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哇趣!!!”星当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沉浸式体验恐怖片逃亡的她,正处于肾上腺素飙升的时刻,长夜月这一突脸,差点把魂都吓没了。
她可以不惧生死去和铁墓对线,但这种考验心脏承受能力的桥段,是她一个一岁小宝宝该承受的吗?
“哈啊~哈啊~”星大口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地蛐蛐着:“长夜月你就不能换个阳光一点的出场方式吗?你说是吧,三月?”
“三月?”
她拍了一下身边人的肩膀,这才发现三月七眼神翻白,直挺挺地不动了。
“三月……想不到啊~~”星戏精上身,丝滑转变成哭天抢地模式:“我竟然灰发人送粉发人了~~~”
意识回归的三月七眼角抽搐,没好气地拧了拧她的脸:“你在胡说些什么啊!”
【波提欧:他宝了个贝儿的,吓死老子了!她不会要把本大爷捉去,私藏在……咳咳咳,我是说把三月七捉去。】
【乱破:银枪修罗殿下你……想不到,你竟然还有如此少女心的一面?】
【花火:噗哈哈~~你平时不会偷偷穿猛男粉的内心吧?】
【波提欧:什么鬼?刚才是带入太深,口误了懂不懂?】
【长夜月:噫~~滚开,这种我才不要。】
【波提欧:都说了,是口误,口误啊!】
【星:等等,长夜月?!】
星浑身一个激灵,原地一个后空翻,炸毛一样跳到了车厢的一端,身体大字型贴在车厢门上,定定地看着刚才还在和她玩笑打闹的三月七。
“不是说好了,三月同意你才能出来吗?怎么还带强制顶号的?”
以长夜月对三月七的病娇保护,那自己平日对三月七的玩笑,还不得被上升到兵分五路级别的强烈报复啊?
姬子、丹恒等人也在同一时间反应过来,但对于这位“熟悉的陌生人”,她们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待。
“啊?”三月七坐在原地,一脸懵逼。
像是确认一般,她拍拍自己的手,拍拍自己的脚,又拍了拍自己的小肚肚。
她奇怪地道:“没错啊,我还是我啊。”
甚至看看镜子,她就连那标志性的红眼都没有。
然而这时,公屏上的一段话为她们解了惑。
【长夜月:不用担心,我怎么舍得强行剥夺三月的自由呢?只是恰巧我所在的地方,也能发来消息罢了。】
星这才松了口气,转而掐着下巴,满眼好奇地近距离打量着三月七的脑袋。要不是多少有点害怕恐怖病娇打伞人,她几乎控制不住像敲西瓜一样拍两下的冲动。
“住在这里面……不会觉得太挤吗?哦,差点忘了,三月的脑瓜比较……”
空!
她运用绝大的毅力,生生压制住了嘴欠的冲动。
【星:咳咳,话说,画面里到底是咋回事啊?】
【长夜月:如你们所见,那是潜藏在三月心底挥之不去的恐惧。】
铁傀儡手臂大开大合,像鞭子一样挥舞、迫近,距离被追进小巷子里的三月七已经仅在咫尺。
三月七赶忙转身,却看到背后的路上,长夜月正带着血红的浪潮信步而来。
“啊!”
她更害怕了,情急之 下,钻进了一条只能供人侧身前行的窄巷。
另一端的昏暗光芒在此刻成为了某种希望,出于自我安慰的本能,三月七在内心劝告着自己:只要到了那里,一定会安全的。
马上,就要走出去了!
咔!
闪电照亮前方的街巷,一只铁傀儡猛然突脸,铁爪在此刻显得无比庞大。
三月七内心咯噔一下,连逃跑都来不及,只有本能地背过身去,捂着小脑袋蜷缩成一团。
完了!
但下意识,那铁傀儡只猖狂了一瞬,便被一道血光撞飞。
窄巷逼仄的视野中,能看到对面街道中,名为“长夜”的红色水母军队巡游般冲过。
咚!咚咚!
排列奇怪的钢琴音节奏响,bgm气氛陡转。
除了水母,细长的藤条树枝触手般延伸,眨眼间扒满墙壁,猩红的花朵立时盛放、铺满,它们在风雨中摇摆,炫耀着自己的妖冶。
长夜月缓缓向她走来,压低的黑伞下,她的赤瞳仍然散发着摄人心魄的诡光。
但在此刻,那是破开乌云的唯一选。即便破开后见到的,并非是骄阳。
“哼哼哼哼……”
长夜月挡在三月七的身前,娇俏地朝她回眸:“闭上眼,”
“便是天黑。”
她踩着bgm的鼓点,在血雨中舞蹈。
“别害怕。”
“有我在,”
素手每次轻挥,便有一只长夜将一只铁傀儡杀死,炸成忆质的红水。
“你就 ,”
乐曲步入高潮的篇章,长夜月双臂挥舞,侧举。
所有长夜在此刻一同欢舞,血光和能量潮汐将夜空照射地亮如白昼!
“不会再失去!”
铁傀儡,全灭!
“哼哼,哼哈哈哈哈……”长夜月杀得畅快,魔女的笑声极为“健康”。
三月七捂着脑袋,各种纷繁复杂的血红符文在脑海中一闪而逝。
她抬头看向长夜月的眼睛,她惊觉自己竟然能借此洞察长夜月的脑海,窥见那抹尘封的记忆。
在忆潮的深处,无数双漆黑的大手追击而来,朝一颗破碎宝石张开掌心,蓄势待发。
而宝石中的影像,则是长夜月,或者说……就是她自己!
三月七捂着头身形左摇右晃:“我记得你,我记得你。你是……””
她单手支在墙壁上,而下一秒,以她的手为中心,酒红色的能量将墙壁侵蚀,化作一面特别的“镜子”,而镜中人长夜月从里面以相同的动作打量着她。
这场面仍然诡异,但出奇地,三月七甚至未曾察觉,她已经不再害怕。
她喃喃着:“你是……”
“嘘……”长夜月与她合掌的那只手陡然发力,覆盖着铁指甲的手套扣碎了镜面,然后……将整个世界捏碎!
原来,刚才的“世界”,整个都是虚假的。
破碎的镜片中,长夜月伸出食指,示意噤声的影子还在。
而真正的“世界”,或者说清醒的精神世界中,懵懂的三月七像从天堂坠落的天使,已经被长夜月拥入怀中。
长夜月像共舞一样,柔顺地与三月七四掌合拢,而后……十指相扣。
【星:哇哦~~我敢赌一个垃圾桶优先开盖权的,长夜月对这个场面,绝对蓄谋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