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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完美的人,不完美的情

    台上的少年脸上露出一丝错愕,却马上恢复常态,说:方,这小白脸是东方木?

    胡方对他点点头,又转向我道:晨哥,这一个月发生了好多好多事,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咱们找个地方好么。

    我说:好,刚好我在这摘星城有个秘密藏身的地方,咱们去那。

    他对台上少年说:天哥,我先离开一下,稍候我们在约好的地方见面。

    台上少年只是眯着眼打量我,回道:哦,刚好我这也得耗点时间。

    担心天霞宫的人再杀来,我赶紧拉着胡方远离人群。

    七拐八拐,中间迷路好几次,终于找到藏身点,进屋看见司马书在打坐疗伤,我简单地介绍了两人,拉过两个凳子,和胡方坐下开始海聊。

    胡方说:晨哥啊,你怎么做了哭笑帮帮主啊?你知不知道,有人放出了哭笑帮总部的位置,现在各大正派都趁宁昊然死了,来围攻哭笑帮呢,我也是因此才跑来这边的,你要万分小心啊!

    我叹口气说:已经被灭了,我正逃亡呢,很郁闷的,我做不来帮猪。

    胡方惊道:那你没受伤吧?唉,看你应该没事,但哭笑帮可是邪门歪道,你别被带坏了,可不能做些伤害天理的事情,对了,其实你做这帮主也挺好,你可以引领他们走向正途啊。

    旁边打坐的司马书一听这话,顿时岔了气,差点走火入魔,我白了司马书一眼,示意他不要多话,他不清楚胡方的性格,这才是纯洁的好男人。

    我岔开话题说:方哥,你这一个月怎么样,我更担心你呢,听说你下山找我了。

    他回道:一开始我随众人下山找你,碰上那东方枫,他着实厉害,打伤了好多弟子,还是月华派的掌门打败了他,受了重伤然后逃了,之后我们在小家庄收寻你的踪影……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我给他倒了杯茶,他端着茶继续说:当天没找到你,只有回去,后来没过几天,我在树林劈柴的时候听见有怪声,于是寻声而去,竟然看见了那无忧谷的阿南!他,他和一个满脸脓疮的老婆婆呆在一个小山洞里,当时我很惊讶,却更想知道你的情况,刚想向他们打听,就被老婆婆打晕了。

    靠的我啊,胡方讲得太精彩了,我一下子听上了瘾,忽然发现司马书也不专心打坐,虽然闭着眼,耳朵却竖得老高。

    我赶忙拿起凳子,把胡方带到屋外稍远的地方,然后继续听他讲。

    胡方道:在晕了的那段时间,我老听见耳边有怪声,久而久之就听明白了,是那老婆婆在教阿南念什么东西,内容是,去我饿日他有啊是的发个和就可了在小才不年没……

    我赶紧打断他:好了,方哥你莫名其妙的念什么乱码。

    胡方抓抓头说:我也不知道啊,晕忽忽的就听他们俩念这些,一遍又一遍,我越听就越晕,怎么也醒不过来,还一直做梦,梦见自己拼命地砍树,等我差不多砍完一片林子,就醒了,我一醒过来,好家伙,他们俩睡着了……

    我催促他继续,他说:仔细一看才知道,那阿南是睡了,可那老婆婆却是昏倒了,还吐了满地的血,我赶紧摇那阿南,好不容易摇醒他,问他你在哪,他说他也不知道,他是被这老婆婆抓到洞里来的。

    他喝了口茶,又道:那老婆婆似乎想用阿南的身体练什么毒功,可阿南说她每次练到一半就喷血昏过去,搞得阿南很内疚,想帮也帮不了……哈,那阿南也真是可爱,人家是想要他命,他还反倒内疚。

    他说:我本想叫阿南走,那老婆婆又醒了,但却没杀我们,只是抓住我们的手,又开始念那些东西……阿南见她念,就说,老婆婆,俺不是帮你背下来了么,你怎么还记不住呢?

    我问:你是指背那些乱码?

    他说:是啊,我就问阿南背那干嘛,他说,这老婆婆记性不好,几句话要一遍一遍的念。说完他又把老婆婆念的重复了一遍,听完连我都背下来了……

    我好奇地说:方哥你背一遍给我听咯。

    他哦了一声,想了想道:去我饿日他有啊是的发个和就可了在小才不年没,没年不才小在了可就和个发的是啊批哦有他日饿我去,在小才啊是的发去我饿日天天有了可就和个不年没,批哦了可就和个没年不才小在啊是的发个去我饿日他有…………有他日饿我去哦批和个发的是啊就可了不年没才小在入梦心法全完。

    我让胡方重复背了五六遍,可是听了一遍又一遍,我只记得最后的入梦心法全完……

    我叹口气说:方哥啊,你这么强的记忆力,怎么会不喜欢读书,我听这么多遍,可是一个字没记住……

    胡方略显惊讶地回道:不会啊,不难记的,其实就是几个字的组合而已,阿南他也很轻松地背下来了啊。

    我更泄气了,是我记性太差么,难不成我也跟那老婆婆一样啊。

    我又问:那方哥啊,你学了这入梦心法后,有什么改变没?

    胡方大惊道:什么入梦心法?

    我愣了:你刚才背的东西,最后一句不是说入梦心法么。

    他又是震惊,赶紧重背一次,背完,他傻了,无助地看着我问:这……这不会就是那老婆婆说的毒功吧?我……我怎么办,跟你说啊,好恐怖,我现在每次一躺下,脑子里就情不自禁地回想着这些口诀,还一直梦见自己砍树,砍啊砍啊,树越来越多,越砍越累,可是每次醒来又是神清气爽,怎么办?

    我哈地一笑,回道:那说明你学对了啊,那老婆子估计就是不适合练这毒功,才练出了满脸的脓疮,你和阿南不是听几次就背下来了?那说明你们有天赋啊!唉……你有这种奇遇啊你,对了,后来呢。

    他听完先是惊恐地摸了摸脸,确定没长脓疮后,松口气说:那个时候我听阿南背了一遍,也跟着念了一遍,谁知道老婆婆突然哇地一下喷出一口浓血,死了。阿南那小子还傻忽忽地说,老前辈,你看你,又喷血了,俺帮你擦擦。我告诉他老婆婆死了,他还哭了半天,真是单纯啊……

    拉倒吧,你们俩有得一拼了。

    我没说出来,只是忍住偷笑。

    他说:之后跑来了一个姑娘,我很纳闷呢,这落日山怎么有这么多莫名人士,那姑娘发现老婆婆死了,大哭大闹,还要杀我们,幸好被阿南制住了,那姑娘见打不过我们,就跑了,阿南也很担心你的情况,便和我约好分头找你,如果找到你,就带去无忧谷。

    我点点头道:于是你就告别落日门下山了。

    他说:下山漫无目的地找了很久,甚至,在一个小镇上还见到了……

    胡方的眼神突然暗淡下来,很悲伤也很愤怒。

    他回忆了很久,才说:我还见到了这个世界的自己,本来我一直幻想,这个世界的自己,不是大侠就是名士,可是,在一个小镇子里,我见到了一个小混混,性格和我截然相反,欺善怕恶,游手好闲,为非作歹,我……

    他咬牙切齿,我感受到了他的愤怒,竟然有点害怕。

    他说:看着一个活生生的自己站在面前,却做着自己最讨厌的事情,这种心情真的很难受!我一直不敢相信他就是这个世界的我,因为我碰到很多我们世界认识的人,他们的性格和那个世界都一样,就连我死去的那个好兄弟,也是如此,对了……

    他眼神又亮起来,充满了活力:我真的很开心呢,我那个好兄弟在这个世界还活着!而且性格一模一样,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没差!我很确定,他肯定就是我来这个世界的目的!他一定就是男主角了,武功高强,身份神秘,而且又长很帅,不是吗!!

    啊,胡方还是坚信我们来这个世界是有目的啊。

    我说:方哥,以后咱别那个世界这个世界的叫了,我们就把这个世界叫书中界,自己的那个世界叫真实界,这样好区分嘛,我听你讲都有点晕,对了,你那兄弟,在书中界叫什么来着?

    他回道:书中界是叫左手,但真实界里我是喊他天哥的,所以现在也叫他天哥,一开始遇见他的时候,真的是大惊喜,我开心到要疯狂了你知不知道,我一直缠着他,粘他,因为我了解他,知道他的弱点,他面冷心热,别人对他好,他表面上装作不在乎,其实心里却一点一点的记着,而且他关心人的方法也像真实界一样,别扭得很啊~哈哈哈~

    虽然体会不了他的心情,但是看见他这么开心,我也跟着高兴起来,又问:但是方哥,除了名字,他的其他事情你不了解么?

    胡方笑道:他就是喜欢神秘,在真实界认识他时也一样,生怕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世,明明是个富家少爷,却要跟我们这些小混混玩在一起,我想书中界的他肯定也不是个小人物,你见过他出招没,很厉害的!

    胡方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似乎碰上很多事,我简单地介绍了自己的情况,告诉他真正的东方木被宁昊然杀了,他一听说我碰见了东方木,还想问得更详细些,却发现已经聊很久,要去跟那左手会面了。

    胡方硬拉上我来到客栈,左手已经在一个位置上坐着,抬头看了我们一眼,又继续吃东西。

    胡方跟我说过,他比我们要大一岁,我坐过去说:小左兄,你认识我用的那把短剑啊?你是不是也有?

    他吃着花生,回道:别叫我小左,难听死了。

    我说:哦,那叫你小手?

    他说:还是叫小左吧。

    胡方想起什么,道:对啊,天哥你用的不也是四非剑之一,叫什么叫什么……

    左手说:细腿。

    呃,这四非剑的名字真难听。

    胡方点点头,问:你那擂台怎么样了,难得见天哥你打擂啊。

    左手瘪了瘪嘴,没回答,这小子,近看才发现,瘪嘴的时候还有两个小酒窝。

    胡方似乎看明白了他的意思,转头问我:晨哥,现在你打算去哪,弄好哭笑帮么?

    我摇摇头:不了,那种事很麻烦的,交给长老们负责就行了,我想跟着方哥你玩哪。

    胡方指着左手说:我跟着他走。

    左手苦恼地看着我们,回道:别跟着我,方,都跟你说了,我喜欢一个人。

    胡方笑了,又说:错了,你最怕一个人,别以为我不知道,天哥我跟定你了。

    好暧昧的对白啊……

    我低下头,丢人地说:反正我跟着方哥。

    胡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拉上左手带到我们藏身的地方,严雨玲已经醒了。

    她一睁眼,发现多了很多人,一个个打量一番,然后目光定格在左手身上,愁道:啊~要不是有其他几个人在,我肯定以为自己在做梦了……

    是说我们长很丑么,我日。

    我不服气起把脸上的灰洗掉,好好整理一番,站到她面前说:妈,你真正的梦在这。

    左手看了看我,咧嘴笑了,酒窝更明显:这样更像个小白脸了。

    严雨玲彻底迷失在左手的笑容当中,司马书咳嗽一声说:你已经四十多岁了……

    严雨玲白了他一眼,转对我道:帮主……兮兮,你这两位朋友是要加入哭笑帮么,咱们正缺人呢。

    我赶紧摇头说:不不不,我正是想跟你说这事,我有点事要忙,整理哭笑帮的事就交给你了,对了,书叔也能帮上忙的。

    她一惊,回道:这怎么可以,你是帮主,你应该管理,而且……我不能信任他。

    司马书冷笑一声,没有接话。

    如果没碰到胡方,我可能还会埋头哭笑帮的事,现在我哪有心情去搞那些,再说无忧谷也在等我。

    我说:嗯,其实是无忧谷的事,他们催我赶紧回去,我可以去那边搬点火力过来,对我们很有帮助的,哭笑帮现在没剩多少兄弟,召集他们和杂事你来解决就可以了,书叔我相信他,也希望你相信他,等我无忧谷的事弄完以后,我就找你,你给我个联系方法。

    她这才思量了一下,同意了,然后告诉我,如果要找他们,就去分部所在的望月城云帆镖局。

    司马书说:东方小子,无忧谷那边我建议你把谷主厉凌搞死,然后坐上谷主的位置,这样两边掌管起来都很方便了。

    严雨玲和胡方同时大惊,惊恐地看向司马书,两人一齐皱眉,然后又不安地看我。

    好啦……我懂你们的意思,唉……

    我回道:书叔你不用操心,无忧谷的事我自有分寸,你就帮严长老接应一下帮内大小事,辛苦你了。

    严雨玲厌恶地看了司马书很久,我是不太明白,胡方讨厌司马书很正常,但严雨玲是邪道中人,却似乎有颗蛮正义的头脑,是因为学医的缘故么。

    胡方果然不放心,把我拉到一旁,悄声说:晨哥啊,那个叫司马书的很危险啊,这种人你怎么能放心带在身边,他会教坏你的,说不定他自己想当哭笑帮帮主,到时候反咬你一口啊,他,他这人太坏了,你让他照看哭笑帮不行啊,你亲自管吧,别跟我到处走了,我要是想找你,自然会去望月城。

    真是麻烦啊,他要干我早就干掉了,我不想跟胡方解释,再说这事也没法解释,司马书确实是他说的那种人。

    我说:方哥,你放心让我跟那么危险的人呆一起么?我现在是找机会脱身呢,你就让我跟着你吧。

    司马书的事我才懒得想那么多,不安定的因素太多了,书中界里没有一个值得我信任的人,我现在只想跟着胡方,有他这个同一世界来的伙伴,好过所有的助力。

    他很无奈,劝了很久发现我死不放弃,只能接受。

    然后我拿起许巧的木剑,对严雨玲说:妈,刚才我在城里碰见了天霞宫的人,他们已经找过来了,你们小心点,最好早点离开这里。

    他们点点头,然后我和两人一一道别,和司马书接触的时间最少,却最熟识,不由得感伤了一番,他虽然很坏,却真的像宁昊然一样,很赏识我,我喜欢这种感觉。

    避免再有人认出我,我遮遮掩掩着出了城,太阳爷爷正在下山,天边一遍红霞,美不胜收。

    一边走着,胡方说:天哥,我之前问你,你一直没回答我呢,我们去听雨湖是干嘛啊?

    左手一边晃着手中的剑,一边懒懒地看着夕阳,回道:方,叫我左手吧。

    胡方说:现在我找到自己的朋友了,可以陪你去了,你就告诉我吧。

    左手的右手始终笔直垂着,说:好困啊。

    胡方说:让你特地陪我跑到摘星城来绕个大弯,真是抱歉啊。

    左手说:好饿啊,咱们不是才刚吃完么。

    …………

    ……

    我狂吼道:你们俩的对白太没有营养了!!

    两人停下来,疑惑着看我,我怒道:小左啊!你能不能回答一下方哥的问题啊?方哥啊!你能不能听一下小左说的话啊?你们俩这什么毛病?

    左手嘴一瘪,继续往前走。

    胡方赶紧跟上,回头说:走吧,晨哥,赶路呢。

    太阳爷爷终于完全被地平线吞没,整个世界失去色彩之际,月亮猥琐地跳了出来。

    一片林子里,我们休息着准备过夜。

    我问:方哥,到那听雨湖还要多久?

    他想想说:走路的话三四天,还蛮快的。

    交通工具啊,我无比怀念汽车火车自行车。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葫芦状的东西,指着我喝道:呆~妖怪!哪里逃!收!!

    …………

    他什么时候也有童心了。

    看我和左手都没笑,他愣着说:不好笑么,我可是跟晨哥你学的啊,对了,你闻闻味,看能猜出是什么酒么。

    说完他拔开塞子,递到我面前,我闻了闻,啊,香~

    我说:知道,这酒我们在落日山喝过,是竹叶青!

    胡方一脸囧状,回道:呃……竹叶青我们没喝过,这是女儿红呢。

    我惭愧地笑笑,一把夺过酒,对着嘴一顿猛灌,真想死他的好酒了,香醇可口,回味无穷,一抿尝百味啊。

    月亮高挂在天,旁边的小星星欢乐地闪着微光,夜晚的树林显得格外萧条。

    一壶酒喝完,我和胡方仍不尽兴,左手说他不喝酒,走到远处不知道干嘛去了。

    胡方舒坦地摸着肚子说:下次身上多放点酒,爽啊!天哥不爱喝酒,真是扫兴,不过晨哥你很厉害啊,酒量怎么越来越大,喝这么多脸都不红?

    我说:是么,可能因为是黄酒,后劲大吧。

    我才说完,胡方就扑通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时间还早的样子,况且我早上已经睡了那么久了,所以不打算躺下,于是起身四处观赏夜色。

    这只是一片小林子,所以没有嘈杂的虫叫声和鸟叫声,风也吹得更大。

    身上外套给熟睡的胡方披上了,不禁有点冷,我正想回头,看见不远处的树上坐着左手。

    他拿着一窜项链沉思,我走过去时,听见他小声地说了句:她应该会喜欢吧。

    我抬头说:小左,你爬那么高干嘛。

    他缓缓低头看了看我,把项链收进怀里,一纵身跳了下来,如蜻蜓般降落在我身前,真帅气。

    他耸耸肩,突然想起什么,说:今天,你用短臂使的是落日剑法?

    好眼力啊,我才用了一招半模半样的坠落之日,就被他看出来了,我问:你见过?

    他懒散地往地上一坐,回道:速度太慢,力量太小,那武器也不适合你。

    我脑子一转,问他:小左,你这么厉害,有没有破落日剑法的简单招数?

    他嘴角一翘,酒窝立现,不屑地说:那种剑法能碰到我就不错了。

    我赶紧拔出腰上的木剑,急道:那咱试试好么,我想学习下。

    他眯起一只眼睛,也不回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就这么坐着?我不想太多,手一缩一伸,剑刺了过去,就快要碰到他的一瞬间,他突然消失了,啊,我看见了,他左手一撑地,轻巧地就地起身了。

    他的剑背在身后,也不进攻,只是闪躲,而我却根本碰不到他。

    他的速度并不快,是他故意放慢了速度,可我就是跟不上他,每次要刺中他时,他都能轻松躲过。

    日落西山,红霞漫天,天近黄昏,夕阳垂暮,坠落之日,我知道的落日剑法全用了一遍,可是一点用也没有。

    他停了下来,打断我说:你这都是最基础的落日剑法,没意思。

    我终于感受到胡方当时跟我比试的心情,这种感觉真的很郁闷。

    我说:有,我有高级一点的,你接好。

    说完,我轻轻一跃,在空中对他疯狂点刺,他左晃右摇地闪避,落地时,我又跳起。

    刺出一剑再被他闪开后,我凭空一转身遮住他的视线,划向他的额头,这下他是躲不过了。

    剑明明划中了额头,可是手上却一点阻力没有受到,直接将他的头划开。

    什么啊,是残影,他早就离开那个地方了。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这招变化很多,还算不错了。

    这是冷雨寒用过的日落西山,我只能简陋地搬出来,但是看见左手这么轻易地就躲过了,我却更开心。

    我催促道:小左,为什么明明我都打中你好几次,可都是空的呢。

    他有点苦恼地说:你真不懂啊?

    我摇头。

    他瘪嘴回道:好麻烦的,我讲不来……哎呀,就是一种身法,盲点你知道么。

    我说:啊,我知道,盲点就是视线看不到的地方……那你是怎么走上盲点,让别人看不见你的?

    他让我站在原地不动,走到我前方四十五度角说:你的眼睛看前方,别盯着我。

    我说:哦。

    然后,在我的视线角落,他原地一抬腿,突然消失了。

    他的声音传来:我消失了吧,你眼睛可以动了。

    我一看,他离刚才的位置只有一步之遥,在我所在的位置明明可以看到他的,可是直视前方时却又不见了,这个位置就是盲点?

    他叹口气说:每个人的盲点不一样,就算找到对方的盲点,你还要通过走位吸引别人的视线,误导别人才能进入盲点,这种身法没有一两年学不会的,哎呀~烦死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

    他突然发起脾气来,索性在地上一坐,嘴巴紧闭,生气了?

    我怯怯地问:小左你学了多久?

    他愤怒地回道:两天。

    囧……

    那为什么我要学一两年……

    他补上一句:那是因为我走位的速度快,别人的视线跟不上我的身形,我要走盲点很容易。

    刚才不是嫌烦么,怎么还说……

    他往后一躺说:你的力量小,速度慢,只能以巧补拙,以巧补钝。

    我小声问:你的意思是……

    他不耐烦地瞥我一眼:不要跟人硬碰硬,别人快过你,你就先发制人,别人力大过你,你就四两拨千斤。

    这我知道啊,我跟冷雨寒不就是这么打么。

    我说:小左,你把这盲点身法教给我好么?

    他反问我:你傻了么,我为什么要教你?

    我一惊,再看他冷漠的表情,这才明白,他不是胡方也不是许巧,跟我非亲非故,不可能莫名其妙地教我武功。

    何况我们才刚认识。

    他的这句话,以及脸上的表情,让我瞬间感觉他很陌生。

    他说:小白脸,你能不能别叫我小左了。

    我苦笑一声,回道:我都没介意你叫我小白脸了。

    刚才聊了那么久,甚至还跟我比试,现在突然变得如此冷漠,是因为他排斥我么,我以为自己很亲切,很好相处的。

    胡方能跟他关系那么好,是因为了解他么。

    他紧盯着我问:你真的是东方木?

    我回道:嗯,怎么?不是个白痴,你就觉得奇怪么。

    他瘪着嘴,不说话,起身走了。

    他只不过不肯教我武功而已,我干嘛生气了,我有这么小心眼么。

    或者,是因为今天听胡方说了自己的奇遇,我有点妒忌了。

    第二天,我们继续赶路,左手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偶尔喊我两句小白脸,倒是我想太多,老觉得他在排斥我。

    吃东西时,胡方偷偷跟我说:晨哥,你知道么,天哥其实对你很感兴趣的。

    我差点把嘴里的包子喷出来:方哥,你是腐男么?怎么说这种话。

    他笑道:你误会了,前段时间跟天哥聊天的时候发现,他似乎很崇拜东方风呢,所以每次提到东方木,他都会很感兴趣,现在碰到你了,他心里肯定蛮开心的。

    我冷笑一声说:没看出来,这型男竟然还会有偶像,东方风不是已经死了么。

    他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但是看他的剑法招数和东方风很像,应该是武学方面的崇拜吧。

    我疑道:东方风的剑法你也知道?

    他憨笑着说:小说里有描写嘛,呵呵。

    之后路上,我只是一直跟胡方聊侃,左手也不进来插话,只是打着哈欠无奈地看着我们俩人,瘪嘴摇头。

    他始终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我很怀疑他是不是宅男,又或者常常失眠,看着他没精神的样子,我常常笑到一半就会硬生生哽住。

    我说:小左,你有心上人了对吧?是谁啊?肯定超漂亮的。

    左手说:走了三天了我们。

    我说:对啊,走得累死了,你稍微介绍下左嫂嘛。

    左手说:这进度还得走一天啊。

    我说:嗯嗯嗯,快了,我们去那听雨湖是不是见大嫂啊?到时候我怎么称呼啊?好兴奋啊。

    左手说:今天又得吃包子了。

    我说:你小子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他说:包子还挺好吃的。

    在卖包子的小摊上,我很惊讶地听到有路人在议论我。

    路人甲:大消息了,武林有几个特大消息了。

    路人乙:哦哦哦?

    路人甲:第一,东方风和东方铃的白痴儿子东方木变聪明了!

    路人丙:呀呀呀!

    路人甲:第二,变聪明的东方木爱上了易掌门的女儿易鱼,还因此向易姑娘的情郎冷雨寒挑战!然后东方木输了,被打得遍体鳞伤!只剩一条腿了!

    路人乙:打得好!干死他!

    路人甲:第三,一条腿的东方木逃下落日山,把哭笑帮帮主宁昊然杀死,然后坐上了帮主之位,大家想想啊,他一条腿就能杀了宁昊然,可见四肢俱全的他有多厉害,而我们冷雨寒公子更是不得了啊!!

    路人丙:了不得喔!!

    路人甲:第四,天霞宫为了剿灭这新任帮主,率众杀入呼啸林,左砍右劈,接连杀了九九八百一十个哭笑帮弟子,终于捣毁了总部,可惜被一条腿的东方木逃了!现在他是正是邪我们还不清楚,所以无忧谷的立场也有待观察!

    书中界的狗仔真不是一般的牛啊。

    …………

    ……

    听雨湖中有很多荷花,而且湖的面积很大,水面清澈,再加上春天,时时清风拂面,真是旅游的好景点。

    我享受着温暖的阳光,看着鱼儿水中游,嘴里问道:终于到了,然后咧?

    远处一个打扫的老头看见我们,赶紧迎了过来,对左手说:少……呃,公子,你来了,小姐在雨亭赏花呢。

    少爷就少爷,干嘛改口叫公子,怕我们知道?这有什么好遮掩的,切,装逼遭雷劈。

    老头领路,把我们带到一个幽雅的小亭子前,周围很多丫鬟,中间我愣了一下,因为看见真实界的前女友,她一个单纯天真的千金大小姐,在书中界竟然做丫鬟。

    亭子里坐着一个女人,我还没看清脸,左手已经快步冲了上去,这么慌张,改头换面啊。

    我和胡方跟上去,然后两人都愣了,惊为天人。

    她和左手说着话,那情景就像一副画,一个公主,一个王子。

    两人都是瓜子脸,却各自占有了两性的极至。

    我正迷惘着不知道怎么形容,身边的胡方轻轻说:看脸,柳眉如烟,杏面桃腮,明眸皓齿,肤如凝脂,再看身材,纤纤玉手,婀娜蛮腰,婷婷玉立,楚楚动人,真是绝美佳人啊~

    我对胡方的反应比较惊讶,他耿直的性格都会动心?这姑娘确实是迄今为止最漂亮的了,难道真实界真有她这么个人?

    胡方又说:单看天哥,你只觉得是一个很漂亮,很俊俏的男人,可是加上那位姑娘以后,妈啊,四周顿时失色,整个世界只剩他们两人,无论谁插进去,都必然是不和谐的一部分,光是看着他们,就觉得消魂蚀骨了。

    我能深刻地体会他的感觉,所以就和他一直站在亭子外面不踏足进去,左手喊了我们好几声仍然不敢动。

    我们都觉得,一靠近他们俩,这诗一般的画面就破坏了,整个世界都会崩溃。

    我和胡方只是污秽的臭虫,会让他们沾染上我们的味道,我们应该跳进湖里淹死。

    我们这种人活在世上就是一种罪孽。

    …………

    ……

    差点要流泪了。

    左手和仙女聊着,突然很震惊地看向我,怎么了?

    然后他迅速恢复常态,拉着仙女走过来,问我们:你们俩什么毛病。

    鼻子里传来一股从未闻过的香味,很淡很淡,不是香粉的味道,是她的体香。

    见我和胡方都痴了,那仙女嘻地笑了:哥,难得你会交朋友呢,一定要介绍给我玩。

    哥?

    哥!!

    我惊问:小左!这是你妹?亲妹?

    他眯着眼睛,没好气地说:是啊,怎么,不像么。

    我喃喃道:像……像极了……姑娘芳名啊?

    左手抢道:她叫左惜。

    仙女一愣,笑道:对,你们叫我惜惜就行了。

    惜惜呢,哈~真是好亲切,和我的小名兮兮一样。

    左手指着还在发愣的胡方说:这位叫胡方,惜惜叫他胡大哥吧。

    我插进一句:惜惜姑娘,你和我一同叫方哥也行的。

    然后左手指着我说:这个呢,你叫他小白——

    我狂吼道:停!!

    左惜奇怪地看着我,笑说:小白?这名字好怪喔。

    我舒出一口气,还好,要是把小姑娘教坏就不好了,不理会左手那蔑视我的眼神,我对左惜说:你误会了,其实我叫东——

    这次左手打断我的话说:惜惜,他就叫小白,你这么叫他就对了。

    ……

    左手给了我一个很凌厉的眼神,怎么,不能让她知道我是东方木?

    还是听左手的好了,难得见他那么严肃,而且我也不介意多个称呼,总比叫我小白脸的好。

    左惜突然欢呼雀跃起来,开心地拉着左手说:哥~好开心哦,我要出去玩!我等你好久了呢~我想去玩嘛~在听雨湖闷死啦~你答应过我的~

    左手从怀里掏出白银项链,对她说:不行,这个送你的。

    左惜放开他的手,后退一步,噘起嘴回道:我不要,你不带我出去玩,我不要。

    左手拿着项链不知所措,说:不行。

    左惜只是撒娇,不肯要项链,两人闹着,我和胡方又变成了污秽的臭虫……

    闹了很久,左手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变成祈求了,左惜才终于答应收下项链。

    她抬起头说:哥你帮我戴~哼~你现在不肯带我出去玩,以后我自己偷偷跑出去~

    左手解开项链,环上她的脖子说:还有几个月就是你的生日,到时我一定让你出去玩。

    看着两人亲密的模样,我和胡方大气都不敢喘。

    我轻轻转头说:方哥,这比看A片还爽啊……

    他叹了口气,说出重点:为什么,为什么是兄妹呢……

    然后,左惜听说我们一路都没吃什么好东西,便给我们拿来了很多美味,我和胡方大开吃戒。

    左惜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们吃,左手则无比温柔地看着她,形成一副诡异画面……

    多接触下来才发现,左惜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对什么东西都抱着十分兴趣,问东问西,左手则耐心得很,一一给她解答。

    一直聊到入夜,月亮升起,由于我们连续赶路,好几天没洗澡,胡方的生物钟又很准时,所以第一个洗完便睡了。

    洗完,我的睡意全部冲走,坐在亭子里看月亮,满怀心事。

    身后一个声音小声叫着:小白~

    真好听,像小鸟在歌唱。

    我转头说:惜惜,小左呢,他怎么留下你一个人,不怕我吃掉你?

    她嘻地一笑,坐在我身旁说:哥去洗澡啦,我一直想问你,哥可是很讨厌跟外人相处的,他怎么会带你和方方过来的?

    方方……

    我忍不住笑出来,回道:不清楚呢,可能我们会逗他开心吧。

    她哦了一声,不再说话,嘟起嘴盯着湖面发呆,看着她惊艳的侧脸,我不禁痴了。

    许久,我说:惜惜,我给你讲个小笑话吧。

    她立刻转头,拍着手开心地回道:好啊好啊。

    我又差点痴了,缓住心神说:从前的从前啊,有只小白兔,它呢,很喜欢吃萝卜,于是一天它跑去杂货店,问老板,老头子啊,你这有一百个萝卜吗——

    我停下来看她,她很认真地听着,咦,没问我为什么兔子会说话。

    我继续讲:老板说,兔子,俺这不卖萝卜。于是小白兔走了,第二天它又来了,问老板,老头啊,你这有一百个萝卜吗。老板说,不是告诉你了,没有。第三天它又来了,还是问那个问题,老板怒了,说,你个兔崽子,你再敢问我有没有萝卜,我就拿剪刀把你耳朵剪掉。

    我停下歇口气,她摇着我问:然后呢然后呢?

    我说:第四天,小白兔又来了,它问老板,老头,你这有剪刀没啊。老板说,没有。然后它问,那你有没有一百个萝卜呢。

    左惜掩嘴大笑,笑得如此开心,让我很怀疑她有没有听懂。

    笑了好一会,她又摇我的手说:然后呢?

    我说:第五天,小白兔还跑来问。老板说,兔子,为了你我可特地买了一百个萝卜呢。小白兔说,那好,我买两个。

    左惜又开始掩嘴猛笑,笑得腮帮子都红了,姑娘啊,你听懂没啊……

    接着又摇我:然后然后呢?

    我想了想,说:第六天,小白兔跑来说,老板我要两萝卜。老板啪地给了它一耳光说,让你丫买萝卜。第七天,小白兔可怜地跑来说,老板我不买萝卜了,你这有什么,我买别的。老板又啪地给了它一耳光说,让你丫不买萝卜。

    她嘴也不掩了,捂着肚子一边喘气一边问:然后呢?

    她的喘气声真是诱人啊,我说:第八天,小白兔再来到杂货店,它还没说话,老板拿出一把钳子把它的牙齿全部拔掉,然后说,看你丫怎么吃萝卜。小白兔捂着流血的嘴说,老板,我要一斤萝卜汁。

    她问:然后呢?

    我说:第九天,小白兔没有再来杂货店,可是老板却找上它了,它看见老板手里提着一大桶的萝卜,不禁仰天长叹,天啊~我要死了。这个时候,天上传来一个声音,不,你还不会死,快把老板的萝卜踩碎。小白兔一听马上照办,一把抢过老板的萝卜踩得稀八烂,这时天上的声音说,现在,你才真正要死了。

    她问:然后呢?

    我……我竟然有飙泪的冲动。

    左惜站起身,开心地看着我说:难怪你叫小白,原来你是小白兔变的!

    我沮丧地趴在地上,一边怀疑着自己的人生,一边呜咽着问:惜惜,你听懂了对吧?

    我好怕,好怕她回答说,听懂了,很好笑啊,小白兔竟然会说话。

    她说:当然听懂了,我好喜欢,我还要。

    ……

    姑娘,你可以跟我说你要,但千万别说你还要。

    我从地上爬起来,回道:讲笑话和造人是一样的,要有节制,以后再给你慢慢讲好么。

    她笑地点头说:小白你人真好。

    我一愣,摆手道:你有个那么好的哥哥,还会觉得我好呢。

    她想了想说:哥只对我一个人好,可是你对大家都好啊。

    我又一愣,她说的确实没错。

    谁都能看出来,左手很喜欢她,那种喜欢,超越了兄妹之情。

    我压低声音问:惜惜,你有喜欢的人么。

    她神秘地笑笑,眼睛看向湖面,回道:我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和外面的人接触呢。

    我紧盯着她问:然后呢。

    她说:我白天跟哥也说了啊,我好想去外面玩了,我有个好想见的人。

    我说:嗯??

    她只是盯着湖面,轻声道:你肯定也听说过的,最近江湖上出现了一个很专情的男人,他的事迹好感人。

    然后头渐渐仰起,似乎在幻想:他本来只是个懵懂的孩子,却突然发现了自己的真爱,然后觉醒。

    接着感叹: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他奋不顾身地向比自己强大一万倍的情敌挑战,而且他还获得了短暂的胜利!

    她一脸的如痴如醉,声音悠扬而轻柔:为了能够更强大,为了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东西,他也不惜做上邪帮帮主呢!

    听雨湖里蹦出一条小鱼,沐浴在月光之下。

    左惜转过头说:我好想见见他哦,那个东方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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