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门大街,福源祥。
沈砚查验完明日“雪花酪玉梅糕”的所有备料细节,将最后一罐极品松子封好口,他洗完手,扯过白毛巾擦干。
赵德柱拿着账本跟在旁边,低声念叨着今日姜糖薯饼的售卖情况。
沈砚微微点头,交代了几句姜糖薯饼的加料情况。
随后,他推出自行车,跨上车座,悠哉地朝着南锣鼓巷的方向骑去。
初冬的天黑得早,沈砚刚拐进胡同口,车把还没摆正,迎面就撞见两个人。
何大清跟何雨柱父子俩,这爷俩今天穿得格外板正。
何大清身上那件老式青布棉袄洗得干干净净,头发梳得溜光水滑,何雨柱也穿了件半新的中山装,扣子系得严严实实。
何大清手里拎着两瓶红星二锅头,何雨柱手里提着两包用红纸包着的槽子糕,用细麻绳十字交叉捆着。
这一看就是去走正规礼数的样子。
何大清大老远瞧见推车过来的沈砚,平时总板着的脸立刻笑开了花,他赶紧把手里的酒瓶倒腾到一只手上,快步迎了上去,腰往下塌了半截。
“沈爷,您下班了?”
沈砚捏住刹车,单脚撑地停下自行车,目光扫过两人手里的礼品,他随口笑问:“老何,这大晚上的,爷俩穿这么齐整,准备去走哪门子亲戚?”
何大清左右看了一眼,胡同里这会儿没什么人,他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
“沈爷,哪是走亲戚啊,这不是柱子现在在食堂当了班长,手艺也练出来了,这岁数也到了该成家的时候。”
“我寻思着趁热打铁,今晚带他去前门,找那最有名的王媒婆,给这傻小子说个本分顾家的好姑娘。”
说到这,何大清话音稍顿,意有所指地往九十五号院的方向斜了一眼。
“沈爷,您是高人,院里这摊烂事您肯定也看明白了。”
“贾东旭那短命鬼一走,这院里可就不太平了,有些人心眼子多,算盘打得震天响。”
何大清冷笑一声。
“易中海那老绝户的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现在贾东旭没了,他那双眼珠子正滴溜溜转呢。”
“还有那秦淮茹,年纪轻轻守了寡,以后指不定要四处化缘,这院里的水,浑着呢。”
“我得赶紧给柱子找个厉害媳妇管着,把家里的钱袋子捂紧,省得这傻小子心软,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算计了!”
何雨柱在一旁显得有些局促,他嘿嘿干笑两声。
“沈叔,我爹说得对!中午那小寡妇上食堂打饭,还想跟我套近乎装可怜来着。”
“我理都没理她,直接公事公办,给她打了一勺白菜帮子!”
何雨柱拍着胸脯大声向沈砚表态:“沈叔,等我这门亲事成了,摆酒席那天,您可必须得来坐主桌!”
沈砚听完,忍不住乐了,何大清这老狐狸,眼光够毒。
早早看穿了易中海和秦淮茹,先下手为强,有这么个爹盯着,何雨柱这辈子算是掉不进坑里了。
“行,老何的眼光准,柱子,好好相看,遇着合适的早点把事办了。”
沈砚笑着鼓励了两句,推着自行车进了九十四号院。
回到家中,院子里静悄悄的,堂屋没亮灯。
沈砚停好车,想起早晨出门前,秦雪特意交代过。
今天市局要开大会总结南城黑市那批案子,估计得忙到很晚才能下班。
他脱下外套,挂在衣帽架上,挽起袖子直接进了厨房。
天冷,得备口热汤。
沈砚唤出系统,用声望值换了一根极品黑猪肋排,以及两根刚摘下来的鲜甜水果玉米。
案板上,菜刀一压,顺着骨缝利落斩下,大刀起落,肋排剁成大小均匀的麻将块。
铁锅烧水,排骨冷水下锅,丢入两段大葱和几片老姜,水开后,灰白色的血沫浮起。
沈砚拿漏勺撇净浮沫,将排骨捞出,用温水冲洗干净表面的杂质。
水果玉米剥去外皮,切成厚段。
他从橱柜里搬出一个粗陶砂锅,焯好水的排骨垫底,玉米段铺在上面,再放入两片新切的老姜。
注入清水,没过食材,沈砚将砂锅架在院檐下的红泥小火炉上。
炉膛里的炭烧得正旺,他伸手拨弄了一下风门,将火候调到最小,用文火慢炖。
他打算就这么一直温着这锅玉米排骨汤,不管秦雪今晚多晚下班,推开门,就能喝上一口热乎鲜甜的汤水暖胃。
安排好砂锅,沈砚的肚子也抗议起来。
他回想起前世街头巷尾的烧烤摊,肚里的馋虫顿时被勾了起来,就想吃那口带着焦香的烤肉。
他索性再从系统里兑出一块肥瘦相间的宁夏滩羊腿肉,以及一块纹理细密的极品牛里脊。
剔骨尖刀握在手里,沈砚刀法利落,刀刃贴着肉筋游走,迅速剔除表面的一层薄膜。
手腕起落间,羊肉和牛肉被改刀切成均匀的拇指肚大小的方块,切好的肉块装进大号的黑陶盆里。
沈砚拿过半个紫皮洋葱,切成细丝丢进去,打入两个鸡蛋清,再撒上少许的白胡椒粉和一小勺底盐。
五指张开探入盆中,手指发力反复抓拌。
鸡蛋清能锁住肉块的水分,洋葱的汁水则能软化肉质纤维,去除羊肉的膻味。
直到肉块表面上了浆,将蛋液和葱汁完全吃透,沈砚才停下手。
他从旁边的竹筒里抽出一把削好的红柳木签子。
这东西烤肉是一绝,红柳木受热后烤出的汁水,能给肉块添上一股独特的果木清香。
沈砚拿起签子,严格按照“两瘦一肥”的规矩将肉块依次穿上。
两块紧实的红肉中间,夹着一块雪白的羊尾油,十几串红柳烤肉穿得齐齐整整,规规矩矩地码在托盘里。
沈砚走到院子中央,支起长条形的铁皮烤炉,引燃底层的无烟银丝炭。
炭火很快烧透,散发着灼人的高温,沈砚拎起托盘,将十几串红柳烤肉平排在粗铁丝网上。
底层炭火的高温很快穿透肉层,中间那块肥腻的羊尾油在炙烤下迅速收缩,表面冒出细密的油泡。
金黄色的油脂顺着肉的纹理渗出,汇聚成滴。
“吧嗒。”
一滴滚烫的羊油砸在下方红透的炭块上。
“滋啦——”
一声爆响,一团夹杂着肉香的白烟窜了起来。
想吃烧烤了!
沈砚熟练地翻转签子,确保每一面都受热均匀。
羊肉的表皮很快被烤出一层焦黄酥脆的硬壳,油脂被彻底逼出,包裹着两端的瘦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