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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送到! (11)

    眼,忍不住开口道。

    牛二情绪早已平复许多,站起身跑过去捡来木桌碎片,又拾来一堆枯枝点燃抵御夜晚寒气才道:“是一段功法口诀,我想不明白,方才突然想通,有些失态。”

    难得牛二正经,千千却有些不适应,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什么口诀那么难?修真界的口诀都很好懂啊。”

    “故天有五贼,见之者昌。”牛二也不藏掖,他本就豪放,更没有天苍深涩的门户之见,毫不犹豫的说出,似笑非笑地看着千千。

    “故天有五贼,见之者昌?这是什么口诀?好像和功法没什么关系。”千千凝神皱眉想了半天,却连五贼是什么都想不明白,以为牛二又在满口说瞎话,有些微怒道。

    “五贼者,金木水火土也。天以阴阳五行化生万物,气以成形,而人即受此气以生以长,但自阳极生阴,先天入於后天,五行不能和合,自相贼害,各一其性,木以金为贼,金以火为贼,火以水为贼,水以土为贼,土以木为贼,是谓天之五贼也。惟此五贼,百姓日用而不知,顺行其气,以故生而死,死而生,生死不已。若有见之者,逆施造化,颠倒五行,金本克木,木反因之而成器;木本克土,土反因之而生荣;土本克水,水反因之而不泛;水本克火,火反因之而不燥;火本克金,金反因之而生明;克中有生,五贼转而为五宝,一气混然,还元返本,岂不昌乎!”牛二微微一笑,天苍诀博大精深,如不废江河,万古长流,更兼千千本性不坏,与之共享,并无不妥,一口气说出自己的领悟。

    “金本克木,木反因之而成器;木本克土,土反因之而生荣;土本克水,水反因之而不泛;水本克火,火反因之而不燥;火本克金,金反因之而生明;克中有生,五贼转而为五宝,一气混然,还元返本?”千千毕竟不修古武,更深受天苍传统影响,以为各种口诀都直来直去,讲心法的必谈运功路线,境界层次等,无论如何也参不透牛二话中的玄机。小巧的鼻子紧皱,半晌才道:“这就是你练的那个什么破功法的口诀?也不怎么样嘛,我怎么看不出有什么玄机?”

    牛二微微一叹,想着今日自己在空中对阵莫向天三人,她虽未出手,却在下面时时刻刻准备援助,还要注意周围人的动静,心理压力更大,心中愧疚,又开口道:“这段话的意思是说五行天生相生相克,但无论生克,只要用之得当,都能挥巨大的威力,相生者互相促进,相克者百炼成钢,关键看如何使用。”

    “这是什么口诀,说了半天也没有一句如何修炼招式的。”千千也才明白,却有一丝失望。牛二功力明明只有融合期,却可以对抗元婴期高手,如此实力,她以为必然修炼了什么绝世神功,却想不到是这样。

    “谁言口诀必说招式?”一个声音传来,殿外,一点刺眼的光芒突然汇聚,慢慢放大,凝成一个人形……

    卷二古武0090老人

    “谁言口诀必说招式?”一个声音传来,殿外,一点刺眼的光芒突然汇聚,慢慢放大,凝成一个人形。光芒落定,来人身穿青白相间的长衫,身材消瘦高挑,满头银丝,脸膛却异常红润,目光扫过,如利剑加身,牛二周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千千却没有任何感觉,嗖的站起身,警惕地盯住老人:“你是什么人?”

    “小丫头,坐下吧,如果我想杀你们,只需要一根手指。”来人微微一笑,目光转向牛二,似乎要将他看透一般死死定在他身上。

    牛二登时如坠冰窟,周身似乎都被冻僵一般,竟然无法动弹。老人的目光愈锐利,近乎实体化刮过牛二的每一寸肌肤,牛二感觉似乎有无数口利剑在周身呼啸盘旋,凛冽的剑气随时都能割破肌肤刺入心脏,比之李战魂长剑抵胸更加锐利。

    “你将刚刚解释的口诀原话再将一遍。”半晌,老人终于收回目光,眼里没有任何表情看着牛二道。

    “故天有五贼,见之者昌。”牛二从老人身上没感觉到任何邪恶危险的气息,虽然目光如利剑加身,却没有半分逾越安然收回,心里敬佩有加,没有丝毫隐瞒道。

    “天有五贼,见之者昌。”老人喃喃叨**一句,有些怅然,又有些感慨,“世人皆知五行相生,顺应五行而威力大增,却不知五行相克,逆五行而百炼成金,天生五行,万物遵循,相生相克,谁又能说清?若是百年前就知晓,又岂会是今日模样?”

    牛二听罢肃然起敬,躬身一礼道:“老人家大智慧,牛二佩服。”

    “呵呵,我应该佩服你才是。”老人呵呵一笑,脸上却剑锋不减,依旧威棱无比,仿佛他本身就是一口绝世利刃一般,“大道无形,却又有迹可循,方才一句口诀,乃是天下大道,望你善待之。”老人言罢,身形渐渐淡化,如来时一般,化作一点流光消失在天际,度之快,让人咂舌。

    “他是什么人?”千千疑惑地看了老人离开的方向一眼转向牛二,虽然她没感觉到什么,但只凭老人刚刚离开时露出的一手儿,放眼修真界也没有几人能比。

    “我也不知。”牛二摇了摇头,方才一个葫芦歪歪斜斜砸下,救下他们,如今又有神秘老人出现,点播几句,仿佛冥冥中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他,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大道无形,难道你的口诀就是天之大道?”千千却响起老人离开时说过的话,乌黑的眸子闪烁,盯着牛二。

    “我也是偶然得之,并不了解。”牛二摇了摇头,有些事,他不能说出去,一旦让别人知道他身怀的是古武战技,更是打开通往蛮荒异界的钥匙,那以后的麻烦,可能要比玄天鉴多得多。

    “那你刚才又说什么古剑院,千古人杰的?”千千也不藏掖,直接道。

    牛二微微一叹,有些失落,又有些自嘲:“自从得到天苍诀,我每日参悟,却始终不得要领,一次偶然机会才窥得门径,如果不是莫向天的万剑归宗,我还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万剑归宗怎么了?”千千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气势。

    “万剑归宗,古剑本体一分为八,八口光剑虽然占据八方,八种颜色,暗合八卦,但究其实却只有五色,暗合五行。五行为体,八卦为像,成周天小阵,拘禁天地灵气反生阴阳,不正是逆世造化,颠倒五行之理,而后才是太极图吸引天地灵气,凝练自身反补八剑,成就万剑归宗。能创出如此绝学剑招之人,必定是惊才绝艳,千古人杰,否则,绝无可能。”

    千千听罢没有说话,却隐隐体会到天苍诀的意义,如果修成,必然过天苍大6所有秘籍神功,不可限量。

    星光隐现,古木参天。牛二盘膝坐在破庙中,仔细参悟天苍诀,思路并没有因为老人的出现儿打断,反而更加活跃。

    虽然参悟天苍诀并不能直接提升功力,但他也隐约感觉到好处。自从悟透第一句之后,对古武战技认识更加透彻,攻击时虽然还用相同的力气,但却更加集中,爆力也更加强大。虽然只是细小的变化,但那却源于对天地大道的参悟,认识越深,越能体会到它的好处。

    五贼在心,施行于天。宇宙在乎手,万化生乎身。牛二江河直下,直接参悟第三句。

    五行生万物,人也不例外,虽然天苍大6诸多修真门派古老相传,都认为人虽归于无形之内,却只属其一,所以有人修水,有人驭火。但在天苍诀中,却给出完全不同的答案。

    五贼在心,意指人同时具备五种属性,即全属性。心者身之主,身者心之室,五贼在身,实在心也。所以才说五贼在心。而施行于天则是说人同时举杯两种‘心’,即人心,道心。人心用事,则五贼而为喜怒哀乐欲之五物;道心用事,则五贼变而为仁义礼智信之五德。若能观天而明五行之消息,以道心为运用,一步一趋,尽出於天而不由人,宇宙虽大,如在手掌之中;万化虽多,不出一身之内;攒五行而合四象,以了性命,可不难矣。

    由五行反生四相,确实亘古未闻,虽然初步了解,但牛二依旧静下心来仔细思量其中关系,夜,寂静无声,唯有野风吹过,掀动枝叶,出沙沙响声。

    千千躺在干草上,听着身旁牛二均匀绵长的呼吸,久久不能平静。

    最初,自己选择跟着他,也是轩承运授意。

    轩承运老奸巨猾,几次接触就摸清牛二的脾性,暗中授意千千跟着牛二,探听玄天鉴的下落,同时,打探牛二所修功法和奇怪战刀的来历。

    虽然出仅仅几两天,千千却看到牛二的另一面——豪迈、果决、刚毅、坚韧、执着……在牛二身上,几乎凝聚了所有王者的优秀品质。

    战斗时不屈的眼神,嬉笑时灵动的眸子,怒时凝重的脸庞,顽皮时小人的嘴脸……千千觉她竟然有些迷恋,牛二身上,散出一股奇特清新的气息深深吸引着她,让她向他不断靠近,再靠近,明知不该如此,却无力阻挡,甚至带着一丝期盼。

    而今日,牛二在一次让她震撼。自小长在密宗,千千天赋过人,虽为女儿身,却笑傲密宗同门,凭借不辍的苦修,踏入元婴境界。虽然牛二吸引着她,她却隐约也有一丝不满。和所有人一样,她也认为牛二是凭借着那种奇怪的战技才走到今天,只是个走了狗屎运的家伙。

    而就在今天,就在今夜,就在方才,牛二却展现了他奇高的悟性。他的成功,建立在不懈的努力之上,竟然修炼传说中的大道。

    虽然千千还没正式步入悟道修心的截断,但由于她是掌教弟子,知道的、接触的事情比普通弟子多得多,也曾从师傅的对话中偷听到,感悟天地之道,是大乘期高手才开始尝试的事,也只有在九天之上的仙界才又天道的修炼法决,想不到牛二的奇怪法决,却是修炼天道。

    浩瀚天宇,煌煌天威。古往今来多少英雄人杰精心揣摩,却无疾而终,更有传言,悟透天道者,将飞升到一个神秘境界,那里才是修者的最终归宿。但在万年甚至更长的岁月里,从来没听说过有谁能成功。哪怕是仙界中实力强横的仙神,也只得皮毛便可翻江倒海。如果牛二继续走下去,继续战斗下去,可以预见,修真界将出现一个敢与仙人比肩的绝世英雄!

    牛二就坐在身旁,虽然两人相隔还有一段距离,但千千仿佛能感受到从牛二身上传来的阵阵气息,心更不争气的跳了几下,闭着的眼睛也偷偷睁开,看着面对火光而坐的那个孤单背影。

    牛二静坐着,心海却早已掀起狂澜。越体悟,就越感觉到天苍诀的浑雄博大。处处从大处着眼。如果说修真之人是站在天道脚下仰望苍穹,那天苍诀就是带着你直上云霄,从高处俯瞰尘寰。

    那不是一种冷漠的俯瞰,而是一种贴近,往往两三字,便勾勒出一片广阔的天地,贩夫走卒,达官贵人……无一不包。那种从高处着眼,直至入微的视角,让牛二感触颇多,精神之海更沸腾起来,随着思路的延伸起伏不定,时而平静如蓝,时而波涛向天。

    天者,命之宗也,阴微难见。苍者,命之本也,妙合大道。此谓‘天苍’。

    天机暗合于行事之机,为‘天苍’之根本。

    唯变通而无羁,谓之天。唯深微而能烛照,谓之苍。

    烛照以心,契合以苍,‘天苍’之意尽矣!

    牛二脑海中再次浮现开篇中真武的精辟注文,顿时豁然开朗。

    ‘变通而无羁;深微而能烛照’当真如世间之事,变化纷繁,各有不同表象,理却相通,此二句,却叫人抛开表象,直至核心,深微烛照。

    夜色阑珊,一场秋雨之后,空气中带着丝丝凉气,火堆旁却是暖融融的,牛二盘膝而坐,闭目凝神,思索天苍诀,千千也正眯着眼睛偷看牛二。突然,一阵阴风吹开破庙木门扫进庙中,熊熊燃烧的火堆‘噗’的熄灭,室内顿时一片黑暗。

    卷二古武0091鬼物

    阴风吹进,刺骨寒冷,竟然带着隆冬的萧瑟气息。牛二和千千同时警觉,嗖的站起身,目光凝聚在庙门处。

    冷风飕飕,破旧歪斜的木门‘咣当咣当’的开合着,清冷的月光下,空空如也,一丝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

    面对未知的危险,女孩的表现总懦弱一点,尤其身边有男人的时候。千千下意识地靠近牛二,轻声道:“怕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牛二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到破庙坍塌的一角上,却也没现什么异常,才开口道:“荒山之中只此一座孤庙,若是香火鼎盛时,还能震慑群妖,如此落败,反倒成了妖邪的栖身之所,也不奇怪。”

    “这是哪尊大佛?如此奇怪,竟然赤脚坐蒲团,手执蒲扇。”千千的目光落到大佛身上,微微皱眉。

    “想来也不是厉鬼而化,否则方才御剑老人不会不说。”牛二也看着大佛,却不认得,只道。

    “哼,不杀你就不错了,还告诉你?普天之下,又有几人不想杀了你夺取玄天鉴的?”千千白了牛二一眼道。

    “玄天鉴,玄天鉴……”牛二苦笑着摇了摇头,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在玄玉山上时,万剑宗和恒岳派也只是猜测,以讹传讹到现在竟然所有人都认定就在他身上。自己也是一夜成名,牛二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悲哀。

    “那东西真的不在你身上?”千千转头看着牛二,目光中没有任何杂质。

    “佛曰:有既是无,无既是有,就当我有好了。”

    呜呜……

    千千刚要说话,一个似哭似笑的诡异声音传来,忽高忽低,时断时续,在深山破庙中,让人头皮麻。

    呜呜……

    声音越来越近,却依旧飘忽不定,带着一股奇异的魔力,让人心生悲戚。

    “是天魔音,怎么会遇上这东西,快,运功抵抗。”千千眉头紧皱,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滚落,立刻盘膝坐下,淡粉色的光芒若有若无。

    牛二却依旧立在原地,他的感觉比千千更直观。那是一种利用音波震荡灵魂的办法,真元护体基本无效,只能依靠神识防御。他刚刚悟透天苍诀第二三句,加上打通奇经八脉、碎丹淬体的两次升华,他的神识比千千凝练得多,虽然微微有些震荡,却还可以抵抗,身形不动反倒研究起音波攻击的奥妙来。

    一旁,千千面色越来越青,汗珠隐现,微微带着淡红色,显然正在极力抵抗音波侵袭,奈何神识不够凝练,又不知道音波攻击的奥秘,如同利剑封喉,她却只顾着穿盔甲一般毫无用处。

    “出来。”牛二双目精光一湛,突然大喝一声,犹如晴天霹雳。

    爆喝声中,空气犹如水波一般以肉眼可见的波形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消失在破庙墙外。

    “嘎……”

    ‘呜呜’声戛然而止,反倒响起一个刺耳的叫声,鬼物如同受到莫大的冲击一般。

    千千也身形一震,脸色缓和许多,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站起身奇怪地看着牛二:“你怎么能抵抗天魔音的攻击?”

    “呜呜……”

    悲凉的哭泣声再次传来,比之刚刚大了许多,其中似乎夹杂着飕飕冷风。庙门处,一个白色身影飘飘荡荡,一闪而过。

    “想走?”牛二凭借强大的神识早探清音波的奥秘,否则也不会大喝一声震退怪音救下千千,此刻更未卜先知般预先料到白影的位置,冷喝一声单掌化刀劈出。

    轰……

    单掌虚劈,虽然离庙门还有很远,空气却如同凝固后被抛出一般,呼的砸向白色身影。

    “嗯……”一声闷哼,千千猝不及防,嘴角流出一丝殷红的鲜血,被突兀而来的音波震伤。

    “凝聚心神,归于神识。”牛二横身挡在千千身前,口中喝道。

    千千突感压力一轻,立刻闭上眼睛,依照牛二的话凝聚心神,全力抵抗音波攻击,果然轻松许多。

    “呜呜……”

    掌劈气卷,白色身影也闷哼一声,被打个正着,叫声如鬼哭狼嚎般,让人头皮麻,却不再用音波攻击,从庙门处飘进来。

    虽然早现他的身影,但牛二并未看清,千千也更是第一次看到这个身怀天魔音的鬼物,两人同时瞪大眼睛。

    入眼处,衣带飘飘,随风舞动。鬼物没有手脚,连身体也空空如也。冷风回旋,空有白色衣襟鼓荡不息,白衣胸口处却是一片黑红,似乎被什么东西贯穿染上的鲜血,只是时间久远,早已凝固。而那‘呜呜’声,便是风吹白衣出,如哭如泣。

    “那是什么?”千千眼尖,单手指着衣领处一串深紫色**珠道。

    牛二这才注意到,白衣顶端,赫然挂着一串深紫色**珠,在黑夜的掩映下,如不细看,很难现。

    鬼物却挂着佛家的**珠,说来有些不可思议,却真实出现在眼前,牛二也不明所以,摇了摇头表示不知。却突然想起大佛横在胸前却空空如也的左手,心里一惊。

    “呜呜……”没等牛二多想,冷风飕飕,难听的声音再次响起,衣袂飘飘间,一只衣袖突然射出,直奔牛二腰间卷来。

    “你到底是何人,竟带着**珠,想来生前也不是大恶之人,死后却不肯坠入轮回,甘愿化作鬼物逗留阳间?”牛二并未还手,乌衣镇内,业魔的两滴泪水清晰的告诉他,鬼物也并非无情,一切自有因果,尤其是这带着佛家**珠的白衣,想必更有一段孽缘。闪身让开大喝道。

    “和他说这些做什么?”千千饱受音波攻击,怒从心起,一道红光亮起,拦腰斩向衣袖。

    “呜。”白衣抖动,衣袖突然横扫,和千千长剑‘砰’的撞在一起,衣袖突然伸长转了个弯儿又拦腰扫向千千。

    “醉舞轻纱。”千千临危不惧,轻喝一声粉红色光芒猛然暴涨,长剑一闪竟然也如飘带一般绕身旋转,如轻纱曼舞,落英缤纷。

    砰砰砰……

    连续的碰撞声中,衣袖竟然没有被斩断,倒卷而回,白衣一纵闪电般扑向千千。

    “单凤朝阳。”千千长剑一顿,漫天剑影化为虚无,身形飘起和地面平行,笔直射向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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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牛二面色一变,大叫一声左掌拍出,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狂涌而出,奔着白衣压去。

    “呜呜……”眼看要碰在一起,白衣突然‘呜呜’一声。千千凌厉的气息一滞,剑光也黯淡许多,和白衣撞在一起。

    轰轰……

    两声闷响,千千折身落地,面色苍白,一丝鲜血流出嘴角。白衣倒卷而回,飘出老远,直到临近大佛才止住,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呜呜……”白衣盯着牛二,再次出‘呜呜’的响动似乎诉说着什么,却没人能听懂。

    “鬼物逗留阳间,本就有违天道,还望你知晓,这里并不是你的归宿,如果你不自散阴气,堕入轮回,今日,我就要送你一程了。”牛二盯着白衣,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情绪,似乎对面的白衣不是鬼物,却是一个冤屈而死的修真者一般。

    “呜呜……”白衣突然气势大盛,似乎不愿堕入轮回,衣袖一挥,再次扫向牛二。

    “你退后。”千千无法抵御音波攻击,牛二大喝一声欺身冲上去,单掌直劈,迎上衣袖。

    轰轰轰……

    剧烈的爆破声响起,破庙屋顶泥土簌簌,周围土墙也震动起来,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坍塌一般。

    下定决心的牛二一往无前,双掌或砍或拍,挡开衣袖,直奔白衣本体而去。

    白衣也不躲闪,一对衣袖挥舞间,布下层层防御,翻转不息,将牛二围在中央。

    白衣围困,衣袖纵横。牛二顿时压力大增,心底也升起一丝疑惑。自己可以掌断金石,劈碎虚空,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撕裂衣袖。一旦接触,仿佛打在棉花上一般,纵有万钧之力,也都被化解开,并没造成半分实质性伤害。如此看来,只怕这白衣也是一件了不得的宝贝,却不知原本何人所穿,又被谁洞穿胸膛。

    “开。”如此下去,直到力竭也无法撕碎衣袖。牛二大喝一声左掌黑芒闪现,直直拍向正面衣袖。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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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闷响,漫天衣袖仿佛受到莫大打击一般疯狂倒卷,潮水般退却,露出近在咫尺的白衣本体。

    “天苍左手。”白衣实力之强大大出牛二预料,即或对上业魔也稳赢不输,如果狂冲入城镇,又将血流成河,无数百姓遭殃。大喝声中,牛二再不保留,决心除去白衣。左掌黑光大盛,呼的拍出,将白衣笼罩在内。

    嗡……轰……

    低沉悠扬的嗡鸣声中,轰的一声巨响,破庙终于承受不住潮水般狂涌的力量,分崩离析。

    破庙坍塌的瞬间,一道白光冲天而起,躲开牛二的攻击,而身后的大佛,则被击中,四分五裂。

    大佛中央,一块金黄色的牌子缓缓旋转,悬浮空中。

    卷二古武0092呼噜

    牛二一掌震碎大佛,乱世纷飞,烟尘四起,破庙也无法承受那股爆裂的力量分崩离析,却不想大佛中别有玄机,一块散着淡淡金光的牌子虚浮空中缓缓旋转。

    牌子约巴掌长,四指宽,一指余厚,上平下尖,散着淡淡的金光。旋转间,牛二隐约看到,正面刻着一个‘佛’字,背面则刻着被他打碎的大佛像。淡淡的金光中,纯正的佛门气息如清风拂面,散开来。

    更让牛二惊讶的是牌子的不远处,还飘着一把玄青色扇子。从外表看去,扇子就是大佛像右手中巨大蒲扇的缩小版。和牌子一起静静悬浮,散着淡淡青光。

    “呜呜……”白光闪过,白衣飘然落下,两只衣袖一卷,将牌子和扇子卷入怀中,同时,衣领处的紫色佛珠也光芒大作,飘然落到左侧衣袖上,而牌子则飞到衣领处倏忽间没入白衣内消失不见。

    牌子没入白衣,骤然间金光大作,佛家特有的气息浩荡开来,白衣惨淡的阴风被一扫而空,转而佛光湛湛,转为金黄色。

    朦胧的金光中,一个佛影缓缓凝成。佛影身披金色外衣,赤脚坐在蒲团上,左手持**珠,右手握蒲扇,笑看尘世。

    金光收敛,黯淡下去,白衣却化为金色,左侧衣袖上,玄青色蒲扇缓缓旋转,右侧衣袖则套着**珠。只是胸口处被破开的空洞还在,四周依旧残留暗红色血迹。

    “今日之恩,来日必报。”一个浩大的声音突兀响起,在夜空下回荡。

    话音落点,金衣突然黯淡,慢慢朦胧,透明,消失在原地。四野,只剩下猎猎冷风,破庙废墟。

    牛二和千千面面相觑,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惊。白衣为鬼,却可以执掌佛家之物,古庙破败,却镇着两**宝。金色牌子,紫色佛珠,玄青蒲扇,金衣袈裟,胸前血洞,一切都透着无尽诡异。尤其是最后那个浩大的声音,仿佛来自天边,如果不是身具**力大神通者,根本就不可能办到。可如此一个绝顶之人,竟被镇在这荒山野岭破庙之中,简直不可想象是何人手笔。

    “他……他是佛?”千千兀自还在震惊中,白衣突变,化为金衣,惨淡阴风化为普渡佛光。鬼物成佛,闻所未闻,即便是真佛陨落,也绝不可能。

    牛二也有些摸不着头脑。细细回想起来,自从遇到古武印记开始,他就有一种身处漩涡中心的感觉,尤其是这几天,这种感觉愈明显,似乎有一张巨大的天网,网住整个修真界,慢慢收拢。

    “那三件东西都是佛家至宝,被那白衣收走,想来他生前一定是一尊佛。”牛二说着,找了一片干净的空地,拾些枯枝再次架起火堆点燃。

    “真不敢想象,一尊佛竟然也陨落了。”千千挨着牛二坐下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密宗和心禅寺摩擦不断,彼此也更加了解,八千年来,心禅寺也有八十左右人飞升仙界,平均每百年就有一人飞升。因而,仙界也不断有消息传回来。最近一次就是在百年之前,传闻心禅寺开派祖宗心禅佛终于悟透玄机,修成正果,化身为佛。

    心禅佛飞升八千年,却才修成正果,时间如此久远,但传言这在仙界还是获得莫大机缘,得到佛祖指点,历经重重劫难方才化身。否则若靠自身一味苦修,怕是十万年都无法修成。

    如今,却亲眼看到一尊陨落的佛,感觉难以置信。

    “千千,我和李战魂对战时,你看到了什么?”仅仅今日,就有太多不解,一种危险的感觉越来越浓。

    闻言,千千也想起那时光景,眉头轻皱:“李战魂刺向你的长剑突然定住,没有任何征兆,我隐约看到一丝光芒射入他的身体,度太快,看不清到底有还是没有,然后天空就飞下一个大葫芦,轰在他身上,将他打飞出去。”

    “一点光芒却定住大乘期高手,如此手段,怕是只有天上的人才能做到。”牛二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那人于危难之间出手救下牛二却不现身,到底是为了什么?

    千千并未震惊,显然早已想到。能如此轻易轰飞大乘期高手却不现身的,也只有天上的人,看向牛二的目光却更加深邃:“那方才出现的奇怪老人呢?”

    牛二摇了摇头。那个奇怪葫芦的气息他也感觉到了,饱含一股沧桑博大,而奇怪老人的气息则如利剑加身,两者截然不同。或许仙界中人有改变自身气息的办法,但却完全没有必要,即便那人想强行夺取古武印记传承给牛二的那方空间不不是没有可能,何必多此一举。

    “你怎么知道方才白衣的天魔音是神识攻击?”千千似乎猜到牛二的想法,也不深究,转而道。

    牛二怔怔盯着火光道:“那攻击无色无形,却威力巨大,让人神识晃动,精神之海波澜滔天,不是神识攻击又是什么?”

    千千闻言苦笑一声,和牛二在一起的时间越长,她就越是自卑。论功夫,牛二要高于她,论见识,牛二虽然对修真界很多门派人物不了解,却同时知道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不落下风;论悟性,牛二参悟的神奇功法连白怪人都要称赞。到头来,长久以来自己引以为傲的密宗第一弟子在牛二面前却什么都不是,不仅心生一丝无力感。

    “修真之人,切忌心浮气躁。”牛二两世为人,一看千千的目光就猜到她的想法,开口道,“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无数光环的背后,往往是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苦修,但无论如何,在追寻力量的道路上,不曾放弃!”

    “不曾放弃!”有些话,无需太多却振聋聩,犹如醍醐灌顶让人茅塞顿开。千千心神一震目光渐渐清澈,看向牛二,“人言修真乃逆天而为,逆天倒施,自然坎坷,若非心志坚定者,难有大成……”

    “谁言修真逆天?”千千话未说完,牛二便出言打断,目光如深邃的宝石般看向千千。

    “古来皆如此,难道不是?”千千转向牛二,目光中带着些许疑惑,又有些渴望,想听听他到底说些什么。

    “逆天倒施,何须再悟天道?”牛二说着目光落向遥远星空,“人类,是太高看自己了。天地**则,岂容违背?想以区区一人之力逆天而行?简直笑话,天罚之雷,蜿蜒蟠曲,谁人能挡?只是那些狂妄之人,妄自尊大的自以为是而已。”

    “若不逆天,飞升之时何来劫云?又为何实力不济之人被打的形神俱灭?”千千立即反诘。

    “一切自有因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宛如方才,白衣非阳间之物,却逗留阳间,天雷未下,天道依旧,何也?自有一段因由揭开隐秘,**则下,一切无所遁形,昭昭天道,不为尧存,不为桀亡。”牛二似乎亘古而来的智者,凝视苍天道。

    “一切都空口无凭罢了。”千千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话,气呼呼道。

    “天性,人也。人心,机也。立天之道,以定人也。”牛二突然感悟,不自觉**出天苍诀第四句话,缓缓闭上眼睛。

    “嗯?你在说什么?”千千转过头看着牛二,火光映照下,脸庞微微红。

    “天性者,天赋之性,即真如之性,所谓真心,不识不知,顺帝之则,而人得以为人者是也;人心者,气质之性,即知识之性,所谓机心,见景生情,随风扬波,而人因之有生有死者是也。天性者,天机,即是天道;人心者,人机,即是人道。守天机者存,顺人机者亡。惟大圣人观天道,执天行,中立不倚,寂然不动,感而遂通,修真性而化气性,守天道而定人心,不使有一毫客气杂於方寸之内也。”牛二没有回答,缓缓开口。平静的神识之海骤然掀起滔天波浪,呼啸冲天。

    千千闻言若有所思,目光闪烁不再说话,盘坐在一旁的地上闭上眼睛,似乎也受到莫大的启。

    牛二也直面火堆盘坐地上,闭上双眼感受着火苗的跳跃,默默思索着,将前四句话贯通连续,想悟出更深的道理。

    篝火明亮,跳跃照耀,散出暖暖的光晕驱走秋日凉风,带给热一丝心灵上的温暖。

    火堆旁,两人盘坐,表情各不相同。千千面目凝重,似乎卡在什么上,拆解不开,一双柳眉轻轻皱在一起,小巧的鼻尖儿也汗珠隐现。而牛二则面带微笑,越来越浓,似乎想通什么。

    朝阳破晓,冲天而起,大山之中一片光明,早起的鸟儿鸣叫飞翔,享受着秋雨之后的清新。篝火也早已熄灭,牛二两人却依旧盘坐。

    千千睁开眼,神情中终于有了一丝惊喜,似乎悟透什么,看了旁边牛二一眼。

    牛二依旧盘坐,一动不动,口里传来一种奇怪的声音:“呼噜……”

    卷二古武0093莫剑南

    千千微微一愣,刚要怒,却突然想到什么,静静看着牛二。

    朝阳初升,金光万道,为牛二披上一层朦胧的金色外衣。牛二端然盘坐,紫金色皮肤下晶莹流转,匀称结实。刀削般的脸庞棱角分明,眉毛浓重,鼻梁英挺,坚韧刚毅。红润的嘴角却挂着一丝晶莹,睡得正香。

    这才是活生生的牛二吧,往日里无论嬉笑怒骂还是凝重刚毅,都不如睡梦中来得真实。当放下身上的万千外衣,他还是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孩子!千千微微一叹,目光落向远方。

    昨夜,牛二两次讲解深奥的莫名口诀,虽然千千没有完全听懂,却也了解一二,感触之下,心境也有所提升,第一次感觉到神识的存在,整个人也飘逸起来。

    “啊……”一个长长的哈欠,牛二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正看到千千举目凝望远方,微微一愣笑道:“这么早?哎,入定太深,直到刚刚才醒。”

    噗嗤……

    千千忍不住轻笑出声。牛二简直大言不惭,如果入定都能入出呼噜来,也算千古奇才了[奇`书`网`整.理'提.供],转身看着牛二道:“恩,确实太深了,想不到你修炼这么刻苦,口水都练出来了。”

    “呃?”牛二微微一愣,忙擦了一把嘴角,“昨天和李战魂那***打仗,震伤肺腑,这是调息时逼出来的毒气,不是口水,你看错了。”

    “哦。”千千微微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怎么样?毒都逼出来了么,要不要我以毒攻毒帮帮你?我这里有鹤顶红、砒霜、缠魂丝……”

    “不用了,不用了,完全好了。”牛二看着千千认真的样子,暗自抹了把冷汗,心里却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比轩承运那老淫棍差远了,如果你也有‘观音脱衣衫’之类的绝世毒药还差不多。

    “呵呵,是吗,如此说来,你也能自己御剑飞天,不用我带了吧。”千千嘿嘿一笑,她知道牛二不会御剑,故意道。

    “御剑乃是小伎俩,我不屑使用,等有朝一日,不用御剑一样凌空飞行,那才叫气派。”牛二一听昂起头道。

    “哦,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一步了,什么时候你御气凌空别忘了带上我啊。”千千说着作势就要飞起。

    牛二一看大急,纵越一步一把抓住千千的手腕道:“哎,姐姐,你等等我嘛,等哪日小弟御气凌空,肯定不忘带着姐姐,今天,还要麻烦姐姐带我一程。”

    “你放开。”千千满面通红,甩开牛二的手目光流转看了他一眼,“油嘴滑舌。”言罢单手一指架起红光。

    牛二顺手拿起地上青铜烛台快步跟上去,光芒飞起冲入高空。

    “你拿着它干什么?”千千看到牛二手中的烛台微微诧异道。

    “我看那破庙一定建了很长时间,这烛台却没损坏,没准儿是前朝留下的古物,拿到市上没准儿能卖上几千两银子,我们这一路也不愁吃穿了,如果节省点还能有点盈余,嘿嘿。”牛二说到这儿嘿嘿奸笑,想起乌衣镇的青楼,里面的姑娘穿的都不多,**风骚,果然是个好去处。

    “什么前朝古物,区区一个烛台又能如何?”千千白了牛二一眼道。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若真的是前朝古物,值钱着呢,时间要是再久远点儿,没准儿能卖上万两纹银,到时候,咱就去京都,选个风景秀丽的地方,置办一座大宅子,再雇上一个丫鬟,天天伺候着享享清福,没事儿听听小曲儿,磕磕瓜子儿,唠唠闲嗑,喝点茶水儿……”

    “谁跟你去京都买房子,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千千满面通红,眼波流转,迎着火红的朝阳,更有一番风味儿。

    牛二嘿嘿一笑,也不说话,自顾低头研究起青铜烛台,看看究竟能值几两银子。

    青铜烛台造型古朴,底座呈六边形,如宝塔般层层向上,飞檐走壁,窗门俱全,小巧但不失真实。牛二细查,宝塔不多不少恰好七层,如佛教传说的七级浮屠一般。

    塔尖向上,则是烛台骨干,约一指长短小指粗细的青铜柱。铜柱并无别样造型,上面却密密麻麻刻满梵文,如果不是牛二把玩,磨掉上面灰尘恐怕还无法看见。

    烛台最上,则是一根灯芯。灯芯不知由什么制成,呈淡青色,昨夜燃烧一寸未短,凝固的灯油也丝毫未少,仿佛从未点燃过一般。

    牛二越看越是奇怪,如此烛台,恐怕绝无仅有,若不是一时兴起带来,怕是就此错过了,当即也不说话,随手放入空间内。

    “道友请留步!”刚放好烛台,后面一个声音传来。

    牛二差点一个跟头栽下去。这句话在前世是申公豹的口头禅,一句话,害死多少截教弟子。没想到天苍大6也兴这个,就是不知道申公豹是刚生下来还是已经死了。

    “快走。”千千刚要停下,牛二叫了一句,难道煞星上门还要跪地迎接?

    “呵呵,道友,何必走的这么急呢?”一道青光直落九天,拦住牛二和千千,青光凝聚,缓缓化成一个人。

    只见来人约莫五十余岁,剑眉朗目,两鬓微白,身穿一套本色布袍,毫无修饰,只是简单站在那,高贵的气质就油然而生,让人仰望。

    “老夫古剑院莫剑南,两位想必就是昨日败了劣子的牛二少侠和千千姑娘吧。”来人毫不隐瞒,自报家门道。

    “莫剑南?我正要找你呢,昨天就是你儿子拦路抢劫?你怎么不好好管管,这么大点儿,就学会占山为王了,长大还了得?”牛二立刻来了精神,丝毫不顾千千眼色道。

    出乎意料,莫剑南微微一笑道:“昨日我以教训犬子,得罪之处还请两位少侠海涵。”

    “算了算了,既然老莫你这么说了,我也就勉为其难网开一面,千千,我们走。”牛二大大咧咧摆了摆手,转头朝千千道。

    千千也不废话,驾驭光芒就要走,却听莫剑南道:“两位请留步。”

    “呃?还有什么事?难道你心中过意不去,要赔我银子?也好,随便拿个一万两意思意思就可以,太多我可不要啊。”牛二丝毫没有觉悟,竟然讹起莫剑南。

    “哼哼,小子,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这样和院主说话。”冷哼声中,又一道蓝光从天而降,落到莫剑南身旁。光芒散去,一个和莫剑南长相差不多的男子显露出来。

    “你又是那只?敢和二哥这么说话?小心葫芦砸死你。”牛二剜了男人一眼撇嘴道。

    “你……”男人刚要作,莫剑北瞪了他一眼,只得强忍道,“老夫莫剑北。”

    “在下密宗千千,不知两位前辈拦住去路所为何事?”千千可没牛二那么镇定,谁敢保证他们不会恼羞成怒动手,谁又敢保证那个奇怪的葫芦一定会再次飞来救下他们?纵然牛二身怀古武,想必也不会影响到仙界,那些高高再上的人,除了天道,不会考虑其它任何东西。

    又是一连串光芒闪过,五道人影凭空出现,分列莫剑南左右。牛二扫了一眼,除了李战魂、莫向天、古灵儿和云峰,还有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男人。

    “不知这位大叔是……”牛二转向男人问道。

    “古剑院古清风。”男人微微一笑,如一缕春风,和其他几人一脸肃杀大不相同。

    “牛二,玄玉山一事可是你所为?”莫剑南理都没理千千,转头看着牛二道。

    “我说不是你会相信吗?”牛二嘿嘿一笑,反问一句。

    “本座执掌古剑院,自会公断,你只要从头说来。”莫剑南大名响彻江湖,自有一番气势,看着牛二不怒自威。

    “公断?你的公断还是古剑院的公断?抑或是万剑宗、恒岳派的公断?”牛二脸上挂着一丝嬉笑道。

    “大胆狂徒,想来玄玉山一事必定是你所为,掌门师兄,我去拿下他们,带回古剑院严刑拷问。”莫剑北勃然大怒,说着就要动手。

    “慢着。”出乎意料,古清风跨前一步挡住莫剑北,“掌门师兄,牛二在此,何不让他说个明白?是非曲直自有公断,也好了了修真界的一段悬案。”

    “牛二,你说。”莫剑南点了点头看向牛二道。

    “古大侠,你替牛二说话,小子在此拜谢。”牛二说着抱拳朝古清风一躬。

    他看得出,古清风和其他人不同,举手投足间自有一代宗师的风范。这样的人,无论从修为还是悟性上都达到极深的境界。另外三人则一个老奸巨猾、一个贪婪胆大、最后一个更嚣张,昨日就**裸的要扒光牛二所有的宝贝,和古清风比,简直云泥之别,一个天上,一群地下。

    “不必客气,凡事自有公论,玄玉山一案,众多门派关注,我也是尽一份绵薄之力而已。”古清风摆了摆手微笑道。

    “只是,怕有些人不这么想吧,刚刚还急着把我抓回去严刑拷问,不知道是真的急于弄清真相还是有别的什么目的。”牛二话锋一转,目光直视莫剑北。

    “小子,你太狂妄了,你以为有人给你撑腰老夫就不敢动你了吗?”莫剑北目光一寒,单手成爪抓向牛二。

    砰……

    一声闷响,古清风袖袍挥过,接下莫剑北一抓,神色不变道:“莫师兄,少安毋躁,是非功过,还请掌门师兄定夺。”

    “哼。”莫剑北冷哼一声瞪了古清风一眼,一挥手走到莫剑南身后。

    “牛二,说吧。”莫剑南面沉似水,盯着牛二,完全不见刚刚的和煦微笑。

    “你让我说什么?”牛二眼珠儿一转道。

    “说你在玄玉山如何杀死那些同道同门。”莫剑南脱口而出。

    “哈哈哈……”笑声狂放响彻天地。

    卷二古武0094流氓仙人

    听了莫剑南的话,牛二纵声狂笑:“方才还口口声声让我说出真相,现在却让我直接说如何杀死同道同门,既然在你们心里,玄玉山一案是我牛二所为,何必又假惺惺的跳出来主持公道,还不如李战魂,直接开口就要玄天鉴来得痛快,反倒让我佩服一些。”

    “你……你胡说,掌教师伯一向德高望重,主持正义,是你杀了那些人不敢承认,怕我们责罚。”古灵儿面色涨红,在她心里,掌教莫剑南一向和蔼可亲,是她最崇敬的人,见牛二如此诋毁,忍不住辩解道。

    “主持正义?何谓正义?谁来定义?自古以来成王败寇,正义就是历史胜利者说过的话,古剑院虽然强盛,却还没站到天苍顶峰威压天下,也敢自称正义?小丫头,你还小,回家跟你爹多学学去吧。”牛二看得出,古灵儿单纯幼稚,未经风雨,摆了摆手道。

    “灵儿退下。”古清风面色古怪地看了牛二一眼回头道。

    “是,爹。”古灵儿还想说什么,见古清风出头,只得退下。

    “呃?她是你女儿?”牛二这才想到,古灵儿、古清风,不是他的女儿还是莫剑北那***?

    “牛少侠教训得好,回去后老夫定然教训她。”古清风看着牛二点了点头,随即道,“我们古剑院也只是想将事实真相调查出来,给修真界一个交代,还望少侠说出真相。”

    “牛二,说吧。”一旁,千千也跨前一步,对牛二道。她也很想知道,在修真界漫天谣言中,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相。

    “说?有什么好说的?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既然所有人都认定玄玉山一案是牛二所为,那就是,既然你们都想抢玄天鉴,那就来,生死由命,成败在天,今日如果让我侥幸逃脱,来日必然十倍奉还。”牛二语气铿锵,斩钉截铁,丝毫不把古剑院众人放在眼里。

    “好,好,好,今日老夫就看看,你凭什么走。”莫剑北早耐不住性子,若不是古清风阻拦,恐怕已经擒下牛二。闻言冷笑一声身形一纵射向牛二。

    莫剑南也脸色铁青,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牛二如此数落,如果不能拿下他,以后如何执掌古剑院。见莫剑北行动,没有丝毫阻拦,冷冷看着。

    “就凭这个。”牛二猛然跃出长剑,双脚凌空虚踏,如凌波微步般,每次踏出,都被一面天碑虚影接住,步步升高,如同天路般青云直上。

    天碑浮现,磅礴的压力再次展开,浑雄豪迈。莫剑南、古清风和李战魂同时凝聚目光朝天碑看去,想看个真切。但那层灰黑雾气时聚时散,仿佛一层轻纱般掩映,无论如何也看不真切。

    咚咚咚……

    如同战鼓擂动,出一阵闷响。牛二凌空虚踏天碑,直奔莫剑北,即将临近时,双手一划天横刀突然出现在手中。

    “破。”最后一步踏出,牛二已然迈出七步,大喝一声高高跃起,双手高举天横刀朝莫剑北劈下去。

    轰……

    一声巨响,劲气纵横,牛二身形高高抛起,在空中连续后翻准确落到天碑上。莫剑北也长剑出鞘,脸色铁青。刚才对轰的一瞬间,一股磅礴绝大的压力突然袭来,打他个措手不及,虽然没受伤却吃了个暗亏,灰头土脸。

    怒从心起,莫剑北长啸一声身形一动就要朝牛二冲去。就在这时,一股危险的气息传来。

    天空,一口和天横刀一模一样但却放大无数倍的天刀出现,沿着牛二方才一刀的轨迹闪电般朝莫剑北劈下去。

    猝不及防,莫剑北横剑当胸勉强架住。

    轰……

    一声闷响,比之刚刚还要猛烈,莫剑北胸膛如遭重击,倒飞出去。天刀一瞬间也分崩离析,四分五裂。

    “再来一次。”牛二嘴角上扬,带起一丝笑意。

    领悟天苍诀前四句,虽然功力没有丝毫进展,但对于力量招式,攻击方式却有极大提升。更凝练的神识让他有能力计算繁杂的招式,让简单的一刀变化无穷,让复杂的招式归于一刀。破而后立!天刀就是牛二自悟的一招之一。

    “受死。”虽然大意,但毕竟牛二的绝对实力比莫剑北要差许多,寂灭后期高手竟然被一个离合期小崽子轰飞,传扬出去古剑院将名声扫地。莫剑北恼羞成怒,长剑一横暴起一阵水蓝色光芒射向牛二。

    “呔!”看似冲动,牛二却早有算计,双脚一蹬天碑再次飞出,口中突然高喝一声。

    ‘呔’字出口,一圈儿肉眼可见的波纹以牛二为中心四散开来,度之快,让人咂舌。千千如未卜先知般快冲到牛二后下方,凝练神识抵抗攻击。其他人却同时中招。

    莫剑南面色一变,脸色瞬间惨白,马上又恢复过来,古清风则皱了皱眉头,李战魂周身紫气如沸腾一般乱窜,而莫向天三人,同时出一声惨叫,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轰……

    牛二和莫向北再次撞在一起,们响声中,牛二张口喷出一口鲜血,嘴角却挂着一丝微笑倒飞回去,准确的落到天碑上。

    “啊,我要杀了你。”莫剑北则怒吼一声,翻滚着再次推出老远。身形立住,众人赫然现,他的上衣完全碎裂,胸膛留下一个灰黑色手印。

    “万剑归宗!”二话不说,莫剑北单手一抛,长剑高高飞起,分出八道光影,拘禁灵气凝成八卦太极图,度要比莫向天快上许多,威势也更加骇人。

    “老东西,再不来我就要死了。”牛二并没逃走,即便再快也无法快过莫剑北,更何况还有虎视眈眈的莫剑南。立身天碑之上大吼一声。

    “混蛋,去死。”又是那个声音在天空响起,渺渺茫茫,浩荡四方。

    声音落点,李战魂周身紫芒爆裂,分射八方,露出英俊的面容,眼中却燃烧着熊熊战火。

    莫剑南面色一变,抬头看向天空,扬声道:“在下古剑院第三十八代院主,家父莫断天,不知哪位前辈驾临。”

    莫剑南的话很聪明,先自报家门,其父莫断天更早在百年之前飞升仙界,希望以古剑院和莫家的名头震慑对方。

    “咦,我的葫芦呢?”出人意料,那个浩荡的声音并没有任何回应,反倒说出一句让人哭笑不得的话。

    “死!”电光火石间,莫剑北的万剑归宗完成,目光一寒喊出一个字射向牛二。

    “我靠,不带这么玩儿地,老混蛋,你给小爷挡驾啊。”牛二都要哭了,那个神秘的老家伙关键时刻竟然找不到宝贝葫芦,难道他穷得只剩下一个葫芦?随便一掌也能拍死这个狂妄自大的莫剑北啊。

    “阿嚏……”浩荡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是一个响亮的喷嚏。

    顿时,一道狂风凭空出现,斜着吹在莫剑北身上。莫剑北只觉一股大力传来,无可抗拒,身形跟着狂风越飞越远,遥不可见……

    牛二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心底却无比震惊。太扯淡了吧,随便一个喷嚏就把强如寂灭期高手吹得无影无踪?若是如此,那伸个懒腰是不是就能压垮一片山脉?

    “最近受了点风寒,有点感冒。”那个声音不理下面众人,兀自嘟囔着,越说越离谱。神仙也能感冒,那凡人岂不个个癌症晚期。

    “在下古剑院第三十八代院主,家父莫断天,不知哪位前辈驾临。”即便古剑院势力再大,也是在修真界,能一个喷嚏喷飞寂灭期高手,毫无疑问是上面的人。莫剑南也不敢轻视,再次扬声道。

    “哦,是莫云的后代,好了,都散了吧。”浩荡的声音似乎在揉鼻子,有些瓮声瓮气。

    莫剑南内心一惊。古剑院和莫断天都不够看,对方刚刚提出的莫云乃是古剑院的创始人,也是莫家的老祖宗,仅此一句,可知对方来头之大。

    “想不到老前辈认识祖师,晚辈莫剑南见过老前辈,只是这牛二关系玄玉山血案,晚辈不能从命。”莫剑南躬身道。

    “玄玉山血案?怕是惦记玄天鉴吧,去吧,看在小莫云的面子上,老朽劝你们一句,玄天鉴不是你们能窥伺的,免得引来杀身之祸。”浩大的声音似乎失去耐性,道。

    “喂,老家伙你什么意思?”牛二也听出门道,这分明就是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我没意思。”浩大的声音嘿嘿一笑,牛二哎呦一声,正被一道天雷劈中,栽下高空。千千大惊,一纵身接住牛二,直接射向远方。

    “老朽去也!”浩大的声音再次变得有些流里流气,消失不见。

    原地,只留下古剑院一行人心惊胆战面面相觑。

    卷二古武0095赌徒

    “爹,难道就这么让他走了?”莫向天左右一看,众人都不说话,走到莫剑南身旁道。

    “不要胡说,是非曲直自有公论,回去。”莫剑南看了古清风一眼摆了摆手,一行人消失在天际。

    “妈的,个老混蛋,竟然敢用雷劈我,等有一天二哥功力够了杀上天界,一定劈死他,哎呦……”牛二说着捂住屁股,那里被劈得最重,估计都青了,直到现在还阵阵麻痒。

    “该,谁让你出口不逊,换作我都不帮你。”千千唾了一口道。

    “切,那是你不了解二哥的魅力,二哥风流潇洒,男女通杀,召唤一声,就是九天雷神也要乖乖听命。”牛二说着走到一处小溪边捧了把清水泼在脸上。逃亡的几天,他一直没空洗脸,刚又被雷劈,乌漆八黑的。

    噗嗤……

    千千轻笑出声,媚态万千:“是啊,没有雷神帮忙,恐怕你今天还不会洗脸。”

    “我不洗脸是因为洗完光彩更加照人,万一被那些怀春少女现哭喊着嫁给我就麻烦了。”牛二说着抬起头,扬起一串晶莹的水珠,转身走到千千身旁做到地上。

    “我现你吹牛的本事比打仗的功夫要高得多。”千千笑道。

    “什么话。”牛二白了千千一眼,抬手划开那方空间,从里面掏出一只早已烤好的黄羊,那还是他在大山中偶尔抓到背着小黑烤熟的,本想藏一个一两天偷偷吃,谁知到后来忘了,等再现时,黄羊依旧冒着油光,热气腾腾,仿佛刚刚烤熟一般,牛二大喜之下才知道,那方空间还可以保存东西永久不坏,这才进一步开,将采到的灵药一股脑装进去,才有了后来的拓展训练——洗劫大山妖兽。

    掏出黄羊,牛二一阵呆愣。自从玄玉门血案,被心月带下玄玉山,春去秋来,一晃半年之久,一直没见到黑猿,当初古武印记托他照顾,谁想到弄成今天这个样子。想起大山七年,每日和小黑出入嬉闹,将一个老实本分的黑猿活活**成偷鸡摸狗之辈,牛二有种苦笑的冲动。一别经年,不知黑猿是否安好!

    千千是第二次看到牛二的那方空间,第一次是在逃命中,没来得及细看,这次却看得真切。

    那方空间虽然称不上广袤无边,却也宽大无比,甚至能放下一座城镇,绝不是储物戒指能比的。空间内,乱七八糟扔着许多东西,什么天才地宝,灵药灵果,瓶瓶罐罐,桌椅板凳,兽皮布袍,靴子鞋袜,角落里竟然还有一堆枯枝和几根黝黑亮的铁钎,其中两根上竟然还穿着烤好的黄羊。而黝黑的战刀,正漂浮在空间中央,如空间之主般,震慑万物。

    “那是……那只青铜烛台?”千千注意到,在战刀之下,还有一物漂浮着,没有任何光芒,却缓缓旋转,实实在在地漂浮着,正是牛二随手捡来准备当古董卖的青铜烛台。

    “什么?”牛二一惊,这才注意到,战刀之下,自己捡来的烛台正漂浮着,缓缓旋转,虽然没有任何光芒,却有一股淡淡的宏大气息释放出来。

    单手一招,将青铜烛台握在手中,有撕下两只黄羊后腿,递给千千一只,随手抹平空间裂痕,牛二咬了一口黄羊肉细细打量起烛台。

    脱离那方空间,烛台立刻变得平凡无比,没有任何动静,宛如一只真的烛台般,静静停伏在牛二手心。

    千千也凑过来,这是她第一次细看烛台,半晌却也没什么现,摇了摇头道:“莫不是你那空间的古怪?它扔到里面就自动飘起来了。”

    牛二看了半晌也没什么现,烛台上估计斑驳,没有丝毫波动,也叹了口气随手将它扔回空间道:“鬼才知道,没准儿真是一件宝贝,纵然比不上那块金色牌子也一定能卖不少银子,没想到,捡回来的不仅是古董,更是居家旅行,斩妖除魔双属性必备品,这下财了。”说罢狠狠的咬了口黄羊腿。

    “这黄羊是你烤的?”千千也咬了一口黄羊,顿时满口馨香,油而不腻,味道恰到好处,看着牛二道。

    “那是自然,这是我特地为它烤的,可惜,还没来得及给它。”牛二说着,又想起黑猿,目光顿时深邃起来,带着淡淡的思**。

    千千闻言心里微微不快,苦笑一下将黄羊腿又塞给牛二:“你还是留给她吧。”

    牛二微微一笑,又把羊腿塞给千千道,“这一只羊腿够干什么?它一狠能吃下五只黄羊,骨头都不带吐的,又差这一个羊腿?”

    “心月姐姐这么能吃?”千千接过羊腿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道。

    牛二也微微一愣,这才知道千千为什么突然说不吃,心里有点暗暗得意,终于拜倒在我牛二哥的裤脚下了吧,最上却道:“什么心月,她哪能,一顿也只能吃这只羊腿的一半儿的一半儿的一半儿而已,我说的是我的一个老朋友。”

    “老朋友?不会是哪个青楼的姘头吧。”千千早知道牛二的本性,笑道。

    牛二登时头大,就算自己审美观再差,再得上青光眼加白内障加脑瘫也不会选一个黑猿做姘头吧,更何况还是个雄性?

    “是一只黑猿。”想起黑猿,牛二无论如何也提不起兴致,自从转世以来,那段日子是一生中最快乐的,‘白天睡大觉,晚上当强盗’,逍遥自在,无法无天。

    “黑猿?妖兽?”千千的目光立刻怪异起来。

    “妖兽有情,人却奸诈,相比之下,谁是妖兽谁是人,谁又能说清?”牛二情绪不高,淡淡地说了一句顺势躺在草地上,三口两口啃完黄羊腿将骨头扔在一旁。

    千千也被牛二触动,叹了口气脸色有些落寂:“就像我们,被人称作邪魔外道,人人喊打,只是因为没有那些自命正义的门派卑鄙而已,是非功过,谁又能说清?”

    “谁拳头硬谁就能说清。”牛二眨了眨眼,转瞬又恢复嬉笑的样子,“比如那个老头儿,随便打个喷嚏那个莫剑北就飞得无影无踪,他就能说清,只是苦了莫剑北,不会迷路吧。”

    噗嗤……

    自从和牛二在一起,千千的笑容比以前少了许多,却多了许多自内心的。

    “就你会想,如果一个寂灭期高手迷路,那古剑院的脸可要丢到家了。”

    “何止丢到家,都丢到姥姥家去了,莫剑北的姥姥肯定会说:我就说老闺女不该嫁给那个莫断天,看他基因就有问题,果然,生了两个儿子,一个骄傲自大得像个白痴,一个迷路了至今还没回来,可惜咱家老闺女啊!”牛二学得绘声绘色,惟妙惟肖,笑得千千前俯后仰,花枝乱颤。

    妈的,又是一个美的祸国殃民的家伙!

    千千娇笑,牛二眼睛都直了,暗暗吞了口水艰难挪开目光心里骂道。

    “若是让莫剑北听到,非和你拼命不可。”千千丝毫没注意到牛二的目光,强止住笑意道。

    “屁,他迷路到现在还没回来,哪里能听到?”牛二随手折断一根草棍叼在嘴上道。

    “牛二,今天那个声音的主人你认识?”千千想起刚刚的声音疑惑地看着牛二道。

    牛二翻身坐起,看了一眼天空:“鬼才认识他,我又没见过,哪里认识?”

    “那你就敢……”千千一阵后怕,冷汗嗖的就流出来。如果那个神秘人不出现,那今天。

    “赌博。”牛二丝毫不在意的嘿嘿一笑,“反正他们的目标是玄天鉴,在没得到之前,我们即便被抓了也没有任何危险,他们还会小心伺候着,生怕掉了一两肉。”

    “可是万一他们恼羞成怒杀了你呢?”千千自小在密宗长大,接触修真界也要比这些名门大派早得多,耳濡目睹无数血淋淋的事实,做事也小心谨慎亦步亦趋,决计不敢如此冒险。

    “那就只好等下辈子投胎喽。”牛二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那是在拿性命赌博,一旦失败,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啊。”千千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牛二,仿佛不认识一般。

    “那要怎样?”牛二剑眉一扬,“难道要卑颜屈膝?大丈夫横行四方,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不可逾越,任何人,evereyone!”说道最后,牛二竟然顺嘴冒出一句英文。

    “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已百年身,值得吗?”千千有些激动,毕竟,刚刚她也陷在里面,古剑院一旦下杀手,她也绝无逃脱的可能。

    “怕什么?脑袋掉了碗口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牛二豪气干云。

    千千张了张口,却没出任何声音。牛二时而嬉笑怒骂,时而怒冲冠,如同一个疯狂的赌徒般,不惜押上自己的性命,这种人,是最可怕的。

    “救命啊,救命啊……”

    正尴尬间,一个恐惧的呼喊声远远传来。

    卷二古武0096小村隐情

    嗖嗖……

    两道身影纵越而出,在山林间穿梭,只片刻,就到呼声近前。

    不远处,一个约莫三十余岁的中年男子正躺在地上,身后不远处扔着一担柴。男子身前,一头黑熊高逾三米,正扬起巨大的熊掌朝男人拍下去。

    “孽畜,休得伤人。”千千一声娇叱抬手打出一道红光直射黑熊。

    “不要,千千。”牛二一声惊呼,单掌推出,赶在红光之前将其震散,掌风扫到黑熊,也将它震飞出去。

    “吼……”黑熊似乎感到强大的威胁,怒视牛二大叫一声。

    男子本来已经绝望,却感到身前一轻,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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