因为他们相信，伊国会好起来。因为他们相信，徐坤会带他们走向胜利。因为他们相信，自己的牺牲是有意义的。
    “他们的训练还在继续吗？”
    刘季说。“教学还在继续。不是课堂上的教学，是实战化的教学。教官通过加密通讯，实时指导他们在伊国的行动。遇到问题，随时可以联系教官。
    教官随时可以提供方案。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教官会在二十四小时内给出答复。不是因为他们不能更快，是因为时差。龙国和伊国有五个小时的时差。
    教官需要时间分析情况，需要时间查阅资料，需要时间制定方案。但只要方案出来了，他们就会立刻传给在伊国的学员。这是龙国对伊国的另一层支持。
    不是武器，不是粮食，是脑子。你们缺的不是枪，是会用枪的人。龙国帮你们培训人。人学会了，枪才能发挥作用。”
    徐坤说。“武器。粮食。培训。战术指导。这些都有了。还缺什么？”
    刘季说。“还缺一条路。不是空中的路，不是海上的路，是陆地上的路。大毛国封锁了中亚通道，但有一条路他们封锁不了。巴基斯坦。
    龙国与巴基斯坦接壤，巴基斯坦与伊国接壤。两段接壤，中间没有大毛国的领土。洛克菲勒的手伸不到巴基斯坦。大毛国的手也伸不到巴基斯坦。米国人在巴基斯坦有影响力，但不够。
    巴基斯坦的军方不听米国人的，巴基斯坦的情报部门不听米国人的，巴基斯坦的政府也不听米国人的。他们听龙国人的。
    因为龙国人帮他们修了路、建了桥、造了电站。因为龙国人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候站在他们身边。因为龙国人是他们的全天候战略合作伙伴。”
    徐坤的目光亮了一下。“巴基斯坦同意吗？”
    刘季说。“巴基斯坦是龙国的全天候战略合作伙伴。他们的政府愿意配合，军方愿意配合，情报部门愿意配合。他们已经给了书面答复——同意。
    条件是需要伊国与巴基斯坦建立正式的外交关系，签署过境运输协议。物资从龙国境内运到巴基斯坦的瓜达尔港，再从瓜达尔港经陆路进入伊国。
    路线是现成的，公路是现成的，车队是现成的。不需要修新路，不需要建新桥，不需要买新车。现有的基础设施，现有的运输能力，现有的通关程序，足够支撑这条通道的运转。
    粮食、药品、设备、备件，什么都能运。速度比海路快，成本比空运低，安全比陆路高。
    因为巴基斯坦的领土上，没有大毛国的驻军，没有米国人的基地，没有洛克菲勒的代理人。只有巴基斯坦的军队和警察。他们不会拦你的车，只会保护你的车。”
    徐坤说。“伊国与巴基斯坦没有外交关系。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但可以建。我回去之后，马上启动建交程序。
    一个月之内，签署过境运输协议。两个月之内，通道打通。三个月之内，物资到位。”
    刘季说。“洛克菲勒的计划是三个月内让伊国动摇。你的目标是三个月内让物资到位。谁跑得快，谁赢。”
    徐坤说。“我不会输。因为我不是一个人在跑。龙国在帮我跑。哈尔滨的教官在帮我跑。
    巴基斯坦的合作伙伴在帮我跑。洛克菲勒只有资本，没有人。资本可以买武器，可以买情报，可以买反对派，但买不到人心。人心在我这边。在伊国人民这边。在龙国人民这边。”
    “还有一件事。洛克菲勒的计划里有一条——暗中支持伊国境内的反对派，提供资金、武器、情报。你的内部不干净。米国人在你身边安插了人。
    你需要自己排查。我们能提供的帮助有限，只能给你情报支持。具体是谁，需要你自己查。
    不是我们不帮你，是我们查不到。伊国境内的情况，你们比我们清楚。你们的人，你们的关系，你们的网络，你们自己最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