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师青虽然不懂胡方的满腔深情,却仍被他声泪俱下的告白感动,眼眶红了。
胡方拿起地上的阔脚,走到我身边说:晨哥,走吧。
我伸手拦住了他,转向叶师青道:青儿,你这场婚事是素颜师婆决定的,对么,我没有权利逼迫你和谁在一起,但她同样不能为你做主,你的幸福不应该由别人来掌握,幸福应该是自己选择的!
胡方想劝我,我却伸手打断了他的话。
走向叶师青,我再道:胡方犯了错,作为他的朋友,我应该劝导他,在他铸成大错之前阻止他,可是我尽力了,却劝不回他,他义无反顾,他不知悔改,我该怎么办?如今他错得心痛,他只是想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我又该怎么办?
站在她面前,我坚定地说:既然错了,那就错吧!劝不回,就帮他错到底!叶师青,我们今天来得唐突,你必定无法接受这份感情,我们给你时间考虑,请你抛开所有的顾忌,为自己的幸福想想,我保证,不管你最后决定如何,不管你的决定会造成多大的风波,我全力为你们排除所有障碍!
然后,我走回胡方身边,看了看地下的尸体,再次转头说:青儿,今天的事我相信你不会说出去的,还有,地上那位月华派弟子,他是被龙凰会的人杀死的,有人问起,你这么告诉他就好了。
终于说完,我拉着恋恋不舍的胡方,走出了房间。
短短片刻间,他便憔悴了许多。
胡方一边回望叶师青的房间,一边难受地说:晨哥,你讲那些有什么用呢,根本打动不了她的。
虽然头还有点晕,但体力回复了不少,下山去吃一顿,应该就没问题了。
我笑着回道:方哥,她只不过被女性的贞节观束缚了而已,如果公孙源死了,素颜师太也死了,你认为她还会拒绝你么?
一听这话,胡方大惊失色:你,你说什么?!
然后,他陷入了沉思,喃喃道:不行,晨哥,你千万别乱来,否则我不会原谅自己的,你不可以为了我,做出大逆不道的事!而且,就算两人都死了,岚岚她也不会动摇的,我了解她的,我了解她……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说:放心,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方哥,我想通了,既然一直回不了真实界,那在书中界无论如何也要找个自己心爱的人,你那么爱她,就不要轻易放弃,好么?
以前,总是胡方护着我,现在,轮到我了。
还没到正门庭院,已经听见一片喊杀声。
看来龙凰会真的攻上来了,不得不佩服他们的实力,仅仅百号人,就将正派大部队给弄散了。
满地尸体,胡方看得怒火攻心,提起阔脚又要上前。
我真想打晕他……
一把拉住他,我急道:好了方哥,别凑这热闹了,先去找小左好么,要不一会他又不见了~
无奈地看看我,他点点头,收起了阔脚。
踩着一路的尸体下山,我越加钦佩龙凰会的能力,胡方也更加愤怒。
飞奔来到山下城镇,我和胡方冲进了客栈,却不见他们人影。
左手呢?左惜呢?东方枫呢?
赶紧向掌柜打听,掌柜回道:啊,你们是昨日来投宿的吧,那位姑娘让我留口信给你们,她和几位大爷先走了,你们回来后直接去找她就行,对了,还有两位公子也先后来找过她。
猫娃警长黑葫芦的,我明明叮嘱左惜不要乱跑的!
再问左惜去哪,掌柜说:不知道啊,她只说要去找什么板主,就跟着几位大爷向西南方走了,之前来打听的两位公子已经追过去了,他们可真急啊~饭也不吃,俺们的饭菜可好吃了……
糟糕,左惜似乎是被诱拐了~
不过一听掌柜的说吃饭,我肚子马上就开始叫唤了。
早餐过后,一直没吃啊。
无奈,草草地在客栈买了一点干粮,我和胡方立即动身追赶。
东方枫是今天一大早便被我叫下山来的,现在还没回来,说明他们已经走了很远,这城镇上刚好有驿站,我们赶紧租了一匹马赶路。
上了马才发现:我俩竟然没有一个会骑的……
再次无奈,因为我乘马的经验丰富,所以这次由我来驾马。
扯着缰绳大声叱喝,马儿跑了起来。
嫌它跑得太慢,我双脚在它肚子上狠力一踢,于是,它转跑为飞……
头一次骑这么快的马,坐在身后的胡方心里开始发慌了。
当然,我知道他心里发慌,是因为我的肚子已经被他双手搂得喘不过气了。
Man一点好不好。
驰骋在广阔的泥土路上,清新的空气里夹杂着花草的芬芳,顿时心旷神怡。
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身后它带走了我们内心的忧愁。
紧抱我的双手渐渐松开,胡方张开双臂吼道:我是世界之王!
我在前面回道:没错~方哥,你跳,我也跳!
神经病……
骑了不到半个小时,路上出现了左手的身影。
胡方大喜道:快看,是天哥~晨哥,快停马!
…………
……
这情况,看来只有把马杀了才能停下来。
一边催着我勒马,胡方一边朝左手呼唤。
回头看见我们,左手停住了飞奔的脚步。
然后,我们骑着马从他身旁飞奔而过……
不过好在他反应快,纵身一跃就飞上了马,坐在胡方身后。
呃,似乎是我和左手太瘦的缘故,马儿飞得并不吃力……
左手那气喘吁吁的模样,他小子难道是一路这么跑着过来的啊。
而我们甚至都来不及聊侃几句,就在一片树林里追上了东方枫。
看情况,不用多久便能追上带走左惜的那群人。
我们纷纷跳下了飞奔的马儿,因为——
躺在我们面前的,是满身鲜血淋漓的东方枫。
嘴里不停地往外咳着血,他全身都在抽搐。
我怔怔地愣着,不敢上前。
胡方冲了过去,扶起他满目疮痍的身子:东方兄弟,你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伤成这样!为什么不等我们来?!
扶起他后,我们才看清,他的双眼也瞎了。
满脸的血,他缓缓张开的嘴里,是已经被咬碎的牙齿:木,木在哪。
他的声音和身体一起颤抖着,我慢慢走了过去。
再喷一口淤血,他的表情满是愧疚:对不起,木,他们当着我的面……
声音突然沙哑,空洞的双眼留出了血泪。
为了等我们来,他一直强迫着自己保持清醒。
最后一声,充满了懊恼、悔恨和愤怒:
他们……强暴了她。
我听见心碎的声音。
是我的。
还是左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