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怎么也不出来管管,你娘是谁?我找她理论去?什么?只是道你爹是谁?风落子?算了,当我没说……”
“哎,你们几个过来,对,就说你们几个呢,愣头愣脑的,往哪看呢,这边。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牛二,前几天打了何云道的那个牛二,还把天阳真人气个半死,他现在应该咽气儿了吧,什么?活蹦乱跳的,比我还硬实?你们是谁?天阳真人弟子?救命啊……”
闲逛一圈儿下来,牛二现基本没什么人认识他,脚踹王汉甲、怒蹬何云道的则变成师姐柳玉环,似乎在一个月前的事件中根本就没牛二什么事儿。
眼见日上中天,牛二一路溜溜达达来到食堂门前。
入门两个多月来,除了那次被王汉甲取笑外,他再没来过食堂,每日三餐也都是一个青衣小厮送到房中。今日再来,颇有些感慨,若不是那日王汉甲闹事,恐怕自己也没那番机缘,内心骚动,随口吟道:“人生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
“好,好诗。”话音落点,王汉甲笑着从一旁走来,“想不到牛师弟不但天纵之资、修真奇才,也精通诗文,好一个‘人生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佩服,佩服!”
“师兄过奖了,我也只是一时兴起,想起以前听先生吟过,随口**出而已,若说精通诗文,实在不敢当。”牛二心里微微得意,嘴上却推脱干净。
“一个月不见,真是想煞愚兄,来来来,今日愚兄做东,要几个小菜儿,不醉不归。”王汉甲也不做纠缠,拉着牛二步入食堂。
见牛二有些惊讶,王汉甲笑道:“师弟虽然修为高绝,但毕竟入门时日尚短,很多规矩还不清楚。”
“规矩?什么规矩?难道所有弟子可以随便吃?”牛二胡搅蛮缠,佯装不懂。
“来,这边。”说话间,两人转过平时弟子用饭的大厅,顺着楼梯走向二楼。王汉甲笑道,“弟子每升一级,也只多一个菜而已,否则人人顿顿山珍海味,玄玉门早散架子了。”
“那还有什么规矩?”牛二跟着张华步入二楼。只见大堂宽阔,比一楼要少许多桌椅,也干净许多,稀稀拉拉坐了一些弟子,各自喝酒吃菜,海阔天空地聊着。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玄玉门也是如此,你看这二楼,不论是谁,只要有银子,都可以上来,喝酒吃肉,把酒临风,岂不快哉?”王汉甲说着带着牛二在一处临窗位子坐下,“愚兄虽然修为低微,但家中还有些银子,偶尔也来上两次。”
“这里一定很贵吧。”牛二确实不知道玄玉门还有这样的地方,誓明天一定要好好‘挖掘’,没准儿还能找到免费开放的炼丹房、兵器库之流,也好捣动一些下山卖钱。
“这个师弟不必担心,以后若是想来就来,算在我头上就是了。”王汉甲微微一笑,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窗外,“师弟一月闭门不出,想必和师叔又学了些高深功夫吧。”
正题儿来了,个淫人,小爷就不信你狐狸尾巴一直不漏。牛二心里暗骂,嘴上道:“哪里哪里,也只是些微末伎俩而已,师傅如浩瀚大海,牛二不过取一瓢之饮而已,就是与师兄比起来,也差许多。”
“师弟不必客气,心月师叔对师弟青睐有佳这是众所周知,师弟又惊才绝艳,学些高深法门也不足为奇,反倒是师弟如果说学了‘铁锁拳’之类的入门功夫才叫我惊讶。”说话间,菜以上来,王汉甲为牛二满上一杯酒,随即神色一暗道,“只是我,虽有家财,却不得修仙法门,也只是混日子。”
“哎,也没什么,师傅传了我一套叫什么‘风雷剑诀’的剑法,我也不知道应该属于哪个等级。”牛二也不客气,一口喝干杯中酒。火辣辣的液体带着清淡的芬芳汩汩而下,牛二的脸腾地红起来。
“风雷剑诀?”王汉甲默**一遍,神色突然一变,为牛二满上一杯酒抱拳道,“恭喜师弟,恭喜师弟啊,愚兄都有些羡慕了。”
“羡慕什么?”牛二愣头愣脑,抓起一个鸡腿吃的满口流油含糊不清地道。
“风雷剑诀乃是本门最高剑法,就是愚兄跟随师傅这么多年也未曾见过,就连何云道和张华师兄都没缘修习,没想到小师弟入门仅仅一个月,心月师叔就传于你,可喜可贺啊。”王汉甲说着举起酒杯。
牛二一见大为惶恐,慌忙为自己又倒了一杯酒和王汉甲对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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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那风雷剑诀可是本门绝学,就是放眼修真界,也属于绝顶剑诀,师弟有此福源,定要加倍努力,不要辜负了心月师叔对你的一番期望啊。”王汉甲满脸真诚,没有丝毫做作道。
“有那么厉害?”牛二放下啃得一塌糊涂的鸡腿瞪大眼睛道。
“自然,听说本门一位前辈苦练十二载才有小成,那时就以横扫修真界,普通高手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了,如若大成定然笑傲修真界,就算飞升仙界也不是梦想,当然,我也是闲来无事道听途说,当真不得,不过我估计,就算不能飞升仙界,恐怕修真界也少有对手。”王汉甲傲然道。
“我感觉也不怎么样嘛,只用了一个月,我就练到大成,莫非师傅给我的是赝品?”牛二皱眉道。
“什……什么?师弟练到大成了?”王汉甲面露惊讶,心中却暗笑:就凭你也想练到大成?下辈子吧。
“当然,风雷十八式,我还给每一式起了一个响亮的名字,比如第一式,我叫他虎头蛇尾,第二式叫乱七八糟,第三式叫鸡飞狗跳,第四式叫老鼠过街……”
牛二得意洋洋地炫耀着,王汉甲暗道:恐怕也就是名字大成了。风雷十八式威猛无匹,力劈山河,乃绝顶法门,牛二恐怕连皮毛都没学到,也就吹嘘而已。
“果然好名字。”王汉甲微笑点头,如果让掌门师伯听去,只怕牛二不死也要脱层皮。只是可惜,如果能弄到剑诀再杀牛二就更好了。
“那日师姐与我斗法,我一招鸡飞狗跳下去,直接削断她一百三十三根长,吓得她再也不敢出门,唯恐被我削光头做了尼姑。还有一日我自行练剑,一剑下去,引动九天风雷,那烈阳剑承受不住神雷洗礼,竟然寸寸断裂,如今落得我兵器都没有,再也无法施展惊天地、泣鬼神的风雷十八式了,可惜啊可惜。”牛二摇头感叹着,端起酒杯汩汩饮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牛二显然有些飘,舌头僵硬地道:“王师兄你有所不知,其实我的功力已经快要突破筑基后期买入融合期了,这连师傅都不知道,还以为我在筑基初期停留,我敢保证,再过一个月,定然能突破筑基期进入融合期,你知道我为何修炼如此快吗?”牛二说着缩回头去,自顾倒上一杯酒独酌。
“为何?”王汉甲将信将疑。牛二虽然满嘴跑火车,但他的修炼进度还是有目共睹的,短短两个月进入筑基期,这在玄玉门似乎只有一例,虽然最后惨死,但也在修真界掀起一场腥风血雨。而且,听听对自己并没有坏处。
“如果不是看在你我有缘,师兄又入门这么多年没有进展的份儿上,我还不告诉你呢。”牛二瞄了王汉甲一眼,又探过头去道,“其实,我是拜萧师兄所赐。”
“哦?他怎么帮你的?”王汉甲也被勾起兴趣。如果不是因为功力低微,也不会受张华要挟驱使。
“萧师兄见我修为颇快,有意拉拢,给我送来诸多天地灵粹,要求只有一个,在八年后的掌门之战中,我力主心月一脉支持他。八年后的事情,谁知道呢,不过眼前却是那么多宝贝,不收下就是愧对祖宗,我当然却之不恭了。”牛二说着又喝了一口酒,脸色更红,“不过那些灵粹的味道似乎没有鸡腿好,不过王师兄无奉劝你一句,若想提升修为,与长门交好必不可少,怎么说长门也掌控着玄玉门,如果交好,好处不可想象,否则萧天凭什么修炼的那么快。”说着抓起鸡腿大嚼。
“哎,我又何尝不知?只是长门一脉一向自视甚高,也只有师弟这等惊才绝艳之辈才能得到他们的青睐,我?还是算了吧。”王汉甲摇了摇头,脸上浮现一丝苦笑。
“也是,要不然我想个办法给你牵线搭桥?”牛二似笑非笑地看着王汉甲。
“算了,愚兄的资质我心里有数,你也不用劝我,来来来,喝酒,不说那些烦心事儿了。”王汉甲说着和牛二一饮而尽。
两人越说越近,越说越投缘,大有相见恨晚之势。直到天色将晚,王汉甲才勉强将牛二灌倒。
“牛师弟,牛师弟?”推了推牛二,见他没有反应。王汉甲左右看了看,将一粒药丸融入早准备好的一碗酸梅汤中。
“牛师弟,来,喝了这碗酸梅汤解解酒,否则被师尊看到定然责罚。”王汉甲勉强摇醒牛二,将酸梅汤递过去。
接过酸梅汤,牛二想都没想一饮而尽……
卷一玄玉0019硬碰
告别王汉甲,牛二哼着十八摸晃晃荡荡走向小屋,双眼开阖间,醉意朦胧。
“牛师弟,别来无恙啊?”一声冷笑,张华从大树后转出。左右两侧,同时有两人走出封住牛二的去路。
“张……张师兄?”牛二张了张嘴,原地晃荡几步勉强站稳,“来来来,我们去喝一杯,不醉……不归。”说着,晃晃荡荡走向张华,想要拉住他。
“嘿嘿,好啊,不过要先送师弟去个地方。”张华嘿嘿一笑道。
“去哪里?先去喝酒,其他事靠边儿。”牛二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去阴曹地府。”张华双目一寒,示意两人朝牛二靠过去。
“阴曹地府,去了还能回来么?不去不去。”牛二说着摆了摆手,有意无意地晃动几步。
“今天恐怕由不得你了,三才阵。”张华话音刚落,场内景色大变,霎时间,白雪皑皑,冰冷刺骨,将牛二围在中央。
“好冷,张师兄,你在哪里?快出来啊。”牛二打了个冷颤喊道。
“呵呵,我来了。”张华阴森森的笑声响起,一道剑光劈向牛二。
“哎,张师兄,你干什么?”牛二惊叫一声,手忙角落躲开,瞪着张华道。
“送你去阴曹地府啊?”张华言罢,柔骨剑化作跳跳银蛇劈向牛二。张华身旁,何云道拿出子母轮,另一人也抽出战刀同时劈向牛二。
“哈哈哈……”生死关头,牛二不但不惊反笑,“幸亏我早有准备,练成了‘风雷剑诀’,否则今日真不好对付,看我风雷剑诀第一式——偷鸡摸狗!”
大喝声中,牛二聚集全身功力,单掌为剑横扫出去。
“雕虫小技。”张华冷笑一声长剑横扫,带起一片灿烂的光幕罩向牛二。
一声闷响,劲气横扫,牛二胸口被何云道子母轮击中倒飞出去,三才阵也就此告破。
“哼哼,牛二,想不到你也有今天。”何云道面色狰狞,当日被牛二风云一脚踢中胸口令他颜面尽失,又被柳玉环打成重伤更让他在同门中威望锐减,如果不是师尊和掌门等人强行压下,抹去牛二的名字,恐怕他会跌出七强。
哇……
喷出一口鲜血,牛二勉强站起,现自己竟然隐隐无法凝聚真元,登时明白过来,冷冷盯着张华道:“原来你早有预谋。”
“呵呵,你应该很荣幸,我亲自出手为你送葬。”张华看着牛二,如同盯着一具尸体般。
“杀我就真的那么重要?”牛二盯着张华,单手暗暗伸到背后握住剑柄。
“这些事,等你到了阴曹地府再问问阎王吧。”张华说着突然暴起,柔骨剑化出千道剑影劈向牛二。
嗡……
清脆的剑鸣声响起,一柄银白色长剑出现在牛二手中:“第一式——棒打鸳鸯!”大喝一声,牛二双手握剑,气势陡然一变,如一柄出鞘利剑,锋锐无匹,直刺张华。
手中银剑更光芒暴起,隐隐传来风雷之声,挑起一片绚丽的剑芒激射张华。
骤变突起,张华措手不及,叮叮当当的撞击声中身形暴退,黑衣锦袍被斩去一角。
“第二式——鸡飞狗跳!”牛二一往无前,声如奔雷。银剑光芒更胜,划破长空带着莫大的威压力劈张华。
风雷剑诀最重气势,讲究一往无前,九死一生。若牛二此时退却,气势全无,又中了化元散,功力流失,定然逃不过张华三人追杀。既然如此,他决心一搏,为自己拼出一线生机。
“帮忙。”张华大喝一声,再也不敢小觑牛二,功力瞬间提升,柔骨剑如银蛇起路,高高扬起头颅迎上银剑。
轰然巨响中,张华面色苍白。牛二长剑似乎带着一股奇异的力量,震得他气血翻涌,仿佛背上一座大山,沉重的喘不过气来。
牛二更是面色一白,一口鲜血喷出。不过剑势不停,手臂一转,长剑撕裂空气,带着嗡鸣震颤声横扫张华。
正面,何云道和用刀男子也跟上来,兵器齐出,带着耀眼的光芒和张华一起迎上牛二的长剑。
轰……
又是一声巨响。劲气四溢,横扫全场,柳叶纷飞,百草枯折。牛二身子猛然下沉,双腿插入泥土中。
面前三人,单是任何一人都不是牛二能力敌的,同时面对三个,更希望渺茫。如果不是风雷剑诀威力奇大,恐怕早就被斩杀当场。
绕是如此,牛二也不好受。五脏六腑仿佛翻了个跟头又燃烧起来,全身真元更渐渐凝固,不听使唤,如果不是生的意**支持着他,怕是早已倒下。
“你逃不掉的。”张华面色狰狞,柔骨剑光芒再起,带着冰冷的气息刺向牛二。
“啊……”牛二黑乱舞,仰天长啸,强行催动真元身子冲天而起高喝一声:“飞虫在天!”
银色长剑光芒大盛,如另一颗太阳般照亮天地,直冲霄汉。剑尖猛然窜出丈余光芒,带着无匹的威压横斩下方三人。
“给我破!”大喝声中,银色剑光贯通天地,当先迎上的用刀男子惨叫一声,持刀右臂脱体飞出,带着长刀钉在一旁树上。
何云道和张华也被巨大银光扫出,黑衣碎裂,胸膛留下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虎头蛇尾!”刚一落地,牛二迅跃起,银剑挑起一片耀眼的光幕射向张华三人。
牛二表面凶猛无匹,内心却在暗暗叫苦,真元越来越不听使唤,经脉似乎也纠结在一起,强行运转下,疼痛欲裂,三招之内如果不能吓退他们,明年的今天恐怕真成了自己的祭日。
砰砰砰三声闷响,丢了一条手臂的用刀男子再也无法抵挡牛二的剑光,身体四分五裂,一腔热血冲天而起,洋洋洒洒雨点般将牛二淋湿。林间,一股血腥气息飘散开来。
张华和何云道更没想到牛二如此强势,拼命猛攻,冲天剑芒压得他们抬不起头来。心生怯意,步步后退。
“男盗女娼!”乍一见血,牛二双眼熊熊燃烧起来,知道今天已经不能善罢甘休。用刀男子显然是张华一伙儿的,如果不能全部灭杀他们,护短的天阳真人定然不能饶了自己。
心里一横,牛二不顾经脉疼痛,强行催动似乎凝固的真元,银色光芒如滚滚大江压向张华和何云道。
天边,滚滚雷鸣愈低沉,声震四野。林间,猎猎晚风纵横捭阖,鼓荡烟云。牛二长染血,如远古战神,长剑更气势如虹,遥遥扫向远山。
“何师兄,拼了。”见一人被灭杀,张华心中一凛,牛二战力之强,不可想象,如果今天不能了断,今后就要面对他疯狂的报复,如此可怕的敌人,没人愿意面对。
何云道自然明白,也不言语,子母轮光芒大作,一分为二,母轮护住全身,子轮劈向牛二。
张华也抖动柔骨剑,带着阵阵刺耳的尖啸点射牛二。
两大高手同时反击,牛二压力大增,忍着经脉阵阵痉挛般的剧痛再次催动功力,银色长剑去势不减,耀眼的光芒骤然喷薄而出。
轰……
烟尘飞溅,草皮都被巨大的气流掀起。牛二身体不摇不动,胸前一道伤口深可见骨,面如金纸,耳鼻口眼同时流出丝丝鲜血,双目依旧死死盯住张华与何云道。
何云道和张华也狼狈不堪。银色长剑扫过,生生洞穿张华的腰腹,又劈开何云道护身母盾在他肩头划过,如果不是躲闪及时,左臂恐怕已经和他永别。
绕是如此,仍吓出他一身冷汗,看向牛二的目光也带着丝丝敬畏。
“再来。”牛二大喝一声踏前一步。经脉中撕心裂肺的疼痛传来,豆大汗珠滚滚而落,脸色骤然潮红。
“他不行了,动手。”时间拖得越长,对张华两人越不利,见牛二露出弱态,喊了一声抢先动手。
柔骨剑本属阴寒,加之张华修炼‘玄冰决’,更威力大增。全力催动下,带着丝丝乳白色寒气直刺牛二胸膛。
“一击即退,无论成功与否。”何云道扫了一眼心月殿方向喊了一声,完好的子轮带起一抹土黄色光芒斜斩牛二。
“哈哈哈哈……”牛二纵声狂笑,“还想走?留下命来。”
话音落点,手中银剑再度暴起,丝毫不顾两人攻击带着无匹的凌厉划破长空直取他们头颅。
“走。”何云道面色大变,轻喝一声顾不得攻击牛二,收回子轮纵身飞退,几个起落消失在林间。
张华也不甘地看了牛二一眼,柔骨剑一转飞回剑鞘,跟着何云道的身影迅消失。
牛二一动不动,盯着他们消失的方向,银色长剑也停在空中。
砰砰砰……
一连串轻微的爆裂声响起,牛二手臂、双腿、胸口、脊背多处穴道爆裂开来,强行催动的真气冲破穴道逸散在空气中,身体直挺挺朝后倒去。
光芒闪过,一道黄色身影扑向牛二,接住他将要倒下的身体。单手一探气息,面色凝重起来。迅从怀中掏出一只白玉匣将里面的丹药给牛二喂下。
“师尊。”柳玉环慢了一步,落下光芒奔向牛二。
“去叫其他几脉座来。”心月脸色阴沉,眼角,竟然挂着一滴泪水。
“是。”柳玉环扫了一眼战场,驾驭光芒冲天而起消失在远处……
卷一玄玉0020危机四伏
“师妹,这是怎么回事儿?”玉明一脉与心月一脉距离最近,第一个赶到,看了一眼现场惊道。
“哼。”心月冷哼一声,将牛二平放在地上。
牛二伤势严重,经脉碎裂,体内真元冲破穴道逃逸一空,五脏六腑受到猛烈震动,胸前更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此刻早已气若游丝,随时都可能消散。心月也只点了几处穴道帮他暂时止血。
唰唰唰,又是数到光芒落下,风落子、天阳真人、真木大师都带着得意地子到来,何云道与张华赫然在列。
“师妹,怎么了?”见到现场,风落子大吃一惊,尤其看到那柄几乎贯穿树干的战刀和握在上面的手臂,倒吸一口凉气。
其他人也面露震惊,看了看地上被肢解的尸体和远处昏迷不醒的牛二,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何云道与张华早换了一身新衣,伤口不知用什么办法处理好,除了脸色微微红,没有任何异常,更在天阳真人背后一言不,冷眼看着。
“孟飞?”天阳真人一眼看到滚落一旁的头颅惊呼一声,快步上前仔细看了看,豁然转身怒视牛二,“小畜生,我拍死你。”
“你敢。”心月单手一顿,一条红色丝带擎在手中,怒视天阳真人,杀气瞬间弥漫全场。
“好,好,好。”天阳真人怒极反笑,“今天我就领教一下师妹的千结绫。”说着右手一翻,锵啷一声,拉出一柄通体淡蓝的宝剑。
“师妹,消消气,还没弄清之前不要轻举妄动。”玉明一见,立刻拦在心月身前道。
另一边,真木大师也拉住天阳真人。如果两人动起手来,恐怕玄玉门都会被牵扯进去,对谁都不好。
“心月师妹,到底是怎么回事?孟飞为什么会死在这里,牛二又被谁重伤?”风落子跨前一步横在两人中间道。
“我在心月殿里修炼,环儿告诉我说这边剑气纵横,轰鸣不断,我立刻赶来,却只看见牛二真元冲破穴道,全身浴血,孟飞早已死在一旁。”心月看了天阳真人一眼收起千结绫道。
“真元破穴?怎么会这样?”风落子眉头一皱。真元破穴,只有吸收过多天地灵气无法炼化才会出现,牛二全身是血,胸口一条巨大的伤口深可见骨,显然不是吃了什么内含大量灵气的东西。
“刚才我略微检查了一下,牛二真元破穴之前,似乎中了毒。”心月说着,目光扫向天阳真人。
天阳真人正指挥弟子收集孟飞的残肢,闻言回头道:“师妹不是以为我干的吧,哼,我要收拾牛二,何须那等下三烂手段。”
“师傅。”心月正要还口,柳玉环轻呼一声,将一角黑衣递给心月。
风落子目光也落在一角黑衣上,面色一变。牛二和孟飞均是黄衣弟子,这一角黑衣,让所有人大吃一惊,目光登时看向七名黑衣弟子。
“师……师傅。”一道黄光落地,一名黄衣弟子跌跌撞撞奔向天阳,面色惊恐之极。
“何事大惊小怪,成何体统?”天阳真人正在气头儿上,反手一个耳光抽在那名弟子脸上。
“师傅,大……大事不好,王汉甲师弟……死在屋里了。”那名弟子浑然不觉,断断续续道。
“什么?”天阳真人微微一愣,“王汉甲死了?”
“是,师尊,很多师兄弟都看到王汉甲和牛师弟一同喝酒,回来后进了屋子再也没出来,今晚他值守,我去叫他,结果现他……”黄衣弟子满头大汗,说道这里看了一眼不远处躺着的牛二不再言语。
“结果怎么样?”天阳真人面沉如水。
“结果现王师弟身体如孟师兄那样被砍成几段。”
“是谁干的?”天阳真人几乎大吼出来。这边孟飞惨死,被大卸八块,还没找出头绪,那边王汉甲又被砍成肉泥,双眼似乎能喷出火来。
“弟子……弟子不知。”黄衣弟子脸色苍白低下头,目光偷偷瞟向牛二。
“随我回去。”天阳真人强压怒火,冷哼一声冲天而起,张华、何云道、黄衣弟子也驾驭法宝根上去。
“我们也去看看。”风落子扫了心月一眼,和真木几人一同离去。
“玉环,你将牛二送回去,没我命令,任何人不准接近,我去看看。”言罢红光一闪,飞向远方。
玄天殿内,五脉座面沉似水,二代七强除了柳玉环也都到场。没有一人说话,气氛压抑得有些窒息。
“好了,都说说吧。”半晌,风落子扫了一眼众人缓缓开口。
一日内连死两弟子,一人重伤几尽散功,自玄玉门开宗立派以来从未有过,犯罪分子态度之嚣张、性质之恶劣,令人指。
“哼。”天阳真人拍案而起,缓步走到中央直视心月,“心月师妹,我需要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心月冷笑一声一言不,挑衅般看着天阳真人。
“如果我没看错,这断剑就应该是那牛二的烈焰剑吧。”天阳真人说着一挥手,将几节断剑咣啷啷扔在地上。
“是又怎样?”心月看都没看,既然对方敢拿出来就早已断定,看与不看都是一样。
天阳真人微微一塞,又从怀中掏出一个玉匣道:“这也是从孽徒房中搜出的,其他几位座早已看过,之前盛放的应该是化元散。”
心月双眉一皱,隐约间明白天阳真人想要说什么。
“我那孽徒修为低下,几次三番被心月师妹的高徒羞辱,想必是心存怨恨,不知从哪里寻来这化元散,于今日下午酒席间给牛二吃下去,牛二觉,定然大怒,趁人不备潜入他房中,王汉甲本就修为低下,岂能抵挡,被牛二当场杀死。可能是逃出途中被孟飞现,追赶至林间,两人打斗起来。”天阳真人说着面色微微一红,“心月师妹可真收了个好徒弟啊,连孟飞都不是对手,被牛二当场杀死,但牛二也是强弩之末,真元早被化元散凝固消磨,强行催动下,必然反噬,冲破穴道,多亏心月师妹及时赶到,否则恐怕也随我那两个徒弟去了。”
“这就是你们认为的事实?”心月扫了其他三人一眼,所有人都不言语,心里有数,缓缓站起身道。
“心月师妹。”真木大师一见也站起身,“两死一伤,开派未有,还望师妹以大局为重。”
“大局?”心月冷笑几声,“你们所谓的大局,不过是凭空猜测而已。”
“心月,物证俱在,你还想护住那个孽徒?”天阳真人豁然转身,“牛二与王汉甲不和众所周知,这断剑确实是掌门师兄赐予牛二的烈阳剑,这玉匣也残留化元散的气味儿,牛二也确实中了化元散,如果不是他,难道还有别人不成?”
天阳真人强压怒火,语气铿锵,掷地有声,事实罗列如大山般压向心月。
“如果我说牛二修成风雷剑诀可有人信?”心月眉毛一挑,扫一眼众人道。
“哈哈哈……”天阳真人仿佛听到最大的笑话,“牛二修成风雷剑诀?师妹,想不到你护徒心切,找的借口如此拙劣。那牛二天性顽劣,能步入筑基初期也多亏师妹的‘地黄丹’,说他练成风雷剑诀,还不如说王汉甲功力突飞猛进,偷了牛二的烈阳剑自杀栽赃陷害。”
“你……”心月气结,怒视天阳真人,“那断剑又如何解释?以牛二的修为,杀死王汉甲如捏死一只蚂蚁,岂会震碎烈阳剑?”
“哼哼,牛二修为虽快,毕竟入门时间尚短,无法掌控真元自行震断。”天阳真人针锋相对,毫不退让。
“天阳师兄未免也太抬举劣徒了,一个筑基初期弟子能震断烈阳剑?如果有这份功力,恐怕连你那两个宝贝徒弟也不是对手,天阳师兄还不如说王汉甲宅心仁厚,老天看不下去,震断烈阳剑。”心月冷笑一声,原封不动的还回去。
“以牛二筑基初期的实力,想要震断烈阳剑无异痴人说梦,想必其中另有隐情。”玉明点了点头道。
“隐情?有何隐情?事实摆在眼前,劣徒王汉甲用化元散对付牛二,牛二恼羞成怒杀了他,却不想被孟飞现,定然追寻质问,结果却惨遭毒手,证据俱在,还想抵赖?”天阳真人转向玉明道。
“那我想请问师兄一句,孟飞现牛二杀害王汉甲,为何不通秉师兄?”
“定是时间紧迫,怕牛二逃出玄玉门,来不及通知。”
“哦?也算是一个解释,但孟飞为何不呼喊同门?难道紧迫到连喊一声的时间都没有么?”玉明玩味地看着天阳真人,声音不急不缓。
“或许孟飞被牛二偷袭,以致不能出声,只得挺身迎战。”
“如果我是牛二,有偷袭孟飞以致不能出声的时间,还不如一剑封喉,让他永远闭嘴。”
“你……”天阳真人登时气结,本来大好的形势,被玉明三言两语化解,反倒惹火烧身,“强词夺理。”
“玉明说的对,事情真相,还有待查证。”风落子缓缓起身,扫了一眼天阳真人和心月道。
“掌门师伯,师尊,各位师叔,弟子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天阳身后,张华跨前一步低头道。
“何事?”风落子闻言看向张华。天阳真人也微微诧异,盯着张华。
“弟子同何师兄奉师命收集孟飞师弟残肢时,无意现几样东西。”张华说着,从怀中摸出几个药瓶双手奉上,“弟子现,其中一瓶正是前些日子师尊丢失的夺灵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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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玉殿的气氛再次凝重起来。天阳真人手里拿着青花儿瓷瓶,瓶颈处凹刻着一个小小的‘夺’字,而瓶底,则是一个‘天’字。
玄玉门中,各人炼药都有各人标识,皆在瓶底,这是公开的秘密,人尽皆知。只是牛二入门时间太短,又投在人丁最为稀少的心月门下,唯一的师姐只是每日‘追杀’他,从未与他讲过这些,牛二自然不知。否则,早弃物销赃,逍遥法外,岂能等到今日?
“鸡鸣狗盗,无耻宵小。”天阳真人狠狠骂了一句,转向张华道,“刚才你为何不说?”
“弟子以为事关重大,怕……”说着,张华偷偷看了心月一眼。
“哼。”天阳真人怒哼一声,“不必怕,为师为你做主,有什么尽管说出来。”
“是,师尊。”张华弯腰谢过,抬头道,“方才掌门师伯、师尊和各位师叔进房查探,弟子也灵机一动,想看看其他师兄弟有没有现什么,结果听一名师弟说,他无意中路过王汉甲师弟的房间,听到王师弟和牛师弟密谋,一听之下,大惊失色,原来那日王师弟被牛师弟断剑伤人都是他们密谋好的,目的就是为了激怒师傅兴师问罪,而他们也好趁乱偷取丹药提升功力,为了不引人注目,丹药暂时由牛师弟保存,他们还密谋要点燃玄玉殿,引起门派打乱,再趁乱潜入掌门师伯炼丹房中窃取丹药,只是不知为何,没有成功,反倒出了今天的事端。”
“弟子以为,一定是两人分赃不均,王师弟没得到一粒夺灵丹,恼羞成怒,毒害牛师弟,牛师弟也心生杀意,潜入王师弟房中将其杀死,只因力道过猛或者别的原因,震断烈阳剑,而后孟飞师弟觉此事,追赶出去,却不想也遭毒手,牛二本人也因为中了化元散导致真气破体,重伤垂危。”何云道也上前一步,推演事情真相。
天阳真人脸色阴沉,缓缓闭眼道:“王汉甲心存不轨,死有余辜,只是那孟飞,也遭连累,还请掌门师兄为我做主。”
“心月,你有何说?”风落子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心月开口道。
“我有几点不明,还请天阳师兄拆解:其一、炼丹房历来是各脉重地,牛二和王汉甲功力低微,不知如何潜入;其二、天阳师兄一脉向来福源深厚,只怕丹房中不止夺灵丹一种灵药,更不止一瓶,为何他们只取这一瓶;其三、化元散药极快,一旦现就已凝固真元,牛二怎么有时间潜入房中杀人再瞒过师兄手下众多弟子逃出,于林间击杀孟飞;最后、那一角黑衣又是谁的。”心月语锋直指要害,目光咄咄逼人。
“弟子以为,牛师弟定然重金诱惑守门弟子,才盗得丹药;至于只拿一瓶,怕是初次心虚,怕被师傅现,所以才拿一瓶;至于杀人逃逸,牛师弟与王师弟多次密谋未被人现,想必有特殊通道相互关联,瞒天过海;而那一角黑衣,或许是牛师弟自行带去扔在林间,想拉我们下水。”张华微微一笑道。
“重金诱惑?牛二孤儿出身,入门时食不果腹,入门两个多月从未下山,何来重金?至于只拿一瓶,更是笑谈,未经师长允许私自进入炼丹房本就是重罪,更何况偷窃丹药,我想拿一瓶夺灵丹与洗劫丹药房的结果没什么两样;至于特殊通道更是无稽之谈,牛二若能在天阳师兄众多弟子眼皮下随意出入不被现,恐怕也不用重金买通丹房弟子更不用联合王汉甲作案了;那一角黑衣确为黑衣弟子衣袍,不可仿制,只怕牛二没那个本事能偷入谁房中斩下黑袍。”心月似笑非笑地看着张华道。
“多说无益,孟飞之死确为牛二所为,王汉甲之死也和牛二有莫大关联,很可能是杀人灭口,师妹不要再狡辩了,只凭掌门师兄落。”天阳真人言罢大袖一摆走回座位。
心月也不再言语。虽然她反驳激烈,针针见血直指要害,但孟飞和王汉甲毕竟身死,断剑、丹药每一样与他都脱不了干系,纵然她知道烈阳剑因为牛二练成风雷剑诀引动天雷损毁却也无法开口。毕竟仅有她一人看见,而且牛二重伤昏迷,就算想再次施展风雷剑诀也不可能,说了也只会徒增笑料而已。
“虽未证实牛二杀人,但想必与他也脱不了干系,一伤二死,玄玉门百年未见。”风落子缓缓站起身,面容严肃,“传掌门令,罚二代黄衣弟子牛二……”
“柳玉环带师弟牛二请见。”门外,柳玉环清脆的声音打断风落子的话,在大殿内震荡回响。
牛二醒了?大殿内众人表情各异。心月是惊喜,天阳真人则一脸愤怒,风落子面沉似水,真木大师淡然处之,玉明也面露喜色。张华、何云道大惊失色,萧天若有所思,杨明远、石虎不为所动,燕剑锋冷峻孤傲。小小玄玉殿,仅仅十几人,却演绎人间表情,令人不胜感慨。
“进。”风落子立身中央,白须飘飘盯着大门处道。
大门处,柳玉环带着三个弟子抬着牛二步入大厅。
牛二双眼微闭,面色惨白,虽换上新衣,依旧有点点血迹透出,在黄衣上印下点点红花。
“环儿,牛二怎么样了?”看见牛二,心月再也坐不住,快步上前道。
“师尊,师弟刚刚醒来,只说一句话:‘师傅危难,上玄玉殿’。”柳玉环轻轻放下牛二道。
“牛二?牛二?”一瞬间,心月双眼有些模糊,依稀间,仿佛看到二十年前那个人,挺身而出挡住惊天一剑,把自己推向天堂,他却步入地狱。
“师尊。”担架上,牛二睁开双眼咧嘴笑了笑,却不小心牵动伤势,豆大的汗珠瞬间滚落下来。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作怪。心月内心没由来的一疼,忙道:“小心伤势。”
“牛二,你杀我两名弟子,如今还敢上玄玉殿来?恐怕今天你有去无回。”天阳真人也走上来怒视牛二道。
“怎么会?天阳师伯,还有三人未死,我是不会死地。”牛二无法起身,语气却极其嚣张。话一出口,满殿皆惊。
“大胆狂徒,我杀了你。”天阳真人登时大怒,举掌就要拍下去。
“天阳,退下。”风落子扫了天阳真人一眼,语气低沉,转向牛二道:“我玄玉门自认待你不薄,你师尊更尽心培养,想不到你却连杀天阳师弟两名弟子,牛二,你好大胆子。”
“师伯,误会啊。”牛二登时满脸委屈,大声喊冤。
“你如实说来,我自有分辨。”风落子说着坐在萧天搬来的凳子上。
“今日中午,弟子在食堂门外遇到王汉甲,他说请弟子小聚一下以示诚意,化解前嫌,弟子本就是热爱和平的人,便欣然前往。二楼上,王汉甲和弟子边吃边谈,直至天色将晚,弟子不胜酒力醉倒,王汉甲唤醒弟子,给弟子喝下一碗酸梅汤解酒,弟子不疑,一口喝干还暗自佩服王师兄细心体贴,谁知,那碗酸梅汤里含有剧毒。”牛二说着停了一停。
“弟子酒醉,想回房休息,不料走到林间,突然被张华、何云道和一名持刀男子截住去路,说要杀了弟子。”牛二说着目光看向张华,犹如两柄利剑。
“血口喷人。”何云道大喝一声,“牛二,你莫要以为天阳一脉好欺负,我与你虽有一脚之仇,却无论如何也不会取你性命,再说,如果想杀你,何须我们三人,只我一人足够,你还能躺在这儿么。”
“是啊,起初我也不信,但当他们真正动手,弟子才醒悟,他们惧怕弟子成长起来,八年后和萧天师兄联合夺取掌门之位,萧天师兄领衔二代,功力高绝,深不可测,他们不敢下手。而弟子则因为时常向师兄请教武学难题,和师兄投缘,便认为杀了我一来可以消除竞争对手,二来也让萧师兄再无外力,三来可以以儆效尤,便痛下杀手。”牛二说着闭上眼睛,似乎不忍回忆。
“死的人是孟飞,乃筑基后期修为,在二代弟子中也是佼佼者,他三人围攻,你如何逃脱?”风落子不为所动,沉声道。
“掌门师伯有所不知,弟子自入门以来,每日苦修不辍,加上师傅、师姐全力辅助,功力早已达到筑基后期,风雷剑诀练小有所成,否则也不会在三位师兄的袭杀中侥幸活命。”
“小有所成?恐怕是大成吧,你为风雷剑诀起的那些龌龊名字,我却早有耳闻。”张华冷笑一声,回身向风落子道,“掌门师伯,风雷剑诀乃是本门最高功法之一,牛师弟有缘习得,本应珍惜,却不想他不思修炼,却起了一些不堪入耳的名字,该当责罚。”
“什么名字?”风落子眉头一皱看向张华。
“什鸡飞狗跳、鸡鸣狗盗、老鼠过街、乱棒打死、虎头蛇尾、狗急跳墙之流,弟子早有耳闻,诸多师兄弟也知晓。”张华说着看了牛二一眼,心中冷笑。
“可有此事?”风落子看向牛二,他对这些极为忌讳,一旦传扬出去,玄玉门必将名声扫地。
心月和柳玉环也暗中捏了一把汗。牛二每日大喊,被旁人听去也不为奇,只是没想到张华却在此时提出,只凭这一项,恐怕牛二就不得善终。
“回禀掌门师伯,一定是张师兄这几天耳聋耳鸣听错了,弟子虽然取了名字,却和他说的完全不同。”牛二不慌不忙地道。
“那是什么名字?”风落子盯着牛二,目光缓和几分。
“风雷剑诀共十八式,弟子也是闲来无事,为每式命名,依次是:亢龙有悔、飞龙在天、龙战于野、潜龙勿用、利涉大川、鸿渐于6、震惊百里、神龙摆尾、时乘六龙、密云不雨、损则有孚、履霜冰至、羝羊触藩、见龙在田、突如其来、或越于渊、鱼越于渊、双龙取水。”注1。
牛二话音落点,玄玉殿内寂静无声。十八式,十八个名字,细细品味,意蕴深远,暗合风雷剑诀豪迈奔放之气,恐怕张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好,此事暂且揭过。”风落子眉头舒展目光也柔和许多,对牛二道,“继续说下去。”
牛二心中一喜,又道:“弟子遭三人偷袭,胸口更被张华师兄一剑扫中,险些丢了性命,这才动手反击,展开风雷剑诀与他们搏斗,失手杀死孟飞,伤了张华与何云道,不想战斗中,强行催动功力,导致真元破体而出,最后不支昏迷过去。”
“你说你只杀了孟飞?那王汉甲呢?”风落子眉头一皱道。
“王汉甲?他给我下药之后就回房去了,我们未曾见面,他怎么了?”牛二惊异道。
“他死了。”天阳真人的声音冷冷传来,“杀人越货,栽赃陷害,偷盗灵丹,搬弄是非,牛二,你该当何罪。”
卷一玄玉0022禁闭
“死了?”牛二转头看向心月,心月微微点头。
“事到如今,你还想抵赖?连杀我两名弟子,罪大恶极,纵然有千般辩解,也难逃一死。”天阳真人说着锵啷一声拉出长剑,一抹蓝光荡漾开来。
“哈哈哈……”牛二怒极反笑,在玄玉殿内嗡嗡作响,“大丈夫立于天地间,自当笑傲风尘,金戈铁马,莫说一个王汉甲,就是杀了你天阳真人,我牛二也不会抵赖,下药毒人,出口诬陷,阴谋诡计,鸡鸣狗盗之辈,恐怕只有你天阳真人才能**出来吧。”
“黄口小儿,我杀了你。”天阳真人面色大变,勃然大怒。
“天阳老儿,莫以为我怕了你。”事到如今,牛二也豁出去了,“你虽主掌刑罚,却不思大局,只为一己私利,纵容弟子栽赃陷害,更觊觎掌门之位,处心积虑,指使张华、何云道栽赃陷害,搬弄是非,却不想被我逃过,揭穿真相,哼哼,当着掌教师伯的面,还欲杀人灭口,你当掌教师伯和三脉座是摆设吗?”
“牛二。”心月面色清冷,叫住牛二,“不可胡言乱语,我心月一脉向来本分守己,不要学他人使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天阳师兄所作所为,自有掌门师兄明辨,你无需多言。”
“好一张尖牙利嘴,我看你才是搬弄是非,自从你入门之后,搅得各脉之间乌烟瘴气,就算没有今天的事,身为刑罚座,我也自当治你。”天阳真人面色铁青地道。
“掌教师伯在,我是否触犯门归还由不得你,功过是非自有明断,只是你那好徒儿张华、何云道恐怕逃脱不掉。”牛二冷笑一声,反唇相讥。
“牛二,无张华自认顶天立地,从未做过亏心事,你不要血口喷人。”张华面色大变,厉吼道。
“顶天立地?好个顶天立地。”牛二嘴角微微上翘,三分嘲弄,七分不屑,“毒害同门,栽赃诬陷,瞒天过海,阴险狡诈,如果你还算得上顶天立地,除了何云道和你师尊,在场所有人都称得上活神仙。”
“牛二,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有何证据说我偷袭你,却是你,杀了孟飞师弟,反倒打一耙。”张华勃然大怒道。
“证据?张华,你可记得胸膛被我砍了一剑,腰腹被我刺穿?何云道,你的子母轮呢?可否拿出来给掌门师伯看看?”牛二笑意渐浓。
“牛师弟消息倒是灵通,今日我与何师兄切磋,一剑毁坏他的子母轮,师兄也伤到我胸口和腰腹,想不到你知晓得如此清楚。”张华早有准备,缓缓道。
“凭你?你那柔骨剑也能毁坏何云道的子母轮?慌天下之大缪。”牛二微微一笑,“你修炼玄冰决,功法阴柔,想要毁坏子母轮,需要至阳至刚之力,不是我小瞧你,你……不行。”牛二说着摆了摆食指,轻蔑之情溢于言表。
“张华不行,难道你可以?”天阳真人冷笑一声道。
“当然。”牛二剑眉一挑,“风雷剑诀浑雄博大,否则也不会引动天雷震碎烈阳剑,何云道虽然即便功力再高,也无法对抗天地自然之力,雷罚之下,万物俱焚。”
“牛二,你不要以为重伤在身无法出手就满口胡言,肆意诬陷,纵然天雷之力无法抵挡,也不是你能引动的。”天阳真人面露轻蔑,不以为然。
“既然如此,牛二拼得性命,也要试试。”牛二说着勉强从担架上站起,“何云道,既然我能劈开母轮,自然也能毁你子轮,你可有胆量一试?”
“哼,你重伤在身,不要逞能,万一我失手伤你,也不好看。”何云道冷哼一声道。
“生死由命,成败在天,纵然身死,牛二无憾。”说着,牛二单手一招,锵啷一声银光闪过,剑锋直指何云道。
见到银剑,所有人都大吃一惊,风落子更是面色阴沉,狠狠瞪了心月一眼。
“牛二,不可鲁莽。”心月大惊失色,牛二本就重伤,如若此刻出手,定然雪上加霜,何云道本就位列七强,一旦下杀手,就算救援恐怕也来不及。
“师尊,恕弟子不能领命。”牛二朝心月微微一躬,双目透高昂站意,“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士可杀,不可辱。弟子抉择,纵死无悔!”
“好,既然如此,我就领教一下师弟的风雷剑诀。”何云道说着单手一翻,仅余的子轮擎在手中,气氛登时凝重起来。
“第一式,亢龙有悔。”牛二也不客气,大喝一声银剑嗡鸣一声,带着滚滚雷鸣劈向何云道。
“来的好。”何云道单手托天,子轮毫不畏惧撞向银剑。
碰的闷响一声,牛二借着惯性腾空而起,剑势不停,单臂一转银剑再次劈下:“飞龙在天!”
滚滚雷鸣愈低沉,震天动地,银剑周身,点点雷光噼啪闪耀,夹杂着毁灭的气息劈向何云道。
何云道大吃一惊,他本以为牛二重伤,不过是强弩之末,虚张声势。一旦动手,定然手到擒来。却不想牛二如此强势,只一招就占据主动,动猛攻。
闷响声中,牛二夸张地喷出一口鲜血,银光去势不减,翻腾而起,带起一片绚烂的光幕压向何云道。
大殿内,所有人都愣在当场。重伤的牛二压着何云道猛攻,狂放霸气深深震慑每一个人。手中银剑更如滔滔江河,奔腾万里,死死压住何云道。
“时乘六龙!”牛二大喝一声,剑势陡然一转,铺天盖地压向何云道。
“开。”何云道避无可避,凝聚全身功力迎上去。
轰……
劲气横扫,剑气飞扬,强烈的罡风吹得众人衣襟猎猎。处于中央的牛二更黑飞扬,一丝鲜血流出嘴角。
“震惊百里。”牛二双目透出一股决绝之意,疯狂催动玄功,银剑光芒大作,天空,一道惊雷穿透重重殿宇劈在剑尖。银剑夹杂雷霆之威撕裂空气劈向何云道。
“师尊,救我。”雷光闪耀,撕裂天地。何云道早吓破胆,大喊一声身形暴退,躲避天雷锋芒。
一旁,风落子、天阳真人脸色大变,激射而出,一掌一剑迎向银剑。
轰……
嗡鸣震颤,剑气纵横。密布的电光随着气流爆裂开来,横扫整个大厅。风落子双掌飞变换,一股无形的气场笼罩,强行束缚雷电之力,才让何云道躲过一劫。
场中,牛二昂然独立,睥睨四方,霸气冲天,展露无遗。
“牛二,想不到你如此狠心,对同门下手,天下之大,岂能容你?”虽然出手及时,但牛二更快,早一步伤到何云道。天阳真人惊怒交加,秋水剑直指牛二。
“哈哈哈……”牛二仰天狂笑,“天阳老儿,我与何云道比试,连掌门师伯都没说什么,如今见你徒儿受伤,反说我心狠手辣,他们下毒袭杀,你怎么说?”牛二双目如利剑一般直视天阳真人。
“牛二,不得无礼。”心月喝了一声挡在牛二身前,“天阳师兄,牛二与何云道比武,大厅所有人都看见了,公平比试,你不怪何云道学艺不精,反过来要杀牛二,哼哼,你们一脉的脸,让你们师徒丢尽了。”
“你……”天阳怒吼一声,连连点头道,“好,好,好,今天我就领教一下师妹的功夫。”
“天阳。”风落子声音冰冷,似乎要凝结冰霜一般,“你执掌刑罚多年,火气太重了。”
“掌门师兄,我……”
“好了,不必说了。”风落子摆了摆手,“你们闹也闹够了,打也打够了,是该收场了。”说着,风落子转身坐在椅子上。
“天儿,传我掌门令,罚天阳一脉弟子张华、何云道禁闭三年,不得踏出住所半步,否则,驱逐!”风落子顿了一顿,“罚,天阳真人思过三个月,刑罚大权由玉明师弟暂代;罚,心月弟子牛二,后山禁闭五年,期间任何人不准探望,如有违背,杀无赦!”
卷一玄玉0023奇经八脉
玄玉后山的一处山洞内,牛二盘膝而坐,呼吸吐纳,良久,才缓缓睁开眼。
三天前被掌门风落子罚入这里,牛二并未在意,以为和前山一样要吃有吃要喝有喝,只不过换个地方睡觉而已。高高兴兴地告别心月、柳玉环和三个可爱的师侄跑过来。哪知到这儿一看傻了眼。
放眼望去,十万大山莽莽苍苍奔腾东去。山中虎啸猿啼,深处更不时传来滚滚低吼、阵阵惊雷。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虬枝盘绕,毒虫猛兽,随处可见。
此时牛二才明白,为何临走前心月和柳玉环塞给他那么多聚拢灵气、治疗内伤外伤的丹药,心月甚至还将玄玉决全本和一些高级法术的修炼口诀都塞给他。他还以为一向不负责任的美女师傅和以殴打自己为乐的暴力师姐良心现,感动的一塌糊涂、乱七八糟,恨不得和她们来几个回合的‘纯洁’拥抱。
现在看来,她们似乎早就知道自己即将到来的‘幸福生活’,特地让自己临死前能吃点啥吃点啥。
虽然小小地伤了一下心,牛二却也没太在意,里面有逃过奥特曼毒手的小怪兽,外面毕竟没有,如果可以,他甚至还打算在这儿盖个小茅屋,每日打上几只大象狗熊之类的练练厨艺。
眼见日已西斜,牛二风骚无比地出剑,干掉一只小白兔,在小河边开膛洗净,剥去皮毛,又捡了些枯枝架起火堆,美美地开始异世篝火晚会。
正当野兔金黄,牛二准备大快朵颐的时候,一只‘沿街乞讨’的黑水蛭不请自来。挥动九条巨大的触手和牛二打在一起。
眼看到嘴边儿的口粮被抢,牛二毫不示弱,直接展开风雷十八式,三下五除二干掉黑水蛭抢回野兔,却不想又跳出三只斑斓猛虎、五只闪电猎豹、八个大力狗熊、十三个狂暴猩猩和二十多头森林魔狼。
眼看口粮保不住,牛二扔下野兔撒腿就跑。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跑就是三天。
中途遇到一只血额巨猿,大战一场,被打的落荒而逃;又和黑石蝎‘切磋’一番,屁滚尿流;最后‘拜访’了一下铁甲蜥蜴,重伤遁走。还有无数占山为王的妖魔鬼怪,能杀的杀光,不能杀的战略转移。一路跑到这儿,挂倒前任‘主人’恶面蜘蛛后才暂住下来。
长出一口浊气,牛二缓缓站起身。三天的逃亡,连番大战,他的体力和精力都严重消耗,内伤也更加严重,崩碎的经脉还没有修复,破开的穴道也刚刚愈合,仅能聚集一丝真元。如果不能尽快恢复,在这莽莽大山中随时都可能被撕裂。
又仔细伪装一下洞口,牛二从怀中掏出一个玄青色瓷瓶,倒出三粒夺灵丹吃下去。
无论淬炼真元,修复经脉还是加固穴道,治疗内伤,都需要以庞大的灵气为基础。牛二伤势严重,一口气吃下三颗夺灵丹,天地灵气瞬间受到牵引,疯狂朝他涌去。
拼命吸收炼化着涌来的天地灵气,牛二心里暗道:天阳老鬼个衰样儿,倒八辈子血霉的家伙,活那么一大把年纪,连药都炼不好,还是美女师傅厉害,简单的一颗夺灵丹就比天阳老鬼强许多。由此,牛二也得出一个真理——相信品牌的力量!
感叹一番,牛二不敢怠慢,引导仅余的一丝真元按照玄玉决的路线运转起来。玄玉决分为大周天小周天,大周天要通过全身三百六十处大穴和千余个星罗棋布的**道,小周天则仅仅通过几处最重要的大穴,运行时间也短上许多。
由于多处经脉崩碎,没有修复,牛二只能运行小周天,缓慢炼化灵气聚拢真元。
修炼最为枯燥无味,只是单纯运转玄功炼化灵气,但牛二此刻却兴奋无比。在这莽莽苍苍的十万大山中,危险无处不在,每增加一丝真元,生存的几率就要大上一分。
天地灵气疯狂涌来,牛二全力运转小周天也无法完全吸收炼化。更多的则聚集在经脉内,越来越多。
灵机一动,一个大胆疯狂的想法浮现在牛二脑海里。既然修复经脉需要大量天地灵气,那现在自己是不是就可以进行了?
想到做到,牛二运行完最后一个小周天缓缓停住,又吃下三颗夺灵丹。
他不确定到底要多少灵气才能修复经脉,万一吃少了,修复到一半儿灵气不足岂不是半途而废?可如果吃了这三颗再不够呢?牛二索性将剩余的四颗全部吃掉才闭上眼睛。
此刻,天地灵气更加浓郁,疯狂冲向牛二,汇聚成点点白光没入体内。牛二感觉经脉中满满涨涨,还在继续增加,忙催动玄玉决,运行大周天。
玄功一动,那一丝真元如同破空利箭般冲入经脉,所过之处周围灵气纷纷被炼化,继而被后来灵气填补、满溢。
灵气疯狂涌动,牛二再次体会到初到玄玉门吃下天玄丹的滋味儿,深刻领会到‘饭可以乱吃,药不能乱吃’的绝对真理。
满满当当的灵气充斥全身经脉,随着真元的游走,经脉不断被拓宽,加厚,更加坚韧,而崩碎的经脉处,灵气更自动聚拢、修复,几处破体穴道也疯狂吸收灵气加固自身。
虽然碎裂的经脉、破开的穴道都努力吸收灵气,但牛二磕的药实在太多,而且是‘大品牌’,效果杠杠的。经脉中聚集的灵气也越来越多,越来越浓郁,麻涨的感觉渐渐传来。
牛二此刻后悔不已,自己明明就是没事儿找罪遭,竟然一口气吃了十粒夺灵丹。就如同前世头疼,明明吃一片儿止痛片儿就能搞定,结果自己打了一针杜冷丁。头是不疼了,肾坏了!
一边暗暗下定决心再也不瞎吃药,一边合计是不是应该来点儿化元散什么的排排毒……
虽然疯狂炼化灵气,真元也强壮不少,但涌来的灵气如大海般绵绵不绝,牛二赫然现,自己忙活半天,吸收的仅仅是‘皮毛’!药才吃下一刻钟,如此下去,爆体而亡是迟早的事,就看自己能‘坚持’多长时间。
还能利用灵气干点儿什么呢?牛二脑袋飞快旋转。淬炼身体?貌似自己还没学会。拓展经脉?好像正在进行中。打通经脉?似乎玄功正在经脉中运转……
打通经脉?牛二灵光一闪。
天苍大6修真门派林立,玄功运转各有法门,彼此不同,开出的穴道大大小小不下千个。纵然如此,也没有一个可以和前世中医理论中的人体脉络图相比。
虽然给贩卖黄碟的小老板当保安,但牛二也是上过高中的人,自认为有知识有文化,对中医理论也略有涉猎。更在金老先生的武侠小说中看过无数次,记忆深刻。
前世中医理论将人体脉络分为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共二十条主干脉络,许多传说中的不世高手更加强十二正经打通奇经八脉笑傲江湖。
而在天苍大6,老百姓忙着赚银子生孩子,修真者忙着修炼真元飞升仙界,直接导致科学文明极度落后,十个人中有九个半不认识字,剩下半个只会写自己的名字。
对于博大神秘的人体,更没有太多研究。各门各派的修炼功法都历代相传延续下来,根本没人深究其中缘由,对于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更一窍不通。
十二正经是人体先天循环系统,是人之根本。包括手太阴肺经、手厥阴心包经、手少阴心经、手阳明大肠经、手少阳三焦经、手太阳小肠经、足太阴脾经、足厥阴肝经、足少阴肾经、足阳明胃经、足少阳胆经、足太阳膀胱经。
奇经八脉则沟通十二正经之间的关联,起到统摄气血、调理阴阳的作用。包括督脉、任脉、冲脉、带脉、阴维脉、阳维脉、阴蹻脉、阳蹻脉。
加固十二正经,贯通奇经八脉,虽然不见得能让功力突飞猛进,但牛二意在消耗天地灵气,免得自己被迫扮演恐怖分子玩儿人肉炸弹。
主意打定,牛二玄功不停,调动神识聚集灵气朝十二正经涌去。
十二正经先天通络,所以只需加固、夯实,让全身气血、精力更充沛,为下一步打通奇经八脉做准备。
点点灵气在神识的牵引下不断融入血脉、心肺,修复着牛二受损的躯体。牛二惊奇地现,灵气居然能直接治疗内伤,虽然效果不太好,但总比没事儿嗑药强,何况自己一吃就多。
深吸了口气,牛二平复一下心情,稳固玄功运转和神识牵引修复心肺,开始凝聚剩余神识准备冲击奇经八脉。
牛二并不同于其他人,只冲击任督二脉,崇信一脉通百脉通。存在既是道理,既然八条经脉传延至今没有退化,足以说明每条的作用都不相同且不可替代,更何况自己体内灵气这么多,外界还有源源不断的供给。
阴阳蹻脉主持阳动阴静,共司下肢运动与寤寐,是人体最为容易打通的两脉。本着‘柿子要挑软的捏’的原理,牛二直接瞄上它们。
两股神识聚拢,天地灵气疯狂汇聚,牛二眉头一皱,牵引着汇聚来的灵气分别出足舟骨后方和足跟外侧,沿着各自线路扶摇直上。
灵气如潮水般一**冲击细小甚至阻塞的经脉,剧烈的疼痛不断侵袭脑神经。牛二一边咬牙坚持,一边破口大骂:***灵气,简直就是变态狂,一边死命的撕裂经脉拓宽道路,一边不断修复准备再次撕裂。
虽然不知道打通奇经八脉有没有作用,但牛二还是不敢放松,死命咬紧牙关引导灵气不断冲击、拓宽细小的经脉。撕裂、修复、再撕裂、再修复……如此往复。每前进一寸,牛二的经脉都要被撕裂十几次,灵气所过之处都疼痛欲裂,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湿透衣襟。
阴蹻脉起于足舟骨的后方,上行内踝的上面,直上沿大腿内侧,经过**,向上沿胸部内侧,进入锁骨上窝,上经人迎的前面,过颧部,到目内眦,与足太阳经和阳蹻脉相会合。
起于足跟外侧,经外踝上行腓骨后缘,没股部外侧和胁后上肩,过颈部上挟口角,进入目内眦,与阴蹻脉会合,再沿足太阳经上额,与足少阳经合于风池。
这条线路几乎贯通人体上下,一旦打通,大脑出的指令可以第一时间传达至下肢,如同高公路与牛车一般,不可同日而语。牛二第一选择这里,除了因为好打通之外,更多是因为一旦打不过逃跑更快捷、更方便。
尽管牛二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没料到疼痛来得如此剧烈。他本以为只要承受破处般的撕裂痛苦就完事大吉,但现在看来,似乎来来回回破上一百回也不如灵气走一寸疼痛。
直至灵气上行到大腿内侧,脚掌的疼痛才渐渐减轻,一股麻热的感觉缓缓升腾,异常舒服。
上面疼痛欲裂,下面舒泰无比,牛二在天堂和地狱间徘徊,痛并快乐着!
卷一玄玉0024奇经八脉(中)
“啊……”
狭小的山洞内,盘膝而坐的牛二大吼一声,两条盘旋而上的灵气冲破重重阻碍会师晴明,扶摇直上风池穴,阴阳蹻脉终于打通。
打通后的阴阳蹻脉如两条架设好的光纤网络般,自动运转的玄玉决立刻脱离轨道冲入其中,欢快地游荡一周,又从另一头强行突破离去,毫不客气地将其划为自己的‘势力范围’。
无数灵气也疯狂涌来,淬打着这条新生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