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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大吉,无咎。

    1.节点处,费思神。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墙壁,意识到自己是在医院的病床上。那种实在的熟悉的光亮,一下让吴籍感到十分亲切,然后,身体的各种感觉纷至沓来:皮肤和衣服的接触感、头上被纱布所包裹的缠绕感,还有心跳的感觉,呼吸到医院里特有的消毒药水的味道。吴籍伸了伸脚,抬了抬手,确定这一切都是属于自己的,心下兴奋,一句“我回来了”几欲喊出,耳边却听到“啊。”一声惊呼,费力的顺着声音扭头过去,却看见门边,小莹满脸的泪水,怔怔的望着自己,一把鲜花却已落在地上。

    伸出双臂,小莹一下扑到吴籍的怀里,嘤嘤的痛哭起来。吴籍抱着小莹,心下知道自己什么也不需要说:“我回来,小莹也回来了。”

    小莹抬起头来,两人对望,都没有说话,却心下却都明白。小莹俏脸红红,犹有泪痕,若带雨梨花,心下怜惜,伸出手慢慢帮她擦去。见那红唇,正欲亲吻,却听见阿成的声音传来:“吴籍啊,你醒了?呀呀呀呀,儿童不宜。”说毕,扭过头去。

    小莹离开吴籍的怀抱,脸有些发烫。阿成走过,在吴籍身旁坐下,望着吴籍说道:“还以为你醒不来了,医生说你今天要是不醒,可能再也醒不了了,当植物人的话,我第一个劝小莹甩了你。”摸摸吴籍的头,说道:“好家伙,你的头可真够硬,换了别人,要是挨那么一下子,早就脑浆崩裂了。”小莹在旁惊呼:“阿成你轻点。”

    阿成把手拿回,说道:“看到是谁害的你吗?”吴籍此时才觉头上隐隐作痛,想到李开平,心下暗恨,口中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就要到家门口了,就被人从背后给了一下子,立刻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就躺在这里,估计,是抢劫吧。”阿成说道:“这些问题交给警察处理,不用多想,好好养伤要紧,都昏迷了三天三夜了。”

    吴籍异道:“三天?那么久啊,我感觉也就一两个钟头而已嘛。”小莹说:“你都昏了,还怎么感觉,别说傻话了,你是不是饿了?想吃什么东西,我去给给你弄。”吴籍一听,肚子就跟着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小莹边笑边说:“阿成,你陪着吴籍说说话,我出去买点东西。”然后就走了出去。

    阿成看着小莹出去走远,对吴籍说:“你不说我也知道,这事肯定和苏宁有点关系,我就说红颜祸水吧,你小子这不是艳遇,这是桃花劫,是玩火者必***,看你以后还乱不乱。”吴籍红着脸说:“她知道我被……袭击这件事情吗?”阿成说:“她最近似乎消失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不过,你以后还是离她远点吧,不要对不起小莹,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吴籍低头答应。

    阿成看看吴籍羞愧的样子,笑了笑,伸手到怀,拿出吴籍的那块血玉,对吴籍说道:“这是我从你身上拿出来的,奇怪,你看现在它这样子。”吴籍伸手接过,看到那玉已经完全成了一块普通石头,不再有原来的通透。心下明了:是吴明的能量不在后,石头又恢复了它原来的分子结构。表情淡淡,说道:“可能是那次扫描把它扫坏了吧,反正也不值钱,送给你去做研究好了。”一个移花再一个接木,先把责任推到阿成的身上,然后慷慨送玉,心道:“你要是能研究出成果来,我就跟你姓。”

    却见阿成当宝贝的一样把“石头”收了,口中说:“这东西到是真奇怪,这样的变化完全不符合化学规律嘛,我出于一个科学工作者对一切事物的好奇心,定要研究出一个结果出来,可能得个诺贝尔化学奖也未可知。你说这玉你买的时候多少钱?我原价给你如何?”

    吴籍笑骂道:“算了吧你,少和我来这套,等我出院了,你请我大吃一顿就可以了。”阿成心下高兴,说道:“好说,好说,两顿也成,三顿也成。”两人说说笑笑,见门一开,却是小莹回来了。

    吴籍由于头部有吴明能量的保护,所幸伤势不重,住了几天,检查了一下,全无异状,就出院了。

    其间,警察来问过几次情况,吴籍都以遇到莫名劫匪来回答,心想:“李开平,我和你的恩怨就到此为止吧,以前的一切两清,若是你再来惹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知道了吴明的一番事故,又经历半个生死,他的眼界自然已是大为不同,似乎整个宇宙已在胸中,这地球上的小小恩怨,他自然很容易放的下了。只是他虽然知道了节点理论,却尚未建立能提高能量的体内场,不过已经较以前胆壮,却是已经把自己当高手了。

    终于又回到了自己的小窝之内,那已经被小莹收拾的干净利落,吴籍见着,有些兴奋,屋内走了一圈,一把抱过小莹,**的说道:“这两天在医院里,连打个KISS都要偷偷摸摸,躲着阿成和小护士们,现在可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了,亲爱的老婆,我要行使夫权。”说毕两只禄山之爪就欲乱摸。却被小莹一把推开,嗔道:“谁是你老婆?臭美,我才不肯嫁给你呢。”说毕,走进卧室,关上了房门。吴籍推了推房门,没有推开,讪讪的耸耸肩,心道:“我等着你,看你能在里面呆上几时。”随手打开了电视。

    良久,卧室房门打开,小莹换上吴籍的衬衫走了出来,衬衫套在小莹小巧的身上,类似裙子,下面露出光滑的小腿。吴籍一望,嘴角似乎要流下口水,伸出双手欲抱,下身不安分的有了反应,却被小莹一把抓住。吴籍心中惊讶文静的小莹竟有这样的举动,却被小莹拉着以一种滑稽的姿势进入浴室。

    衣服被一件件扔出,水声哗哗响起,隐约中,似乎传来吴籍的惨叫:“姑奶奶,可以了,再搓就搓掉皮了。啊~~。”

    请了一个月病假,这段时光安静悠闲,每日里,网上游戏,聊天打屁,或者看看些乌七八糟的玄幻小说解闷。只是偶尔会有些头晕眼花,也不知是头部受伤的后遗症,还是吴明所说的脑部能量被过度使用。

    不过,到是真如吴明所说,吴籍现在饭量特别的大,经常吃的小莹目瞪口呆,连声呼“猪”。吴籍本是捡了条命回来,生性又懒,本无心去研究什么节点和场之类的东西,如今食量大增,加之偶有头晕,才不得不决定研究一下《节点理论》。想起在自己脑袋里正呼呼大睡的吴明,心下暗恨,想道:“俺这祖宗到是舒服,只不过自己不是什么理论物理学家,学这科学理论也忒是无聊。”

    《节点理论》的第一部分讲的是物质的组成。按照其理论,宇宙是由生物体生活着的现实世界的“物质质量”和其间的相互作用而组成。这是在碳基文明高度发达的基础物理学研究之上而产生的。其以为,所有的物理客体(宇宙的一切组成)是由弥散态粒子和凝聚态物体所组成,凝聚态物体即宇宙天体,包括其上的物体和生物体,弥散态粒子是宇宙空间内的一些共振态、复合态粒子,如中微子等,可分为质量子和能量子。整个宇宙世界的“物质质量”通过交换不同类型的能量子而产生相互作用,诸如引力和电磁力等,而描述这些量子变化的相互作用就是场。所以简单的说,宇宙就是由质量和能量而组成的。宇宙的变化就是质量和能量的互相变化,就是场。

    整个宇宙是一个场,一个星系是一个场,一个星球是一个场,一个人也是一个场,这种场套场,场组成场,场和场之间的相互作用,就组成了这个宇宙。

    对于这些基本理论,吴籍很容易就理解了,他毕竟还有一定的物理学基础。看完之后,大为得意洋洋,心道:“我真是个天才啊,竟然可以看懂外星的高等物理。”只不过,他已经被吴明灌输了不少知识,又加上脑域开发,心智大开,自是比以前灵动。这些并不自知,向下看第二部分。

    第二部分说的是质量和能量的属性,质量属性是按照元素来区分的。元素是一种基本物质,它能与其它元素结合形成新的物质,但它本身不能被分解为更简单的物质。碳基文明的元素定义和地球上的化学元素定义不同,地球上讲的元素是指有相同质子数的一类原子,整个元素周期表包括7个周期,16个族,4个区共112种元素,而碳基文明的元素却只有五种,按照地球上的叫法为“金木水火土”。碳基文明的物理学理论认为,一切质量都是由这五种基本元素组成的,由基本元素组成各种基本粒子,各种基本粒子组合为原子、分子,进而构成各类质量物体,而能量就是五种元素间的相互作用,各类质量物体的属性就是由组成它的基本元素在微观层次进行复杂作用的宏观表现。

    吴籍心想:“他奶奶的,研究了半天怎么扯到了金木水火土上了?所谓能量属性竟然是什么木生火、木克土、木被水生、木被金克。天,如此看来,与其在这里看这晦涩的节点理论,还不如去找本算命的小册子看的更明白些。”

    心下郁闷,以后却是越来越让人懵懂,于是就丢开基本的理论知识,直接去找些应用的法门,打算先寻找自己身上的节点再说。

    一连几日,吴籍都是在费力的按照《节点理论》上的方法寻找自己身体的节点,那琐碎的步骤让吴籍很是厌烦,已然多日,很多时候,都是查到中途却又忘记了原来的顺序,所以又只好从头再来。好在病假无事,每日又有小莹送饭,到也没中途放弃。这一日中午,热过小莹留下的饭菜,对付吃了,然后继续寻找。却终于查到人体的第一个“节点”来,满心欢喜,找出个百年也没用过的毛笔,沾了些黑墨水,把衣服脱掉,在自己身上标记出来。洋洋得意,站在镜子面前观看,那位置位于脐下一寸三分处,蓦地一楞,心下惊道:“这,这……,这不是所谓的丹田吗?”

    2.心事无穷,忧思减愁容。

    祖国的西南拥有众多的河流湖泊,似一条条的玉带点缀在五色土上,大山横断,沟壑密布,有近七千米的高峰也有海拔仅几十米的河谷,梯级层次,高低悬殊,寒热各异,种类繁多的各类动植物在这片天地中自由的生活着。

    “一山分四季,十里不同天”,衣着妆扮迥异多姿的少数民族就共同生活在这神奇的土地上。

    在青山之上,绿树之间,有一条曲折迂回的盘山公路。路上,一辆中巴车正在飞弛着,在车后排靠窗的位置,一个身穿红色T恤紧身牛仔裤的青年女子正呆呆着望着远方的山峦。

    车停一处,女子拾包而下,环顾四周,见两旁古树峥嵘,翠竹掩映下却正是一个苗族村寨。茫然不知所措间,忽听有人兴奋的高喊:“苏宁,我在这里。”石拱桥下,清清溪水掩映着一个身着围领大襟衣半肩花的苗族女孩,腰系绣花围腰,下穿宽脚裤,正向那女子跑来。

    两人拥抱一起,久久才分开身子,相携走进苗寨。

    那女子正是苏宁,经过与吴籍的一番情事,心灰意冷,便多请了几天假期,来到苗寨看望她的好友光英。光英婚假在家,却已然有月余光景了。

    苗寨多选择建在地势较平坦的山坡上,房屋逐级上建,小溪顺着街道缓缓流下,两边是以吊脚木楼为主的苗族民居,古朴典雅,工艺精巧。溪水清澈,偶而还有几条小鱼游过,有三五个苗族女子正在溪边洗衣淘菜。呼吸一口新鲜的山中空气,苏宁宛如来到了世外桃园,心中阴郁似乎淡了很多。

    见过了光英的阿爸阿妈,苏宁就在这苗寨住了下来。

    每日里少有事情,苏宁就在村头和一群洗衣的苗族女孩聊天,苗族女孩天性活泼,能歌善舞,几天下来也交了几个朋友,到也不很寂寞。其中有两人叫毛妹和阿布,和苏宁最是要好。苏宁闲时便和她们玩耍,偶尔也会自己顺着寨后的山路走去,爬到一个高处,透过翠竹高挺的枝头,望着远方苍翠的群山发呆。

    发呆的时候,时有山歌传来:“阿妹啊,我把你送到你山脚,你走到山头你舍不舍得用你的手巾手帕对着我阿哥摇一摇;阿妹啊,我把你送到你山拐,你走到山那边你舍不舍得用你的手巾手帕对着我阿哥甩一甩。”曲调缠绵,满含情意,苏宁不由的痴了。

    想起吴籍的种种,悲伤又涌了上来,心想:“他现在也许正和心爱的女孩一起逛街吧,只是他的关怀体贴却不是对我的。”心下绝望,就想就此放下忘掉,怎奈一夜风流早已情根深种,又怎么能轻易放下?

    有山风吹来,苏宁见下面山壑深邃,绿树葱葱,就如波浪一般随风起伏,心想:“就此从这崖上跳下,到也干净,那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却又见茫茫群山,蓝蓝碧空,悠悠白云,这花花世界如此精彩,心下留恋,那自尽的念头早就飞到瓜哇国去了。

    感觉风大身冷,便移身下山,山间小路直通后寨,曲曲折折十分幽静。苏宁走在路上,见两旁有些不知名的小花,顺手采摘拿在手里。

    行了五六十米,见前面有一婆婆吃力的抗着一捆柴正走着,手中还拎着一个竹蓝。心生怜悯,走过去帮那婆婆拎起竹篮。

    那婆婆猛地抬头,竟然是双目如赤,苏宁一惊,手中竹篮几欲扔下。定了定神,口中说道:“阿婆,我帮你您拎着吧。”那婆婆却不回答,脸上似笑非笑,竟自前面走着,苏宁拎起竹篮走在身后。

    那婆婆走入寨后偏僻的一个院子,院子靠山,离最近的木楼也有二十米远近。苏宁把竹篮放到院内,见院内排满了一些瓦罐,想必是苗家日常之物,见日已偏西,便对那婆婆道:“阿婆,您忙着,我就先回了。”那婆婆点点头,向苏宁招了招手,转身回屋,片刻后端出一碗水来,指指那碗水,示意苏宁喝下。

    苏宁接过水碗,说道:“阿婆,您不用太客气了。”便端到嘴边,正欲喝下,却听见光英的叫喊声:“苏宁,不要喝。”远远的跑来,把水碗夺下,放在院内,拉着苏宁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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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宁回头望去,见那婆婆嘿嘿冷笑,端起那碗水来,泼洒在了院内。

    走出很远,光英才慢下脚步来,放开苏宁的手,长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好险”。苏宁不解,问道:“光英,你怎么了?拉着我干什么?”光英看了看苏宁,说道:“她是草鬼婆,你刚刚要是喝了那碗水,可能就中蛊了。”言语之中竟是充满了后怕。

    “蛊?那是什么东西?”苏宁问道。光英说:“是种苗家的巫术,用来害人的。”苏宁说:“我和她无冤无仇的她害我干什么?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光英说:“她要寻传人,就要给你下蛊了,反正那东西你不能沾,寨子里的人见到她都躲着,你却去帮她,今天实在是太危险了。”苏宁疑惑不解,想要再问,看看光英却终于没有开口。

    几天来,苏宁脑海里却总闪烁着那红眼婆婆的身影,竟是越来越好奇了。

    一日,苏宁和毛妹、阿布坐在村口闲聊,毛妹洗着衣服,阿布摆弄着苏宁的手机,调出游戏来玩着。远远的又见那婆婆背着很多劈柴走过,苏宁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问毛妹:“她是什么人啊?”毛妹看看那婆婆,压低声音对苏宁说:“她是草鬼婆,是专门放蛊的人。”苏宁继续问着:“蛊是什么啊?好象很神秘啊。”毛妹说:“蛊就是一种毒虫,将它烘烤磨成粉末就是蛊毒了,可以用来害人。”阿布旁边听到,接过话头说:“蛊可邪门了,据说邻家阿才就是被她老婆用蛊毒死的。”毛妹看看左右无人,说道:“阿布你别乱说,这事无根无据的。”阿布说道:“寨里的人都这样说,阿才出去打工,看上了别的女人,不要他婆娘了,结果就被他婆娘找草鬼婆下了蛊,三个月那阿才还没回来,他女人就知道他变了心,结果后来就接到阿才的死信了。”苏宁看阿布说的神秘就问:“为什么要三个月呢?难道还有时间限制?”阿布说:“蛊的发作是可以定下时间的,阿才他婆娘给了他三个月时间让他来接自己走,结果阿才没来接,他婆娘心灰意冷就将蛊催发了。”苏宁说:“那若是他没有变心赶回来,那不是也活不成了?”阿布说:“那就有解药了,他要是回来,就可以把蛊解了的,不过这蛊是只有下蛊的人才能解,别人是解不开的。”苏宁一阵恍然的样子,说道:“哦,原来是害人的东西。”

    毛妹笑着说道:“到也不全是,这蛊种类多了,害人的是敌蛊,还有情蛊和恨蛊的。”苏宁问道:“有什么区别吗?”毛妹说:“据说那个情蛊让男人吃了以后,可以让男人死心塌地的爱上自己,那个恨蛊就是让男人吃了惧怕自己,对自己说的话言听计从的。若不是家里人都怕草鬼婆,不让我们去接触她,我也弄点蛊来给阿东下掉。”苏宁知道那阿东却是毛妹的情郎了。阿布对毛妹说:“那草鬼婆正缺传人呢,你若是想当红眼睛,你就找她啊。她要是有了传人,我们也不用再怕她了,只不过,阿东好象不喜欢红眼睛哦。”毛妹捶打了阿布一下说:“我才不去当草鬼婆呢,那都是嫁不出去的老怨女,而且会孤孤单单一辈子的。”

    两人说笑着,却没有发现苏宁在旁边似乎是若有所思。

    3.杀蛇。

    午夜,月亮温柔的悬在苗寨上空,在任何地方,她都毫不吝啬自己的光辉。只是,她虽然自身皎洁,却给这大地上多出了很多阴暗的影子。

    寨子已经睡了,这时,从一个木楼闪出一个人来,顺着寨中石路拾阶而上,走的甚轻,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走到寨边,那人四下望望,见周围无人,于是加快脚步,转向寨后。月光照在那人脸上,那人容貌俏丽,竟是苏宁。

    寨后,草鬼婆的院落在月下显有些阴森,苏宁在那院门不远处徘徊,却怎么也鼓不起勇气,推开那简陋的柴门。

    这时,那低矮房屋的门突然开了,草鬼婆从里面走了出来,就如早已等待着苏宁前来一样,向着苏宁招招手,示意苏宁进来。

    跨过院门,经过院子,苏宁跟着草鬼婆走进屋内。那屋门有些低矮,苏宁小心的弯腰,以免头撞到横梁。房屋甚是简陋,只有里外两间,借着屋外的月光,踉跄走过略显杂乱的外间,进到里间内,然后听到“啪~”的一声,那是拉绳开关,草鬼婆拉开了电灯。

    习惯了屋外的黑暗,那光略显有些刺眼,苏宁细细打量,屋内有张床,床边是一张低矮的桌子,旁边有两把小竹凳,除此之外,就只有靠墙的几个柜子,都挂着锁,显的很神秘。

    窗户都拉着窗帘,很厚重,都是苗家传统的手工做成,苏宁望了望,暗道:“这婆婆到有手好的针线活。”

    草鬼婆让苏宁在那竹凳上坐了,然后倒了一碗水放到桌上。苏宁望了望,有些犹豫,说道:“婆婆,这……。”草鬼婆笑笑,说道:“放心,这是干净的。”声音有些沙哑,言语生硬,似是久不讲话了。

    苏宁用唇沾了沾那水,然后放下,那婆婆说道:“还是不放心啊,蛊很珍贵的,制作不容易,是留给别人用的,你已经不需要了。”

    灯下,那婆婆赤红的双目看来并不那么明显,苏宁定了定心神,小心的问道:“婆婆,那蛊真的能……?”草鬼婆说道:“蛊,是天神送给我们女人的,用来保护女人的。天下男人多是负心汉,我们不能太相信他们。”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女人的幸福只有我们女人自己去争取,靠的就是这蛊,让我们的爱人更加爱我们,让负心的男人得到神的惩罚。”说完,叹了一口气,赤红的眼中似乎是无尽的凄凉。

    苏宁看见,心道:“婆婆说话似乎蕴含哲理,而且言语文雅,似乎也有一段伤心的往事,就不知道她原来的经历了。女人,难道你的命运就是陪伴着眼泪?”心下不禁可怜起草鬼婆来,暗自下着决心,自己绝不能象她一样。

    草鬼婆说道:“你真的要学蛊吗?”苏宁点点头,问道:“婆婆,那到底什么是蛊啊?”草鬼婆说道:“蛊是一种药,很神奇的药,配制这东西的原料多是毒虫毒草,所以人说是用来害人。其实,不光可以害人,也可以救人的,是药三分毒,更何况是蛊了。”

    叹了口气,说道:“只不过人们喜欢记下仇恨,对于恩德,反而却容易忘记了。”苏宁说道:“我听到她们的传言,说这东西神秘,传的神乎其神的。”那草鬼婆笑笑,说道:“是很神奇的,天神给女人的礼物怎么不神奇?不过,女人要得到它,却需要付出代价。”苏宁问道:“代价?是什么?”草鬼婆说道:“是孤独。”

    苏宁默然不语,半晌问道:“既然孤独,那又怎么能是女人的礼物?”草鬼婆说道:“每一代的蛊婆都是天神的代表,女人得到天神的力量,那是逆天,会遭天妒,所以最终,蛊婆都是最孤独的女人。”

    苏宁心下有些忐忑,既然孤独,那学来何用?不过又想:“即使不学蛊,自己现在也已是孤独了,学了,大不了更孤独而已,并且,也许还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想罢,便对草鬼婆那独孤之说不以为然,问道:“婆婆,是不是学蛊的人,眼睛都会……,象您一样?”

    草鬼婆说道:“那不一定,眼睛红是由于毒虫的长久侵蚀,小心点便不会了,不过,当你孤单单一个人,年复一年的都是这样,你就不会去在意这些了。”苏宁心下大定,她对自己容貌甚是爱惜,所以这眼睛赤红是她最担心的东西。

    草鬼婆说道:“蛊是药粉,这药粉只按配方不同有不同的作用,能让人生死的,那是毒药而不是蛊,毒药遍地都是,毫无神奇可言,但是蛊不同,通过蛊可以改变人的情感,爱恨、喜怒、悲哀、仇怨甚至记忆等无不受你控制,这才是高级的蛊粉。不过,蛊粉的作用却只针对下蛊人,使用起来极为不便,所以,下蛊人才想尽方法,比如用食物让人不知间服下,是最长用的方法。由于诱骗恐吓等方式无所不用,所以蛊越来越神秘。”

    苏宁心道:“那次你给我喝水,就是诱骗了,还好我没喝。”问道:“那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草鬼婆说道:“当然,保持蛊的神秘性对蛊婆都有好处,而蛊的炼制更是秘密,通常若是有人来求蛊,我们都会向那人要一滴血,告知这是炼制蛊粉的必须,如此一来,外面的人就会更加对蛊有种神秘感了。”

    苏宁道:“那这滴血实际上没有用处的了?”草鬼婆说道:“不是,这滴血有用。但是炼制蛊粉却不需要这滴血,蛊粉只分用途并不区分于人,我们拿到这滴血只是加到那蛊粉之中,因为蛊粉只有加入了施用人的生命烙印才能起到针对施用人的作用,否则蛊无所蛊、惑无所惑,那蛊粉就是没用了。”

    苏宁点了点头,心道:“看来蛊粉其实就是种药,不知道起了些什么化学反应而达到施用效果的,只不过人们传言就越来越神秘了。”当下早就忘了草鬼婆说的孤独之说,更加坚定了要学蛊的信念。

    草鬼婆见那苏宁跃跃欲试,当下不动声色,说道:“其实最高级的蛊却是无蛊可下,能让人在不知不觉间受到蛊惑,不用任何蛊粉,那才是达到了用蛊的颠峰。”见苏宁不解,说道:“世上最毒者并非是毒虫毒草,而是人,毒草毒虫有毒,但都有限度,而人之毒却是无法预料,毒虫毒草更是命丧人的手中,所以人的毒才是最可怕的。”

    停了一下,指着那碗清水说道:“那天那碗水,今天这碗水,实际上都是干净的水,没有任何蛊粉在里面。但是,最终你仍然坐在了这里,虽然你的朋友阻拦你,你仍偷偷的跑来,就要学蛊。这说明了什么?”苏宁大惊,说道:“就是你已经给我下蛊了?所以……我……”

    草鬼婆笑笑,说道:“不用蛊粉,只用言语举止等,那样的蛊反而更是难以阻挡。不过,无欲则刚,你心中无所欲,又怎么能受到蛊惑呢?一切的一切,源头都在自己。”

    苏宁有些明白,点头称是。草鬼婆说道:“要学蛊,先杀虫。”说毕,从身手拿出一把菜刀出来,放在桌上,那刀明晃晃的,苏宁有些害怕。听那婆婆说道:“拿着这把刀,跟我来。”说毕,走了出去。

    苏宁颤抖着拎过那刀,跟着草鬼婆走到院子里,月亮更圆了,明晃晃的。草鬼婆走到院子一角,那里摆着些坛坛罐罐,她掀开一个,苏宁见到,一条两米多长的蛇曲折着身子爬了出来,蜿蜒在地面上,那头三角形状,苏宁到处旅游有些眼力,知道那必是极毒之物。

    草鬼婆道:“去,砍掉它的头。”苏宁颤抖着不敢向前,草鬼婆喝道:“要学蛊,必须先要让自己心狠,否则,没蛊惑到别人自己反而先入了魔,去,砍掉它。”那话时而严厉,却又突然转向温柔,苏宁立觉勇气大增,冲上前去,那蛇吐信示威,苏宁狠心,一刀砍下。

    蛇分两半,那蛇血喷了苏宁一脸。

    苏宁一下坐于地下,呆望那蛇头片刻,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4.前程总不宜。

    吴籍这些日来,按照节点理论又找到几个人体节点,比较位置,心下更惊。“人中”“百会”“会阴”这几个穴道他还是知道的,虽对中医一窍不通,但武侠小说看得多了,对这些穴道位置也略知一二,却和那几个节点位置相同。惊诧之余,灵机闪现,忙去书店购了一大抱中医书籍回来,以专讲人体穴位的居多,每日里研究不断。

    小莹见到,以为吴籍脑袋受伤留下了什么后遗症,便要拉着去医院复查。吴籍好说歹说,先是表演了一下自己的超级计算能力,来证明自己非常健康,结果却让小莹更加担心,说天才总和疯子一步之遥。吴籍无奈只好说他歇假在家闲来无事甚觉无聊,所以就写些玄幻小说解闷,这些是写作资料云云。

    小莹半信不信,吴籍便拉其到网上,点开一个叫什么“一起看”的网站给她,小莹看过,说句“你就和这些无聊人来学,也不学点好的。”然后就再也不管吴籍的胡闹了。

    看过买来的《人体穴位图》,见找到的那几个节点也都是各有名字,是“神庭”“天突”“膻中”“命门”“大椎”“风府”。吴籍朦朦胧胧若有所悟,心想:“难道这《节点理论》所找出来的人体节点,却正是中医所说的穴位不成?”忙翻书查看,看到“经络是人体中联络脏腑与肢体,运行气血的信道,大者为经脉,经脉的分支为络脉。血行脉中,气行脉外。人的生机,靠的是气血的维护与营养。”联系《节点理论》所说宇宙万物包括生物体都是由质量和能量组成,所谓节点就是各质能相互作用的关键点。心下明白:人体的穴位也就是人体质能组织,即各器官相互影响的关键点了。这古老中国的经络学说,竟然和宇宙外高度发展的碳基文明的物理理论相合,吴籍心下不禁大为感慨。

    接下来按照穴位图来寻找,速度就快了很多,只需要证明这个穴位是身体的节点就可以,到得后来吴籍连证明都懒得了,已然是相信全部穴位就是人体节点了。而且更为欣喜的是,由于吴籍没有外星物理学的基础,所以厌烦《节点理论》后面知识的繁琐,故而不知道质能转换的物理原理,虽然找到节点,却对节点的功能不甚明了。而如今知道人体节点就是穴位,只要拿着穴位功能的介绍两下对照,那便简单的多了。想想原来很复杂之事,如今不用再费神动脑,一切都有现成的资料,吴籍心中高兴,几欲手舞足蹈。

    现在他知道,人体本身就是一个先天场,新陈代谢产生能量消耗能量,只是不能自动的把多余能量储存。现在吴籍要做的是如何建立一个稳定的场来储存能量,否则不光总是眩晕,连吃都会吃穷掉。吴籍想:“上个月煮饭的饭褒已经换成个大号的了,假如自己还不能把场建立起来,最后可能就要买个大锅煮饭了。”

    但场的建立却没那么简单,各种节点的关系错综复杂,吴籍一运算就感头晕,心道:“是不是要建立一个数学模型?”但是接着他就绝望了,人体的三百六十五个穴位,虽然在他精神力提高以后,记忆力大增,几乎过目不忘,把这些穴位的功能和作用都记住了。但是三百六十五种穴位互相影响,就有三百六十五的阶乘那么多的变化,而且这还只是第一步变化的数目,第二步变化的数目就要从得到的阶乘数的基础上再进行阶乘,只是两步的变化数就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吴籍还想到了比较简单的办法,就是先假定他需要什么样的场结构,然后去选定有用的穴道。这样的方法看起来可行,但是实施起来却又是个难题。他可不敢去引导身体能量进行场活动,以前寻找节点,只是通过他强大的精神力来感受常人无法感知的血脉运行,进行计算来得到结果,那起码没生命危险,现在拿自己的身体做试验,吴籍想都没想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老子还没结婚生儿子呢,还想多活几年,一不小心弄个全身麻痹,还玩什么?这花花世界我可不忍抛弃。”更何况他连身体能量是什么都不知道,只能运用一个精神能,运行以后就会特别头晕,所以贪吃贪睡。

    吴籍毫无办法,心道:“祖宗啊,看来咱不是搞基础科学的料了,最好谁研究透彻,我知道怎么用就可以了。”想着这样的人似乎只有三王子一人,只是茫茫千年,偌大了地球,却无处寻找,心下懊恼,但饭量却不减,心疼饭前,便结束了假期,回去工作。

    休病假这段时间,公司对上半年完工的工程进行了结算。按照制度,需要给参加施工的员工工程提成。吴籍上班的第一天,一起参加施工的同事就来找他,说这次的提成泡汤了,公司以各种名义扣掉了这笔钱。吴籍去财务查询,果然如此。

    六七个同事,纠集在一起,早已经闹了一周多了,见吴籍前来,那工程是吴籍也有参与,便纷纷细说缘由。

    老板姓周,背地里员工都叫他周扒皮。周扒皮十多年前就出来创办企业,但是目光短浅,刚愎自用,加之对员工苛刻,所以到如今企业仍然没什么发展。只是他门路广泛,在关系沟通上却和对待员工两个态度,十分舍得花钱,到也经常能弄些项目来作,公司不大小的一直维持到现在。

    吴籍心道:“争取这利益是一定要的。”便进到周扒皮的办公室,谈了些其他的工作,然后就问:“周总,那工程提成是怎么样的事情?”周扒皮盯着吴籍的眼睛望了半天,要是以前,吴籍早就惧怕那种气势而低头了,无论有理没理,那是对上位者习惯性的惧怕。但现在,吴籍的大脑已经被改造过,精神力比一般人要甚是强大,周扒皮看着吴籍,自己反而却打了一个哆索。

    努力的定定神,周扒皮说道:“小吴啊,你也是施工人员,也知道这次工程可是亏了不少。”吴籍心下明镜,说道:“亏损不亏损大家看的很清楚,财务上,还不是你一句话?更何况,这些和亏损无关,你不能因为亏损之说,而让大家白干两年,再者,大家可是有人事合同的,闹僵了可都不好。”周扒皮望望吴籍,心道:“这小子平时很安分的,遇事总不爱出头,如今这是怎么了?”当下严厉的说道:“吴籍,你还想不想干了?你这是要挟公司。”

    吴籍站起,怒道:“我早就不想干了,不过,你钱到是不能少给。”说毕,走出了周拔皮的办公室,然后,将房门狠狠的摔上。站在那,突然想:“自己这是怎么了?以前自己并不这样爱怒。”联想到自己最近的性格,怔怔**,很是不解。

    他自不知,虽然那吴明并没有磁化他,但久居吴籍脑内,却也对他产生了一些影响,那吴明原来是个将军,生性豪爽,冲锋陷阵,不计后果,只爱快意恩仇,与吴籍的性格有很大诧异,如今,这类性格或多或少的影响了吴籍一些。

    事已至此,后悔无益,便与几个同事集体辞职,那周扒皮见众人离去,也没有挽留,双方结算了工资,各处克扣那是必然,不过毕竟还是拿到了钱财,总胜于无。

    几人大喝了一顿,各人凄然,感叹生之不易,弱势之悲。

    5.枯木开花。

    生活还要继续,吴籍在人才市场逛了两天,感觉什么工作都不适合,以前的工作他是不打算再干了。想换种工作方式,却又什么都不会,结果两天下来,总算找到了一个售楼工作,销售市中心的一个就要完工的商务楼。

    这两年住宅楼市红火,但是商务楼就很不景气了。这个楼盘开盘到现在也只销售出去30%,承接的销售商苦不堪言。老板把销售提成提高了一个非常具有诱惑力的高度,这也是吸引吴籍的一个因素。但是快一月下来,他却毫无所获。

    又到午饭时间,吴籍信步走到了对面的麦当劳里。要了八个汉堡两杯可乐,然后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开口大吃,边吃边思考接下来的工作,但却毫无头绪,丝毫找不到好的销售方法。

    离他不远的收银台后,几个卖当劳的工作人员正在窃语,其中一个女孩偷指着吴籍,小声说道:“平均四口,肯定吃完。”她很兴奋,脸上,几粒雀斑放着红艳的光。同事小梅说道:“已经吃掉八个汉堡,喝下了三杯可乐,看,他又过来点餐了。”说毕,忙拉拉唐珊,两人站好,那吴籍走来,说道:“三个巨无霸汉堡,一杯可乐。”

    唐珊收着钱,偷望了一眼男人,发现男人的眼睛正盯着自己,低下头,脸上的几颗俏皮的雀斑更红了,把找回钱的钱和配好的餐递给吴籍,看着吴籍回到座位上,开始大嚼。

    唐珊突然有点发呆,心道:“他的眼睛好亮。”

    吴籍吃完,从麦当劳出来,摸了摸略略鼓起的肚皮,满足的打了个嗝,心道:“又够我和祖宗消耗半天的了,只是花了我一百多大毛。”心下心疼,他的钱已经有点紧张,虽然辞职后拿到万把块钱,但是那是老婆本,他打算攒起来买房娶小莹的。

    他自是不知他光辉伟大的形象已经留在麦当劳中,回到售楼中心,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然后逍遥的看着窗外街道上过往的人流发呆。

    离他不远处,一个穿黑色套装的女性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小声嘀咕着:“一点组织性纪律性都没有,等到这个月末,你还没成果,就开派了你,再忍你一忍。”

    吴籍可是不知道中心里的咖啡通常是给来洽谈的客户准备的,而一般的员工是不能喝的。他刚来,对这些一窍不通,这些又是所谓的惯例,大家都自觉遵守,哪里象吴籍一样,还以为这是员工福利,享受之余还感叹自己是项目经理的时候待遇都没有这样好,实不知,他已经让这里的经理厌烦了。

    “施老板,你好,你来了。”这时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中年贵妇,黑色套装的女子忙迎了上去。“梅经理,上次你给我介绍的楼层我还是不满意,总觉得差了些什么。”中年贵妇对黑色套装的女子说。

    这个中年贵妇叫施春花,是一家国际贸易公司的老板,一个月来三番五次的来买楼,结果却一套也没买成,不是对楼层不满,就是对朝向不满,这已经是老大难的客户了,负责这个中心的梅葶见到她就深感头疼。

    梅葶转身看到吴籍在那里竟然闭起眼睛享受起灿烂的阳光来,心中气恼,但是一转念,心中已有主意,便喊到:“吴籍,给施老板倒杯咖啡来。”

    吴籍极度不满的倒了杯咖啡过来,心想:“虎落平原被犬欺,你个小丫头片子,当个小经理,把老子当服务生使唤。”送过咖啡刚要离开,却听梅葶说道:“吴籍,一会你带施老板再去看看15楼那一套。施老板,这是小吴,以后他就负责你的业务。吴籍你可要招待好施老板。”

    吴籍心下骂道:“小吴?哥哥可比你大好几岁呢。”脸上却堆着笑向施春花打招呼。

    梅葶把吴籍拉到一边小声说:“这个客户就交给你了,你这个月可是一点业绩都没有,这次再失败了,你自己知道该怎么办。”说完转身走了。

    吴籍带着施春花坐着还没装修完的电梯上了十五楼,整个楼层除了些柱子,就是些刚刚装好的玻璃窗。

    吴籍站在窗边,说道:“施老板,你看这个楼层光线好,周围的建筑最多也就二十层,丝毫不影响整体采光。”

    施春花踩着五英寸八厘的高跟鞋绕着整个楼层走了一圈,看看吴籍说:“小吴啊,你是刚来的吧?”吴籍点点头。施春花说:“看来你没多少售楼经验,而且和同事关系不好,你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们梅经理了?”吴籍一脸怀疑,“我得罪她了?不会吧?”想起临来时梅葶温柔的警告,那分明是不怀好意,心下明白,便对施春花说道:“我是刚来,我也不清楚我什么地方惹她不高兴了,但是您要是不买这栋楼我可能就要失业了。”

    施春花笑了笑,说道:“小伙子性子很直爽的,难得,那我也不能太虚伪了是不是?说实在的这楼我还真不想买。”看看吴籍正望着她,继续说道:“小吴,你知道我做生意的最看中什么吗?”吴籍摇了摇头,心下却说:“二十一世纪最重要的是……人才。”

    施春花说道:“风水,你们年轻人可能不信,但是我们商场的人却十分在乎。”

    吴籍问道:“风水?你是说这楼的风水不好?”施春花没有回答,走到窗边指着对面一栋楼说道:“你来看这栋楼,看出来什么没有?”吴籍顺着施春花的手望去,对面是一家酒店,酒店建筑的立面结构成一个三棱柱形,整体玻璃幕墙,心下不解,问道:“我看不出来,这楼很普通啊。”施春花说:“正对着我们这栋楼是那栋楼的尖角,这在风水上叫‘尖角煞’,我若是以此为办公环境,那定是阻碍频生,疾病不断,怪事连连,官非口舌多,你说我还怎么做生意呢?”吴籍再次望去,果然,见那尖角就类似一把虚刀一样,对着这栋楼,让人感觉极不舒服。

    施春花说道:“只是这栋的位置实在是好,我再也找不到比这栋楼更合适的办公地点了,所以才十分犹豫,拿不定主意是买还是不买。”转身过来,看到吴籍望着那栋楼发楞,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吴籍告别施春花,回到家中,开始查阅大量关于风水的文章。刚刚在楼上,他略感到很不舒服,这感觉来自对面的那栋楼。吴籍心道:“某非果然有什么煞气?”于是,赶紧跑回家中,查阅资料。

    吴籍先查看风水的概念定义。《葬书》说:“……气行乎地中。气行也,因地之势。气聚也,因势之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谓之风水。”吴籍的古文功底不错,大概意思都能看的懂,这让吴籍有些得意洋洋。这段话的意思是:有各种气在地中运行,这个运行是因为地势的原因,而这气聚集是因为地势的阻挡,这如何把气聚到一起并且不散,就是风水。

    又查所谓气势的概念,却发现解释颇杂,只好找到《葬书原著》,看那些之乎者也,“夫阴阳之气,噫而为风,升而为云,降而为雨,行乎地中谓之生气”“生气行乎地中,发而生乎万物”。吴籍心下已然明了,这怕是质能变化的一种解释,就类似人体节点就是穴道。曲解科学他已经做过一次,这次做起来已经是轻车熟路:地球从整体上仍然是一个场,受其场的变化影响在地球上形成了高山、平原、湖泊,进而有云雨风雷等气候的变化。所谓风水,只不过是根据所谓山川、河流的场特征,让能量聚集而不散的办法而已。

    吴籍回想白天所见,所谓“尖角煞”只不过是那酒店楼房的场对其他楼房场的负面影响而已。知道了这一点,心下大乐,心道:“所谓风水我不知道,但是论起场,这世界上可能除了我脑袋里睡的那位,和那个不知道死活的三王子,就我吴籍最厉害了。虽然基本理论欠缺,可能都比不上地球上某一个二流物理学家,但是应用层面厉害,在自己身体上弄个场不容易,但是看看建筑物的互相影响、家具布局是否合理等,那计算起来就简单的多了。

    想想自己能以物理方法为理论指导,以数学方法为计算方式,在风水界中,不能说绝后,可以说空前了,“一代风水大师从今天诞生了”吴籍无耻的自得着。片刻之后又想:“若是以此为依据开发出一套共享软件出来,只需要输入各类基本的计算因子,比如房屋的朝向,四周的道路情况,河流情况等,然后就可以计算出结果,那怕是一个发财的好路,只不过那样风水师都要失业了。”

    两天时间,吴籍背了一大串各类的风水术语,打算以此为皮,以《节点理论》为内核,实施他的风水之涯。

    眼看着吴籍这几天只是早晨来中心报个到,然后就不知所踪,梅葶想想就要发飙。而吴籍也恰到好处的告之说这楼就要卖了,不去管梅葶的一脸不相信,吴籍已经拔通了施春花的电话。

    吴籍知道施春花十有**是想放弃了,所以电话一通,开门见山的说:“施老板,您口口声声谈论风水,您可知道什么是风水?”

    6.徐徐步出万重山。

    带着被他一句就骗来的施春花爬上了15楼,吴籍礼貌的先道歉说:“施老板,对不起了,又让您跑到这里来。我的目的您了解,就是想让您把这套房子买下来。”吴籍知道施春花似乎喜欢直爽之人,所以他就毫不吝啬的又直爽了一把。

    施春花望望吴籍,心下也暗自佩服他的倔强,说道:“你能说服我,我自然就买了。”

    吴籍开始口若悬河,大有阿成之风:“风水又名堪舆,门户、道路这些让人和空气等行动的,谓之堪。墙垣壁落,不通风气及人的,谓之舆。空者堪,实者舆。动者堪,静者舆。由实与虚,兼而观察阴与阳,刚与柔,动与静,高与低,有形与无形,山与水等等相对的学问,简言之为风水。”

    吴籍这一串半文半白的话说下来,偷见施春花大是诧异的表情,心下大是得意,继续说道:“气有盛衰,有旺弱,有进退,有生死,有缓急,有显隐,看风水就是要找出这些无形之气并于适当的时间来运用。”

    “您看这栋楼,前有翠湖之水,以旺聚财气,后有高地,坡缓,院校林立,以此得聚人才,左右俱有道路,交通发达,人流如织,隐有‘玉带环抱’之大吉之势,楼层不低,视野开阔,无压抑感,正是开办事业的好地,施老板为何不取呢?”吴籍故弄玄虚,把昨天连夜想好词句都甩了出来,到后来越说越是文邹邹的发雅,一句“因何不取”说完,他已觉胸中尽是公谨之志、诸葛之风了。

    施春花本对风水仅是略之一二,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眼先听吴籍这滔滔不绝的说来,心下早已是信了八分,说道:“小吴,没想到你还是个高人,你这一说,我还真觉得这是个好地方,只是我对那‘尖角煞’总是不踏实,这可怎么办啊?”

    吴籍说:“城市楼宇众多,各气相互影响,有吉有凶,是不能找到完美之地的,但是却未必未有驱凶除祸之法,您看,其楼离此甚远,中有半个翠湖水相隔,到此其煞已弱,若再装修时,配以解煞之物,如八卦镜等,便能消除煞气。”

    施春花本对此房十分满意,只是偶尔听朋友一起说那“尖角煞”的厉害,所以才心有顾虑,犹豫不买,如今听吴籍这一说,心下早已决定买了。

    吴籍继续说,“若施老板买下此楼,我定在装修时候给予指导,先祝您生意兴隆了。”

    施春花大是高兴,说:“小吴啊,这楼我买了,今天我请你吃饭,你再帮我参谋一下。”

    顺利签定合同,吴籍请同事们吃饭,美名曰庆祝他的处楼被破。售楼中心本是以漂亮女孩居多,吴籍人又帅气风趣,所以几乎人人都来捧场,到也坐满了两大桌。吴籍见身边除了几个男同事外,个个花枝招展,席间燕语莺声,又是暗中得意了一番。待到酒已半醉,拿起杯来,走到梅葶身旁,说道:“梅经理,谢谢您的栽培,我敬您一杯。”说毕一饮而尽,梅葶举杯亦喝了。却见吴籍把头探过,在她耳边轻轻说道:“梅经理,我现在才知道那咖啡不能喝,还有,您笑起来比板着脸好看多了。”说完笑笑离开,只余梅葶呆呆的站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装修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然后施春花的新公司就在一个吴籍选定的黄道吉日成立了。黄道吉日实际上是吴籍查了一下万年历,花了他三分钟的时间找来的。但是按他的解释,这是他上看天体之运行,下察地气之变化经过精密计算才算出来,那天天空会万里无云,只有淡淡的几抹云彩。来参加剪彩的人物都是些所谓的大人物,吴籍一个也不认识。不过他心思也没在这里,他在担心天有不测风云,不过看起来运气不错,他所担心的雨没有下来,这也让他偷偷擦了一下冷汗,心想:“以后的牛皮还是要保守的吹,看看风水到能对付,这所谓吉时之类的就不能算了,否则自己不是变成张东传一样了?”

    想起张东传,吴籍就想起阿成来。上次见面以后,易男和阿成令人惊讶的迅速走到了一起,用吴籍的话来说,一个纯洁的大好青年,就那样被一个假小子给诱惑了。纯洁的青年是阿成,那假小子是易男。易男,吴籍想起易男的名字,就很钦佩易男的父亲,心道:“张东传和易男是表兄妹,看来张东传的神棍本领是家学渊源啊。”又很不堪的想:“阿成现在和易男保守估计也应该发展到二垒了,更加可能应该是全垒打了。”

    本次开业的主角施春花走了过来。现在吴籍叫施春花大姐,他本想叫阿姨的,但是施春花说什么也不干,即使吴籍是出于礼貌。施春花一句话就让吴籍安心叫这个大他二十岁的女人做大姐了,其实无外乎就是女人的年龄我难道那么老等等用了千遍却仍有杀伤力的话。

    吴籍跟着施春花走到一群西装革履的男人中间,这群男人的肚腩普遍都很大,象征着他们与众不同的身份。施春花向大家介绍吴籍:“这是我的兄弟,吴籍,我的干弟弟。”然后就开始吹嘘吴籍在风水方面的出众才能,吴籍自己都有点脸红,所以也就表现的特别谦虚。这样的一个副作用,就是让大家感觉这个年轻人高深莫测,众老板都心下以为---高人就该如此。

    如此给吴籍带来了一个好处,就是他卖的楼特别好卖。购买这类商务楼的本就是各大中小及微型企业的老板,这些人本就在一个圈子,按照老百姓的话叫上流社会。吴籍也算小有名气,所以两个月下来,他的销售量整个中心第一。

    老板十分高兴,把吴籍当成了宝,立刻就要提升为销售经理,吴籍到是一口回绝,尽显高人风范。

    翠湖西岸,距离施春花的那栋办公楼不远,有一个高档茶楼。窗向东开,正好可以避开下午过于灿烂的阳光,并且可见满目青翠的翠湖于高楼之间波光鳞动,确是一个休闲的好所在。在三楼的一间豪华包房内,有一个男人撅着屁股趴在窗台上。偶尔有一两个美丽妙龄的女子经过,男人的腿便反复的交叉重叠,似乎是十分不安。

    这人正是李开平,他在酒吧邂遇,认识了阿柳,明知阿柳不是什么好来路,但是,那女人却总能在**的时给他很另类的享受,所以他有点舍不得离开,天天和阿柳成双结对的出入。一次,阿柳带着他,去见识了一下地下赌场,他便疯狂的迷上了赌博。十赌九输,更加上阿柳刻意而为,所以,很不幸,他的积蓄全输光了。为了翻本,通过阿柳的手,又借了阿飞二十多万,如今,他就是在等待阿飞这个债主的到来。

    阿飞喜茶,尤其是喜欢正宗的普洱,这家茶楼的茶不一定好,但是李开平的茶好。那是别人孝敬他父亲的陈年普洱,出自美丽的西双版纳,据说保存时间已有十年以上。

    他的父亲李刚现在主管政法工作,正是仕途光明。母亲前几天去了北京看奥运会,他本打算也去看看这难逢的盛典,但是想了半天还是没去,因为债主追债来了,更要命的是对于这个债主,他知道他不能躲。

    正面人物的举止各有各的特点,但是反面人物却总是相似的。阿飞出门也喜欢带着几个小弟,而且都是一身黑西装,在这灿烂的阳光下,显的那么的……没品位。

    没品位的阿飞鉴别起普洱来却是行家,掰下茶砖一角,洗茶,分茶,见茶汤红亮诱人,一口喝下,滑润舒适,于是大赞好茶。狰狞的反面形象温柔起来,连半秃的头顶都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开平啊。”阿飞说道。李开平一楞,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该来的总会来的,李开平望着阿飞,心忐忑的跳着,说道:“飞哥,再给我一个月,我把钱凑起了还给您。”

    阿飞没有回答,却突然转移了话题,说道:“开平,你也是年龄不小了,难道不想干点自己的事业出来?”言语很是亲切。李开平说道:“飞哥,谁能没这想法啊?但是一没本钱,二没项目|Qī|shu|ωang|,这事,难啊。”心下却道:“我哪里是那块料啊?”

    阿飞喝了口茶,说道:“我这有个项目,做国际贸易,现阶段主要是从东南亚进些玉石之类的做转口贸易,现在缺个人挂帅,开平我看你行,放心,其他的专业人才我们都是现成的,就是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牵这个头。”

    李开平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已然楞了。苹果从树上落下的概率有多大?落下的同时树下正好有个人的概率有多大?那个人正好是个物理学家的概率有多大?这个物理学家能从苹果落下发现万有引力的概率有多大?阿飞这话的可靠程度就有多大。话音有点发颤,说道:“飞哥,你不要和我开玩笑。”

    阿飞说道:“开平,这是事实。注册资金五百万,你占20%的股份,扣除你欠我的三十万,你可以占15%的股份,总经理由你来担任,若是没意见下周就可以签合同。”

    李开平突然觉得阿飞很可爱,他很想抱过阿飞那半秃的头顶,狠狠的吻上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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