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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送到! (4)

    血玉、三曰怒浪、四曰纯阳、五曰临渊、六曰古道、七曰雷鸣、八曰湛月、九曰太和、十曰大风。注1。其中后五剑分为大三、小二,称大刑三、小刑二。即古道、雷鸣、湛月为长剑,太和、大风为短剑。前五剑分为雌雄、三名神剑。天邪、血玉为雌雄剑,怒浪、纯阳、临渊为三名剑。而此剑正是十剑中大刑三之一的雷鸣古剑。”牛二剑眉微挑,丝毫没有财不露白的觉悟,单手指剑道。

    “如何辨别?”燕剑锋细看剑鞘,脱口道。

    牛二微微一笑,单手一招,雷鸣剑如有灵性,嗡鸣一声飞临手上,牛二单手一按剑扣,但闻一阵清越震音隐隐而起,白光乍闪,古剑完全滑出剑鞘。

    牛二端详剑锋有许,以手轻弹剑身才开口道:“辩剑有三:其一,剑形。十大神剑,各有不同,天邪、血玉为雌雄剑,天邪英挺雄长,为十剑之,当有五尺左右;血玉剑长三尺,红丝缠绕;怒浪同样三尺,剑身宽阔;纯阳三尺有余,细窄锋锐;临渊厚重;古道斑驳;雷鸣晶莹;湛月清冷;太和短小;大风回旋。其二,剑锋。天邪剑锋有纹络斑痕,乃雌剑血泪洒于雄剑所致;血玉剑锋暗红;怒浪剑锋微蓝;纯阳剑锋淡金;临渊剑锋蓝黑;古道剑锋灰黑;雷鸣剑锋银白;湛月剑锋蓝白;太和剑锋土黄;大风剑锋玄青。其三,剑音。剑为百兵之神,举凡名剑,皆有灵性神韵,遇大奸大恶,则鸣于鞘中;剑鸣通于琴鸣,一旦出鞘,则先声夺人。天邪血玉之振音,不同于任何名剑;匣中示警之鸣;宛如寒风过林,悲鸣低啸;剑身出鞘,则锵锵然若萧萧马鸣;若弹指剑身,则其振音低沉悠长,宛若长夜悲凄。怒浪则声若狂涛,汹涌澎湃,连绵不绝;纯阳振音清脆,略带阴柔,婉转回鸣;临渊则如兽鸣远山,遥不可及;古道则如雨打窗弦,沉闷萧瑟;雷鸣如惊雷过空,滚滚轰鸣;湛月如冷辉落地,金石交鸣;太和如黄钟大吕,浩荡八方;大风如风吹枯木,呜咽低沉。十剑之鸣,各有春秋,难分高下,挺直立辨。”牛二神采飞扬,一口气讲出十剑不同。

    在场众人也愕然惊讶,听得如痴如醉。

    剑器传承,万年不朽。修真界各派都有自己的炼器法门,但无论如何也无法炼制出如十大神剑般的神兵利器。千年流转,十大神剑除了两口还在外,其它的也沉默在历史长河中,后世子孙也只能从只言片语中了解当年的辉煌。

    牛二一席话,如同为众人推开一扇大门,门外,古意盎然,铺面而来。让众人再次‘看到’远古修真界的洪荒辉煌!

    “十大神剑,名不虚传,如若一睹,不须此生。”燕剑锋豪气冲天,锵啷一声抽出长剑,立于牛二身旁,睥睨天下,纵横捭阖!

    “你说此剑是雷鸣古剑,就是雷鸣古剑?”罗乾眉毛一挑,看着牛二。一旦牛二证实,就是动手十分。

    牛二微微一笑,自然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十口神剑,兵锋千里,削铁如泥。连云剑宗得太和古剑,便傲视修真界,更遑论排名还在太和之上的雷鸣古剑。

    自知今日必将你死我活,牛二也不做作,举起长剑道:“此剑三尺有余,晶莹剔透,此其一;振音如惊雷过空,清越余长,为其二;但根本之点,尚在剑身纹络。十剑之中,除天邪血玉有血泪斑痕外,其余八剑各有不同纹络,且皆在剑身。怒浪纹络如大河奔涌;纯阳纹络如金芒刺目;临渊纹络如高山临渊;古道纹络如石路芳草;湛月纹络如冷月清辉;太和纹络如流水微澜;大风纹络如龙卷云涛。此剑不同于其它。”牛二说着举起长剑,剑身光芒流转,晶莹剔透,隐约可见曲折纹络,“此剑纹络如屈襞蟠曲,如惊雷炸响,蜿蜒曲折,此雷鸣之名;万余年前九州散人慕容紫英正用此剑,纵横八荒,脚踏千山,成就一段神话!”

    牛二话音落点,几条身影迅窜来,一人高喝:“既是如此,那就拿来吧!”

    注1:中国历史却有十大名剑,但却众说纷纭、各有不同。老酒取其一,排名是:干将、莫邪、龙渊、太阿、工布、湛卢、纯钧、胜邪、鱼肠、巨阙。

    卷一玄玉0049杀

    “跳梁小丑,也敢张狂?”牛二早料到他们会难,剑眉一挑雷鸣剑带起一道白光横扫全场。

    白芒刺目,剑身嗡鸣。几条人影不敢硬碰,身形疾止,和牛二几人相对而立。

    “天阳老鬼,你也终于忍不住了?”牛二微微一笑,看着脸色铁青的天阳真人道。

    “哼,此剑乃为我玄玉门镇派之宝,我自然要拿回。”天阳真人冷哼一声道。

    “镇派之宝?你们的镇派之宝还真是多啊,先有古道剑,再是雷鸣剑,莫非十大神剑都是你们的镇派之宝?还是你想抢回去当自己的镇派之宝?”牛二说着,目光落在第二人身上。

    “真木老儿,你也不装了?见财起意,也不怕偷鸡不成蚀把米。”

    “哼,逆子狂徒,辱没师门,今日我和天阳师兄代掌门师兄清理门户。”真木大师没料到牛二如此强横,一剑逼退几人,涨红脸道。

    “好,好,你们呢,也找个借口吗?”牛二转向藤化、罗乾、何宇三人道。

    “贼子,人人得而诛之!”藤化冷哼一声。

    “哦了,谈判崩裂,开……干!”‘干’字未了,牛二猛然出手,雷鸣剑白光乍现,电射蜿蜒,强大的气息铺天盖地压向五人。

    一剑削五人,牛二狂霸显露无疑。

    五人登时大怒,不顾身份同时出手,五色光芒直射牛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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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战,也先过我这关。”心月娇叱一声,千结绫如火龙当红,贯通天际,斜刺杀来,接下藤化、戴元的攻击。

    “我来助你。”燕剑锋也大喝一声,长剑骤出,气势如虹,一剑劈向身边的何宇。

    “紫气东来。”一番调息,柳玉环伤势好了大半,也站起身,二话不说加入战团,四人视死如归,硬抗五大高手。

    “剑锋退下,我来战他。”天阳真人和真木大师不顾身份出手抢夺,见掌门没反应,玉明也一咬牙冲入战圈,替下燕剑锋接过何宇掌剑并用,如一头狂暴的狮子疯狂攻击。

    “师兄,为了玄玉门,出手诛杀叛逆牛二。”真木大师被牛二一剑劈飞,丝毫不顾形象回头大喝。

    不远处,风落子摇了摇头微微一叹,身形一动冲向牛二。

    “师傅,不可。”背后,萧天急忙劝阻,却也来不及,只得一纵身形加入战场,却是帮助牛二拦住背后冲上来的万子星。燕剑锋也撤下来回身接住偷袭的段天涯大战在一处。

    “风掌门,余星亚不客气了。”冰冷的声音传来,余星亚一掌拍出,拦住风落子。那边,项燕也早冲进去,战刀横扫,劈杀真木大师。屠龙天、林天南也分别拦住何云道、张华大战在一处。

    “余道友也想雷鸣剑?”四派混战,玄玉门更分为两派,大战一处,风落子杀气弥漫,冷声道。

    “风掌门,你我两派世代交好,我只想劝你一句,收手吧,牛二不世奇才,掌控雷鸣剑,只要留住他,玄玉门必将崛起,你我两派联手,万剑宗、恒岳派自然不再话下,你这是何苦呢?”余星亚也不愿动手,但风落子如果真要诛杀牛二,他也必将参与。如果牛二被杀,雷鸣剑必将落入万剑宗手中,届时无论是玄玉门还是丹青派,绝无幸免可能。他也只有打乱局面,保住牛二,才能转移万剑宗视线,争得一丝活命的机会。

    “求人莫若求己,我若掌控,岂不比牛二更强?”风落子也不愿和丹青派翻脸,万一他抢到雷鸣剑,没有丹青派的支持也很难守住。

    “哎。”余星亚摇头一叹,“出手吧。”

    风落子也不答话,身形一动冲向余星亚,亮色光芒闪动,两人大战一处。

    混乱,绝对的混乱。玄玉门前,四派厮杀,高手对决,强劲的劲气横扫全场,乱石穿空,古木倒伏,山石崩碎,河水倒流,普通弟子更躲得远远,睁大眼睛盯着战场,目光犹豫不决。

    牛二黑乱舞,一人独战天阳真人、元丰真人罗乾两人。剑势大开大合,电闪雷鸣,丝毫不落下风。心月则接战藤化,流光剑藤化一手剑法神出鬼没,奈何心月千结绫盘绕回旋,防的滴水不漏,时而凌厉的反击,也让藤化手忙脚乱。项燕战刀大开大合,如大江奔涌,滚滚逝水,一去不返,真木大师被逼得连连后退,狼狈不堪。玉明和何宇则旗鼓相当,剑气纵横,瞬间交手几十次,难分胜负。

    小辈弟子中,柳玉环大战李秋水,两女一蓝一紫,神采飞扬,如双凤翱翔,叱诧风云。屠龙天得项燕真传,大杀四方,打得何云道披头散,在他身上留下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胜券在握。萧天重伤初愈,大战同样重伤初愈的万子星,一时难分胜负。燕剑锋剑傲天下,独战段天涯、张华,虽然被打的步步后退,却不露败像,这份修为,足以傲视同辈。最然人惊奇的是石虎。身为真木大师弟子,竟然同师兄杨明远大战一处。师兄弟相互了解,互有攻守。

    场中,烟尘弥漫,劲气四射。仙术法决层出不穷,玄玉广场一片狼藉。

    “剑舞长空。”天阳真人和罗乾双战牛二,久攻不下,心浮气躁,大喝一声身形腾空跃起,长剑蓝光大盛,开天辟地般斩向牛二。

    “风火轮。”罗乾也大喝一声,正面迎上牛二,风火扇连挥,一串火圈盘旋飞舞,笔直冲向牛二。

    “死。”牛二大喝一声,双手握剑,身形一跃迎着天阳真人的攻击冲上去。雷鸣剑嗡鸣震颤,剑尖儿爆出万道光芒贯通天地,和天阳真人的长剑猛然撞在一起。

    轰……

    剧烈的爆炸伤盖过周围一切,柳玉环和李秋水被飓风掀开,飞出老远才勉强停住身形。罗乾、真木大师、风落子、藤化、何宇都身形一纵,直扑身在空中的牛二,出手夺剑。

    “斩!”一招破开天阳真人的攻击,牛二身形扶摇直上,大喝一声雷鸣剑银光暴涨,浑然不顾夺剑众人,带着惨烈的气息横扫而出。

    轰……

    炸雷再现,响彻长空。牛二鲜血飞扬,横洒长空,身形倒飞出去,雷鸣剑却连连挥动,劈向身后追来的人。

    “开。藤化第一个冲到,流光剑如鬼魅般突然出现,一剑劈开牛二的防御光芒斩下。

    轰……

    一口战刀如天外来客,突然横在牛二身前,藤化猝不及防,撞在上面,身形翻滚飞出,胸前多了一道可怖的伤口。

    牛二翻身落地,右手雷鸣剑光芒流转,左手,也多了一口战刀。

    战刀通体黝黑,没有一丝光泽,刀身宽大,长逾五尺,如一口特大号杀猪刀般,牛二提在手里,威风凛凛。

    “牛二,我要杀了你……”直到此刻,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才传来,天阳真人刚一落地,身形踉跄向前摔倒,双腿自腿根被齐齐切断,鲜血喷溅。

    “杀!”牛二也杀红了眼,不顾面前几大高手,大喝一声战刀高举原地力劈而下。

    ‘势’,绝对的‘势’。

    战刀力劈,没有任何光芒,更没有凛冽的刀气,只有一股无形的威压铺天盖地,如万千山岳凌空砸下,覆盖整片天空。

    “破!”威压之下,众人再无保留,大喝一声齐齐力,数道光芒冲破气场、贯通天地,崩开一片存身空间。

    噗……

    血光飞溅,残肢飞舞。牛二一刀之下,天阳真人躲避不及,被‘势’压得粉碎,殷红的鲜血汩汩流出,染红身下青石。

    “天绝步。”牛二双目赤红,黑飞舞,宛如盖世神魔,不待众人反应,右脚轰然踏出。

    右脚踏出,天摇地动,牛二的脚下竟然虚幻出一面天碑,朦胧闪烁,明灭不定。玄玉广场仿佛无法承受这股伟力,颤了一颤。刚刚流动的空气霎时间又凝固起来。

    “撤,快撤。”李秋水早和柳玉环分开,看到牛二再次踏出那夜的奇怪步伐,失声惊叫,与赵欣儿一同架起李秋风向场外跑去。

    “第一个。”牛二气势如虹,话音落点战刀猛然劈出,一道刀锋脱离本体,恒岳派万子星还来不及反应,被从中劈开,脑浆、肠子散落一地。

    “第二个。”牛二又一步踏出,天碑仿佛是他登天台阶一般再次浮现,牛二身形竟然平地拔起,如履平地般走向高空。

    刀芒惊现,一闪即逝,远处又是一声惨叫,杜岳恒眼睁睁看着下半身脱体而出,跑出老远才栽倒尘埃。

    两人身死,众人震惊。众人虽然贵为各派高手,但如何见过这等场面,惊呼一声纷纷招呼飞剑冲上天空。

    “下来。”牛二看都不看,反手一刀,远处暴起一蓬血雾,一个人影四分五裂,和飞剑一起摔落下来。

    “诸位同道,如此狂徒,今日不杀,后患无穷!”眼见牛二逞雄,风落子一掌震开余星亚高呼一声纵身抢上去。

    “戴师弟,古箭,你们和秋水护住秋风,回报掌门,铲除玄玉门。”藤化也闪开心月的攻击杀向牛二。如果不挡住他,在场小辈恐怕会被屠戮一空。

    “牛二,你等着,待我伤号,定然……啊……”戴元架起飞剑狠话没等说完,天空乌云翻滚,一只大手狠狠按下,将他打落飞剑拍的四分五裂,尸横当场。

    “下一个。”牛二再踏一步,身入高空,如盖世魔神,俯视尘寰。战刀匹练,刀锋冰冷,横扫四方。

    卷一玄玉0050沧桑

    “杀!”牛二大喝一声,战刀匹练,划破长空。这一刻,他的力量强横至极,毫不犹豫的大开杀戒。滚滚刀锋如鹰击长空,射向四面八方。

    “牛二,不可。”心月一见大声疾呼。此刻的牛二,双眼血红,如从九幽走来的盖世魔王,如此大开杀戒,必将堕入魔道,万劫不复。

    “你带其他人走!”牛二双眸无情,根本无视心月的话战刀向天,横扫八方,狂霸的气息翻滚汹涌,挡住所有人。

    “牛二,不可。”心月双眸含泪,她不想看到牛二就此遁入魔道,飞身上前要拉住他。

    “走!”牛二决然大喊,内心却无奈的苦笑。

    老天真他妈操蛋,自己一心苦修,想突破金丹期随丹入武,却始终不得要领。就在刚刚,他感觉修为疯狂增长,体内真元快汇聚丹田,充满气海,隐隐要结成金丹。

    金丹一结,古武玄功必将自行运转,碎丹淬体。古武印记曾经说过,这个过程凶险无比,必须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黑猿护法方可成功。此刻大战凶险无比,如若不能力退强敌早早脱身,恐怕再没有离开的机会。

    “不,牛二,你若不走,我也留下。”心月双目含泪,盯着牛二狂霸的身影坚定的摇了摇头。

    “燕剑锋,接剑,带走他们,挡者杀无赦。”牛二说着一甩手,雷鸣剑嗡鸣震颤,直直插在燕剑锋身前。

    燕剑锋微微一愣,反手拔出长剑看了一眼空中的牛二:“我是不会走地!”言罢仗剑前冲,劈出一道惊天剑芒直取段天涯。

    “那就杀光所有人。”牛二双目一寒,再踏一步,脚下天碑虚影相比之下凝实许多,如踏脚石一般托起牛二。

    天碑浮现,庞大的压力再重一分,玄玉广场似乎无法承受这股重量,登时四分五裂,狰狞可怖。

    “天苍左手。”牛二大喝一声,再不保留,左掌带起一抹黑色光芒,高高举起猛然下压。天空,铅云如墨,翻滚不息,一股无形的压力铺天盖地,笼罩山河。

    “冲天剑。”藤化披头散,怒剑向天,身体快旋转,冲天而起,迎着压力撞上去。

    “风火山河。”罗乾脸色苍白,嘴角流出一丝鲜血,也再不保留,风火扇光芒大作,一火一风两条神龙腾空而起,咆哮着冲向天空。

    “浮萍虚影。”何宇也感受到那股浩瀚的伟力,心下一惊,大喝一声身形闪动,瞬息千里,直射远方。

    “连山绝壑!”真木大师面色苍白,长剑凌空虚舞,一道道山岭浮现身前,双手一推飞上高空。

    “水龙卷。”风落子灰白的胡须凌空飞舞,面容一瞬间苍老许多。动手的一开始,就注定了错误,只是现在,早已无法挽回。

    “爆!”独抗四大高手,牛二气势如虹,大喝一声单掌握拳,掌中那团黝黑的光芒四分五裂,逸散开来。

    远处天空,无形的压力和四大高手的攻击对撞,猛然爆裂开来。天地都随着轰然巨响剧烈摇动。玄玉殿如被飓风扫过,摧枯拉朽,瞬间灰飞烟灭,夷为平地。

    空中的牛二身形猛然晃动,再也无法保持平衡,一个跟头栽下高空,直直摔向地面。

    和四大元婴期高手对轰,这是什么概**?强如寂灭期高手也只有退避,更遑论牛二。一击之下,当即重伤。

    “杀!”天空,鲜血飞溅,冲击四人个个带伤,双目血红。一见牛二栽下云端,大喝一声气势暴涨,刀剑飞舞间,绚烂的光幕如怒海狂涛般涌过来。

    “千段心结。”心月一见横身挡在牛二身前,千结绫飞上高空,遮天盖地,如山岳般横在几人身前,和攻击猛烈撞在一起。

    光芒倒卷,千结绫四分五裂,纷纷扬扬飘落尘埃。心月鲜血狂涌倒飞出去。

    “涛山阻绝秦帝船,汉宫彻夜捧金盘,玉肌枉然生白骨……”燕剑锋闭目默**,雷鸣剑剑身剧烈颤抖,光芒大作,一条白色银龙时隐时现,盘旋游走。天空,翻滚的墨云中惊雷滚滚,电蛇蜿蜒,比之牛二时更强横许多。

    “……不如剑啸易水寒!”猛然睁开双眼,两道银色光芒直射再次冲来的罗乾。燕剑锋高举雷鸣剑,狂喝一声笔直劈出。

    对面,罗乾大叫一声,如遭雷击,面如金纸,定立原地,痴痴看着前方,周身电蛇流转,光芒乱窜,仿佛受了什么巨大打击。

    “吼……”一剑劈出,万千雷光汇聚,一条银色巨龙昂然飞出,狂吼一声,巨大的威压铺天盖地,潮水般涌向四面八方。

    “吼……”龙头高扬,睥睨八方;龙身盘旋,山岭绵延;龙尾轻摆,崩碎一片天地。

    龙从云,虎从风。银龙出世,风云骤变。比之刚刚柳玉环招出的紫龙强盛百倍,怒视前方。

    剑诀似乎耗费了燕剑锋所有的力量,此刻他单膝跪地,雷鸣剑也光芒黯淡,剑身龙纹清晰可辨。

    “杀。”勉强聚集一丝力量,燕剑锋剑指前方。银龙怒啸一声,震得云开日明,身形一纵笔直朝前扑去。

    轰……

    漫天光芒,流转纷飞。只冲出一半,银龙庞大的身体如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爆裂,只余龙头笔直前冲,一闪没入何宇胸口。

    轰……

    又是一声轰鸣,何宇身体四分五裂,一条龙形虚影冲天而起,长啸一声逸散在空气中。一旁的罗乾也被炸飞,一条手臂高高抛起,落在远处青石板上。

    招式未成,银龙半空爆裂,燕剑锋遭到反噬,巨大的力量冲得他也倒飞出去,正落到赶上来的萧天怀里,咳出两口鲜血才稳住气息,忙服下丹药原地调息。

    一场大战惨烈无比。牛二重伤,勉强支撑,心月重伤,危在旦夕,燕剑锋又遭重创,原地调戏。剩下的人也个个挂彩,余星亚被风落子一掌打在背后,震碎经脉,功力大打折扣,项燕皮肉翻卷,被刺中三剑,屠龙天腰腹间一条巨大的伤口,险些将他斩断,和项燕相互扶持着。林天南被罗乾所杀,柳玉环和李秋水大战,伤上加伤,玉明也和何宇拼了个两败俱伤,只勉强支撑,石虎被师傅真木一掌打死。牛二一方,可谓伤兵满营。

    另一边更是惨烈。天阳、戴元、何宇先后被杀,罗乾倒地,生死未卜。风落子被项燕一刀险些砍断胳膊,只临时止住鲜血;真木大师披头散,被心月千结绫横扫三下,五脏六腑翻腾不息;李秋水带着李秋风逃走,万子星被牛二灭杀,段天涯被燕剑锋重伤,古箭也七窍流血,何云道被屠龙天斩杀,张华更被柳玉环、萧天联手杀死,其他弟子也死伤惨重。相比之下,只有藤化情况最好,两次逃出必杀攻击,算得上在场第一人。

    “我看你们还拿什么赌。”藤化冷笑一声站出来,扫了一眼牛二身边的残兵。

    “天做孽,尤可忍,自做孽,不可活,藤化,你丧尽天良,必遭天谴。”虽然这边人多,但伤兵满营,心月、燕剑锋都无法再战,对方一个藤化就足矣灭杀几人,项燕怒目圆睁,大骂道。

    “我的天谴,恐怕你们看不到了。”藤化微微一笑,胜券在握。

    “项师叔,拖住他,只要十息。”项燕大怒,刚要冲上去,耳边,牛二的声音突然响起。

    微微诧异,项燕连忙压下怒火:“何宇身死,戴元被杀,天阳被斩,你们万剑宗和恒岳派也好不到哪去,如果不是李秋水那两个小辈儿跑的快,你们引以为傲的二代弟子今日必将全部葬送。”

    “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藤化深吸口气,全力催动玄功化解药力,平复体内气息,“今日你们丹青派新老两辈人,一个也别想走,这玄玉门,就是你们的归宿。”

    话音落点,藤化身形一纵,快若鬼魅,流光剑一闪即逝,瞬间出现在余星亚身前,笔直灌入他的胸膛。

    “啊……”余星亚猝不及防大叫一声一掌拍出,藤化长剑脱手倒飞出去。

    “师兄。”突然的变故出所有人预料,项燕大叫一声扑过去。

    “烈焰狂刀!”牛二也站起身,双手握刀高举过顶,用尽全身力气劈下去。

    一刀之下,风云失色。天空,竟然凝成一口同样的特大号战刀,带着呼啸的罡风骤然劈下。

    轰……

    天摇地动,烟尘飞舞。玄玉广场被撕裂出一条巨大的伤口,深不见底。被余星亚一掌拍飞的何宇也消失在战刀下,没有一丝痕迹。

    “师兄。”项燕双目血红,两行清泪不可抑止的流下来,旁边,屠龙天也面色沉重,低头站在原地。

    余星亚七窍流血,藤化的长剑贯穿胸膛,如果不是强提一口真气,恐怕早就烟消云散。

    苦笑一下,余星亚摇了摇头:“天意如此,人能奈何,师弟,你无论如何也要保住天儿,送他出去,丹青派的未来……”

    猛烈抽动,鲜血汩汩涌出,余星亚话未说完,手臂软软垂下,再无一丝气息。

    “师兄。”项燕大叫一声,却听身旁一声惊呼,一串火光猛然暴起,玉明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既然这么想他,我也送你一程。”背后风落子冰冷的声音传来,一道剑芒如长虹贯日,射向项燕。

    “银河倒卷。”不远处,牛二强咬牙站起身,怒吼一声战刀反手上撩,狂暴的气流真如银河倒卷,怒浪问天一般逆冲高空。

    “米粒之珠,也敢放光。”真木大师冷笑一声单掌拍出,顿时,气息崩溃,四散纷飞,牛二身子一歪软软倒下去。

    又是一串金铁交鸣声,屠龙天倒飞出去,风落子长剑一震,再次射向项燕,势要诛杀。

    “喝。”项燕也放下余星亚的尸体,转身出刀,光芒匹练,和风落子对轰一记。

    两人都是重伤在身,项燕更重一些,加上风落子有意偷袭,占据上风,项燕被轰的倒飞出去,和屠龙天摔在一起。

    “师傅。”刚要上前,萧天双目含泪叫了一声,挡在风落子身前。

    “哼,逆徒,你还有脸见我?亏我尽心培养,到头来却与我为敌,今日我就清理门户。”一见萧天,风落子大怒,不待他答话,掌剑齐飞,和真木大师一起攻下去。身后,古箭、段天涯一见己方长辈全部陨落,也不停留,勉强架起飞剑摇摇晃晃冲向远方。杨明远却快步跟上来,也不说话,和两人一起攻向萧天。

    “师傅,我……”萧天还要辩解,话只说出一半儿,一口冷剑贯通咽喉,风落子面容狰狞,单手一撤,一股血箭冲上高空。

    萧天喉咙咕咕,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个养育了他二十几年的师傅,不甘地闭上眼睛。

    “下一个该是我了吧。”玉明抹了一把嘴边鲜血站起身。

    “背叛者,杀无赦。”风落子面容冰冷,毫无感情。

    “风师兄。”玉明苦笑一下,“其实我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你?若不是你们背叛掌门,师兄怎么又会对你们下手。”真木大师瞪着玉明,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他们的目标,尤其是燕剑锋,毕竟,雷鸣剑名列十大神剑,可称得上旷世奇宝。

    “哈哈哈……”玉明放声狂笑,“二十七年前,袁师兄外出办事,行踪只有我们几人知道,又怎么会泄露?风落子,若不是你用诡计,袁师兄又怎么会死?你又怎么坐的上掌门之位?我知道你对我早有戒心,只是找不到借口,但迟早都要动手,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今天你们必死!”

    玉明说着面容骤然扭曲,金色的火焰骤然迸出体表,剧烈燃烧。

    “是……”风落子、真木大师两人神情骤变,“是自爆。”

    他们没想到,玉明竟然不顾神形具灭,为了杀掉他们,宁可抹去自己的灵魂印记自爆。大惊之下身形爆退,真木大师更一把抓过杨明远挡在身前。

    “心月师妹,我先走了。”玉明凄然一笑,身体轰然炸开。宛如彗星撞击地球,连山石都瑟瑟滚落,原本站立的地方更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气流横扫,狂暴剧烈,风落子惨叫一声身体四分五裂,魂飞魄散。杨明远被真木抓在身前,更瞬间灰飞烟灭,消弭无形。挡在后面的真木大师也如同被千万利刃扫过一般,全身上下伤口翻卷,鲜血狂流。

    “你们都要死。”长剑被崩碎,真木如疯癫一般,怒喝一声身形爆射,口中高喊:“我才是玄玉门的掌门,我是掌门,千秋万代……”

    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中,冲出玄玉广场,坠入无底深渊。

    第一卷?完!

    今日一更,老酒正在归总第二卷大纲,明日开始更新,依然每天两章,希望喜欢的兄弟多多支持!

    卷二古武0051清凉别苑

    “玉环,药。”心月坐在床边,紧张地看着牛二,头也不回地喊道。

    身后,柳玉环早准备好,递过一粒土黄色药丸,心月接过,给牛二喂下去。

    “燕剑锋,水。”新月额头香汗隐现,一双美目一瞬不瞬地盯着牛二,生怕出现什么意外。

    燕剑锋依然一袭黑衣,冰冷孤傲,闻言将一旁的温水送过去。

    “师傅,这已经是第八粒地黄丹了,师弟他……”自那日大战后,几人逃出,心月咬牙硬挺,带着三人飞渡千里,落到这乌衣镇。刚住进客栈,牛二却意外散功,不可逆转。心月几人没有办法,只得日夜守护,如今已经三天。

    三天来,牛二除了玄功逆转,金丹碎裂之外,还疯狂的吸收天地灵气。普通散功都是将自身吸收的天地灵气散回天地,牛二却依旧在吸收,三人心系牛二安危,也只拼命喂食灵丹妙药,补充不足。至今日,牛二依然昏迷,却已经吃了八粒地黄丹、十粒天玄丹。

    “尽人事,听天命,能做的我们都做了,剩下的,就看他自己了。”心月微微一叹,三天不吃不喝不眠不休让她有些憔悴。

    “师傅,你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我和剑锋照看就够了,有什么事我再叫你。”柳玉环也幽幽一叹,关切地道。

    “不了,我再看看,你们去吧,吃点东西再休息。”心月摇了摇头,目光怔怔落到牛二脸上,深情、专注。

    “他死不了的。”燕剑锋面无表情,冷冷地憋出一句转身走出屋外。身后,柳玉环也摇了摇头,转身跟出去。

    直到两人走远,脚步声微不可闻,心月一直在眼眶大圈儿的泪水才流下来:“狠心人,你也想像他一样丢下我一个人不管么?你糟蹋了那么多灵药,想一走了之?你还偷了天阳师兄那么多药,不怕到那边他们找你算账……”言罢趴在床边泣不成声。

    床上,牛二面色平静,呼吸时有时无,如活死人般躺着,没有丝毫反应。

    任泪水滚滚流下,烫湿脸颊,心月扬起头,如梦语般呢喃:“佛前三生拜、今世一段缘……”言罢,软软扑倒床边,昏了过去。

    金丹碎裂,真元逆转。牛二躺在床上,有一次承受洗髓伐经的痛苦。

    九转散功。玄功每逆转一次,溢出的真元都如潮水般冲击**,点点金光渗入肌肉、骨骼,完成碎丹入武的最关键一步——真元炼体!

    如果用后世那些留着山羊胡一派仙风道骨的老家伙的话说:正是那一日,在乌衣镇那座不起眼儿的小客栈中,伟大的亚里士多德?大力抽?牛二完成了他人生最重要的转变,历史的车轮开始转动,他将带着天苍一脉走向无上辉煌。

    只是牛二似乎并没有感觉到那个狗屁车轮,更没有带着天苍一脉走向辉煌的觉悟。此刻他最大的愿望就是祈祷哪个仙女姐姐闲着没事儿能一屁股把他坐晕,当然,施暴之前能让他填饱肚子就更完美了。

    三日之后,雨过天晴,牛二也终于醒过来。虽然还有些虚弱,但牛二还是明显感觉到体内那股流动的真元和刚刚结成的金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毛都没有。

    难道自己碎丹失败?不,碎丹肯定成功了,否则那颗鸡蛋大的光球不会平白无故没了,只是炼体怎么样就值得商榷了,貌似和以前没什么变化,如果勉强说有,牛二也只觉得肚子空空,五脏庙频繁‘起义’,要求自己‘镇压’。

    “你……醒了。”见到牛二终于醒来,心月眼圈儿一红,强忍泪水哽咽着道。

    “啊,这一觉睡得真香,还梦到好多钞票。”牛二挠头傻笑,心里暗道:小爷还没死,干嘛忙着哭丧?

    “就你会胡说。”心月破涕为笑,娇嗔一句,一丝红晕爬上脸蛋儿。

    “师姐和小锋呢?不会是私奔了吧,我早就说,看他们两个眉来眼去、勾勾搭搭、狼狈为奸,早晚出事,果然应了,这也从侧面证实我是多么的有先见之明,不愧人送外号‘江湖逍遥子,神算牛二哥’……”牛二唾沫横飞,刚说几句,目光停在门口,脸蛋扭曲,瞬间难看起来。

    “神算子牛二哥,那麻烦你给小妹算算,看我哪天和人私奔啊?”门口处,柳玉环似笑非笑走进来,咣当将手中一盆温水放到凳子上。背后,燕剑锋盯着牛二,目光中带着一丝异样。

    “啊?师姐啊,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刚刚我还和师傅叨**怎么没看到你,说着就来了,你最近身体可好?睡眠可好?饮食可好?外面这么晒,有没有抹防晒霜……”牛二瞬间换上一脸卑颜屈膝的谄笑,如同刚才的话不是他说的一般。

    “你给我小心点儿。”每次看到牛二,柳玉环就觉得自己有一种满地找板砖儿的冲动。

    “呃?”牛二微微一愣,忙将头转向燕剑锋,“小锋,咦,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拉肚子了吗?出门左转,那有茅房,包你爽得叫出声儿来。”

    “刚醒来就没个正经。”心月忙止住牛二,“起来洗把脸下去吃点东西吧。”

    “吃东西和洗脸有什么关系?从清洁的角度将东西只经过嘴,不用碰到脸;从营养学角度将,东西的营养只和它本身有关,和脸似乎没什么关系,从……”

    “闭嘴,洗脸,吃饭。”柳玉环实在受不了牛二,找砖头无果后,直接冲上去……

    乌衣镇地处天苍大6西北,方圆三里,周围尽是莽莽荒山,人口不多,只算得上一座平凡小镇。

    牛二几人走在街上,左顾右盼。相比玄玉山枯燥的修真岁月,这人间烟火更真实,别有一番滋味涌上心头。

    街面儿虽然不大,两旁低矮的木楼却也茶肆林立,酒菜飘香。街边儿杂耍卖艺、叫卖吆喝声更不绝于耳。牛二几人一路走来,东瞧瞧西看看,如同度假休闲一般,十分惬意。

    “卖包子的?切,一看就知道是次品,肯定用死猪肉做的,谁吃谁拉肚子;咦,还有豆浆?不会是上大粪的豆子磨的吧,想想都恶心;卖古董?一定是赝品,糊弄那些不识货的大妈,多亏我火眼金睛,一眼看穿。”牛二左窜右跳,不时摇头晃脑‘品评’一番拍拍屁股走人。惹得买货人都怪怪地看着他。

    “青楼?”一路品评,正有些累了,牛二眼睛一亮,眼前,一座三层木楼赫然在目。

    大红柱子喜气洋洋,金色琉璃瓦富丽堂皇,嘴吸引牛二的是门外两个扇着手帕拉客的姑娘。

    两个姑娘浓妆艳抹,浪笑频频,胸前波涛汹涌,媚眼儿连抛,惹得路过的男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你要干什么?”柳玉环实在有些受不了,冷脸横在牛二身前。

    “没要干什么啊?你这什么眼神?难道怀疑我要去那地方?侮辱,绝对的侮辱,师弟我人送外号‘坐怀不乱,正直无双’,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牛二大义凛然,一脸正气,说完头也不回走向远方,嘴里却暗自嘀咕着,“一看就知道是庸脂俗粉,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个镇店花魁,是个什么样儿的货色,该死的玄玉门,七年的薪水还没呢,就这么快倒台了……”

    被柳玉环拦住,牛二兴致大减,再也不看街边奇货,低头走着,暗自盘算晚上有没有可能躲过几人耳目溜出来,再碰到一个款爷打晕抢个百八十两银子去青楼潇洒。

    “喂,你还要往哪走?”正合计着,柳玉环的声音再次打断他的美梦,牛二抬起头,现已经走到大街尽头。正面,一座大宅拦住去路。

    宅子占地宽阔,上下马蹬俱全,一对半人多高的石刻雄狮左右分立。青砖砌墙,大红木门,正上方横挂匾额‘清凉别苑’,木门紧闭,没有一丝响动,隐隐可见亭台楼阁、雕梁画栋,一派富丽堂皇。

    “我靠,谁家的房子?怎么盖到街上来了?城管呢?拆迁办呢?还有风镐队,统统拉来,给我砸了。”牛二双眼一翻道。

    对于牛二嘴里的各种词汇,几人早已见怪不怪。他昏迷的三天,就‘咪咪’、‘伟哥’一通喊,也没人明白。

    “咦?”牛二眼珠儿一转,这家宅院这么大,肯定很有钱,有钱就要放在家里,如果没有高手护院,自己岂不是可以‘光顾’一番?青楼的姐妹们,我来了!

    想到这儿,牛二口水横流,从另一个侧面现‘违章建筑’的好处。

    “奇怪,这里怎么这么静?好像没有人。”刘玉环皱了皱眉,照理说如此大户人家,在这乌衣镇也数一数二,定然有权有势,车水马龙,可眼前大门紧闭,里面毫无声响,死气沉沉。

    “此处只是一座别苑,此时正值春末夏初,自然不会有人,待到七月中旬,自会有大户人家来避暑消闲,那时才会热闹起来。”燕剑锋盯着别苑,眼中透出一丝异样的神情。

    “妈的,那帮王八蛋,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却建成这么一个破玩意儿,我们纳税人的钱都扔到狗肚子里了。”牛二咬牙骂了一句,心里暗道:天杀的老家伙,这么多钱建一个空壳子还不如扔在女人肚皮上,给那些窑姐儿买些胭脂水粉还能促进市场繁荣。

    “嘘,你不要命啦。”柳玉环忙左右看了看,喝止牛二,生怕被别人听去。

    “这种地方,天苍大6没有十万也有八万,又差这一处?大的占地十几里,这小小的乌衣镇也只算得上一个后院儿,兄台未免小题大做了。”话音落点,一道人影凭空而落。

    卷二古武0052闹鬼

    话音落点,一道人影凭空飞落。柳玉环大惊失色,双手一抖,一对玉环握在手中,戒备地看着人影。牛二却浑不在意,也看过去。

    来人面目清秀,一袭白衣,正面下摆处绣着一口蓝色宝剑,剑尖向天,古意盎然。左侧手臂上同样绣着一口宝剑,只不过是金色;右臂为绿色;胸前则为黄色。背后,背着一张木匣。木匣约有两尺长、一尺多宽,通体紫红,前后左右分别刻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圣兽,中央则是一条黄龙,张牙舞爪,怒向苍穹。

    “咦,兄台这身衣服哪里买的?造型不错,还有那个木头盒子,如果拿去卖,肯定值不少钱。”牛二不管来人是谁,眼里都是钱,毕竟青楼的姑娘们可是很势力的,没有银子,天王老子也得乖乖滚蛋。

    “不得无礼。”一路默然不语的心月神色一动,连忙喝止牛二,朝来人微微点头道,“恕我眼拙,道友可是出自道虚观?”

    “正是,不知道友师出何处?”来人微微一笑,风轻云淡,转向心月道。

    “无门无派,浪迹江湖,道友见笑了。”心月面色微微一变,想到什么。

    “在下道虚观怀朔,道友何必自欺欺人,如果我没看错,你应该就是心月吧。”怀朔微笑不减,没有半分杀气,如一团春风,和煦照人。

    “你……怎么知道?”心月心神巨震,盯着怀朔道。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到客栈一叙如何?”怀朔看了一眼清凉别苑,目光落到牛二身上。

    “好啊,正有点饿了,顺便还可以叫点东西吃。”牛二连忙点头,生怕投胎前吃不上一顿饱饭。

    客栈大堂一处临窗单间座位上,几人相对而坐。怀朔举起酒杯笑道:“几位身怀重宝,修真界多少人惦记,你们却凛然不惧,怀朔佩服,干!”

    怀朔说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客气客气。”牛二扔下鸡腿,一把抓过酒杯嘴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一饮而尽,回头干脆抓过整只鸡大嚼起来。

    “身怀重宝?”心月顾不得牛二胡来,皱眉重复一句抬头道,“不知这消息哪里听来的。”

    “哦?你们不知?”怀朔微微惊讶,随即会心一笑,“我也是今日才听说的,说你们四人身怀至宝玄天鉴,于玄玉门、万剑宗、恒岳派和丹青派四脉会武上,仗势欺人,大杀四方,血流成河,当场灭杀玄玉满门,后又追上丹青派,灭了他们山门,万剑宗和恒岳派也各有两位老辈儿高手死在你们手中,小辈儿弟子更是不计其数,许多修真大派都被惊动,此刻玄玉山恐怕已经都是人了。”

    “恩,说的对。”牛二似乎感觉烧鸡没什么喂到,随手扔在一旁,又开始专心致志地对付面前的盐水煮毛豆。

    怀朔饶有兴趣儿地看了牛二一眼,目光又落到心月脸上:“我也是不信的,门派长辈也下令,严禁接近此事,只是修真界却风起云涌,很多人宁可信其有,几位还是小心为上。”

    “一派胡言,定然是万剑宗那些阴险小人所为。”柳玉环美目圆睁,气愤不已。

    “就是就是。”牛二点了点头,注意力又转向旁边的小笼包儿。

    “玉环。”心月叫了一句,摇了摇头无奈道,“事已至此,我们还能说什么?”言罢,透过窗棂远望苍穹,目光中带着淡淡的哀愁。

    “恩,什么也不说,谁来就砍了了事,说那么多还麻烦,更不解决问题。”牛二‘赞同’地点了点头。

    怀朔转向牛二,面带微笑:“如果我没认错,你就是牛二吧。”

    “恩,没认错。”牛二点了点头,头也不抬,仿佛一切和他无关。

    “虽然此事定然另有隐情,只是你们还是小心为妙,听说这次不只是那些小门派,连云剑宗、心禅寺古剑院也都被惊动了,新一代弟子纷纷下山,行走江湖,恐怕要有大动作了,或许这只是各引子,只是你们,却身处漩涡中心。”怀朔似乎永远都是那副文雅的表情,亘古不变。

    “年轻弟子?都有谁?”一直静静坐着的燕剑锋眉毛一挑,目光灼灼盯着怀朔。

    “我们道虚观几位师兄弟资质平平,不提也罢,古剑院这一代却人才辈出,其中院主莫剑南独子莫向天功力最高,据说已达到元婴初期,还有古灵儿和云峰,也都即将破入元婴期;心禅寺弟子**尘、**一、**心也步入江湖,传闻都步入元婴期;而作为修真界泰山北斗的连云剑宗听说也要派人下山,仗剑除魔。”怀朔说着端起手旁香茗浅啜一口。

    “大时代!”燕剑锋眸子如同被点燃一般,挤出三个字握紧手中的宝剑。

    “喂喂喂,你轻点儿,那口剑是我的,别捏坏了,值好多银子呢。”牛二扭头看了看燕剑锋叫了一声,随意在衣服上擦了擦手,终于吃完了。

    “现在归我了。”燕剑锋回头看着牛二,没有一丝表情。

    “我靠,你当这是什么?地摊儿上一两银子随便拿的破铁剑么?这是‘雷鸣剑’,大名鼎鼎的雷鸣剑,十大神剑中的雷鸣剑,靠。”牛二不管不顾,跳脚大叫。

    牛二话一出口,心月几人面色大变,却不好作,只暗中握紧兵器,石刻准备动手。

    客栈大厅里沉闷一阵,爆出轰天大笑:“还雷鸣剑,我这儿还是太和剑呢。”

    “哎,吹牛的小子,我这儿有把货真价实的大风剑,只要五个铜板,要么?要么?”

    “本人批雷鸣剑,个个赝品,三个铜板一口,童叟无欺……”

    大堂内,乱成一团,喝酒的人都哈哈大笑,嗤笑声不绝于耳。

    “有时候就是这样,藏藏掖掖别人都要刨根问底儿看各究竟,说真话反而又没有人相信。”牛二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做回椅子上。

    怀朔目光一动,落到燕剑锋手中宝剑上,一瞬不瞬地盯着,似乎要看清剑鞘上被一层光芒掩盖的花纹。

    心月和柳玉环都瞪了牛二一眼,死死盯着怀朔,一旦他有异动,将毫不犹豫的出手。

    燕剑锋也握上剑柄,盯着怀朔,冰冷的杀气随时都要喷薄出来。

    只有牛二,毫不在乎,任他们剑拔弩张,自顾倒上一杯酒,口中浅唱:“紧打鼓来慢打锣,停锣住鼓听唱歌,诸般闲言也唱歌,听我唱过十八摸……”

    小曲儿出口,燕剑锋气势一涩,心月和柳玉环面红耳赤,怀朔更全身一震,扭头看着牛二,神情怪异。

    “与其整天拿着折扇装公子,还不如开开心心做小人,美女随便看,小曲儿随便唱,爱怎么着就怎么着,脑袋摇一摇,谁也管不着。”牛二嘿嘿一笑,一口何干杯中酒。

    “好个真小人,怀朔佩服。”怀朔也哈哈一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才又抬头道,“牛兄……”

    “打住。”牛二对着怀朔摆了摆手,“道儿上的朋友都叫我‘二哥’,至于牛兄就免了。”

    怀朔目瞪口呆,半晌才结结巴巴地道:“二……二哥。”

    “嗯。”牛二像模像样地点了点头。

    “不知这雷鸣剑是何处得来?”怀朔左右看了一眼低声道。

    心月三人一听,也凝聚双目看着牛二。自从和牛二见面,除了打架就是昏迷,谁也不知道这雷鸣剑是哪里来的。

    “捡来的。”牛二很白很干脆,说教一般看着怀朔,“玄玉门后的十万大山知道吧。”

    怀朔点了点头:“那是修真界的一处禁地,荒莽无边,妖兽众多,一向被众多门派列为禁地,没人深入过里面,莫非……”

    “妖兽是多,宝贝也多,像什么玄天鉴、伏龙鼎、封魔镜、乾坤戒满地都是,随便一把不抓十个也有八个,一砖头打下去,准保能砸倒一片七叶莲,这把雷鸣剑算什么?”牛二得意洋洋,大肆吹嘘。

    “也只有二……哥才有本事进入。”怀朔苦笑一下,他自然听得出牛二满嘴跑火车,没一句实话。一砖头打下去七叶莲没砸到一颗,妖兽估计会跑出一大排。

    牛二一番插科打诨,气氛也轻松下来,心月笑道:“莫听他胡说,只是不知你怎么认出这口剑的。”

    在玄玉山,牛二当众亮剑,却无人认得,更多人连听都没听过。怀朔一眼认出,心月也奇怪。

    “说来惭愧。”怀朔微微一笑,有些不好意思,“万年之前,我派祖师九州散人慕容紫英正用此剑,纵横天苍,雷鸣剑也响彻神州,只是不知为何,祖师飞升之时,却没能带走,失落荒山中,虽然本派尽力寻找,却没有丝毫线索。只留下图像,代代传承。万年来,更不间断。实不相瞒,无论长辈出门或是弟子下山,要任务都是找这雷鸣剑,不想今日意外得见。”

    “慕容紫英是你们道虚观的?”牛二瞪大眼睛,随即嘿嘿一笑,“根据物品保护条例,过三十年的失物如果被他人捡到,即为他人所得,所以我宣布,这口剑归我了,你们想拿回去,要拿银子赎。”

    “师长曾有言在先,古剑通灵,一旦他日出现,业已则主,不可出手争夺,今日偶遇,我也没有其他意思,只是要回禀师门,古剑出世。”怀朔神色恭谨,对雷鸣剑无比虔诚。

    “想不到这就是慕容紫英前辈的佩剑。”当日牛二虽然在玄玉山上说过,只是众人没有在意,更重要的是没人知道他嘴里哪句话是真的,索性全部过滤。

    慕容紫英,一代天骄,以剑入道,以道入法,融法于剑,独创道虚观五行剑诀,传延万年,被称为那个时代的第一人,道虚观也正在他的带领下崛起,位列修真界五大门派之一。

    几人边吃边谈,不知不觉日薄西山,月上中天,万籁俱静,偌大的客栈大堂里,除了他们,只余一个伙计趴在旁边的桌子上呼呼大睡,口水流出老长。

    牛二早已睡足,此刻唾沫横飞,正自吹嘘,连燕剑锋都听得入迷,一动不动坐了一个下午,直到此刻还津津有味。

    柳玉环最看不惯牛二,但却不好作,只独自起身推开门,想要出去透透气。

    刚近门边,一股阴风扫过,柳玉环推开门,之间一道黑蒙蒙的雾气飘过街道,射进远处的宅子中。

    “鬼啊……”一声惨叫划破夜空,在乌衣镇上空回荡……

    卷二古武0053绝招

    一声惨叫,划破夜空,大堂内熟睡的店小二一哆嗦,嗖的站起身,却不知道生什么情况,只左右看着。

    “妖怪。”门口处,柳玉环也一声惊叫,窗外紫影朦胧,朝大街尽头追下去。

    “走。”怀朔豁然起身,叫了一句,却不想一条黑色身影更快,闪电般窜出窗外。其他人也不迟疑,快跟出去。

    大堂内,睡眼朦胧的店小二用力摇了摇头,瞪大眼睛看着半开的窗棂和空空的座位,半晌才反应过来:“鬼……鬼啊。”

    “喂,等等我,前面的,边跑边吃东西对身体不好,不利于胃肠蠕动消化食物,还会诱胃炎、胃酸、胃溃疡……喂。”牛二顺手抓了一条鱼,边跑边啃边喊,前面几人却充耳不闻,一路向前。

    紧跟心月几人,一直奔到大街尽头‘清凉别苑’前才站住。牛二扔掉啃得乱七八糟的浇汁鱼放眼看去:白日里华美壮丽的大宅子此刻显得阴森无比。夜风轻摇,黑黝黝的树木出沙沙轻响,整个院子如同妖魔巨口,大张着等他们进去。正门避雨处,挂着几盏风灯,随风摇曳,昏黄的光芒映在血红木门上,让牛二全身寒,毛骨悚然。

    牛二身前,柳玉环早已等在原地,燕剑锋和怀朔也已经站定,几人目视宅子,眉头轻锁。自从那一声惨叫后,就再没任何动静,也不知是不是从这大宅出,叫喊之人遇到了什么。

    微风轻送,空气中,隐隐带着血腥味。几人同时闻到,怀朔和燕剑锋默契地对视一眼驾驭飞剑飞过高墙,消失在森森庭院中。

    “我靠,爬墙啊,万一掉下来摔断胳膊大腿的岂不划不来?咦?那边有颗小树,正好砍来做梯子,还是爬上去比较安全。”牛二说着屁颠屁颠地朝那边跑去,抽出长剑就要去砍。

    “回来,我带你过去。”心月嗔怪地瞪了牛二一眼,挽住他的胳膊单手一指,一口蓝色飞剑出现在脚下,带着两人冲天而起。背后,柳玉环也紧跟上来。

    “哎,师傅,美女姐姐,神仙姐姐,我晕飞机,掉下去会死人地,放我下去。”牛二一直觉得飞剑是最靠不住的交通工具。前世的飞机都说掉就掉下来,更何况一块儿铁皮?当然,最主要的是驾驭飞剑必须要站在上面,如果有个座椅再配个女秘书就另当别论了。

    光芒闪过,两人落在院中,前方,燕剑锋和怀朔早等在那,背后,柳玉环也跟上来。

    院中一片漆黑,借着朦胧的月光,依稀可见几盏熄灭的风灯鬼魅般轻摇着,几条碎石小路弯弯曲曲没入黑暗。小路两侧草木繁盛,散着清香气息,只是无论如何,也遮不住那丝丝血腥气味。

    “奇怪。”怀朔微微皱眉,目光扫过几条石路轻声道。

    “怎么了?”心月也打量四周,空气中,一股淡淡的煞气若有若无,飘忽不定。

    “乌衣镇虽然人口不多,但阳气旺盛,妖魔怎么敢明目张胆闯进来?”道虚观五行剑是一切妖魔克星,弟子更不问俗事一心除魔,怀朔仗剑三年,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你的意思是……”柳玉环也皱起眉头。无论是连云剑宗还是玄玉门,几乎所有的修真门派都会派弟子下山降妖伏魔,斩奸除恶,赚些名利。她也同师门几人历练两年,对妖魔也略有了解。

    怀朔点了点头:“我听师门长辈们说过,凡是此类,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新生妖魔;一是成年老妖,无论哪种,对我们来说都要小心。”

    心月闻言点了点头。妖魔只会生于阴寒险恶,埋骨众多之地,如果是新生妖魔,那这座‘清凉别苑’下必将埋葬了万千生灵,是大恶之地;如果是成年老妖,那它恐怕早已修出形体,不惧阳气。

    “牛二呢?”众人只顾讨论,谁也没注意到一直在旁边探头探脑左顾右盼的牛二何时消失。柳玉环左右看了看道。

    “刚才还在。”心月忙抬头左右寻找,哪里还有牛二的影子。身后,燕剑锋也摇了摇头。

    “不要急,时间不长,他一定不会走远,大家一起找。”怀朔说着身形一闪,看准一条小路冲下去。

    心月心急如焚,竟然直接御起飞剑,直接射向黑暗深处。

    草径悠悠,牛二独自摸索前进,嘴里嘀咕着:“哪来那么多妖魔鬼怪,倒是这宅院深深,主人定然非富即贵,金银细软肯定藏了不少,小爷找来也好帮他花花,如果再有些墨宝之类的就更完美了。”

    一心想要找些值钱的物件儿贩卖,也好去青楼**。牛二见几人讨论热烈,也不言语,悄悄溜出来,看准一条小路走下去。

    转过一片假山,一座跨院儿出现在牛二的视野里。

    云遮雾掩,月色朦胧,牛二隐约看见跨院儿连片的房子少说也有十间。干净整洁,青石铺地,一尘不染。只是屋子没有一丝灯光,阴森森的。

    出师不利,竟然选这么个地方。牛二暗骂一句。白日在外面,看到有几处楼阁金碧辉煌,就算藏宝也一定在那里,谁知自己偏偏走到这儿。

    摇了摇头转身刚要走,一阵清风吹来,浓重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牛二打了个冷颤,内心警觉,拽出风雷剑朝跨院儿走过去。

    夜风吹过,叶浪翻滚,沙沙作响。牛二单脚点地,一个纵跃射进院内,反手一剑劈开木门。

    屋内,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浓重的血腥气随着房门崩碎飘荡出来,顺着夜风悠扬飞远。牛二凝神敛气,步入房内。

    窗棂半开,惨白的月色投射进来,洒落青石地面。借着月光,牛二隐约看到小屋中央,五男三女仰面躺在地上,咽喉被撕开,胸前各有一个血洞,全身皮肤皱皱巴巴,被吸干气血,早已死透。

    吸**血,反本还阳!牛二双目一聚,落到八人胸口血洞上。

    血洞正处在心脏位置,暗红的鲜血早已凝固,心脏也不翼而飞,怕是被妖魔掏去,炼化**。

    打量一圈儿,见屋内平平,再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牛二转头走出去,沿着石路转向后院。

    能抵住活人阳气吸**血,妖魔早已成形。掏人心脏,也必定是祭炼身体,想要褪尽死气,反本还阳。没想到这乌衣镇中还有如此强大的妖魔,而且偏偏在自己面前作案。牛二也不知是运气还是倒霉,只盼望不要被自己碰到。

    转过跨院儿,迎面是一片参天大树,流水叮咚声从对面隐约传来,空气也一扫沉闷,清新许多。牛二精神一震,眉开眼笑。风水宝地,必有灵宝,此处不会是那主人藏宝的地方吧。牛二暗暗赞美上天,加快脚步冲了过去。

    冲出树林,豁然开朗,迎面,一桥、一水、一亭、一台,桥出水面,台立水中,亭跃台上,水绕桥台,宁静自然,天人合一。

    人?牛二猛然警觉。但见远处亭台隐隐,水雾朦胧,高台中央,一个高大的人影岿然不动,阵阵煞气翻滚汹涌,铺天盖地。

    “呃?”牛二微微诧异,这么准?买彩票的时候怎么没这么好的‘运气’?老大个园子一个‘宝贝’被自己找到了?

    “呼……”对面人影长出口气,滚滚煞气猛然回收,如长鲸汲水,没入身体。高大的身材也清晰起来。

    人影高大,牛二目测,是个雄性,身高过两米。黑甲披身,甲叶摩擦,出锵锵声响。背后,一顶血红色斗篷迎风飞舞,猎猎摆动。

    男人脸色铁青,典型的鬼魅,一双眸子灰红相间,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双手也是紫青色,惨白的指甲如扎虬老枝,刚劲有力。

    “不好意思,走错了,你继续。”牛二冷汗津津,打了个哈哈掉头就走。

    “既然来了,别急着走啊。”人影声音沙哑,说话间一动,跃出湖心台,如苍鹰般划破天空,落到牛二对面。

    怎么不得喉癌隔屁凉!牛二停下脚步诅咒一句,脸上堆笑道:“咦?这位大哥威风凛凛、仪表堂堂,相貌不凡,小弟我甘拜下风,自叹不如,回见!”牛二话音落点,脚底下摸油,回头就跑。

    “想走?也要我同意才行。”男人话刚出口,单手成拳,笔直轰出去。

    一拳轰出,黑气翻涌,隐约间无数鬼哭狼嚎,声声凄惨,山呼海啸般压向牛二。

    “妈的,老子早看你不顺眼,今日就算你想走,也要问问小爷,看招。”牛二慌不择路,跑上湖心台,对面已没有路,他当即换了一副脸孔豁然转身,大义凛然,风雷剑震动,带起一道刺眼的白光劈向拳头。

    “雕虫小技。”男人冷笑一声,化拳为爪,笔直抓向风雷剑。

    “时乘六龙!”牛二大喝一声,剑身猛然爆出刺目的光芒,和男人单爪轰地撞在一起。

    “啊……”一声惨叫,黑气翻涌,快后退,里面的鬼叫声更加凄厉,仿佛受到偌大的创伤,翻滚不息。

    男人后退两步,举起右手,四根手指齐刷刷被削断,只余光秃秃的手掌,伤口处冒出丝丝黑气,逸散在空气中。

    “早说了你不行,非要打肿脸充胖子,来来来,小爷再量量你。”一剑之下,收到奇效,牛二信心膨胀,扛起风雷剑得意一笑,剑光再起,当头劈下。

    “小子,我要杀了你。”黑气涌动,被斩断的手指竟然再生,男人双眸死死盯住长剑,身形一让,反手抽出一只巨大的青色獠牙,当头砸向牛二。

    “我靠,还有武器装备?妖怪都步入现代化了,除魔的工作更难做了。”牛二慌忙躲过,展开风雷剑,带起阵阵白芒没头没脑劈向男人。

    雷本就是神罚之力,至阳至刚,是一切妖魔鬼怪的克星。男人的功力显然高出牛二不少,却忌惮风雷剑的光芒,不敢硬拼,只游走围攻,獠牙猛砸,想凭借力量压倒牛二。

    牛二本身炼体,强悍无比,力量正是他的强项,怡然不惧,大吼大叫没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撞,连砍带劈,一时打的风生水起,热闹非凡。

    “再看小爷这招,见龙在田。”男人功力颇高,牛二也吃准他惧怕风雷剑,嚣张无比,风雷十八式挨个登场,将男人当成试剑石,狂轰滥炸。

    “小子,你找死。”男人也看出牛二的想法,登时大怒,顾不得风雷剑的克制,巨大獠牙如泰山压顶,直直撞向风雷剑。

    轰……

    巨响声中,劲气四射,白光过处,黑气如冰雪般消融,化作丝丝青烟消失在天地间。

    男人也受到剧烈震荡,周身黑气乱窜,光芒起伏不定,两条手臂剧烈颤抖,巨大獠牙更被削去一角,拖在地上。

    “哈哈哈,和小爷硬碰,吃亏了吧,看我收你,呃……”牛二一招得手,哈哈大笑,回头看到风雷剑,笑容却噎在嗓子里。

    此刻,风雷剑如一把普通铁剑般,没有丝毫光芒,银色的雷罚之力也随着上次硬碰消耗殆尽,没有半分剩下。碎丹炼体,牛二本身又没有真元,无法挥风雷剑诀引动九天雷电,只瞪眼儿看着,脸色瞬间难看。

    “哈哈哈……小崽子,你的死期到了。”男人也注意到风雷剑的异样,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不顾黑气翻腾,舞动獠牙朝牛二打下去。

    “我靠,不带这么玩儿地,那个……大哥,咱们打个商量好不好?你来这儿干什么我不管,你也别管我,咱俩各走各的路,井水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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