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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送到! (5)

    河水,下次见面还能打招呼,你看可好……”

    “要不这样儿,我来这儿是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你也帮我找找,出去换了银子我拿出一半儿给你买烧纸,让你在那边也摆脱贫困奔小康,要不你自己买自己烧也行,你看怎么样?”

    “我靠,你不会是想全要吧,怎么也给我留点儿,咱俩三七开……”

    “你给自己准备烧纸吧。”男人獠牙劈扫,势大力沉,带起滔天黑浪。湖心亭台阴风惨惨,鬼啸连连,将牛二裹在中央。

    “既然你这么不讲情面,也别怪我不客气了,这年头儿出门儿,谁不带几样东西防身,看我绝招……”牛二几个晃动闪开男人的攻击大喝一声。

    男人也凝视牛二,不敢异动,暗暗运转功力,汇聚气势,全身黑气翻腾,双手缓缓举起獠牙,同样盯住牛二。

    下蹲,吸气。牛二双手一抖,用尽全身力气大喝一声:“救……命……啊……”

    卷二古武0054业魔

    “找人?等到阴曹地府就不用找了。”男人目光一寒,也意识到自己耽误太多时间,身体化作一道流光射向牛二。

    叮……

    清脆的撞击声响起,一口黝黑的‘特大号儿杀猪刀’挡住獠牙。牛二转身骚骚一笑:“猪头,老子都说要出绝招了,还托大。”

    男人脸色大变,周身黑气不受控制,丝丝缕缕飞出,竟然被‘杀猪刀’吸入体内。青色獠牙也‘喀嚓’一声断为两截儿,滚落尘埃。

    黑光聚敛,‘天横刀’轻微嗡鸣,兴奋异常。牛二也瞪大眼睛,没想到古武印记的‘杀猪刀’竟然这么强悍,连死气都能吸收,当下大为兴奋,狂刀展开,撕裂空气朝男人劈去。

    “天魔护体。”男人大喝一声,周身黑气更胜,翻滚汹涌,将他护在中央。双拳也如双龙出水,带着强大的威压砸向牛二。

    “玩儿硬的?小爷还没怕过谁。”牛二的嘴比他的刀更有杀伤力,嘀嘀咕咕骂个不停,挥动大刀和男人打在一起。

    大刀挥舞,撕裂空气,带起阵阵低沉的嗡鸣声,犹如黑龙呜咽,呼啸沧桑。男人也全力调集力量,双拳频频出击,狂猛暴戾。

    “牛二。”两人正打的热闹,不远处,一声疾呼。

    “哎,这里,快来看二哥降妖除魔,张扬正道,对了,怀朔你明儿再宣传一下,最好找个说书先生写出稿子,名字就叫‘清凉别苑古惊魂,勇猛二哥独降妖’。”牛二可谓春风得意,战刀大开大合,将古武印记留下的能用的招式基本都使出来,骚包拉风,臭屁扬扬。

    “业……业魔?”人影闪过,心月一脸焦急地扑上来,其他几人也围定四方,盯着场中人影。怀朔突然脸色大变,颤抖着声音道。

    “哼哼,没想到这小小的乌衣镇还有人认得我。”男人双拳捣出,震开牛二傲立场中冷笑道。

    “业魔?”就算心月也没见过,更没听过,疑惑地看着怀朔,有些不解。

    “业魔本是飞升高手退下的业障,一心杀戮,恢复极快,一旦大成,无人可挡,届时必将血流成河,就算在连云剑宗的《降妖谱》上,也高居第八位,列入必杀名单,本派也早有明令,一旦现,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灭杀,永绝后患。”怀朔双眉紧锁。业魔本就是飞升高手褪下的业障,一旦成形就有元婴期实力,看这只,恐怕就要突破元婴期,今天如果不能击杀,人海茫茫,想再找到就难了。

    “哼,天道高远,苍茫无际。存在必然合理,我虽然是飞升高手褪下的业障,却也开灵窍,生灵智,纳入五行,修炼天道,和你们人类修真也是一样,只因为威胁到你们的地位,就列入必杀名单,如此道理,恐怕只有你们说得通。”业魔丝毫不惧,沙哑的嗓音有些独特,在夜空下回荡。

    “好,说的好,是这个道理。”牛二也收起战刀,哈哈大笑。

    “二哥,不要受他欺骗,本门典籍记载,每次业魔出世,都是浮尸千里、血流瓢橹,无数百姓遭殃受难,被屠戮一空,此等大害,见之必杀!”怀朔转向牛二道。

    “哈哈哈……”业魔闻言哈哈大笑,“你们人类不也一样?为了追寻天道,提高实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屠戮妖兽、强取豪夺,无恶不作,要我说,最该死的就是你们。”

    怀朔闻言,微微一滞,竟然找不出反驳的话。心月几人也愣在当场。如果不是牛二,不是燕剑锋那一剑、不是自爆元婴的玉明,恐怕她们早已埋骨玄玉山。

    “人不怎么地,你也一样,半斤对八两,黑熊看乌鸦,谁也别说谁,都一个德性。”牛二一翻白眼儿道。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自古如此,这就是天地法则。”业魔声音悲凉,仰天感叹,又转头看着牛二,“小子,你的刀叫什么名字?”

    业魔说话,几人才注意到,牛二手中拎着一口特大号战刀,刀身黝黑,脊背厚重,刀锋冰冷,散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谁也没看到牛二带在身上,却不知他从哪摸出。

    “‘这是刀’!”牛二举起战刀,一脸得意,示威性地摆了摆心里道:恐怕就算卖废铁,也比那些公子哥儿的要值钱得多,东西果然还是大的好。

    “今日一战,不可避免,来吧,让我见识见识人间高手的实力。”业魔也不废话,气势骤然爆,双拳舞动,直奔牛二。

    战刀够大,谁也不怕!

    牛二混不在意,随手一刀劈出,冰冷的刀锋如同流星闪现,带着迷蒙的影迹劈下去。

    “业魔怒。”业魔身形一转,突然扑向柳玉环,单手握拳,黑气汇聚成一个巨大的人头当头砸下去。

    “白虎破魔。”怀朔大喝一声,背后剑匣金光升腾,一口金色小剑玲珑剔透,光芒一闪射在人头上。

    “吼……”人头嘶吼一声,鬼气翻涌,骤然倒退,双眼中的鬼火明灭不定,如利刃般扫过众人。

    金色小剑也盘旋一周,飞临怀朔头顶,盘旋不止,点点金星时聚时散,飘荡不息。

    “紫阳耀日。”冷不防被偷袭,柳玉环登时大怒,娇叱一声双环合并,一轮紫色太阳缓缓升起。

    旁边,燕剑锋不声不响,雷鸣剑高举向天,剑身光芒流转,丝丝电蛇缠绕其上,夹杂着雷霆光芒力劈而下。

    玄玉山一战,心月千结绫寸寸断裂,此刻也手持长剑,挑起一片光芒罩笼业魔。怀朔看了雷鸣剑一眼,单手一指,金色小剑再次射出,直取业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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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靠。”自从怀朔祭出金色小剑,牛二就肝肠寸断,跳脚大骂:风落子个***老骗子,还说什么玄玉门仙术道法举世无双,屁!你看人家怀朔多帅,随便招出一口金色小剑指指点点,业魔就屁滚尿流,嗷嗷乱叫,自己还拎着片儿刀混呢。如果说怀朔是扛着ak的黑道大佬儿,自己顶多就算个拎着板砖儿的街头混混。

    穿越了,也修仙了,牛二却悲哀地现,和人家比,自己依旧是威胁街边儿小贩儿的混混。

    “那个……怀朔啊,你们那个‘老道馆儿’还收不收徒了,二哥我也想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高深的仙术,哦,对了,你背上的剑匣门派免费放吧。”牛二索性扛起菜刀大声叫道。

    怀朔差点儿没背过气去,什么叫‘老道馆儿’,什么叫‘想进去看看’?什么叫‘免费放’?牛二当道虚观是什么?社会公益组织?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还有免费礼物放。

    要说心月四人中,怀朔最看重的是谁,非牛二莫属。手持风雷剑,更把十大神器之一的雷鸣剑当玩具一般送给别人,现在又拿出一口自己也看不透的大砍刀,态度嚣张无比。

    天才和疯子是同一个人!怀朔安慰自己一句,也不答话,单手掐一个法决金色小剑突然爆成漫天金色剑雨射向业魔。

    业魔虽然强悍,却挡不住四人围攻,尤其是燕剑锋的雷鸣剑和怀朔的金色小剑。说话间,周身黑气暗淡许多,行动也滞涩起来。

    “喂,二哥问你话呢。”见怀朔不答,牛二不依不饶,扛着片儿刀继续道。

    “牛二,不得胡闹。”心月长剑连扫,震开业魔喝道。

    “哦?对了,我这儿还有一口挑剩下的风雷剑,给你拿回去。”牛二说着单手一扬,一道电光射入战圈儿。

    “卑鄙……”业魔怒骂一声一拳轰出,风雷剑暴起一串电光落入心月手中。

    “我就卑鄙了,怎么着?二哥一刀斩!”牛二嘿嘿一笑,抡起大刀杀入战圈儿,横劈竖砍,生猛无比。

    牛二加入,形势急转直下,业魔更加缚手缚脚,宁可硬碰风雷剑和金色小剑,也不愿被刀风扫到。

    绕是如此,依然有丝丝黑气被战刀强行摄入,流转盘旋没入刀身。

    “业龙盘旋!”业魔双眉一皱,大喝一声,一道黑色雾气自脚下升腾,围绕身体盘旋而上,将将到头顶之时突然窜出,幻化成以一条黑龙扑向柳玉环。

    “剑锋前重浪。”燕剑锋大喝一声,雷鸣剑轻颤,万千剑影如巨浪排空,压向黑龙。

    “业龙爆!”黑龙不闪不避,直接撞入剑光中。业魔大喝一声,轰然爆裂开来。

    黑光涌动,煞气弥漫,整个亭台瞬间伸手不见五指。

    黑暗中,一金一白两道光芒同时亮起,又迅黯淡。几声闷响连续传出,业魔如离弦羽箭电射出去。

    “想走?问你二哥了么?”牛二流里流气的声音响起,一道刀芒撕裂天地,天魔身形戛然而止,短暂的停顿又倒飞出去,摔落尘埃。

    黑雾散尽,四人快冲出,围住天魔。心月、柳玉环面色潮红,受了震荡。燕剑锋依旧面无表情,剑指业魔。怀朔嘴角流出一丝鲜血,金色小剑明灭不定,勉强盘旋在头顶。

    业魔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胸甲撕裂,露出干瘪的身体,一条手臂也不翼而飞,丝丝黑气逸散在空气中,一双眼睛恢复清明,死鱼般望向天空:“结束了,终于都结束了。”

    心月五人都没见过这种情况,谁也不敢答话,都紧张地看着业魔,生怕他再暴起难。

    苦涩一笑,业魔竟然露出人的表情,勉强转动双眼看了看怀朔又落在牛二身上:“你是怎么知道我要从他那边逃的?”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牛二没有一丝嬉笑,淡淡地道。

    “好,好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精辟。”业魔费力的点了点头,闭上双眼,下身竟然渐渐分解,化作丝丝黑气逸散在空中,眼角,也流下两滴晶莹的泪珠,口中如呓语般呢喃:一世纵横终落幕半眼黄沙半眼空

    紫幔罗纱蝶欲舞

    白鹤盘旋不老松

    青山远黛白头雪

    绿水近忧皱面风

    阴阳永隔终难见

    不如相会深梦中

    ……

    卷二古武0054业魔

    “找人?等到阴曹地府就不用找了。”男人目光一寒,也意识到自己耽误太多时间,身体化作一道流光射向牛二。

    叮……

    清脆的撞击声响起,一口黝黑的‘特大号儿杀猪刀’挡住獠牙。牛二转身骚骚一笑:“猪头,老子都说要出绝招了,还托大。”

    男人脸色大变,周身黑气不受控制,丝丝缕缕飞出,竟然被‘杀猪刀’吸入体内。青色獠牙也‘喀嚓’一声断为两截儿,滚落尘埃。

    黑光聚敛,‘天横刀’轻微嗡鸣,兴奋异常。牛二也瞪大眼睛,没想到古武印记的‘杀猪刀’竟然这么强悍,连死气都能吸收,当下大为兴奋,狂刀展开,撕裂空气朝男人劈去。

    “天魔护体。”男人大喝一声,周身黑气更胜,翻滚汹涌,将他护在中央。双拳也如双龙出水,带着强大的威压砸向牛二。

    “玩儿硬的?小爷还没怕过谁。”牛二的嘴比他的刀更有杀伤力,嘀嘀咕咕骂个不停,挥动大刀和男人打在一起。

    大刀挥舞,撕裂空气,带起阵阵低沉的嗡鸣声,犹如黑龙呜咽,呼啸沧桑。男人也全力调集力量,双拳频频出击,狂猛暴戾。

    “牛二。”两人正打的热闹,不远处,一声疾呼。

    “哎,这里,快来看二哥降妖除魔,张扬正道,对了,怀朔你明儿再宣传一下,最好找个说书先生写出稿子,名字就叫‘清凉别苑古惊魂,勇猛二哥独降妖’。”牛二可谓春风得意,战刀大开大合,将古武印记留下的能用的招式基本都使出来,骚包拉风,臭屁扬扬。

    “业……业魔?”人影闪过,心月一脸焦急地扑上来,其他几人也围定四方,盯着场中人影。怀朔突然脸色大变,颤抖着声音道。

    “哼哼,没想到这小小的乌衣镇还有人认得我。”男人双拳捣出,震开牛二傲立场中冷笑道。

    “业魔?”就算心月也没见过,更没听过,疑惑地看着怀朔,有些不解。

    “业魔本是飞升高手退下的业障,一心杀戮,恢复极快,一旦大成,无人可挡,届时必将血流成河,就算在连云剑宗的《降妖谱》上,也高居第八位,列入必杀名单,本派也早有明令,一旦现,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灭杀,永绝后患。”怀朔双眉紧锁。业魔本就是飞升高手褪下的业障,一旦成形就有元婴期实力,看这只,恐怕就要突破元婴期,今天如果不能击杀,人海茫茫,想再找到就难了。

    “哼,天道高远,苍茫无际。存在必然合理,我虽然是飞升高手褪下的业障,却也开灵窍,生灵智,纳入五行,修炼天道,和你们人类修真也是一样,只因为威胁到你们的地位,就列入必杀名单,如此道理,恐怕只有你们说得通。”业魔丝毫不惧,沙哑的嗓音有些独特,在夜空下回荡。

    “好,说的好,是这个道理。”牛二也收起战刀,哈哈大笑。

    “二哥,不要受他欺骗,本门典籍记载,每次业魔出世,都是浮尸千里、血流瓢橹,无数百姓遭殃受难,被屠戮一空,此等大害,见之必杀!”怀朔转向牛二道。

    “哈哈哈……”业魔闻言哈哈大笑,“你们人类不也一样?为了追寻天道,提高实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屠戮妖兽、强取豪夺,无恶不作,要我说,最该死的就是你们。”

    怀朔闻言,微微一滞,竟然找不出反驳的话。心月几人也愣在当场。如果不是牛二,不是燕剑锋那一剑、不是自爆元婴的玉明,恐怕她们早已埋骨玄玉山。

    “人不怎么地,你也一样,半斤对八两,黑熊看乌鸦,谁也别说谁,都一个德性。”牛二一翻白眼儿道。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自古如此,这就是天地法则。”业魔声音悲凉,仰天感叹,又转头看着牛二,“小子,你的刀叫什么名字?”

    业魔说话,几人才注意到,牛二手中拎着一口特大号战刀,刀身黝黑,脊背厚重,刀锋冰冷,散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谁也没看到牛二带在身上,却不知他从哪摸出。

    “‘这是刀’!”牛二举起战刀,一脸得意,示威性地摆了摆心里道:恐怕就算卖废铁,也比那些公子哥儿的要值钱得多,东西果然还是大的好。

    “今日一战,不可避免,来吧,让我见识见识人间高手的实力。”业魔也不废话,气势骤然爆,双拳舞动,直奔牛二。

    战刀够大,谁也不怕!

    牛二混不在意,随手一刀劈出,冰冷的刀锋如同流星闪现,带着迷蒙的影迹劈下去。

    “业魔怒。”业魔身形一转,突然扑向柳玉环,单手握拳,黑气汇聚成一个巨大的人头当头砸下去。

    “白虎破魔。”怀朔大喝一声,背后剑匣金光升腾,一口金色小剑玲珑剔透,光芒一闪射在人头上。

    “吼……”人头嘶吼一声,鬼气翻涌,骤然倒退,双眼中的鬼火明灭不定,如利刃般扫过众人。

    金色小剑也盘旋一周,飞临怀朔头顶,盘旋不止,点点金星时聚时散,飘荡不息。

    “紫阳耀日。”冷不防被偷袭,柳玉环登时大怒,娇叱一声双环合并,一轮紫色太阳缓缓升起。

    旁边,燕剑锋不声不响,雷鸣剑高举向天,剑身光芒流转,丝丝电蛇缠绕其上,夹杂着雷霆光芒力劈而下。

    玄玉山一战,心月千结绫寸寸断裂,此刻也手持长剑,挑起一片光芒罩笼业魔。怀朔看了雷鸣剑一眼,单手一指,金色小剑再次射出,直取业魔。

    “我靠。”自从怀朔祭出金色小剑,牛二就肝肠寸断,跳脚大骂:风落子个***老骗子,还说什么玄玉门仙术道法举世无双,屁!你看人家怀朔多帅,随便招出一口金色小剑指指点点,业魔就屁滚尿流,嗷嗷乱叫,自己还拎着片儿刀混呢。如果说怀朔是扛着ak的黑道大佬儿,自己顶多就算个拎着板砖儿的街头混混。

    穿越了,也修仙了,牛二却悲哀地现,和人家比,自己依旧是威胁街边儿小贩儿的混混。

    “那个……怀朔啊,你们那个‘老道馆儿’还收不收徒了,二哥我也想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高深的仙术,哦,对了,你背上的剑匣门派免费放吧。”牛二索性扛起菜刀大声叫道。

    怀朔差点儿没背过气去,什么叫‘老道馆儿’,什么叫‘想进去看看’?什么叫‘免费放’?牛二当道虚观是什么?社会公益组织?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还有免费礼物放。

    要说心月四人中,怀朔最看重的是谁,非牛二莫属。手持风雷剑,更把十大神器之一的雷鸣剑当玩具一般送给别人,现在又拿出一口自己也看不透的大砍刀,态度嚣张无比。

    天才和疯子是同一个人!怀朔安慰自己一句,也不答话,单手掐一个法决金色小剑突然爆成漫天金色剑雨射向业魔。

    业魔虽然强悍,却挡不住四人围攻,尤其是燕剑锋的雷鸣剑和怀朔的金色小剑。说话间,周身黑气暗淡许多,行动也滞涩起来。

    “喂,二哥问你话呢。”见怀朔不答,牛二不依不饶,扛着片儿刀继续道。

    “牛二,不得胡闹。”心月长剑连扫,震开业魔喝道。

    “哦?对了,我这儿还有一口挑剩下的风雷剑,给你拿回去。”牛二说着单手一扬,一道电光射入战圈儿。

    “卑鄙……”业魔怒骂一声一拳轰出,风雷剑暴起一串电光落入心月手中。

    “我就卑鄙了,怎么着?二哥一刀斩!”牛二嘿嘿一笑,抡起大刀杀入战圈儿,横劈竖砍,生猛无比。

    牛二加入,形势急转直下,业魔更加缚手缚脚,宁可硬碰风雷剑和金色小剑,也不愿被刀风扫到。

    绕是如此,依然有丝丝黑气被战刀强行摄入,流转盘旋没入刀身。

    “业龙盘旋!”业魔双眉一皱,大喝一声,一道黑色雾气自脚下升腾,围绕身体盘旋而上,将将到头顶之时突然窜出,幻化成以一条黑龙扑向柳玉环。

    “剑锋前重浪。”燕剑锋大喝一声,雷鸣剑轻颤,万千剑影如巨浪排空,压向黑龙。

    “业龙爆!”黑龙不闪不避,直接撞入剑光中。业魔大喝一声,轰然爆裂开来。

    黑光涌动,煞气弥漫,整个亭台瞬间伸手不见五指。

    黑暗中,一金一白两道光芒同时亮起,又迅黯淡。几声闷响连续传出,业魔如离弦羽箭电射出去。

    “想走?问你二哥了么?”牛二流里流气的声音响起,一道刀芒撕裂天地,天魔身形戛然而止,短暂的停顿又倒飞出去,摔落尘埃。

    黑雾散尽,四人快冲出,围住天魔。心月、柳玉环面色潮红,受了震荡。燕剑锋依旧面无表情,剑指业魔。怀朔嘴角流出一丝鲜血,金色小剑明灭不定,勉强盘旋在头顶。

    业魔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胸甲撕裂,露出干瘪的身体,一条手臂也不翼而飞,丝丝黑气逸散在空气中,一双眼睛恢复清明,死鱼般望向天空:“结束了,终于都结束了。”

    心月五人都没见过这种情况,谁也不敢答话,都紧张地看着业魔,生怕他再暴起难。

    苦涩一笑,业魔竟然露出人的表情,勉强转动双眼看了看怀朔又落在牛二身上:“你是怎么知道我要从他那边逃的?”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牛二没有一丝嬉笑,淡淡地道。

    “好,好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精辟。”业魔费力的点了点头,闭上双眼,下身竟然渐渐分解,化作丝丝黑气逸散在空中,眼角,也流下两滴晶莹的泪珠,口中如呓语般呢喃:一世纵横终落幕半眼黄沙半眼空

    紫幔罗纱蝶欲舞

    白鹤盘旋不老松

    青山远黛白头雪

    绿水近忧皱面风

    阴阳永隔终难见

    不如相会深梦中

    ……

    卷二古武0055有种站出来

    昨天断电,直到现在才来,老酒赶紧码了一章上传,1分钟后又要看球,太压抑了,必须看,今天欠一章,明天补上,完毕!

    “想不到,业魔也是有情人。”乌衣镇客栈大堂中,牛二五人叫了一桌酒菜,心月双目微微泛红。

    业魔临死前落寂的神情、眼角的泪珠、喃喃的呓语深深打动众人,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争名逐利,到头来,还不如妖魔眼角两滴晶莹的泪珠,万物之灵,天苍之主,只是人类一厢情愿的笑话罢了。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牛二举起酒杯,鼻尖泛酸。不知道异世的父母是否安好,身体康健。儿子,只能在万里星空之外举杯遥祝!

    “好,好个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怀朔也感慨万千,三年仗剑,却步入一战深刻,一反常态举起酒杯汩汩饮下。

    “天道飘渺,无迹可寻,我等修真之人,在茫茫红尘中摸爬滚打,自认笑傲苍穹,纵横天苍,却始终找不到归宿,天涯何处是故乡!”心月双目呆滞,木然地盯着酒杯,苦笑一声自嘲道。

    牛二闻言哈哈大笑:“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五十九字,点破玄机,道之一途,尽皆于此。”

    怀朔肃然起敬,端起酒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传延不息,却始终不得真髓,空耗万载岁月。”

    燕剑锋也目光一亮,盯着牛二,似乎要看出什么。

    柳玉环双眉一皱,有些不解:“说来说去,道到底是什么?”

    牛二浅啜一口,目光深邃:“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知足者富,强行者有志。不失其所者久,死而不亡者寿。古人云:天道无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又云:天行有常。如此矛盾,却传延万年,缘何?道家讲‘无为’却三拜九扣、位分尊卑,缘何?魔宗嗜杀戮、逆天命却修成正果,缘何?”

    牛二一反常态,神情严肃:“天即心,纵然万千气象皆在心中,壁立千仞、无欲则刚;海纳百川、有容乃大!茫茫天道,尽在心中!顺心而行,修成正果,逆天而为,自毁前程。”

    此刻东方刚泛起鱼肚白,天光微亮,大堂内还没有食客,牛二索性继续道:“世人愚昧,一味追求天道,殊不知天道就在身边,享人伦,尽阳寿,即为天道,多少千古英杰,穷尽一生不得其所,殊不知天道就是人道,可悲可叹!”

    “好,好个天道即人道,怀朔苦修二十余载,却不如二哥一席话,醍醐灌顶,茅塞顿开。”怀朔抚掌大笑,“烈马狂歌,人生几何!一刀一剑一壶酒,行走天下,快意洒脱,多少风尘侠士,几多血泪沧桑,一杯浊酒、万里飘萍、仗剑天涯、红尘炼心!为我们相逢相识,干!”

    “戎马倥偬是一种浑雄壮美、风尘江湖是一种粗犷豪迈、修真问道是一种飘逸洒脱、人间烟火却是最后的归宿;想千百年来,无数前辈一心向道,又有几人得道飞升?无数修真子弟最终还是滚落红尘,融入这茫茫人海,如此,何不就做他一回风尘游侠,快意恩仇、对酒当歌!”牛二也豪气大,用竹筷敲击桌面唱道,“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无双;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恨欲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他乡;何惜百死报家国,人叹息,更无语,血泪满眶;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中国要让四方——来贺!”

    牛二豪气万丈,声音激越悲凉,泪满双目,满腔豪气冲天而起,怒啸苍穹。

    一曲唱罢,心月四人鸦雀无声。牛二的曲调儿他们从未听过,粗犷苍凉,朗朗上口,将满心壮志化为一腔怒气,声震九霄。

    半晌,心月才缓过神儿来,抬起头看着牛二:“听君一曲,胜过苦修万载,此曲传出,天下无曲!”

    “哈哈哈……”牛二酒劲上涌,疯癫大笑,“道德三皇五帝,功名夏后商周。英雄五霸闹春秋,顷刻兴亡过手。青史几行名姓,北邙无数荒丘。前人田地后人收,说甚龙争虎斗!注1。”

    “好!“燕剑锋肃然动容,大叫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天道渺渺,窥其一角已是莫大因果,不谈也罢。”牛二醉眼朦胧,摆了摆手。

    “好,好曲,好理,好说辞!”牛二话音落点,一个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回头看去,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肩上挂着一个硕大的酒葫芦,脸颊通红,疯癫般抚掌大笑道。

    “去去去,我们这儿没什么给你的。”店小二一见,立刻走上前去,抓住老乞丐就要推出去。

    “慢着。”牛二一摆手,回身拿起一潭老酒,拍开泥封又抓起桌上的一只叫花鸡晃荡着走到老乞丐面前,“相逢既是缘,请!”

    老乞丐也不客气,接过酒坛仰头喝了一口,又一把扯下鸡腿大嚼两口晃晃当当朝外走去,身后,留下一串清朗的声音:“六月雪,枯木春;剑断天涯,刀落星辰;四时聚,二仙尊,龙腾潜水,颠倒乾坤……”老乞丐渐行渐远,身形也愈飘渺,最终微不可闻,消失在空气中。

    看着乞丐的背影,怀朔若有所思。

    “怀朔兄。”心月叫了一声,开口道,“昨日你说丹青派被灭门,究竟是怎么回事?”

    怀朔也回过神儿来,神色一整道:“你们还是要小心,江湖上风言风语很多,不少人都叫嚷着为丹青派复仇,如果行踪泄露,可能……”

    “究竟怎么了?”柳玉环心急如焚,插口道。

    怀朔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道:“是三天前的事了,丹青派一夜之间被灭门,掌教杨云被人一剑封喉,而项燕则被万箭穿心。丹青派上下,鸡犬不留,传闻只有屠龙天在掌教和项燕的拼死护卫下杀出,却也身受重伤销声匿迹。第二天,万剑宗和恒岳派联合通告江湖,说丹青派被你们四人灭门,起讨缴檄文,江湖现在是风起云涌。”

    怀朔话音落点,四人一片沉闷,面面相觑,谁都清楚是谁干的,但却无法出面去解释,因为对方就是在找他们,如果一露头,估计会立马儿被凌迟处死。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牛二微微一笑,打破沉闷,“如果谁来送死,那就让他去投胎。”

    心月看了牛二一眼,微笑着摇了摇头。牛二有时像个孩子,嬉笑时无所顾忌,有时又如同山岳,挺起一片蓝天!

    “不可冲动。”怀朔连忙劝阻,“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不可妄动杀意。”

    “不可妄动杀意?”牛二抬起头,深邃的眸子透出狂野的光芒,“玄玉门被灭,丹青派满门,他们何曾想过?以暴制暴,以杀止杀,天道循环,大仁不仁!”

    “天道循环,大仁不仁!”怀朔默**着,内心波澜重生。今天的震撼实在是太多了,牛二嬉笑之间道破玄机,看透万古,一曲、一词、一言、一行无不暗合天道。怀朔自小拜入道虚观,师门的熏陶下,养成以德报怨、容忍退让的懦弱性格,牛二则是另一番态度,强横至极,却偏偏又让人挑不出毛病。

    “以暴制暴,以杀止杀,天道循环,大仁不仁!”燕剑锋重复着牛二的话,语气铿锵,目光清亮,仿佛一个迷路人抓住暗夜的一丝光明,充满希翼!

    “二哥,你见识不凡,行事果断,出人意料,将来必定大出天下,纵横天苍,怀朔自叹不如。”怀朔摇了摇头苦笑一声,有些人,是天生的王者,与生俱来的魅力和霸气不可比拟,更无法模仿。

    “没想到我隐藏得这么深,也竟然被你现了。”牛二单手托腮装作深沉的样子道。

    噗嗤……

    心月和柳玉环忍不住轻笑出声。牛二精灵古怪,无论什么事,到他手里都三言两语劈开,如快刀斩乱麻,条理清晰。更时不时地出些古怪动作,让人忍俊不禁。

    “我说的是真的。”怀朔却是一脸严肃。

    “我知道。”牛二更严肃。

    “哈哈哈……”柳玉环大笑出声,一个郑重无比,一个装作郑重无比,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两个智者对话。

    “笑什么笑,小爷本来就是认真的。”牛二勃然大怒。

    怀朔也才反应过来,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思维跳跃,天马行空,行事豪迈,不拘一格,也许只有他才能比。”

    “胡说,小爷独一无二,谁能比?”牛二登时跳起大叫,“谁?到底是谁?有种站出来……”

    注1:语出《东周列国志》!

    卷二古武0056惜别

    先来一章,下午还有两章!

    牛二跳脚大骂,怀朔哭笑不得,尴尬地看了众人一眼抱拳道:“业魔出世,虽然被我们消灭,但也不可掉以轻心,尤其是几位,江湖风起云涌,各派高手纷纷下山历练,恐怕会有大事生,几位还请多加小心。”

    “这个自然。”心月点了点头,相比自恋狂牛二哥,心月更靠谱儿。

    “既然如此,我也就告辞了,玄玉门和丹青派一事,我还要向师门禀报,求个公断。”怀朔点了点头站起身。

    “哎,那个……怀朔啊。”牛二突然想起什么,起身喊住怀朔,“回去问问你们老道馆儿的老道,还有没有弟子名额,给我弄一个,要包吃住装备的那种,如果需要银子活动,你先帮我垫上,等我赚到了再还你。”

    怀朔一个踉跄,快步抢出门,二话不说驾驭飞剑冲上天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咦,没看出来,这小子还蛮有心的,听了二哥的吩咐竟然这么麻利去办,八成能成。”牛二嘿嘿一笑,转身坐回座位。

    “白痴。”柳玉环实在忍不住,嘀咕一声,转头看着燕剑锋。

    牛二依旧自恋中,根本没听到柳玉环的话,得意洋洋地喝着小酒儿美得冒泡。

    燕剑锋则脸色铁青,双拳紧握,额头汗珠隐现,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不言不语。

    “咦,小锋你拉肚子么?哎,早说了,像你们这样飞来飞去的容易呛到冷风,患上胃肠感冒,又折腾一夜,当然不舒服,不过也不用憋得这么难受吧,我记得茅房是二十四小时开放的,如果现在去还来得及,一会儿大家都起了估计就要排号儿了,到时候你再忍不住,后果不堪设想啊。”牛二转头正看到憋得难受的燕剑锋,嘀嘀咕咕道。

    燕剑锋脸色猛然涨得通红,汗珠滚落,咬了咬牙仿佛下定很大的决心:“我要走了。”

    “我靠。”牛二差点摔倒,“要走你不早说,又不是拐走师姐,你去哪谁管,是吧师姐。”牛二说着转向柳玉环嘻嘻一笑。

    “是!”柳玉环咬牙切齿,瞪了一眼燕剑锋,又白了一眼牛二道。

    “你不和我走了?”燕剑锋转向柳玉环,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道。

    “呃?”牛二一愣,“不是吧,你竟然勾搭师姐,我说小锋啊,我看你也挺老实的,怎么……”

    “牛二。”心月叫了一句,“不要胡说。”又转向燕剑锋,“你和玉环的事我早就看在眼里,玉环名以上是我徒弟,实则情同姐妹,你今后要好好待她,莫要负了她,知道么?”

    “嗯。”燕剑锋满脸通红,用力的点了点头,握紧宝剑。

    见燕剑锋答应,心月又转向柳玉环,目光微微泛红:“玉环,一路保重!”

    “师傅。”柳玉环再也控制不住,猛然扑到心月怀中放声大哭。自从拜入玄玉门,她还从未和心月离开过,哪怕下山历练,也是心月带队,日日见面,一朝离别,痛楚可想而知。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上路吧。”心月拍了拍柳玉环的头,泪流满面。

    “小锋啊,我说我看你也挺本分的,怎么趁我不在乘虚而入,勾搭我师姐,亏我还当你是朋友,太不地道了。”牛二一翻白眼儿道。

    “我没有。”燕剑锋摇了摇头。

    “什么?你再说一遍?难道是我师姐主动勾引你这个木头疙瘩?”

    “不……不是。”

    “那是什么?你说啊,你说啊你说啊你说啊?”

    “我……我……是……她……”燕剑锋本就口拙,又碰上牛二,支支唔唔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没话说了吧,真怀疑师姐是怎么被你骗到手的,可惜啊,小爷我还闲着。”牛二大叹命运不公。

    “牛二。”脆生生的叫了一声,柳玉环梨花带雨,湿润的大眼睛盯着牛二,“能再给我唱歌么?像你刚刚唱的那样?”

    “咳咳。”牛二看着柳玉环,“师姐你知道,其实我这个人是很腼腆的,唱歌更不擅长,这怎么好意思开口呢?”

    “不唱算了。”柳玉环略微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转向心月,“师傅……”

    “傻丫头,还叫师傅?”心月泪如泉涌,不可抑止。

    “姐姐。”柳玉环叫了一句,“今日一别,不知何年再相间,姐姐保重!”说着,咬了咬牙站起身,跟着燕剑锋走向门外。

    “呃?就这么领走了?美女姐姐,怎么也得要点彩礼吧,咱们吃住过日子生孩子也得要钱啊,我还不擅长这个。”牛二耸了耸肩道。

    “谁和你过日子。”心月脸色一红,风姿万千,快步跟到门外。

    此时天光微曦,街道空旷,还没人起身。柳玉环立在风中,如紫罗兰,凄美艳丽。

    “姐姐,我走了。”柳玉环说着低下头,擦了一把眼角有意无意地看了牛二一眼,抬手一挥,一道金光拖在脚下,如仙子般徐徐飞起。

    晨风微凉,舞动紫衣,飘飘扬扬,飞上高空。

    “师姐,我会想你地,小锋,小心别掉下来摔死。”对着柳玉环和燕剑锋的背影,牛二挥手‘告别’。

    远处,剑光一阵晃动歪斜,又迅拉正,飞似地消失在天际。

    “失策啊。”看到剑光,牛二一拍大腿,长叹一声神情落寂,转身走回屋内。

    “怎么了?”心月也跟进去,吩咐小二重做一桌酒菜送到房间,拉着牛二走上楼去。

    “肥水不流外人田,师姐竟然让这小子勾搭走了,小爷白白等了七年……”

    “胡说什么?”心月美目一瞪,给了牛二一个爆栗,随即神情一黯,“他们两情相悦,终成眷属,朝朝暮暮,双宿双飞,纵然是死,也值了!”说着,心月自顾倒上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突然抬头看着牛二,“如果有一天,也有一个这样的人,你愿意吗?”

    “愿意,当然愿意。”牛二登时兴奋,目光灼灼盯住心月,“那个,顺便问下,现在风气是不是很开放?可以娶二房吗?”

    “呵呵……”心月没有回答,凄然一笑摇了摇头,又倒满一杯酒,看着牛二道,“你为人圆滑,又不失正气,非池中物,终有一天会风云化龙,一生奇遇也定然不少,也不知哪家女子能有这个福气。”

    “你也现了?”牛二挠了挠头,“看来还要隐藏得更深啊,不过也太困难了,走到哪都会光,真是伤脑筋。”

    “牛二。”心月突然神色一整,道,“除了雷鸣剑,在后山你还得到了储物戒指?”

    “储物戒指?什么东西?”牛二一时愣住,摸不着头脑。

    “你在后山到底遇到了什么?”自打牛二从后山回来,也没时间细说,直到今日,心月才提出。

    “妈的,还说,有机会非要回到玄玉门,把风老鬼、天阳老儿还有那个***张华从坑里挖出来剁个稀巴烂。”牛二一提就气不打一处来,跳脚大骂。

    “休得胡言,入土为安,人都死了,还说些气话。”心月瞪了牛二一眼。

    “也就是说说嘛,干嘛生气。”牛二登时委屈得像个孩子,见心月不理他,才道,“我本以为后山和前山一样管吃管住,还不用看天阳他们的臭脸,谁知到,帮***,竟然是荒山野岭,可怜我还没吃饭,就顺手抓了两只野兔烤上,然后不小心引来一只比我更饿的黑水蛭,一句话不说上来就打,虽然我本着人道主义苦苦劝说,告诉它抢东西是不对的,要懂得尊重别人,尊重生命,要自食其力,可它就是不听,一不留神被我砍了,结果又引来一堆比黑水蛭更饿的妖兽。”牛二说到这儿大声叹息,“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啊,科学,科学,难怪那些妖兽出来杀人,主要是因为他们吃不饱,真不知道那些皇室成员都在干什么,难道只想着选妃比美?娘的。”

    “少胡说。”心月神情微动,被一群妖兽包围,后果可想而知。

    “就是说说嘛。”牛二悻悻道,“打不过,只有跑,不过路线没选好,一路上又和血额巨猿打了一架,紧接着跟黑石蝎切磋了几回合,最后又和铁甲蜥蜴交流一番,至于占山为王的小妖小怪不计其数,反正我也不知道打了多少架,后来又碰到牛妖和青狼,我本着佛家慈悲为怀,苦苦避让,谁知它们以为我怕了,更不放过,于是乎,我随便出手,点了两指,直接送它们去投胎。”

    “说得轻巧。”心月嗔怪地看了牛二一眼,后山妖兽没一个易与之辈,多数都开了灵智,修炼有成,凭牛二当时的功夫,就算取胜也相当艰难。也不知他是为了哄自己开心还是故意吹嘘,心月微微一叹。

    “只是后来有些奇怪。”牛二也没打算隐瞒,如果说这个世界他还相信谁,非心月莫属。

    “怎么了?”心月肃然动容,急忙问道。

    “我碰到了两头元婴期怪物!”

    卷二古武0057钻石王老五

    “元婴期妖兽?”心月倒吸一口凉气。

    妖兽和人不同,它们天生就要强大许多,但修炼度更慢。一头妖兽,想要修炼到元婴期少说也要五十年,五十年,人类修者中的惊才绝艳之辈足以修到寂灭期。

    可一旦进入元婴期,妖兽要比人类修者更加可怕。因为能进入元婴期的妖兽,一般都具备血脉传承,一旦进入某个阶段,就会激血脉中的隐藏因素,自行领悟传承技能。这些技能通常威力强大,震天动地,更重要的是,它们拥有人类无法比拟的内丹攻击。

    元婴期妖兽的内丹攻击,就算寂灭期高手也不敢硬接,更何况牛二?

    “恩,还是两个。”牛二肯定的点了点头,“不过老天还是照顾我的,那两个家伙关系似乎不怎么融洽,好像是为了一个馒头,正在决斗,打的天昏地暗,吵到我睡觉,结果小爷拍马杀出,三下五除二打跑一个。”牛二得意洋洋,唾沫飞溅,堪称史上最强杀伤武器。

    不过心月似乎没有丝毫察觉,忙道:“少胡说,后来怎样?”

    “后来,一头长着一身黑毛,血红双眼,背后还染了一绺红毛儿的猿猴赢了,我只是小小帮它一下,谁知到它十分好客,竟然把我请到它家做客。”牛二说着脸罕见地红了红。猿猴请他做客,也只有不要脸的人才能说出来。

    “怕是被抓去了吧。”心月对牛二了解至极,道。

    “反正都一样。”牛二马上岔过,“谁知它家竟然有个人!”

    “人?”

    “恩,是人。”

    “什么人?”

    “一座石雕,石雕上是个男子,死的那个惨啊,让一口宝剑插入头颅,哎呀!”牛二说到这儿大叫一声,破口大骂,“燕剑锋这小子太不是东西,拐了师姐,还拿走我的宝剑,娘的,怎么没事先留他二十两银子的押金钱,失策啊失策!”

    “石雕男子?”心月眉头轻皱,苦苦思索。十万大山向来荒莽辽远,人类禁区,想不到里面却有人类的石雕,究竟是谁?有这等通天彻地之能,将雕像立于山中。

    “那个混蛋!”牛二也想到为老不尊的古武印记,狠狠骂了一句,当初把自己压在地上足足教训了一夜,然后拍拍屁股极不负责任的挂掉,自己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

    “他是什么人?”

    “古武印记。”牛二脸色也凝重起来,“我当时看到他,他已自封石雕之内,雷鸣剑就是镇魂之用。”

    “自封石像,雷鸣镇魂?”饶是心月见多识广,也从未听过如此异象,疑惑地道。

    “嗯。”牛二点了点头,“严格的说,早在一万年前他就死了,却用大神通分出一缕残魂,复制古武战技,自封石像内,等待传人,而黑猿,就是被他收服的妖兽,我才会被它带回去。”

    “一万年前?你说一万年前?”心月神情突然激动,盯着牛二。

    “是啊,古武印记是这么说的?难道那个老混蛋骗我?”牛二点了点头。

    心月脸色煞白,无力的瘫到椅子上,目光呆滞地盯着桌面,不知想起什么。半晌,才抬头道:“然后呢?他说了些什么?”

    “他说?他个老神棍,吹嘘他是天下第一,打遍天苍无敌手,又凭借**力大神通开启通往蛮荒异界的通道,然后杀了进去,在里面更威风八面,四处泡妞,结果一不小心被n多情敌围攻,打得形神俱灭,只这一缕元神逃回来。”牛二不屑地撇了撇嘴,“火车不是推地,大山不是堆地,葫芦不是勒地,牛皮不是吹地,该,个老神棍,老流氓,老色狼,没有金刚钻,也敢揽瓷器活儿,死了活该!”

    自转世以来,牛二唯一在古武印记身上没讨到便宜,狠狠骂道。

    “一万年,蛮荒异界,天苍轮回,果然,都是真的,都是真的……”心月如疯癫般喃喃自语。

    “一万年怎么了?再过十万年他依然泡不到妞。”牛二接口道。

    “然后呢?他还说什么了?”心月神情一震,恢复过来。

    “还说什么现在的仙界是假的,都是失败的产物,只有那个蛮荒异界才是真的,飞升之上还有归元、还虚、太清、鸿蒙四大境界,每个境界五重天,鬼才知道不是他信口开河,反正人都死了,来个死无对证,谁还能跑阴曹地府找他对质。”牛二既不负责,说着倒了一杯小酒儿抿了一口。

    “他是什么境界?”心月似乎特别上心,急忙问道。

    “他?笑死个人,说他练的是古武,和玩儿飞剑的家伙不一样,古武分为淬体、横行、长空三大境界,每个境界九重天,他是长空境界八重天,那么牛还让人打个形神俱灭,大言不惭,这点水平还敢出去泡妞。”牛二极尽所能地打击古武战技死后名誉。

    “真的,原来一切都是真的。”心月像受到什么巨大打击,靠坐在椅子上,“所谓的仙界,只是失败者开辟的一方空间,而整个天苍,竟然顶礼膜拜,可笑,被骗了一万年,却不自知。”

    “管他什么神仙鬼鸟,真的假的,谁爱成仙谁成仙,谁爱干什么干什么,关咱们什么关系?给自己留个儿子送终才是正经。”牛二说着说着又没正行,胡言乱语道。

    “胡说。”心月满脸通红,轻啐一口,“你接受了古武传承?”

    “哎,没办法,谁让我这么优秀。”牛二‘痛苦’地道,“那老家伙一见我,就说我乃绝世奇才,万年不遇,幸亏生得晚,如果早上一万年,他师傅恐怕都不会要他,抱着我的腿苦苦哀求,死活要我接受传承,我拗不过他,黑猿又要用强,也只好从了。”

    “你的奇怪战技和战刀就是他传给你的?”心月看着牛二,目光灼灼。

    “去***,那个老神棍,骗我学什么古武战技,说先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学一学,不行就换,谁知到自从学了那鬼东西,进境奇慢,可算修成金丹,却碎丹炼体,可惜老子的金丹,可惜风雷剑诀,可惜啊……”牛二破口大骂。确实,除了强大的战力,古武战技也夺去他七年真元,碎裂金丹。天道循环,有得有失!

    心月略微沉吟,才又抬头道:“身在福中不知福,古武战技强横至极,否则又怎么能击杀戴元,突出重围,你要善待之。”

    “善待,一定要善待,那老家伙还让我修到长空境界去打开他封印的蛮荒通道杀回去,替他泡妞。”牛二双目泛光,随即注意到心月神色不对,立刻改口,“但是,我绝对不是那种人,哥们人送外号……”

    “行了。”心月懒得再听他无边无际的吹嘘,挥了挥手打断他,“飞升成仙,多少修者的梦想,牛二,你有此机缘,一定要努力,打开通道,真正飞升!”

    “有什么意思?听说那边正在打仗,一打就是几万年,谁耗起了?有时间还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牛二一翻白眼儿。

    “既然接受传承,有些事可能由不得你。”心月也是一叹,“记住,今天和我说的话,对任何人都不要提起,还有,你的兵器不要轻易暴露,储物戒指也是。”

    “储物戒指?是什么?”牛二就像一个纯粹的小白,很多东西都不懂。

    “就是你用来储存物品的东西。”心月白了牛二一眼,都得到了还装糊涂。

    “储存东西?我只用口袋啊。”牛二说着翻了翻干干净净的口袋,幻想着什么时候能装满银票起青楼逛逛。

    “和我装糊涂。”心月笑骂一句,“储物戒指很是珍贵,即使在大门派也不多见,你既然得到,小心隐藏是对的。”

    “我真么有啊。”牛二都要哭了,心月凭什么就认定自己一定有储物戒指,自己连那东西长什么样儿都没见过。

    “那你的战刀放哪了?”心月有些微怒。

    “这里。”牛二一听恍然大悟,一反手,凭空划开一片空间,黑黝黝的战刀赫然插在中央,里面,还有什么紫阳果、沉水石、大阳蔘乱七八糟一堆草药,还有什么破烂的兽皮,石桌石凳,更有一堆瓶瓶罐罐胡乱扔在各处,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空……空间!”心月面色又是一变,她已经记不清这是牛二给她的第几次惊喜了。在她感觉,牛二就像一块海绵,只要使劲儿‘挤’,就会有奇怪的东西流出来,是好是坏就不一定了。

    “对,附赠品,老流氓说主要是那口战刀,怎么看怎么像后院儿厨子用的菜刀,***,谁知到从哪捡来的,连点装饰的光芒都没有。”牛二对于这点很不满,在他看来,就算神兵利器,没点儿光芒也是一块废铁。就算一个夜壶,用金子做的也是宝藏。

    “里面的东西哪来的?”心月奇怪地看着牛二,瓶瓶罐罐有许多都是灵丹妙药,草药中更有许多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地宝,竟然被牛二如同垃圾一般和破烂兽皮扔在一起,暴殄天物。

    “草药是在大山里‘采’来的,至于药瓶……是天阳老儿大善心送我的。”牛二说着老脸一红。

    “收好,切不可轻易示人,更不要让人知道。”心月脸色凝重无比。那可是一方空间啊,如果法力高深持续祭炼,都有可能成为第二个仙界。传说,只有功力绝顶的仙人才有可能祭炼出一方空间。相比之下,储物戒指简直就是小孩儿的玩具。

    牛二此刻就像一个暴富的钻石王老五,浑身是宝,从风雷剑到雷鸣剑,从无名战刀到一方空间,每一样都足以撼动修真界,可偏偏他混不在意,如果不看好,很可能到处宣扬自己多么多么nB,以前没说,只是因为他不知道!

    “谁敢抢就砍了他。”牛二挥舞着拳头狠道。

    “就怕到时候你保不住,记住一定要小心。”心月摇了摇头,如果传扬出去,恐怕上面都会来人,牛二如何抗衡?

    “打不过就跑,也没什么丢人的,实在不行就叫‘战略转移’,既高雅又有面子,还可以放心跑路,我真是个天才。”牛二说着哈哈大笑。

    “就怕到时候你想跑都跑不到。”心月神色一黯,有想起二十七年前的往事,“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如果不是这样,师兄怎么会死?玄玉门又怎么会被灭门?”

    见心月双目又红,牛二也不再嬉笑,正色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人要找的东西是什么?师兄是谁?袁崇道又是谁?二十七年前,到底生了什么?”

    心月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目光悠悠,仿佛回到当年,开口道“……”

    卷二古武0058玄天鉴

    岁月悠悠,如白驹过隙,心月双眼朦胧,语气平稳,仿佛回到过去,重新看到如牛二般年龄的峥嵘岁月!

    “那还是我十几岁的时候,拜入玄玉门,学有小成,在玄玉门会武中认识了被称为‘天才师兄’的袁崇道。”心月面带泪珠,却也泛起一丝微笑,“师兄为人沉稳大气,时常指点师弟们修习,我们也常常接触,渐渐熟悉。”

    老套的桥段。牛二内心邪恶,八十年代的港台片都这么说的。

    “一次深夜,师傅说我修习有成,有件重要任务要派给我:和另外两名师兄共同下山,去取一件东西!能得到师门认可,学到更高深的道法是每个弟子的心愿,我也特别高兴,第二天早早起身,却现两人早已等在门外,其中一人就是袁师兄。”

    “我什么都不知道,袁师兄也一反常态,什么都没说,带着我们御剑下山,行走江湖。袁师兄吩咐我们不准动用武功仙术,他化妆成倒卖药材的商人,我则是他的贴身丫鬟,另一名孟师兄则是管家,三人一路向南,直达苗疆边境。”

    “一路上,袁师兄像模像样,买卖药材,如同一个真正的商人般,如果不是时常昼伏夜出,打探什么,而且也不背着我们,我真怀疑他是个行走江湖的药材商人!”

    “一路走到苗疆边缘,在一座叫大林的城内卖完最后一批药材,师兄连夜叫上我们,动身前往一座石山。一路上,怪石嶙峋,狰狞恐怖。我们迷迷糊糊跟着,谁也不敢说话,直至一块大石前,师兄停住,转动机关,竟然露出一条通道。”

    “通道悠长,弯弯曲曲,直通石山内部,我们跟着师兄,过了许多见所未见的机关,又破了许多阵法,一路前行,直至石洞的尽头。一张灰色石板静静躺在那里。”

    “石板不大,没有丝毫奇异之处,师兄却激动万分,一抬手收了石板,我们这才知道,他竟然有触物戒指。”

    “收了石板,山洞骤然晃动,师兄招呼我们御剑开路,直接撞出石山,又连夜起身,驾驭飞剑一路向北,赶回师门。在绝龙岭下打尖儿后,又起身御剑,却不想,遇到埋伏。”

    “那一战,天昏地暗,当对方涌来,密密麻麻的人群把我和孟师兄都吓坏了,傻愣在原地,唯独师兄,怡然不惧,悄悄将一样东西塞给我二话不说迎着飞剑法宝冲上去。”

    “师兄名声本就响彻江湖,此刻大开杀戒,更如猛虎下山,大开大合,围攻的人大声叫嚷着‘玄天鉴,交出来’挥动兵器围上我们。师兄一力承担大部分攻击,带着我们突出重围,却不想,一道剑光撕裂天地,劈开师兄的护体防御砍到他。他也凶猛反击逼退围过来的人将一块灰石塞给孟师兄暗中推了我一把。”

    “袁师兄塞给孟师兄的石板引起大多数人的注意,许多人叫嚷着围上去,瞬间将他分尸,残肢乱舞,血染长空。而我,在师兄的助力下度更快,射出人群。后方人见我逃脱,御剑追赶,袁师兄竟然放弃防御全力挥出风雷剑,拦腰斩断四人,而风雷剑也被我抓住,带回玄玉门。”

    “借着两个师兄用性命为我开辟的通道,我成功逃了出来,拿出师兄塞给我的东西,却是一枚储物戒指。我当即明白,袁师兄早有计划,选定牺牲自己,送我出来,带走那块灰石板,而孟师兄,则用了一块假石板吸引众人注意,给我逃出的机会。”

    “为了一块石板,牺牲两名师兄,我好奇心大起,找个僻静的地方看起来,却没有任何奇特之处,只见右下角刻着三个小字:玄天鉴!我这才知道,这块不起眼的石板就是修真界四大神器之一的玄天鉴!”

    “传言,修真界有四大神器:玄天鉴、伏龙鼎、封魔镜、乾坤戒!乾坤戒是一切仙术道法的克星,可以激护主功能,削减攻击来的法术强度;封魔镜则是一切妖魔鬼怪的克星,阴邪之物一旦遇到封魔镜,必然形神俱灭;伏龙鼎则是一切妖兽生灵克星,伏龙鼎配有伏龙阵,困绝九天,无人能逃脱;而玄天鉴则最为神秘,没人能说清它的具体功能,见过的人更寥寥无几,但却排名四大神器之,想必更加厉害。正所谓:乾坤夺法,封魔降妖,伏龙卧鼎,玄天鉴神!”

    “只是这石板光秃秃的,没有任何字迹,注入真元也没有丝毫反应,我也不知道怎么用它,却不想,打斗时割裂肩头,一滴鲜血滴在上面,玄天鉴突然爆出刺目的光芒,光芒落下,石板如水波般融化,上面浮现一诗:古武开蛮荒,陨落封天苍;魂融石尊内,岁月起苍黄。万载弹指过,深山锁剑芒;天横封刀日,独待异世郎!我正惊奇之时,光芒收敛,水波平息,又变成灰石板,这时,外面传来动静,隐隐听到师傅的呼唤声,我急忙冲出去,看到师傅师伯都来查探,见我完好,连夜带我回了玄玉山,我也交了玄天鉴,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便被放回去休息,谁知,第二日一早,除了我,凡是和玄天鉴接触过的人都死了,玄天鉴更不翼而飞,无影无踪!”

    “师傅一辈都死了,玄玉门立刻展开一场掌门争夺战,风落子也正是这个时候夺得掌门之位,我却无心,一直查探那诗的意思,却无意中听说,我们回归之前,袁师兄曾通知过师门,只是却被风落子听说,泄露出去,我们才遇到埋伏,袁师兄才……”心月说着,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虽然我想报仇,一来没有证据,只是暗中听说;二来我又是一介女流之辈,风落子又坐上掌门位置,我也奈何不了,只得放手。”心月悠悠一叹,止住泪水,“却不想,你却出现,一步步印证玄天鉴的诗句,走到这里。”

    “没想到我这么伟大?”牛二挠了挠头,内心却震撼至极,如果说飞天遁地还可以相信,但若要说占卜天地,预测鬼神他则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

    占天者,窥天机,损阳寿,若能占卜天地,预知未来,茫茫天道尽在掌握,任意拨弄,仙人岂不都变成一个笑话?更遑论凡人!

    但那诗又怎么解释?尤其是最后一句‘独待异世郎’!异世郎,异世郎,这个世界,除了自己,没人知道自己来自异界,却被玄天鉴一语点出,牛二脸色不变,内心却波澜起伏,对玄天鉴也更加憧憬,想看看这个能预知未来的东西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少臭美。”心月嗔怪地看了一眼牛二,真不知道他脑子里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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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女师傅姐姐,那个玄天鉴后来去哪了?”牛二眨了眨眼睛道。

    “不知所踪。”心月摇了摇头,目光落向窗外,“玄天鉴素来神秘,传说四大神器万年前横空出世,其他三大神器数次显踪,有些甚至被那些名门大派把持数百年,唯独玄天鉴,万年来也只出现过三次,第一次出现在剑神陈御风手中,第二次出现在酒剑仙司徒中手中,第三次也就是二十七年前。传言玄天鉴早生灵智,除非它想出现,否则,没人能找到。”

    “还跑了它丫的了。”牛二骂了一句,“***一块破石头还想翻起多大的风浪?看小爷喷它一身血,非让它把知道的都吐出来。”

    噗嗤……

    牛二胡搅蛮缠,几句话间心月淡淡的哀愁被冲淡许多,笑出声来:“就你能。”

    “当然。”牛二得意洋洋,“还没有二哥我办不到的事,今后你就跟着我混好了,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占山为王落草为寇,鸡鸣狗盗狐假虎威……呃,不是,是荣华富贵,流芳千古,口误,口误!”

    “天色不早,我们也该离开了。”心月也不管他胡说,微微一笑站起身,脸颊微微泛红。

    “呃,不多住一晚了吗?这儿的环境很好啊,正适合狗男女花前月下……”

    “净胡说。”心月啐了一口,满脸通红快步走出去。

    “哎,等等我,我没钱付账啊。”牛二叫了一句连忙追出去,心月早在大厅打理完一应费用,正在门外等他。

    此时日上中天,大街上熙熙攘攘,城内不便御剑,两人穿过大街朝城南走去。

    “师傅,可不可以再来两张葱油饼,留着路上吃。”牛二跟在心月后面,抓耳挠腮,兜里又没有银子,半晌才可怜巴巴地道。

    心月噗嗤儿一笑,随手扔给他一块碎银,牛二登时眉开眼笑,兴冲冲跑向旁边的小摊儿:“哎,给老子来两张葱油饼。”

    心月看着牛二,内心一片宁静。真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面对强敌,无所畏惧;面对朋友,口无遮拦;十大神剑随手送人,一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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