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银却又欣喜万分……
买完大饼,牛二嬉笑着跑回来,呵呵笑道:“那小贩儿真笨,被我偷偷拿了一张也不知道,还欢迎下次再来,一辈子穷鬼命。”
“他找你的银子呢?”心月再远处看的清清楚楚,笑道。
“十文钱一张,两张刚好。”牛二摇头晃脑。
“可前面买的人只用了两文钱。”
“呃?我靠,那个奸商,我早看他不是好人,敢骗小爷,我劈了他。”
“好了好了,得饶人处且饶人,相比那些栽赃陷害之辈,他也只是贪图些小利而已,走吧。”心月拉住牛二,快步走向南城门。
汪汪……
“你饿?我还没吃呢。”刚要出城,一个声音传入耳朵。
卷二古武0059苍山四虎
“咦,看来我们有口福了,大清早儿起来就有大饼吃。”老乞丐鼻尖耸动,对着野狗嘻嘻笑道。
“呃?”牛二一愣,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老乞丐大叫道,“有没有搞错,这大饼是我的,你要吃,自己买去,十文钱一张,要多少有多少。”
“我有说是我的了么?我是说,让你给我。”老乞丐呵呵一笑,拍了拍野狗的脑袋转过身道。
“给你?我……”牛二刚要说什么,心月摆了摆手,打断他道,“前辈身怀绝技,却游戏风尘,心月佩服,牛二,还不将大饼奉上?”
时值初夏,老乞丐却裹着一件棉袄,布面破烂,早露出黄的棉花,披头散,满面乌黑,身上斜跨着一个酒葫芦,闻言跳脚大笑:“还是女娃有见识,喂,混小子,快奉上,奉上!”
“你嚣张什么,也不怕那只大狗咬断你的腿,昨日蹭我一坛老酒,今日又老要大饼。”牛二如个孩子般死死抱住大饼不肯撒手。
“酒?对,喝酒,喂小子,去,再给我买一坛老酒来,要不掺水的桂花酒,再来一只叫花鸡。”老乞丐棍打蛇上,乘机道。
“我靠,你还没完了,是不是还要把小爷展成小叫花留着以后跑腿儿用啊。”牛二瞪着老乞丐怒道。
“跑腿儿?谁用你,老叫花一个人吃得好喝的好,夏天还能穿棉袄,要你干什么?要你去买一只叫花鸡,回来能剩下鸡屁股就不错了,饭桶一个。”老叫花一翻白眼儿道。
“老小子,让你狂,看小爷的威风。”牛二咬牙切齿,说着就要冲上去。
“牛二。”心月喊了一声,脸色一沉。
牛二和心月虽然名义上是师徒,却有着一份出师徒的感情。虽然实际上不是师徒,牛二却有一点点怕她,听到心月叫自己,牛二悻悻停下脚步。
“前辈,牛二年幼,不识庐山,还望前辈海涵。”心月朝老乞丐微微一礼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老乞丐眉开眼笑,“看在女娃面上,我就放过这混小子,大饼拿来。”老乞丐说着单手凌空虚抓,牛二觉得虎口如遭雷击,拿捏不稳,大饼如长了眼睛般飞落老乞丐手中。
“老前辈走好。”老乞丐抓过大饼二话不说掉头就走,心月朝他的背影喊道。
老乞丐理都不理,空气中,隐约传来一串自言自语:“新出锅的葱油饼啊,啧啧,可惜,被那只丑手给抓过了,要不肯定香喷喷的,可惜啊,喂,你不是饿了吗?赏给你了。”说着一扬手,两张大饼准确的落到野狗嘴里。
“我日,我和你拼了。”牛二火冒三丈,跳起来就要冲上去。
“牛二。”心月拉住他叹了口气,“老前辈风尘江湖,隐士高人,更没有恶意,我们走吧。”
“隐士高人连饭都吃不上?妈的,个老流氓,老混蛋,早晚有一天老子撕烂他的嘴。”牛二毕竟来自异世,无论是思维的本质还是对世界、人伦、道理、价值、财富等等几乎所有一切的认识都和这个世界人有差异,此刻更愤愤不平。
“不就是两张葱油饼么?这你都舍不得?”出了南门,心月突然展颜一笑,如同百花盛开,明艳照人。
牛二从未见过,突然看得呆了一呆,傻傻的点了点头,一丝晶莹流出嘴角。
“呆瓜。”心月脸色绯红,娇嗔一句挽起牛二的胳膊,单手一指,雷鸣剑化作一道银光落到脚下,拖着两人飞上高空。
虽然心月带着他飞过两次,但一次是重伤之后逃出玄玉山,一次是翻越‘清凉别苑’的院墙,牛二根本没有时间细看。此刻,天光明亮,晴空万里,御剑飞天,牛二不由得看呆了。
云海苍茫,群龙起舞,磅礴变换,气象万千。
牛二昂然而立,任野风鼓荡,衣角猎猎,感受美人在怀、脚踏河山,不由心声豪迈:“怒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心月心神一荡,倚靠在牛二身上,感受着男人独特的气味儿,耳边回荡着他锵锵话音,满足的感觉油然而生!
御剑飞天者比比皆是,但又有几人能如此豪迈,壮志凌云?纵然当年的袁崇道,惊才绝艳一代天骄,和牛二相比也少了这份狂野的霸气。
抬眼偷看,只见牛二面容冷峻黑狂舞,一双眸子精光湛湛,透过翻腾云海直射万里河山。
“哈哈哈……好一对狗男女,如此不要脸。”突兀的声音出现在两人面前,乌光闪过,一个约莫四十几岁的中年汉子拦住两人的去路。左右后三方,也同时出现三人,将他们围在中央。
“什么人?”心月面色通红,迅站直身体心虚地道。
“你们屠戮师门,灭杀丹青派,如今却又在高空上亲亲我我,伤风败俗,今日我‘苍山四虎’就替天行道,为民除害,动手。”正面汉子说着,单手一扬,三颗黑漆漆的圆球凌空飞来,一颗直飞头顶,两颗从正面分取两人。另外三人也同时动手,十二颗黑球封锁四方,显然要逼他们落地。
“卑鄙。”心月怒骂一声,光芒猛然下坠,带着她和牛二朝地面坠落。
黑球名曰‘**球’,内装**散。由于修真之人御剑飞天,在高空无法使用兵器攻击,所以替代的衍生品也逐步被开出来,**球就是其中之一。
**球携带方便,内藏**散,持有之人只要在其中留下一丝精神烙印,就能随时控制。一旦爆炸,**散四散崩飞,遮天蔽日,中者神情迟讷。是江湖上下三滥的手段,为名门正派所不齿。
“哈哈哈……小娘们儿,我送你们到阴曹地府团聚。”高空中,中年汉子哈哈大笑,四人引动**球,身子也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直射心月和牛二。
“下去。”牛二不会御剑,只能被动等待,听到怒骂声,脸色冰冷地吐出两个字,周身杀气蔓延。
心月也怒从心起,光芒猛然下坠,落到地面。苍山四虎也紧随而落,将两人围在中央。
“啧啧,大哥,早听说玄玉门心月乃江湖美人儿,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小娘们儿长的挺水灵啊。”左侧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淫笑道。
“哈哈哈,老四,你动心了?好,等搜出东西,杀了那个男的,这小娘儿们大哥睡一晚就归你了。”为的中年汉子哈哈大笑道。
“你……你们无耻!”心月脸色铁青,全身颤抖,指着中年汉子怒骂道。
“无耻?你和那个小兔崽子在天空亲亲我我就不无耻了?烂货!等我杀了你的姘头,保管你爽翻天,哭喊着叫‘亲哥哥’。”中年汉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露出一口黄牙。
“死。”中年汉子话音落点,牛二身形猛然一动,左手握拳笔直轰出。空气中,响起一连串沉闷的气爆声。
“吃我一刀。”中年汉子也早有防备,大喝一声刀光匹练,带起乌蒙蒙的光芒劈向牛二。
轰……
巨响声中,牛二倒退一步,左拳完好无损。中年汉子倒飞出去,战刀折断,气息凌乱。
“结阵。”一招之下,中年汉子败北,其他三人脸色一变,大喝一声各自抽出兵器虚空劈砍,一瞬间,乌光四起,惨雾愁云,阴风弥漫,将牛二两人笼在中央。
“小子,敢伤我,今日就让你们尝尝‘四象归原阵’的厉害,四象风云。”阵外,中年汉子脸色铁青,大喝一声断刀高举劈出一道刀光射入阵内。
阵中,缓缓飘荡的乌光云雾突然间剧烈翻滚起来,如巨龙腾空,张牙舞爪,呼啸着扑向牛二。
四方云动,牛二和心月站在阵中,眼见巨龙扑来,牛二左手光芒骤起,带着一道黑光迎上去:“给我破。”
空气如同暴动一般,乌光凝成的巨龙挣扎翻滚,剧烈搅动。但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抓住,无论如何也挣脱不掉。
“爆。”盛怒之下,牛二直接打出天苍左手,幻化出一只巨大手掌抓住巨龙。爆喝声中,轰然巨响,乌光流窜,惨雾消融。巨龙竟然被硬生生捏碎,重新融入阵中。
“四象显形。”阵外,中年汉子脸色大变,嘴角流出一丝鲜血,大喝一声周围光芒暴涨,其他三人也全力运转玄功,乌光冲天,滚滚真元朝着四象归原阵汇聚。
阵内,乌光暴涨,前后左右,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圣兽的身影渐渐浮现,凝实,如神一般俯瞰众生,庞大的威压如潮水般扩散,在中央交汇,碰撞,出一连串噼啪轻响。
“破!”牛二一招击溃巨龙,心月也娇叱一声,雷鸣剑光芒暴涨,滚滚雷鸣自天际压来,碗口粗的电蛇蜿蜒曲折,直落九天劈入阵中。
轰……
也不知是九天雷罚威力太大还是苍山四虎功力不足,雷电奔涌下,四象归原阵轰然破裂,四大圣兽的虚影也渐渐消散,庞大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却,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死!”牛二目光一寒,身形如电,徒手劈出几道掌风切向四人。
四象归原阵被破,气息牵引下,四人都受了严重的内伤,眼看牛二袭来,无力抵挡。
“手下留情……”一个声音自云端落下,如剑锋般刺向牛二,想从他手下救出苍山四虎。
牛二不言不语,左手一掌拍出,右手狠狠切下。
噗噗……
四道血柱冲天而起,苍山四虎的人头滚落尘埃……
卷二古武0060八尺天地
“孽障伤人。”空中声音惊怒交加,他没想到牛二如此强横,挡住自己的攻击强行击杀四人。冷哼声中一道金色光芒从天而降,直射牛二背心。
“牛二小心。”心月注意到来人,神色剧变,提醒一声身形电射,风雷剑暴起耀眼的白光横扫金芒。
叮……
清脆的金石交鸣声中,心月一剑扫空,牛二缓缓收回左手。金光倒卷,化作一口金色长剑飞上天空。
天上,一个人影如凌风仙人般缓缓飘落。
来人一身白黄相间道袍,正绣八卦,反刺阴阳。头顶紫金冠,脚踏祥云靴,目若朗星,面如冠玉,仙风道骨。一伸手,将金色长剑收回,落到牛二和心月的对面。
“元玉。”心月目光凝聚,气势陡然攀升,“想不到恒岳派掌门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见教。”
恒岳派掌门元玉真人?牛二目光凝聚。如果没有罗乾的推波助澜,也不会有后来的玄玉之战,万剑宗更不会那么强横,一切都是恒岳派做的手脚。
元玉真人也怒火中烧,一个小小的玄玉弟子竟然无视他的话,强行击杀苍山四虎,更一掌震开他的攻击,如果传扬出去,恒岳派必将名誉扫地。
冷哼一声,元玉真人道:“心月、牛二,你们罪大恶极,玄玉一战灭杀几十人,更将丹青派灭门,今日又再光天化日之下杀了苍山四虎,难逃惩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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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为什么要逃?就凭你?”牛二向前一步,哈哈大笑,“就凭你?你还不配,要战便战,放马过来,唧唧歪歪那么多干什么?”
“你……”元丰真人一时气结,强行压下怒火转向心月,“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交出玄天鉴,放你们一条生路。”
“玄天鉴,玄天鉴,到头来,还都是为了玄天鉴。”心月摇头苦笑,又突然抬头,“苍山四虎也是你指使的了?”
“哼。”元玉真人冷哼一声,“玄天鉴乃尊天神器,岂是你们能把持的?二十七年前的袁崇道就是最好的例子。”
“老杂毛,你以为你是谁?就凭你人模狗样儿的也配拥有玄天鉴?不如撒泡尿照照自己,找个地方上吊勒死算了。”牛二嬉笑怒骂,语出犀利。
“找死。”元丰真人登时色变,“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头,别怪老夫不客气了。”言罢也不再废话,单手一摆,金色长剑凌空飞起,电射牛二。
从飞天一击到现在的虚空御剑,元丰真人的实力要远远高出牛二和心月,就是风落子也有所不如。此刻看似普通一击,却也暗藏杀招,金色长剑在空中连续颤动,带起一片朦胧的幻影笼罩牛二躲闪的空间,逼他硬碰。
“当心。”心月脸色一变。元丰真人功力深不可测,四脉之中仅次于万剑宗掌门隐龙剑叶凌风,传闻已经步入寂灭期。牛二虽然身怀古武战技,但就算再强横也只是金丹后期,相差三个大境界,无论如何也无法正面抗衡。提醒一声风雷剑一闪,刺向元丰真人。
金光迷蒙,带着梦幻般的色彩笼罩牛二。牛二也不闪不避,霸气狂涌,左手带起一抹黑光拍出去,右手凌空一抓,一口黝黑无光的大刀凭空出现在手中。
“开!”爆喝一声,战刀自上而下,没有任何光芒,却带着特殊的吸力。元丰真人长剑幻化的光芒如长鲸汲水,没入刀身,只余长剑本体,和战刀撞在一起。
“吼……”如龙似虎的吼啸声骤然响起,金色长剑仿佛受到什么巨大冲击,猛烈震动,嗡鸣不止。
元丰真人脸色大变,右手一扫,一面似镜似盾的古物散着土黄色光芒挡在身前,和风雷剑撞在一起。
轰……
电蛇翻滚,纵横四方。土黄色古物光芒柔息,如水波流转,护住元丰真人。
“八尺镜?”心月目光一寒,盯着古香古色的镜子,“想不到十三年前那场夺宝大战,最后成全了你。”
元丰真人一招手,收回金色长剑冷哼道:“贫道顺天而为,福源深厚,又是你们这等穷凶极恶之徒能比的?心月,既然你认得这八尺镜,贫道也不废话,交出玄天鉴,贫道放你们一马。”
元丰真人也不愿动手,虽然他功力高深,足以对抗两人。但牛二表现的实力更为惊人,尤其是那口战刀,竟然能吸收他关注到剑中的真元,古怪之极。对峙间,不由得多看牛二两眼。
“玄天鉴不在我们手中,否则,又何惧天下。”心月摇了摇头道。
“既然你们不识时务,只好我自己取了。”元丰真人冷笑一声,身形离地而起,激射而出,舞动间,金色长剑剑尖儿窜出五丈余长的光芒,如开天辟地一般斩向牛二。
牛二一直盯着元丰真人,见他冲向自己,也不闪避,大喝一声战刀高举过顶,卯足全身力气猛然劈出。
嗡……
如黄钟大吕,嗡鸣骤起。黑色战刀如山岳般沉重,硬生生砸在金光上。
元丰真人周身一颤,护体光芒流窜不定。牛二战刀出的嗡鸣声竟然如同本源天音般穿透他的护体防御,震荡元神。金色长剑也在一瞬间和他失去联系。
轰……
刀剑相撞,黑色战刀如出海蛟龙,所过之处金色光芒冰雪消融,没入刀身。金色长剑似乎有自主思维,震颤中极力后撤,却依旧被战刀劈中,翻滚飞出。
“八尺天地!”元丰真人脸色铁青,两次主攻两次吃亏,暴怒中单手一挥,八尺镜化作一道流光冲上高空,土黄色光芒骤然强盛,将三人罩笼,消失在原地。
光芒流转,景物变换。下一刻,牛二和心月出现在茫茫荒漠中。天空中,狂风怒号,扬起漫天黄沙,整个世界都变成黄蒙蒙一片。
“心月,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交出玄天鉴,还有他手中的黑色战刀,一切既往不咎,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元丰真人的虚影出现在天空中,如山岳般高大巍峨,声音更如滚滚雷鸣,涌动四野,挤压两人。
“元……”
“啰嗦什么,要战便战,杀了我,战刀拿去。”牛二黑狂舞,衣角猎猎,狂野的气息喷涌而出。单手高举天横刀,怒视苍穹。
“好,好,好,希望你不要后悔。”元丰的脸色铁青,虚影骤然凝实,一道千百丈的金色巨剑凌空劈下,磅礴的气息翻滚浩荡,斩向牛二。
“开!”牛二大喝一声,身体一屈一躬,冲天而起,迎着金色巨剑一刀劈出。
“不要力敌。”心月阻拦不及,出声提醒间,刀剑相撞。金色长剑如崩塌的山岳,将牛二凌空砸飞,鲜血喷涌,摔落尘埃。
“死!”元丰真人双目一寒,单手下压,金色长剑骤然加。天空仿佛都要崩塌一般,被撕裂开无数条伤口。混乱空间的罡风汹涌澎湃,如冷月般飞出,在无尽的黄沙中斩出一道道天沟般的伤痕。
“牛二,躲!”心月长啸一声,仗剑冲天,风雷剑带着滚滚雷鸣迎上金色巨剑。
“想以雷罚之力破开八尺天地?不自量力。”元丰真人嗤笑一声,巨剑横扫。
“雷鸣九天!”空中,心月神色庄严,大喝一声,雷鸣剑光芒万丈,和金色巨剑撞在一起。
轰……喀嚓……
闷响声中,心月凌空抛飞,几道粗大的雷电贯通天地,八尺天地一阵猛烈的晃动,逐渐平稳下来。
高空中,元丰真人的身影也虚实不定,半晌,才勉强平复下来。显然,雷电的神罚之力就是他的八尺天地也险些承受不住。
“若是袁崇道在,八尺天地还困不住他,只是你们,就要差得远了,今日,玄玉门一脉将从此灭绝。”元丰真人不想夜长梦多,说话间,右手一摆,金色巨剑再次凭空出现,割裂虚空斩下去。
“我来!”心月翻身跃起,娇叱一声刚要迎上去。身旁一个黑色身影却快他一步,冲上高空。
“螳臂当车。”元丰真人恨透牛二,又加了几分力气,金色巨剑光芒更胜,带着隐隐的龙啸声压下去,“这八尺天地中,我就是神,一切都以我的意志改变,你也不例外。”
“变你妈个头。”忍忍半天,牛二的怒火终于爆出来,脚踏虚空,战刀划出一道黑色刀芒再次和金色巨剑撞在一起。
咔嚓……
惊雷当空,晴天霹雳。一点耀眼的光芒猛然爆,瞬间扩大。天空崩碎,大地龟裂。无尽的罡风都停息下来。元丰真人高大的身影瞬间四分五裂,如打碎的镜子般点滴皆无。
牛二更被崩飞,翻滚着落地,身上,包裹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黑色雾气。
“七星连横。”元丰的身影瞬间重组,脸上杀气盈现,金色长剑凌空虚点,七颗如同太阳般大小的金星凭空出现,状如北斗,拖着长长的尾芒砸向两人。
“雁落平沙!”心月黄衣飘飘,如仙子般凌空起舞,风雷剑白光大盛,横扫地面。无尽黄沙如珠帘倒卷,反冲向天。
牛二则一如既往,霸气冲天。迎着七星倒冲上去,刀光崩现,连绵不绝,如大河奔涌,劈在金星上。
“七星倒转。”元丰真人声若奔雷,划破天际,北斗七星如被金笔描画,各自射出一道光芒连成一提,围绕天枢星缓缓旋转,道道迷蒙的金光贯通天地,压向牛二。
“天绝步。”北斗倒转,金光大作,沉重的气息如山岳般压下,牛二凌空而立,双目射出狂野的光芒,大喝一声一步踏出。
单脚踏出,天地震颤,一面灰黑色天碑隐约浮现,如山岳般不可动摇,托起牛二的身体。
战刀翻转,刀芒崩现。牛二一刀破开金光,又一步踏出。
卷二古武0061生死一线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牛二借着天绝步的威力,一刀破开金光,踏出第二步。
天摇地动,虚幻的天碑清晰许多,如牛二的垫脚石般,再次托起他的身体。
天绝步是牛二修习到的第三种古武战技,共十三步,每一步踏出,力量都会成倍的增加,同样,己身受到的压力也越来越重。饶是牛二打通奇经八脉,又碎丹炼体,也只能勉强承受住第五步的压力,无论如何也无法踏出第六步。
第二步踏出,八尺天地明显晃动一下,模糊的天碑上伟力浩荡,如跨越千古,沧桑浑雄。牛二立身天碑之上,战刀再动,黝黑的刀身突然放大,如传说中的盘古巨斧般遮天蔽日。牛二双手握刀,高举过顶,宛若举着一座高山,用尽全身力气劈向瑶光星。
轰……
闷响声中,金光四裂,牛二一刀之威,劈碎星辰。脚下天碑巍峨浑雄,分出一道乌蒙蒙的气流护住牛二。
“凤舞九天。”那边,心月也娇叱一声,逆冲而起,长剑向天。背后,一对金色翅膀迷幻朦胧,流光溢彩。
“七星映月。”牛二刀碎星辰,元丰真人一阵气血翻涌,长剑一点,又重新幻化出瑶光星怒喝一声。
七星重聚,各自射出一道光芒,在天枢正上方汇聚。一轮金色弯月慢慢凝成,点点金光围绕盘旋,明灭不定。弯月凝成,七星也暗淡许多,似乎随时都能幻灭。
“流星追日。”元丰真人单手一翻,一颗金星极静而动,拖着长长的尾芒和倒冲的心月撞在一起。
轰然巨响中,流星碎裂,四散纷飞。风雷剑也光芒黯淡,无力垂下,心月更如遭重击,摔落回地上,黄衣上血迹斑斑,如冬梅点点,娇艳凄美。
“第三步。”那边,牛二大喝一声,又一步踏出,虚幻的天碑又凝实几分,磅礴的气息滚滚铺开,八尺天地动荡不止,剩余的五颗金星更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要消散。
“五星连珠!”元玉真人也感受到莫大的压力。他还从未见过牛二的战技,一个金丹中期的小辈竟然能爆出这么强大的力量,不依靠任何法宝凭空而起,脚踏天碑,那股磅礴的伟力几乎要撑破八尺天地。
宝剑挥舞间,五颗剩余的金星突然爆出刺目的光芒,排成一条笔直的纵队撞向牛二。
“月满西楼。”催动金星,元玉真人再喝一声,左手掐了一个古怪的手诀,右手长剑凌空虚劈,金色弯月如受到莫大的牵引,跟着金星一起撞向牛二。
“怒斩千里。”
嗡……
沉闷的震音再次响起,牛二战刀力劈而下,一道一模一样的虚幻刀影脱体而出,射向金星。
轰轰轰……
爆破声中,劲气四溢,牛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五脏六腑受到极大震动,气血翻涌。
双眸如火,狂野的气息铺天盖地,牛二逆流而上,踏出第四步,战刀顺势横扫弯月。
空气仿佛都受到牵引,疯狂汇聚,跟在战刀之后,凝成一口更加巨大的利刃撞向弯月。
“怒剑问天。”元玉真人脸色铁青。牛二踏出第四步,古怪的天碑更加凝实,八尺天地动荡不止,天空片片碎裂,仿佛就要承受不住那股浑雄的力量而崩碎。照这样下去,只要第五步,八尺天地定然碎裂。一旦他们逃出,自己想要再寻得这样的机会就难了。
思虑中,元玉真人不再保留,金色长剑笔直向天,光芒收敛,剑身更加凝实,如君临天下,威压四海。剑身内,隐约可见一条金龙张牙舞爪,游动不息,似乎随时都要冲出来。
“半渡烟沙!”眼见元玉真人杀气盈现,心月强压内伤翻身爬起,再喝一声风雷剑虚空劈砍,满眼黄沙如受到莫大牵引,旋转汇聚成一条沙龙盘旋挥舞,逆空而上!
“既然你找死,我就先送你上路。”斜视心月一眼,元玉真人双手猛然下压。金色巨剑带着隆隆震音突然劈下,和连天沙龙撞在一起。
“吼……”
粗重的吼声撕心裂肺。金色巨剑势如破竹,生生劈开沙龙身体,一路向下,带着万钧之势直斩心月。
“惊雷破天。”强大的气势早已锁定心月,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般挤压着她。心月自知避让不过,眼神一寒风雷剑摆动,迎着金色巨剑抗上去。
“不要。”空中,牛二刀碎星辰,看到心月的险情嘶吼一声,战刀猛然放大千百倍,横扫而出。
轰……
惊天闷响中,黄沙倒卷,狰狞着冲入高空,又变成沙雨簌簌落下。野风呜咽,宛如一曲悲歌,诉说着过往峥嵘。漫天黄沙中,一角黄衣飘飘荡荡,如无根浮萍,随着风雨逐流。
两行血泪流出眼眶,牛二握着战刀痴痴看着倒插沙土中的风雷剑,那个美丽的身影,却早已不知身在何方。
轰……
又是一声闷响,痴呆中的牛二被金色弯月狠狠击中。冰冷的月刃撕裂天碑的防御斩在牛二腰腹间,带起漫天血雨再次折回。
“破。”牛二如野兽般盯着金色弯月,一刀劈出。
“爆。”元玉真人也冷哼一声,左手凌空虚抓,眼见要和刀锋接触的弯月突然爆裂,化成无数更加细小的月牙儿带着‘嗤嗤’的响声割裂空气,激射四面八方。
“还我心月。”不顾月牙儿割裂护体防御,在身上留下的道道伤口,牛二单手握拳,指甲深陷肉中,猛然回头,带着血泪的眸子狰狞可怕,紧握的左拳漆黑如墨,一拳打出。
轰隆隆,天空震荡,一个放大了无数倍的漆黑拳影带着无匹的威压砸在元玉真人身上。
“啊……”惨叫一声,元玉真人高大的躯体再次崩碎,八尺天地动荡不止,在虚幻和真实中不断转化,仿佛随时都要崩碎。
“你杀不死我,在这里,我就是天地,就是意志,就是唯一的主宰。”半空中,元玉真人虚影再现,披头散狂颠无比。
“那我就打碎这片天地,第四步。”牛二双眸血红,单脚踏出。天碑虚影再次浮现,被淋漓的鲜血染上点点梅花,磅礴的力量更加强大,让黄沙都沸腾起来,呼啸着再次倒卷,遮天蔽日。
“剑荡八荒。”元玉真人手掐剑诀,金色巨剑一分为八,分占八个方位缓缓旋转。天空更化作一面巨大的八卦图,疯狂吸收灵力灌注到八口长剑中。
“去!”元玉真人双手用力下压,八口长剑贯通天地,金色光芒中,剑身封印的八条金龙破封而出,长啸声中扑向牛二。
“第五步,刀碎天地!”牛二也大喝一声再踏一步,借着强大的力量战刀反手向天,一道冰冷的刀锋爆出耀眼的光芒和长剑相撞。
轰隆隆……
滚滚的闷响声响彻天地,一道道可怕的裂痕出现在天空中,黄沙如翻涌的怒海,浪峰相撞,碎裂成点点流光。隐约中,更有阵阵龙吟,痛苦嘶鸣,响彻云霄。
牛二伫立天碑之上,任罡风能量吹拂而过,洞穿身体,带起蓬蓬血雾,双眸一瞬不瞬凝视高空。
当当当……
刀锋惊天,八口巨剑无法阻挡,竟然被齐齐斩断,狰狞的巨龙更被从头劈开,殷红的龙血洋洋洒洒,如一场血雨,没入滚滚黄沙。
牛二一刀竟然斩断八口金色巨剑,撕裂金龙,猛然劈在八卦图上。冰冷的刀锋撕裂阵图破出八尺天地,虚幻的世界一阵动荡,天空如镜面般崩碎,化作点点流光。
光芒闪过,牛二终于回到真实世界,不远处,元玉真人脸色苍白、披头散,嘴角,丝丝鲜血滴落胸前,腰腹下更多了一道巨大的伤口。
左手握着八尺镜,镜身中央处多了一道裂痕,右手金剑也断为两截,只余一半持在手中。
“心月。”目光扫过,一抹黄色出现在牛二的视线里,心月双唇惨白,面如金纸,一动不动躺在他身旁,腰腹处,钉着一根漆黑如墨的法宝。
“这是什么?”牛二也披头散,全身十余处被流光洞穿,汩汩鲜血涌出。顾不上自身伤势,神识扫过,心月气息微弱,体内,一丝黑气若有若无,一端连在黑色法宝上,一端沿着经脉运行,直逼心脉。若不是心月修成元婴,祭炼出一件宝甲护体,恐怕早已被攻破心脉。饶是如此,情况也不容乐观,一旦心月真元耗尽,宝甲也将失去作用,届时,必死无疑。
“哈哈哈……那是我费尽苦心祭炼出的乌光刺,本来是给隐龙剑叶凌风准备的,便宜她了。”元玉真人哈哈大笑,却不料牵动伤口,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
“交出解药,或者死!”没有半句废话,牛二死死盯住元玉真人,全身浴血,目光如野兽般冰冷。
“想要解药?可以,交出玄天鉴和你手中兵器,我放过她。”元玉真人一代枭雄,丝毫不理会牛二的威胁,傲然看着他。
“死!”牛二更没有多余废话,目光一寒毫无征兆一刀劈出。
“你……”元玉真人虽然料到牛二会动手,但没想到这么快,完全不顾及心月的生死,猝不及防被一刀劈中,握着断剑的右臂凌空飞起,无力的摔落尘埃。
“啊……”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天地,一股热血喷涌而出,染红大地。元玉真人面目狰狞,披头散,左手八尺镜猛然砸出,化作一面八卦图罩向牛二。
“开。”牛二双目血红,没有丝毫怜悯拖沓,一刀劈出。八卦图被从中劈开,冰冷的刀锋直指元玉真人。
“小崽子,等着为她送终吧。”丢了一条手臂,两件至宝被毁,元玉真人当机立断,喷出一口鲜血捏了一个法决,身体如梦似幻,如流光般射向远方。
“死!”眼看元玉真人逃脱,牛二狂吼一声,单手抓起风雷剑全力掷出。
嗡……
风雷剑似乎知道为主人报仇,光芒大作,化作一道流星穿过元玉真人的身体定在地面上。
“哈哈哈……流光身法,不受任何外力,你等着全天下的追杀吧。”元玉真人仰天大笑,身形不变冲向远方。地上,那条手臂也被他收走。
“啊……”牛二仰天怒号,悲愤之情汹涌澎湃,威压四野。心月则静静地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卷二古武0062铁家堡
“心月,心月……”托起心月的头颅放到臂弯,女人特有的体香幽幽入鼻,牛二却没有一丝亵渎之心,轻声呼唤着。
心月此刻面色蜡黄,一层黑气若有若无,罩在脸上,乌光刺的毒气已逼近心脉。听到牛二的呼唤,心月悠悠醒来。
“你……怎么样?”见心月醒来,牛二终于露出一丝消融,和着脸上两行血泪,诡异狰狞。
“傻子,流了这么多血,也不止住。”心月却第一眼看到牛二身上无数创口淋漓的鲜血,眉头轻皱心疼地道。
“没事,没事,你怎么样?”牛二傻笑一声摇了摇头,目光凝重地看着心月。
“乌光刺果然厉害,已逼近心脉,若不是有元婴保甲护住,恐怕已经不行了。”脸上浮现一丝苦笑,心月转向牛二,“我怀里有一瓶上好的金疮药,你止住鲜血,离开这里。”
“不用,我有。”牛二说着随手划开那方空间,扫了里面一眼,拿出一颗紫金果送到心月嘴边,“紫金果至阳之力,药性平和,徐徐化开会自主护住心脉,你吃下去,我们马上回乌衣镇,为你请大夫。”
“不要去乌衣镇。”心月朱唇微启,咬开紫金果,一股紫色汁液带着淡淡金光流入口内,芬芳弥散,脸上也浮现一丝血色,“东南方一百三十里处,有一座铁家堡,掌舵人是铁家老祖铁鹰,铁家堡内,不许随意厮杀,同时,也交换买卖一些法宝药材乃至天才地宝……”
“我明白了。”牛二用力的点了点头,“我们现在就去,我一定换回天才地宝,治好你。”牛二说着,拦腰抱起心月。
“你不会怪我自私吧。”心月双臂无力的挽住牛二脖颈,蜡黄的脸上爬上一丝绯红,目光闪烁看着牛二道。
“喜欢一个人,就要比他死得更晚,独自承受他离开后的伤悲。”牛二语气真诚,目光氤氲,一瞬不瞬盯着心月。
“哪来这些歪理。”心月满面通红,头一歪,靠在牛二怀里,内心却充满甜蜜。
呼吸着男人特有的气味儿,感受着耳边呼呼掠过的野风,心月内心却多了一丝惆怅。
自从七年前牛二被封入后山,她就无时无刻不思**着那个机灵调皮的小男孩儿。七年光阴,足以改变太多,当年的小男孩儿如今霸气冲天,变成一个实实在在的男人。而自己的那份思**,也随着岁月的变迁慢慢沉积、变化,成了如今深深的眷恋和淡淡的爱恋。历经两次大战,那份眷恋更加深刻,她只想靠在男人的臂弯,任世界风吹雨打,躲在男人的天空下,笑看花开花落、云涨云消。
只是,世俗会容忍吗?牛二会接受吗?
师徒恋,一旦传出,天下恐怕会口诛笔伐,骂自己是个贱女人。牛二毕竟年幼,在风言风语面前也难免倾斜……
深深的叹了口气,心月睁开眼,偷看抱着自己的男人。
牛二面如刀削,冷峻孤独。高耸的鼻梁如世界屋脊,刚毅果敢。细长的双眼精光湛湛,杀伐果断。双臂温柔,小心的托起自己尽量护在怀中,纵越间身形平稳,没有丝毫颠簸,如猎豹腾空,电射远方。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
暮色时分,原野之上一片苍茫。天地尽头,一座灰黑色小城隐隐浮现。
一场大战,又狂奔半日,牛二也筋疲力尽,看到小城,鼓起全身力气加快脚步冲出去。
“放我下来。”心月睁开眼睛,也看到小城,声音如夜莺婉转,略带羞意道。
“你受伤了……”
“难道我们就这样进城?”心月美目斜视,瞪了牛二一眼。
“哦。”牛二也恍然大悟,点了点头,找个僻静平坦地方放下心月。
半日时光,蜷缩在牛二身上,加之剧毒侵袭,心月双脚麻木,刚一触地,‘哎呦’一声摔向一旁。
牛二手疾眼快,一把拉过拦腰抱住,心月不由自主扑到牛二怀里,两人身体,也紧紧触在一起。
刚一接触,牛二脑海嗡的一声。胸前,传来两团高耸的温柔,突突跳动,似乎要挣破牢笼。如柳腰肢火热紧密,贴在自己身上。男人最原始的冲动一瞬间爆出来。
心月更满脸通红,用力推开牛二勉强站稳,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换身一副收拾一下,我们进城。”言罢,转身走入密林内。
伊人离去,满怀暗香!牛二望着心月的背影嘿嘿傻笑,没入密林。
铁家堡以铁为业,铸剑起家。所铸宝剑虽比不上神兵利器,却也江湖闻名,和一些门派都有往来,交友广阔。近年来各派炼器铸剑都有展,他们的生意虽然日渐萧条,却也萌祖上余荫,雄霸一方,比之玄玉门之类的三流修真门派也要强上许多。
步入城内,万家灯火扑面而来。街头人流攒动,酒馆茶肆饭菜飘香,叫卖吆喝此起彼伏,一派兴隆。
一番收拾,换下染血长衫,心月又拿出一些瓶瓶罐罐和牛二涂抹一番,简单易容,两人才穿过滚滚人流大摇大摆步入铁家堡客栈。
此刻正值晚饭,大堂内,各色人士或高谈阔论、或小酌独饮,喧哗嬉笑不绝于耳。
“掌柜的,来两间上好客房。”牛二走到柜台前,抬手扔出一锭银子道。
“一夜一锭,两间两锭,酒菜另算。”掌柜的约莫五十左右,大腹便便,斜视牛二一眼道。
“这么贵?你抢劫啊。”牛二瞪大眼睛,在乌衣镇,这一锭银子足够吃住五天,临走结账还要找零。
“要就快点儿,不要算了。”老板看牛二穿得寒酸,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掌柜的,两间上好客房,两桌酒菜,快点。”没待牛二讲话,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金光划过,一片金叶子准确落到掌柜的胖手中。
“好嘞,小二,带两位客官上楼,上好酒菜两桌。”掌柜顿时喜笑颜开,高唱一声。
“哎,是我先要的,怎么能给他?这是两锭银子,给我们也来两桌酒菜,送到房里。”牛二登时跳脚,又掏出两锭银子叫道。
“没有了,要住住中等的,三锭银子两间客房两桌上好酒菜勉强够了。”掌柜的摆了摆手。
“咯咯……”背后香风袭来,一阵轻笑,“小弟弟,下手要快哦,否则只能睡柴房了。”
牛二猛然回头,却只看见一个红色身影莲步轻移,曼妙远去。她身后,一个背着长剑的高大男子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也转头离去。
“叼什么叼,小心上楼摔死。”对着男人的背影,牛二狠狠骂了一句,回头订下两间中等客房,却收回两锭银子上楼去。
“穷鬼,小心上楼摔死。”到手的银子吐出去,掌柜的肉痛无比,对着牛二远去的背影狠狠骂了一句。
一个踉跄,牛二险些摔倒,疑惑的四处看了看,使劲儿踢了一脚绊到自己的楼梯蹬蹬蹬跑上去。
紫金果果然有效,半日下来,心月面色渐渐红润,伤口虽然还阵阵剧痛,血却早已止住。只是无法聚集真元,逼出黑气,一时半会儿也没有性命之忧。
洗漱一番,牛二一扫疲惫,走出房间。心月早等在外面,见牛二出来,两人相视一笑,下楼步入大堂,选了个僻静的角落要了一桌酒菜边吃边听。
“听说了吗?玄玉山上一共找到五十三具尸体,个个死状惨不忍睹,连许多前辈都难逃毒手,万剑宗、恒岳派、玄玉门、丹青派年轻一代好手死伤殆尽,残忍啊……”临桌,一个扎虬汉子长叹一声道。
“你的消息落后了,我今天下午听说,是五十五具尸体,修真界多少年没生这样的事了,想不到出现在玄玉门。”中央位置处,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叫道。
“五十五具?都有哪些人?”立刻有人问道。
“具体不知,但听说四脉都有。”尖嘴猴腮的家伙摇了摇头。
“这个在下略知一二。”临窗处,一个独酌男子回过身,“有玄玉掌教风落子,刑罚座天阳真人,外事座玉明,内事座真木大师,万剑宗风尘剑戴元,流光剑藤化,恒岳派元丰真人罗乾,元龙真人何宇,丹青派丹青画笔余星亚,听说四脉会武的年轻一辈三十二人中,只有十六人逃出升天,其他小辈也死伤惨重,血案呐!”
“怪不得万剑宗和恒岳派联合通缉那个牛二和心月,想不到他们如此残忍。”
“哼,你知道什么?他们通缉那两人,是因为传说中的玄天鉴就在他们身上,否则,凭他们,如何杀得了那么多好手?”一个中年男子怒斥道。
“玄天鉴?”
中年男子话一出口,满场哗然。
“四大神器之一的玄天鉴?在他们手中?”立刻有人高声道。
“不错,传闻中正是如此,否则,他们怎么又敢杀上丹青派,灭人满门。”中年男子傲然道。
“三日之内连灭两派,数百人死伤,惊天血案呐,怪不得连那些名门大派都出动了。”当即,有人叹息道。
“说那些有什么用?那牛二和心月也必定强横,就算在我们面前,恐怕也没人能拦下他们,还是想想自己为好,兄弟我这儿有一块寒玉石,明日以物易物,要的可以提前预定。”一个带刀男子醉眼朦胧,放开嗓子道。
铁家堡内严禁打斗,一旦触犯,铁家的人会毫不犹豫的将之击杀。所以带刀男子也不怕露财。
男子话一出口,大堂立刻热烈起来,不少人也纷纷效仿,吆喝自己将要换的物品,寻觅买主。
正喧哗间,一个年轻男子出现在大堂门口处,身后,八个侍卫一字排开,手按刀柄,冷冷扫视全场。
“铁爷,您来啦,小二,收拾一个雅间,上两壶雕花儿老酒……”胖胖的掌柜一见男人,立刻满脸堆笑从后台跑出,便便大腹左右晃动,全身肥肉颤抖不止。
“不用了。”年轻男子摆了摆手,“有什么异常么?”
“托铁爷您的福,一切安好。”掌柜的连忙躬身道。
“嗯。”年轻男子点了点头,目光扫视大堂,在牛二身上微微停留,随即扫过。
大堂内,鸦雀无声。在铁家堡,能有这阵仗的,只要不是白痴,用膝盖都能想出是谁。
“所有人听着,铁家堡主令:明日以物易物取消,改为三日后大市,所有人等不准私下交易,一旦现,杀无赦!”年轻男子身后,一个带刀侍卫高声道。
在场的人都鸦雀无声,暗暗低头。在铁家堡,铁家就是神,掌控一城命运,强势无匹。传言铁家堡主更年逾四百,功参造化,否则,这么多年也不会稳如泰山,屹立不倒。
“咦?改时间啦,岂不是要多等两日?”就在年轻男子转身离去之际,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传出。
卷二古武0063千千
年轻男子豁然转身,目光如两口利剑,直刺声音来源。身后,八个侍卫也拉出战刀,冰冷的杀气瞬间弥散,铺天盖地压过去。
大堂角落里,牛二正探头探脑四处看着,浑然没注意到年轻男子的目光。
“咯咯,小弟弟口不择言,要惹怒人家喽?”一声轻笑,楼梯处,一个一袭红衣的女子缓步走下。媚眼流转,扫过年轻男子,落到牛二脸上。
“呃?”牛二傻头傻脑,左右看了看,才注意到年轻男子一脸怒色,慌忙道,“我的银子都给他了,他告诉我只能住一晚,谁知交易推迟,没有银子可以住店吗?”说着指了指胖掌柜的。
“姑娘,在下铁飞,敢问芳名?”见牛二傻头傻脑,铁飞也没心情计较,转向红衣女子色迷迷地道。
“咯咯……”红衣女子掩面一笑,飘身后撤,“铁公子,奴家人单势孤,怕死了,你可不要吓唬人家啊。”
“岂敢岂敢,冒犯之处,还请姑娘多多包涵。”铁飞满面淫笑,盯住红衣女子高耸的胸脯咽了口口水,“如不嫌弃,在下做东,为姑娘接风压惊。”
“铁公子,竹香阁已经收拾好了,请公子和姑娘移架。”胖掌柜从旁忙道。
“姑娘请。”铁飞微满意地看了胖掌柜一眼,单手一引,潇洒地道。
“铁公子的鸿门宴奴家可不敢去呢?夜深人静,万一有坏人非礼奴家,我该怎么办呢?”红衣女子眨了眨眼,清纯无比。
铁飞一阵目眩神驰,嘿嘿笑道:“姑娘莫怕,在这铁家堡中,还没人敢对我不敬。”
“对啊,所以我怕有人对我动手动脚。”红衣女子说着咯咯一笑,香风浮动,如一片红云飘上楼去。
“妈的,贱货。”死死盯着红色背影,铁飞面沉如水骂了一句。当着这么多人被红衣女子扫了颜面,他转头看向角落桌子,想揪出那个倒霉的家伙教训一顿出气。
谁知,角落的桌子空空如也,那个天杀的倒霉蛋早溜之大吉,不知跑到哪去偷笑了。
“铁公子,那……竹香阁还要吗?”胖掌柜恨不得能立刻抱上铁飞的大腿,给自己找个硬朗的靠山。
“要个屁,走。”冷哼一声,铁飞一挥手,带着众人走出门去。
“为什么拉我,还有两个包子没吃完呢,那个黑心老板不会突脑溢血死掉吧,那样他们忙着丧事明天我们就可以免费住店了。”牛二的房间内,心月把他按到椅子上,他兀自嘟囔不休。
在他对面坐下,心月嗔怪地看了牛二一眼:“那个铁飞是铁家堡老祖宗的直系子弟,权势极大,幸亏有那位姑娘,否则他一定找你麻烦。”
“小子毛儿还没长齐就出来混?小爷剃了他。”牛二愤愤不平,还在惦记那两个包子。
“说什么混账话。”虽然听得多了,心月仍瞪了牛二一眼,“这些话,切不可在外面说,一旦被人听去,惹来无故麻烦。”
“切,怕什么,连元玉老鬼都被咱打跑了,还怕他个黄毛小儿?”牛二满脸不屑地道。
“就你能。”心月佯怒,内心却充斥丝丝甜蜜。战元玉,牛二豪气万丈,刀碎星辰,换作任何一个人,都忍不住心神摇曳。
“美女师傅姐姐,元玉老儿的毒用什么药可以解?”说道元玉,牛二才想起心月还有毒在身。
“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月瞪牛二都瞪得累了,苦笑着摇了摇头,“以后叫我姐姐,前面的都去掉,明白吗?”
牛二微微一愣,随即喜笑颜开,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明白,明白,美女师傅姐姐。”
“你……”心月哭笑不得,也不争辩,随他去了,转而道,“乌光刺上涂了化元散,还有缠魂丝,所以我才无法凝聚真元。想要解除,怕是不易。”
“妈的,这么阴损。”牛二咬牙切齿,“难道就没有办法么?”
咚咚咚……
心月刚要回答,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公子,在么?”
“呃?”牛二和心月面面相觑,会是谁?
“公子,小女千千,前来拜谢。”门外,请呼声再次响起。
千千?牛二极力搜索脑海里有限的几个人,现哪怕算上青楼的姊妹们,也没找到一个叫千千的人。难道是哪位姐姐闺名改了,钟情自己来个千里寻夫?
门开处,一个红色身影映入眼帘,正是大堂替他们解围的女子。
“哦?姐姐也在,小妹没打扰你们的好事吧。”目光扫过,看到心月,红衣女子千千眼睛立刻弯成月牙儿。
心月脸色通红,无言以对。牛二却傻笑道:“没有,没有,还没来得及开始。”
“咯咯。”千千掩面轻笑,回身带上房门,自顾坐到桌盘看着牛二,“小哥真是性情中人,姐姐好福气呢。”
“妹妹不要乱说,我……我和他没什么。”心月目光慌乱,忙解释道。
“哦?倒是小妹多虑了。”千千笑意悠长,回头看着牛二道,“晚间公子让两间房给小妹,特来拜谢。”
“哦,那件事啊,客气客气,礼貌谦让是祖宗留下的传统美德,作为子孙,不敢忘记。”牛二哈哈一笑,满口胡言。
“如此小妹就不客……”
“如果你实在过意不去,我们换回来也可以,当然,你也可以不走,我直接搬过去,反正上等客房很大,睡两个人也够宽敞。”没待千千说话,牛二摇头晃脑坐到桌旁一脸淫笑。
千千微微一愣,旋即笑道:“小妹也想请公子过房一叙,只怕姐姐不允。”
“谁稀罕他。”心月脸颊绯红,瞟了一眼牛二道。
“也是,你的那个姘头怕也不会同意。”牛二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千千嫣然一笑,也不反驳,转向心月:“妹妹看姐姐脸色不好,怕是中了什么剧毒吧。”
心月心神一震,旋即恢复正常笑道:“妹妹多虑了,姐姐天生体弱,近日赶路,受了些风寒,休息一晚应该没有大碍了。”
“呵呵,如此就好。”千千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金色瓷瓶放到桌上,“妹妹这里正好带些祛风药物,若不嫌弃,姐姐就收下,这是我特地从师父那求来的呢。咱们女人天生体弱,那些男人又不懂怜惜,动不动就打啊杀啊的,化元散、缠魂丝漫天飞舞,着上一点都不得了呢。”千千说着,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牛二。只见牛二直愣愣盯着自己的胸脯,脸上不由一红,暗骂一句‘小色狼’忙转向心月。
心月微微一愣,马上站起身:“妹妹的好意姐姐心领了,药还请收回去,这点风寒也没那么严重,姐姐还应付的来。”
“哦?既然如此,妹妹也不勉强,姐姐还需早些休息,妹妹告辞了。”千千说着收起金色瓷瓶飘然出门。
“她怎么知道我中毒了?”关上房门,心月脸色严峻,看着牛二道。
“试探。”牛二一改笑嘻嘻的神色,盯着烛火皱眉道。
“难道她……”
“还没有,这次也是试探,一举两得。”牛二明白心月要说什么,摇了摇头道。
“难道她知道了白日的战斗?”心月也皱起眉头坐到牛二对面。
“这就需要知道她是什么人。”牛二抬头看着心月,希望她能知道答案。
心月摇了摇头:“不知道,她冒然前来,我还以为是你的朋友。”
牛二闻言没有答话,默默闭上眼睛。
白日战斗,距离乌衣镇足有百里之遥,铁家堡也有一百里开外,两边的人都不可能知道,更不会有人看到,如果不是元玉真人透露的,就是他们后来现。单凭战场的蛛丝马迹就能知道心月中的毒……牛二身躯微微一震,想到一个门派,也只有他们,才有如此本事。
从千千的态度来看,她也不敢确认是否中毒,更不敢确认自己二人就是他们要找的人,否则也不会如此客套,空怕早就抄家伙冲上来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自从牛二回来,心月更加依恋,看着他道。
“不急,既然他们要玩,我们就接着,扫了兴致对大家都不好。”牛二说着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晚安,美丽的子。
卷二古武0064暴发户
三日时间,转眼即过。铁家堡以物易物的交易会终于即将开幕。
三天修养,牛二每日都找些大补灵药喂给心月,从天阳真人那偷来的天玄丹也毫不吝啬,大把甩出。每日依靠天玄丹散的天地灵气消磨化元散的毒性,三日下来,心月也勉强能聚集一丝真元,推动玄功。元婴保甲也得到补充和缠魂丝对抗,气色好上不少。
天光放亮,客栈大堂早已嘈杂不堪,今日,就是交易会开幕的日子,所有人都早早起身准备着。
“又不是援交会,干嘛这么激动,害得老子春梦只做了一半儿,失败。”牛二也磨磨蹭蹭站起身,简单洗漱,随手拿起一件昨日特地买的火红色长衫套在身上,又拿出一条镀上金色的腰带扎好,脖子挂上一个镀银的铁圈儿,受伤更戴了一个硕大的金光闪闪的镀铜戒指。没办法镀金的太贵了,都是黄色,铜的也凑合。
穿戴完毕,牛二满意地照了照铜镜,周身上下光芒闪烁,珠光宝气,典型的暴户,这才推门走出去。
“小弟弟,我们又相遇了。”刚出房门,一道火红色身影飘过,千千歪头看着牛二微微一愣,笑道。
“啊,这么巧?”牛二也没有窘态,得意洋洋,目光肆意穿梭,在千千身躯‘巡礼’。
“小坏蛋。”千千要大牛二两岁,看到他的目光也不躲闪,笑骂一句抛了个媚眼飘身下楼。
妈的,小狐狸。牛二暗骂一句。千千就像一个风尘女子,一边喊着‘大爷,不要嘛’一边解开皮带,脱掉衣裤,直到勾起**,她转瞬间又跑出老远,让人内心骚动又大叹可惜。
“哼。”牛二身旁一个重重的哼声传来,正是那日和千千一起上楼的男人。男人狠狠瞪了牛二一眼,轻蔑地转身走下楼去。
“叼什么叼?不就看看你老婆吗?有什么了不起,不让看把她绑屋里啊,小爷不拦着。”待男人走远,牛二才掐腰对着背影大骂。
“好了,我们也该去了。”心月也走出房间,看到牛二也微微一愣,无奈地摇了摇头走下楼去。
心月和牛二早已打探明白,铁家堡交易也有自己的规矩。
交易会在铁家堡中央大广场举行。届时,那里将被完全隔绝,只留几处进出口,每个进入的人无论交易与否都需要缴纳五两银子,而像今日这般大规模交易会,则需要十两银子。这也成为铁家堡收入的一项重要来源。
缴纳二十两银子,牛二和心月顺利进入交易会现场。无数早来的人都就地支起牌位,注明要交换的物品等在原地,更多的人则一路看下去,寻找中意的物品。广场中央早搭建了一座高大的台子,台子上,几人正商量着什么。
放眼看去,整个交易现场就像一个大的农贸市场,人头涌动,乱哄哄的。
“我们也先看看吧,或许能找到。”看着杂乱的人流,心月皱了皱眉叹了口气。
要解缠魂丝的毒,就要先解掉化元散。化元散毒性温和,却纠缠不休。除非用真元强制消磨掉,否则,只能用丹心草引导出体外。
而缠魂丝就要难办许多。缠魂丝毒性阴柔猛烈,渗入经脉盘踞纠结,解毒选是至阳至刚之气。但人体脆弱,一旦用药,必将在经脉中缠斗,稍有不慎,很可能崩碎经脉真元四溢爆体而亡。因此,最常用的办法是用浩然博大的中正之气解毒。
浩然中正,选九紫叶心蓝。但紫叶心蓝天下绝宝,最近一次出现是在一千年前,可遇而不可求。牛二也只能选择极寒之地的蓝冰草和烈焰之地的阳须加以调和。但无论是丹心草、蓝冰草还是阳须都是天才地宝,难得一见,更遑论收集全,难度可想而知。
“诸位同道,今日多宝台第一宗买卖,木属性宝剑青玄换三粒红焰乾元丹或通天草两株,诸位如若有意,可到多宝台来。”没待牛二回答,一个清朗的声音传出,盖过现场嘈杂,隆隆回荡。
“恩?”牛二微微一愣,抬头看向中央高台。高台上,一个约莫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昂然而立,面带微笑。
“今日第二宗买卖,极寒之地的冰玉换火属性剑诀一本;第三宗买卖,售三颗混元丹,每颗纹银八万;第四宗买卖,求金丹期以上妖兽内丹一颗,可以物易物,也可纹银交割;第五宗买卖,本堡老祖宗亲手打造长剑一口,换防御法宝,诸位同道如有意向,可到多宝台来。”中年人言罢,淡然一笑走到后方靠椅处坐下。
“那个老头儿是谁?看起来后台挺硬的嘛,竟然搭个台子做买卖,比那些摆地摊的强多了。”牛二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看着高台道。
“莫要胡说。”心月拉了拉他,周围人头攒动,幸好没人注意,才稍微放心,“那是铁家堡搭建的多宝台,凡是入会之人均可委托他们代为交换或是出售自己的物品,但前提是要缴纳纹银两千两,刚才的五宗买卖,除了他们自己那宗,其他人都是付了钱的。”
“两千两?”牛二看着高台兀自咂舌。五两纹银,够寻常的八口之家过上一年,这多宝台一个委托就要两千两纹银,难道天苍大6最近现了新银矿?或者也是泡沫经济,即将生金融危机?妈的,老子这身行头真还买对了,一旦金融危机,肯定狂涨好几倍。
“要是没有特别急的事情或者大宗买卖,也不会去多宝台委托。”心月知道牛二懂得很少,耐心解释道。
“这帮非洲人,生孩子没**儿的家伙。”牛二狠狠骂了一句,丝毫不顾心月惊诧的目光拉起她走向多宝台。
“牛二,我们的纹银不够。”心月慌忙想挣脱牛二的手,却不想他攥得死死,忙道。
“小爷出马,他们还敢要银子。”牛二对这身炫目的行头很有信心。
“此处多宝台,不知两位道友是要交换物品还是布委托。”刚到多宝台边缘,一个三十左右岁的男子拦住牛二的去路笑道。
“布委托有什么要求么?”牛二顺势停下脚步,左手有意无意地摆弄着镀铜的戒指笑眯眯看着男人道。
“要求倒没有什么,任何物品,都可以在铁家堡买卖,只是布委托要纹银两千两或者等价物品。”男人看了一眼牛二的迈向,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道。
“这个够不够?”牛二说着抬起右手,硕大的戒指在阳光的映照下反射出迷蒙的光芒“哈哈哈……”男人放声大笑,“敢来这里招摇撞骗?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牛二微微一愣,赝品就是赝品,那个该死的卖货郎,说这东西做的极像,谁都看不出来,回头一定找他算账,可惜一两银子。
“道友眼花了,我是说这个够不够。”牛二面色不变,摊开左掌,一颗紫金色果子出现在掌心。随着手掌摊开,淡淡的香气若有若无逸散开来。
男人双目一聚,微微惊诧,抬头笑道:“在下确实眼拙了,只是可惜了这颗紫金果,若是晚摘四日,必然熟透,香气四溢,灵气也更加浓郁,才是上佳,不过,就算这颗,也抵得纹银五千两,两位请随我来。”男人说着单手一引,当先朝台上走去。
“四长老,两位贵客,出九成熟紫金果一颗,估价纹银五千两,布委托。”男人走上高台,朝先前喊话的四十余岁男子道。
“哦?敢请出示紫金果。”男子微微一愣,以宝代银很少见。摆了摆手示意男人退下朝牛二道。
“我说大爷。”牛二自认为是大赛型选手,从来不怯场,见四长老看向他,嘿嘿一笑道,“咱们可不可以打个商量?”
“哦?说来听听?”虽然没看到紫金果,但四长老似乎十分相信中年男子的眼力,微笑道。
“这颗紫金果估价五千两,我则需要收购六样东西,这个委托费用嘛……”牛二说着抬头看着四长老,其意不言自明。
“不行。”四长老微笑着摇了摇头,“家有家法,行有行规,每次布至多两件,六件三次布,纹银六千两。”
“想哪去了,凭咱的身家,还差那一千两银子?”牛二说着抬起右手,又露出那颗硕大的戒指。
四长老扫了一眼面色不变,也不点破,等着下文。
“成交。”牛二说着满不在乎地递过紫金果,又掏出一千两银票。
“还请这边,登记收购物品和出价。”接过紫金果和银票,四长老登时满脸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