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果?”
贾张氏眼睛一下子亮了,立刻放下手里的鞋底,拍了拍大腿就站了起来,
“什么水果能这么臭?我看就是坏了!死胖子,你可别被骗了!
坏东西可不能吃,吃坏了肚子怎么办?快扔了扔了!”
嘴上说着扔了,她的脚却不自觉地往前挪了两步,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个榴莲,
显然是想等庞大海 “扔了” 之后,自己捡回去尝尝。
庞大海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心思,嗤笑一声说:
“扔了?多可惜啊。这一个榴莲,能换十斤猪肉呢。
我自己还舍不得吃呢,扔了干什么。”
“十斤猪肉?”
院子里的妇女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先前胖子说的他们不懂,可这下子懂了。
眼神瞬间变得火热。
贾张氏更是立刻换了一副嘴脸,脸上堆起了假惺惺的笑容:
“哎哟,这么贵啊?那大海你可真舍得。你看我们家棒梗,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么贵的水果呢。
大海啊,都是一个院子的邻居,你就切一块给棒梗尝尝呗?孩子长身体呢。”
“不给。”
庞大海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我自己都不够吃,还给你家棒梗?
他长不长身体关我什么事。
再说了,你家棒梗不是会自己找吃的吗?
鸡啊鸭啊的,什么偷不到,还用得着我给?”
这话直接戳在了贾张氏的痛处上。
前阵子棒梗去傻柱家里偷肉的事,虽然最后傻柱不追究,但全院人心里都清楚是怎么回事。
贾张氏的脸一下子就涨成了猪肝色,指着庞大海就破口大骂:
“你胡说八道!我家棒梗才不会偷东西!庞大海你个缺德带冒烟的!你吃独食不得好死!你早晚烂肠子!”
“我烂不烂肠子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些人天天吸别人的血,早晚得遭报应。”
庞大海抱着胳膊,慢悠悠地说,
“人家傻柱挣点工资容易吗?被你们贾家吸了几年,连个媳妇都娶不上。
易中海还天天帮着你们算计傻柱,真当别人都是傻子呢?”
“你!你血口喷人!”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跳着脚就要往庞大海身上扑。
一旁的白玲不着痕迹的一步当在胖子身前,
而胖子则继续叫嚣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庞大海眼睛一瞪,
“我现在就去派出所报案,说你家棒梗偷东西,还教唆老人打人!你看公安是信你还是信我!”
贾张氏的脚步猛地一顿。
她可是知道的,庞大海跟街道办王主任关系好得很,上次她碰瓷抢房,就是王主任亲自来给庞大海撑的腰。
真要是闹到派出所,吃亏的肯定是她。
她不敢真的动手,只能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撒泼打滚:
“哎哟喂!没法活了!一个外来的野小子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老天爷你开开眼吧!劈死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吧!”
三大妈见状,也在一旁帮腔:
“大海啊,你看你,怎么能跟一个老人家这么说话呢?
邻里邻居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至于吗?
不就是一块水果吗,给她一块怎么了。”
“就是,”
二大妈也跟着说,
“贾张氏也不容易,一个人拉扯着孙子。大海你条件好,多帮帮邻居也是应该的。”
“我条件好是我自己的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庞大海冷笑一声,
“杨瑞华,您家阎埠贵一个月工资不少吧,也没见您帮过谁啊?还天天收在门口跟门神似的站便宜,
刘桂岚,您家刘海中天天想着当官,也没见他为院里做过什么好事啊?
你们自己都做不到的事,凭什么要求我?道德绑架我?想多了吧.”
他这一番话,把三大妈和二大妈也怼得哑口无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院子里的吵架声越来越大,把中院和后院的人都引了出来。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裹着小脚,慢悠悠地走到了中院通往前院的拱门那里,
站在人群后面,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没有落在撒泼打滚的贾张氏身上,也没有落在怼天怼地的庞大海身上,
而是一直落在庞大海身边的白玲身上。
她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白玲。
这姑娘长得标致,身姿挺拔,越看越喜欢,身上那股干净利落的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还是个公安,吃公家饭的。
这么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就天天跟庞大海这个好吃懒做的胖子混在一起呢?
又是给他生炉子,又是给他做饭,今天还一起出去,一起回来。
难不成是被这个胖子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不行,不能在这样下去了,这胖子的手太快了,人家刚搬来就下手,让她这个院子里的老祖宗都没反应过来.
聋老太太皱起了眉头,心里打定了主意,等会儿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跟这个白玲谈谈,
可不能让这么好的一个姑娘,毁在庞大海手里。
这边,贾张氏撒泼了半天,见庞大海根本不吃她这一套,反而引来越来越多人看热闹,脸上也挂不住了。
她恶狠狠地瞪了庞大海一眼,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起来:
“行!死胖子你有种!你给我等着!我就不信你能一辈子这么走运!”
说完,她一甩袖子,扭头就进了屋,“砰” 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三大妈和二大妈见没热闹可看了,也讪讪地散了,各自回了家。
庞大海看着她们的背影,心里美滋滋的。
这一波情绪值,不知道拉满了没!希望明天签到,能出好东西!
“行了,没事了。”
庞大海对白玲笑了笑,
“我回屋切榴莲,等会儿给你送过来。”
“嗯。”
白玲点了点头,看着他进了屋,自己也转身进了自家的门。
她先把煤炉生着,烧上开水,然后开始收拾中午和庞大海吃饭剩下的碗筷。
昨天搬进来太匆忙,好多东西都还没归置好,屋子里显得有些乱。
她挽起袖子,一边洗碗,一边整理着桌上的杂物,动作麻利又干练。
就在她擦桌子的时候,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白玲抬起头,看到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老太太,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