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易鱼,我问:你怎么在这。
她拿着一个盘子走过来说:今天我们吃饺子,我想到你应该没吃,所以拿点过来。
然后,两人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了下来,我狼吞虎咽。
她笑着看我吃,说:原来你想学剑啊,巧巧姐肯定教你了吧。
我放下手中的饺子,抬头看着青青绿树,回道:没有,许巧说你的剑法更适合我,要我向你请教。
她惊道:怎么会,我剑用得很差呢,巧巧姐肯定是开玩笑的。
我转头看她:易易,你不愿教我么。
她摇摇头:不是不是,我只是觉得我教不好。
我笑说:不用教,只要你每天练剑的时候,让我在旁边看看,有不懂的问问,就行了。
她想了想,回道:好吧,不过落日剑法的口诀我可不会告诉你的。
只要她答应了就行,这样我就有机会攻略她了。
我说:好易易,太谢谢你了,我奖你一根棒棒糖~~哟,没带,那这样吧,给你讲个笑话。
她开心的点头:好啊好啊。
把饺子放在一旁,我说:从前的从前啊,有只小白兔,它呢,很喜欢吃萝卜,于是一天它跑去杂货店,问老板,老头子啊,你这有一百个萝卜吗——
易鱼打断我问:兔子怎么会说话?
我一下噎住,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问题,说:那换个笑话吧,从前的从前呢,在那只小白兔之前,有个人在森林探险,碰到了凶恶的歹徒,他仰天长叹,天啊~我要死了。这个时候,天上传来一个声音,不,你还不会死,你拿起面前的石头把歹徒的首领砸死。这个人马上照做,把首领砸死了,这时,天上的声音说,现在,你才真正要死了。
讲完后,我正担心她会不会问我天上怎么会有声音,她就问了:那个声音是谁?
我说:上帝吧。
她问:上帝是谁。
我说:类似神。
她问:神干吗要害他。
我说:这是笑话嘛,如果神救了他那就是神话,不是笑话了。
她说:不好笑。
我……我竟然有飙泪的冲动。
她看了看天,愁道:呀,时间晚了,我回去了,爹要找我了。
我也看了看天,牛,这明明还是阳光普照嘛,她竟然就能看出时间晚了。
她迅速收拾好东西,然后对我诱人地一笑,说:明天我去柴房找你,到时候练剑给你看。
接着转身走了,我阴霾的心情立刻晴空万里。
回到柴间,胡方依旧啃着干粮,我无比的愧疚,却不知道能做什么,右手依然酸痛。
胡方递过一块面饼,虽然吃了饺子,可是内心感觉一阵温暖,我还是接过饼吃了下去,真干。
胡方说:晨哥下午没事吧?陪我喝点小酒,虽然白天喝酒不好,但是闲着也是闲嘛。
依然是花雕,慢慢喝的话真是很好味,比白酒更香,酒劲也小很多。
喝了酒的胡方变得很感性,给我讲他死去的母亲,讲他勤劳的父亲,讲他读不进的书,讲他帅掉渣的兄弟。
我先是附和着听,渐渐也开始讲我的生活,讲我幸福的家庭,讲我快乐的过去,讲我谈过的恋爱。
我问:方哥,你有女朋友么,我现在没有呢。
他低着头回忆,嘴里喃喃着:有啊,哈,不知道怎么样了,大概在担心我吧。
然后,他一会念叨着死去的好兄弟,一会念叨女朋友,缓缓地睡去。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但是胡方叫醒我的时候依然是白天。
他说:晨哥,我对你的睡功佩服得五体投地,你睡了十七个小时,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了。
我摆摆手道:没什么,对我这种常常熬夜的宅男来说,睡四十八个小时才是我的极限。
他又说:刚才易姑娘找过你,让你去后山找她,她在那等你。
我一惊,回道:你怎么不叫我!
他说:所以佩服你啊,在你睡着的时候把你阉掉,估计你都没感觉……还有,我不是很欣赏易鱼,你似乎很中意她?
我又一惊,问:你怎么不喜欢她?我没看出来。
胡方摆摆手,一边向树林走一边说:不喜欢女人不矜持,我去砍柴了。
然后我又是迷路,到处问人才走到后山。远处,易鱼正舞着剑,说实话,她练剑的身姿也不怎么好看。
她看见我,笑说:你来了,我好高兴,爹终于教我红霞漫天了。
是落日剑法吧,我在一边坐下,回道:让我看看吧。
她说:我先把之前学过的演练一遍。
然后她开始比划招式,口中还念着招式的名字,原来许巧用的那招转身刺剑再挥劈,名叫日落西山。
在她比划完后,我问道:夕阳垂暮不是斜劈么,劈完以后马上接红霞漫天不就行了,为什么分开施展?
她愣了,说:红霞漫天是属于防御反击招式,防住别人的攻击后再平推回去,以更快的速度在别人无法收力的情况下大范围攻击,怎么接夕阳垂暮呢?
我说:夕阳垂暮最后一下斜劈完,直接反手用剑推过去进行大范围攻击不行么?
她又愣了:对……这样也可以。
我不禁笑道:创这剑法的人也真傻,不过你们学这剑的人都不会创新么,一模一样地照般是不会成长的。
不料她生气了,怒道:不许你这么说我们的祖师!落日剑法的每一招都有它们实用的妙处,是更改不了的,有很多变化在里面,也是结合不了的,你没学过就不要轻易评论!
我没有打算退步,接道:可是那招红霞漫天,要先防住别人的攻势才能反击,那要是别人用斧子呢,用远距离的鞭子呢?怎么反推?力量够吗?距离够吗?
她立即说道:那可以用天近黄昏,靠速度——
我打断她:为什么防守的招式就不能改为攻击,招是死的,人也是死的么。
发现她已经怒不可遏,我赶紧说:这些话不是针对易易你的,我是希望对你有帮助……啊,不好意思,我忘了我是来学剑的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转过身,一言不发。
我匆忙走过去,在她身后急道:易易你别生气,我是好意,真的。
她大声地说:你道歉!
呃……刚才不是道歉了么,我再次真诚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易易小妹妹,我错了。
她向前走了一步,怒道:一点诚意都没有!
我再走近一步,几乎要贴着她后背了,说:好易易,对不起。
她转过身,埋怨地看着我,只剩十厘米的距离了,她却并没有后退,噘起嘴道:你就是故意气我。
她的嘴巴并不好看,有点大,还有点厚,可是噘嘴的神态却让我心痒难耐,我猛地抱住了她,轻声道:我以后再也不气你了,再气你,你打我屁股。
她愣住了,却没有推开我。
这让我也大吃一惊,原本做好开了被她推的心理准备,甚至被她推开后在地上摔一跤,然后叫痛的剧本都在心里写好了。
可她没有。
她的喘气声就在我耳边,我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办,只是傻傻地抱着她。
她没有说话,透过我的衣服她的衣服,我感觉她的心跳很快,我的也很快。
后山的树木比较少,所以风比别处大,而且是春天,不时有些凉意,她情不自禁地抱紧了我。
她一直不出声,我更不敢说话,我怕一说话就被她推开,然后她大喊着牙美蝶疯狂地抽我耳光。
三……二……一,心里倒数了三下,我轻轻将她放开,移到面前,两手拇指分别在她两边眼角抚了一下。
由于动作迅速,又是一气呵成,她只觉得眼角一阵痒痒,眼睛便闭起来。然后,我吻在了她唇上。
碰到她嘴唇的一刹那,她猛地推开我,我向后猛退几步,再顺势往后一滚,翻了几个跟头,然后抱着头叫痛:哇~
还好我的剧本没浪费,她一听我喊痛,立马跑过来扶我。一等她靠近,我迅速伸手将她拉进了怀里,笑道:傻易易,你中计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赌气地别过脸不看我。
我的手本来就很酸痛,这么一折腾,疼得更厉害了,可是现在,现在就算毛爷爷复活站起来让我放手我也不放了。
我用手轻轻转过她的头,她看了看我,眼光又瞥向另一边,我缓缓吻了上去。
这次她没推我了,好家伙,不但不推,竟然还张嘴和我深吻,舌头也搅动起来。
搅得我意乱神迷,无法自拔,捧着她脸的手情不自禁往衣服里钻,这一钻,坏了。
她咻地打掉我的手,然后从我怀里站起来,开口说话了:不要这样。
脑子里翻译她的话是:牙美蝶。于是吻了那么久我现在才有生理反应,难道我有A片综合症?
这个时候,是稳住女人的必要时机,我站起来说:易易,我喜欢你。
她低着头,又不说话。
她在想那冷雨寒么,我有点担心,却不敢问,于是换了个话题:易易,这是你的初吻么。
她猛地抬头说:当然。
我赶紧道歉:对不起,我的意思是你好热情,我有点奇怪。
她羞红了脸:我哪里热情了……
我急道:易易,你不喜欢我么。
她思考了一下,竟然思考了一下,都已经让我亲了,还要思考一下才说:喜欢,不过,我不明白自己喜欢你哪点,所以我很矛盾。
我走过去抱紧她,急道:没关系,我会让你更喜欢我的,我会让你发现自己喜欢我哪点。
她抬起头看我说:那你好好学武,将来做个大侠,名扬天下好么。
我愣了,她低着头又说:我先走了。
然后一溜眼跑了。我迷茫,她不是古代的传统女子么,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吗,我以为我亲了她,她会要我负责……
我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傻,明明是我占她的便宜,她的态度却让我觉得自己亏了。此刻,久违的烟瘾跑来找我了。
脑袋蒙蒙着回到柴间,胡方正在练俯卧撑。我惊道:方哥!这还没到中午你就回来了,柴砍完了?
他一边运动着一边回答:是啊,现在一天比一天快,很省事了,哈。
我马上问:你现在一棵树要用斧子砍几下?
他从地上爬起来说:三下吧。
啊,前途无量的年轻人~
找了个木凳坐下,我想起件事,说道:对了方哥,有时间帮我做把木剑好么,我想练着玩玩,上次那把断了呢。
胡方点点头,走进柴间拿了一个葫芦状的东西出来,笑道:哈,晨哥,我今天搞了一壶女儿红,哇,香飘十里,爽死,来,尝尝。
看来他酒瘾不小啊,我接过葫芦,指着他说:呆!妖怪!哪里逃!收~~~
然后小抿了一口,这一口就让我抿出了甜、酸、苦、辛、鲜、涩六种味道。
赞道:好酒啊!
胡方更加开心了,看得出来,他之前一直担心我不爱喝酒的,担心没有人陪他畅饮。
虽然我确实是不喝酒的,但是遇上了胡方这么体贴大方的朋友,不迎合他的兴趣就太不够意思了。
我们两人开心地对饮,时而玩游戏,时而讲笑话。胡方有很多过时老土的笑话,不过我听着却格外有趣,今天似乎特别开心,因为搞定了易鱼么?
不,不对,我甚至都没怎么泡她,一切来的太快了,我才认识她几天。难道她一开始就喜欢我么,不,我看的出来,就连亲完她以后,我仍然觉得她没有很喜欢我,她对我的感觉从一开始就没变过。
但是,我不敢把她想成一个放荡的女人,今天之所以能亲到她,我希望是因为自己的大胆,也许她没见过我这么直接的男人,所以,所以我不想认为她是一个放荡的女人。
女儿红和之前喝的花雕都是黄酒吧,度数都不高,可是一旦喝开心了,人就很容易醉了。
胡方突地倒在我面前,我却格外清醒,才喝了几天的酒,我怎么感觉酒量一下涨了很多。
根据太阳爷爷的笑容来判断,应该是中午了。易鱼的那句你要做大侠要扬名天下,又在我耳边响起。女人啊,总有几个爱慕虚荣的,自己不能引人注目,就要身边有个引人注目的男人。
突然觉得她很俗,但是转念深思,我是因为达不到她的要求,才这么想吧。
从地上拿起一根木柴,我慢慢比划起易鱼今天练的落日剑法。
又起风了,我兴奋开心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清晰的目标也变得模糊,该怎么办。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无比畅快,手也恢复了,也很少想烟抽,偶尔和易鱼一起练练剑,开心地逗逗她,然后便是缠绵,她几乎不拒绝我了。就连我乱摸的手,有时候也只是抗拒两下就不管了。
我愈来愈得寸进尺,直到有天把她推倒在地,她握着我已经解开她上衣的手说:不能这样,没有成亲,我不会让你碰我的,我最珍贵的东西应该留给我的夫君。
然后,我几乎再没有机会推倒她,因为我打不过她,我力气没她大。
如果是我那个世界的女人,我会骂她放屁,没有一个女人能维持那个纯洁的信念到最后。
可是,在这个世界,古老的思想和传统是很重要的,我哄她说什么“我会娶你,我会对你好,我会很温柔”之类的谎言似乎一点用都没有,她坚决不给的态度一度让我很恼火。
但是每次我被她反推倒后,我更恼火自己,竟然连个女人都打不过。
一天,和易鱼亲热缠绵纠缠格斗施暴未遂后,我回到柴间,胡方递给我一根木剑说:喏,你要的木剑我帮你做好了,这把应该还蛮结实的。
我给了他一个可爱的微笑兼拥抱,然后转身跑了。
问着路,我来到女弟子的卧室,在大门外大喊:纤纤~~纤——
我第二句的纤纤还没喊完,许巧嗖地一声出现在我面前,喘着气说:你……你找我?
这才发现,从我认识她到现在,她都没喊过我的名字,这小胖丫头,真的很纯情。
拿出胡方做好的木剑递给她,我说:上次弄断了你的木剑,我答应过要还你一把的。
她惊讶地接过剑,瞪大眼睛看着木剑:你……你真的做了一把还我?
我施展一个温柔的笑容,无限魅力地说:对啊,我亲手做的呢,花了好几天的时间,你可要好好待它,每天起床要给它问好,晚上要给它洗澡,睡觉前要说晚安哦~
许巧彻底迷失在我的童话幻想中,抱着木剑疯狂点头,话都不会说了。
我正思量着是不是给剑取个名字更浪漫点,眼角却瞄到了远处的一个身影。
是易鱼。我赶紧问许巧:纤纤,那边是易鱼吧,她去哪?
许巧转头看了看说:哦,鱼师妹是去给许峰送吃的吧,我跟她说过好几次了,许峰那种人,就应该受点教训,干吗还特地给他送吃的。
虽然在意易鱼的事,我却还是问了句:纤纤,你这么讨厌你哥?
她回道:哼,整天就知道欺负弱小,没有一点上进心,游手好闲,全门派没有几个不讨厌他的。
我更不明白了,像许巧这么乖巧的女孩子,理应是哥哥再坏再不好也会维护的那种,可是……
不愿再想他们兄妹的事,我丢下一句“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向易鱼的方向跑去了。
一间上锁的小屋子前,易鱼在开着的窗户前把一个包递了进去,我在远处隐约听见她说:峰哥,你听话嘛,不用过几天就能出来了。
屋子里传出吼叫声:鱼妹,又是你拿吃的过来啊!高明那小子呢,不是让他送过来么,让你个女孩子跑这么远,多累啊,你每天晚上来看我就行了,白天还跑这么远。
易鱼在门外徘徊着说:不会啦,我反正也闲着嘛,谁叫峰哥你那么多好听的故事呢,我喜欢听你讲故事的。
屋子里许峰的声音有点小:好鱼妹,你帮我看着我妹妹,只要别让她跟那个叫小木的小子接触,我就给你讲我大把大把有趣的故事。
易鱼坐在屋前的大石头上说:峰哥,你这么讨厌小木干吗,我觉得他人不错的。
里面哼了一声:那小子一看就是个色胚,眼睛老盯着你看,还时不时打我妹的主意,他以为自己老几呢,你也少跟他接触,冷师弟可马上就回来了……你不知道啊,当年冷师弟刚进落日门的时候,很多师弟都爱欺负他,全是我给摆平的,那个时候的冷师弟可是崇拜得我要死,整天跟我屁股后面转悠的……
然后,许峰在屋里叽里呱啦地讲着他当年怎么牛鼻子,怎么横行霸道的事迹,而我惊讶的是易鱼竟然听得很入神。
躲在远处的我很难受,本就觉得自己不怎么了解易鱼,今天碰到这事,我更加不懂她了。
正打算离开,突然跑来了一个女弟子对易鱼说:师姐!大事了!
易鱼转头问:什么事?
那女弟子喘着气说:门外突然来了好多门派的掌门,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易掌门招呼不过来呢,让你去帮忙……不对不对,最大的事是——冷师兄回来了!
我脑袋嗡地一下麻痹了,这……这才半个月啊,那冷酸灵怎么就回来了。
迅速回身,我以最快速度跑回到柴间,胡方还在悠闲地喝酒,我喘着气说:方哥,走,去大厅,冷雨寒回来了。
他一愣:这么快啊,好,走。
由于一下来了很多各门各派的领袖,落日门上下都忙得不可开交,我和胡方主动向易品君申请帮忙端茶倒水,有机会留在大厅帮忙。
仔细打听了一下,当下来了七个门派的掌门,三个门派的大弟子。
易品君和落日门的二掌门正和各领袖唠叨,我来这世界这么久,终于算是见着稍微大的场面了,每个领袖身后都有数名弟子站着。
一一给他们端茶,我还不忘加上一句:请慢用。
走到一个老头子身前时,我正要端茶,那老头一看见我的脸便混身一抖,然后立马镇静下来。
这一抖引起我的注意了,胡方第一次见我时也这么抖了一下,难道这老头是我们那世界的?不,我什么都没说呢,光看我脸看不出来的,难道他认识东方木?很有可能,不知道东方木的名声怎样,不过一白痴也没什么名声吧,出事的话我可以否认,要是好事的话我就承认,要不我也不会取小木这名字了。
倒茶时,仔细打量了他一下,气宇轩昂,一身凛然正气,慈眉善目,一直用很和蔼的眼神看我。
没有出声,我奉完茶便退在一旁,他既然不说出来,我也不要有回应,此地无银三百两可就傻叉了。
然后,大厅中央才是我最最关注的焦点。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单腿跪地,恭敬地说:师父,徒儿回来了。
我在心里喊道,悟空免礼。
易品君坐在正中央的坐椅上哈哈大笑:寒儿啊,你可终于回来了,信上不是说要一个月么,才过半个月怎么就到了?
站在易品君身后的易鱼,竟然是无比的紧张,羞红了脸,她那盯着冷雨寒的眼神,让我打心眼里冒火。
冷雨寒道:计划是再过半个月才能到的,可是路上遇到哭笑帮,一阵恶斗,幸好各大掌门救了徒儿,这才连夜赶回落日门。
一个坐着的领袖发话了:易掌门,我们收到消息,哭笑帮帮主亲自出马前来落日山,我们立马联合起来,想一诛恶邪……不料,半路在风远镇便遇上冷少侠和哭笑帮长老严雨玲在厮杀,哈!易掌门,你可是有个不得了的好徒弟啊,冷少侠的落日剑法使得密不透风,那严雨玲竟然无法伤到他一根毫毛。
冷雨寒转头说:王掌门言重了,那是我没碰上哭笑帮帮主宁昊然,否则我今天哪有机会在这聊侃。
易品君皱起眉头,问道:宁昊然竟然亲自出马了,不知他有什么目的,为何来落日山。
那气宇轩昂的老人接道:具体目的我们也不清楚,不过近期邪派组织多有活动,谨慎为妙,我们碰上严雨玲,虽然被她逃脱,所幸冷少侠知道近路,能比哭笑帮早一段时日赶到落日山。
易品君点头说:那众人先歇息吧,稍候我们商议下如何对付宁昊然。
易鱼一听这话,立马冲到冷雨寒身边说:寒哥,你累了吧,一直赶路很多风尘,我去给你准备梳洗用水。
说完她掏出身上的手帕给冷雨寒擦脸,那关怀的眼神,那温柔的动作,这么多人看着呢,这么多人呢!!!
我再也按捺不住,走到大厅中央说:冷大哥,你好,我是落日山下小家庄的小木,前几日因村子被山贼所毁,又蒙易掌门收留,所以暂时在落日门栖身,我有个不情之请。
那冷雨寒转身看我,易鱼目瞪口呆,易品君和众领袖则是莫名其妙。
我镇定了一下紧张的心绪,继续道:听说冷大哥剑法出众,在武林后辈中首屈一指,所以小弟想和你切磋一下,学习学习,以后好用来防身。
全场哗然。
然后两个声音同时叫道:晨哥!你做什么啊!
冷师弟!干死他!
一个是胡方一个是许峰的。我心里哼了一声,我不行,但是我能行。
不~不要。胡方和许峰的声音过后,是许巧短短的一身轻叫,看来她傻了很久。
易品君喝道:小木兄弟,你这是做什么,寒儿才刚刚赶路回落日门,你莫名其妙地挑战太没礼貌了。
冷雨寒说:好啊,我接受。
全场再次哗然。
说完他让易鱼站到一边,从落日门弟子手上拿过两把木剑,扔给我一把说:速战速决吧,也不用换场地了,就这吧。
我接过剑,还没等众多观众酝酿起看好戏的情绪就冲了过去,我明白,我的力量和速度都差他太远,那说明我根本没有防守的能力。
我只能不停地进攻,不停地进攻,等到我防守的那一刻,我就输了。
在离冷雨寒还有段距离时,我将手中的木剑一收再一伸,在他看来便觉得我的剑犹如变长一般,而且我冲刺的速度也加快了。
这是许巧和我切磋时用的第一招,看过易鱼演练我才知道这叫坠落之日。
冷雨寒一惊,紧接着轻挑剑尖便把我的攻击格开,我迅速一个转身,用身子遮住他视线向他下身刺去,他又是一惊,侧身避过然后向后一闪。
我刺出的剑却没有横挥,而是身子再一转,再次遮他视线一剑刺他左肩。
他显然没料到我的反应,惊讶地提剑想挡我的剑。
剑的刺有个好处,就是可以中途转向,所以侧身避开是最好的方法,但他才避开一刺又向后跳了一步,脚上无法收力,没时间避开只能提剑挡,而我刺他左肩的剑中途一个反手转向,刺中了他右腰。
刺中的那一刹那,他也一个反手用剑斜劈打中我剑。唰地一声,我的剑只是划破了他的衣裳。
全场第三次哗然。
我迅速后退,然后抱剑拱手说:多谢冷大哥赐教,小弟受益匪浅,今天就这样吧,我看出你赶路辛苦,累了,不如先休息一下,改日,哦,改天再切磋。
易品君大喝道:不行!既然已经开打了,那便分个胜负,岂能半途终止!
我一惊,瞪大了眼看向易品君,如果这话是冷雨寒说的,我不奇怪,但他一个掌门竟然如此要面子,竟然这么维护冷雨寒!他说这话明显是不想冷雨寒丢脸,我不禁很恼火,再打下去我肯定输,易品君也看出来了,他不让我下台。
不过,我早做好了输的准备,只希望能占一次便宜就够,天不负我,让我把握了这个机会,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割破他的衣服,我甚至有打算,如果他刚才不格开我的剑,我会用力刺下去,木剑而已,伤不了他。
冷雨寒说:你刚才用的那几招看似落日剑法,又不是,我很好奇,所以,再跟我比试吧。
他不打算终止比试,已经摆好了架势,不能让他进攻啊,我赶紧说:冷大哥,我力气小,此次只是想学点剑术,所以希望你打中我的时候能轻点。
说到"我"字的时候,我人已经冲了过去,"轻点"两字一说完,剑便挥到了他面前。
我知道自己速度慢,只有使出吃奶的力气提高速度和力量,然而让我觉得奇怪的是,冷雨寒的速度并没有许巧快,力量也没胡方大,这导致我可以一直处在攻击的地位,不给他任何反击机会。
这次我又用日落西山,转身刺被他躲过后,我没有再转身刺,而是跟着横挥,他没有后退,却是用剑一挡。
我用剑推着他的剑向前,立马收剑大范围刺点。由于没听过落日剑法的口诀,我只能死搬自己看过的剑法,不知道落日剑法的变化和运用有哪些,硬凭着自己的理解能力使用着。
他只是好奇地接着我的每一招,神态自若,根本没受一开始那剑的影响。
等我把红霞漫天用第三遍的时候,他猛地弹开我的剑,力道一下增强了许多。
他握着剑说:这位兄台,被你划破衣裳的时候,我以为你的剑法有多神奇,现在看来只不过是落日剑法在乱使而已,虽然我的落日剑法用得不是很好,但是教教你还是可以的。
听这话他是要进攻了,我大惊失色,立马再攻,却被他轻易地用剑再次弹开,这一弹我便后退了好几步,他大喝一声:留神!
咻地一声轻轻跃起,他手上出现无数剑影,我立马看傻了,不知道怎么办,只能提剑挡在身前,他突然凭空一个转身,我还不明白怎么回事他便落在了我身后。
站在远处的许峰叫道:好妙的身法!这才是日落西山!漂亮!!
此时,我才感觉额头一痛,用手一摸,出血了,额头在刚才瞬间被他用木剑划出了道口子。
易品君正要说话,门外突然有弟子进来报告:禀掌门,中立帮派无忧谷大少爷在门外求见。
易品君挥挥手说:请他进来。
然后,大厅寂静无声,易鱼走到冷雨寒身前道:寒哥,你衣服破了,没事吧。
接着她对着我叹了口气,眼中瞬间流露出担心的神色却很快便消失了,又转向冷雨寒说:寒哥,一会衣服给我吧,我帮你补一补。
许峰猛地鼓掌,众人也随即跟着喝彩,不停地有人叫着:好华丽的日落西山!!
易品君欣慰地看着冷雨寒,然后转头对许峰说:不是让你面壁么!谁让你出来的!不过算了,以后再惹是生非,定不轻饶!
我仍呆在原地,早知道自己要输的,可却没想过会这样收场,真他妈丢人。
门外走进两个青年,一个身材矮点的拱手行礼说:易掌门,打扰了,俺是无忧谷的打杂弟子阿南,只是负责打杂的,今年二十二岁,唉,奋斗好多年了,俺一直在努力呢,俺会加油的!对了,旁边这位是咱大少爷东方枫,这次二少爷东方木被歹人给劫走了,咱可找了半个多月了,前几天听人说在落日山下的镇上有看到他的身影,所以特地想来问——
他们两人看见了站在大厅中央,表情沮丧的我。
然后只听见一声震耳欲聋的喊叫声:二少爷!!!
接着一阵劲风吹过,两人瞬间站在我身旁,那叫阿南的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呜呜呜……俺……呜呜呜……二……二少爷……
另一个叫东方枫的却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面对众人,冷冷地道:你额头上的伤谁干的,我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