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劲!!!”
倾欢一惊。
伸手去推闻劲,手腕被他握住。
挣扎着的双腿也被他膝盖一顶,轻而易举就压制住。
暧昧又明确的姿势。
可男人的吻却迟迟没落下来。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可一想到要发生的事,倾欢无比慌乱。
闻劲眸光深邃。
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可他就是觉得,倾欢不一样了。
新婚的那一个月他们关系虽谈不上多好,可也不差。
白天作的再过分,晚上到了床上,想着床前教子枕边教妻,他一声倾欢刚开口,她就藤蔓一样缠了上来。
第二个月,倾欢诊出怀孕。
之后两人关系迅速恶化,之后几年形同分居。
偶尔同床共枕也毫无波澜。
可今晚倾欢的反应,既不像那个月,也不像那几年。
像是……变了个人。
“闻劲,我很累了,没心情……”
“你,你好重,下去呀……”
倾欢羞急了。
看不清闻劲的脸,却能感觉到自己面皮蒸腾起来的温度。
挣扎间,倾欢不动了。
闻劲哪里是不行?分明很行才是!!!
未知的危险让她紧张加倍,甚至生出一丝莫名的恐惧,倾欢不敢再动了。
嘭嘭的心跳里,倾欢能感觉到,闻劲在看她。
仿佛深处潮湿闷热的亚马逊丛林,暗处有凶兽虎视眈眈。
头皮发麻里。
她听到了闻劲冷沉的声音,“倾欢,你到底想怎样?”
倾欢一秒冷静。
狗男人还在怀疑她!
“我……”
开口的瞬间,倾欢知道自己哪里露出马脚了。
前一秒还打算弄丢女儿拖延他的计划。
后一秒,善解人意提离婚给他的白月光腾位置。
她变得太快了!
事出反常必为妖,闻劲这样缜密的人,又岂能不怀疑?
大意了!!!
倾欢脑子转的飞快。
可密不透风的怀抱里,感受过于明显。
26年来连男人的手没牵过,生平第一次置身如此劲爆的场面。
还是感官被无限放大的漆黑里。
心在跳脸在烧,倾欢大脑一片浆糊。
嗡!
嗡……
陡然亮起的光解救了倾欢。
闻劲的手机在震。
男人一分神,倾欢一把掀翻他,卷起被子将自己裹成了蚕宝宝。
“喂?”
“阿劲!”
是秦今安。
床垫微弹,男人起身离开了床。
倾欢捂着嘭嘭跳的心口,身下一片濡湿。
后知后觉发生了什么,倾欢掀开被子,箭一般窜进了洗手间。
闻劲推开门,走到了露台的扶栏前。
目光所及处,一片郁郁葱葱的黑。
再望远,视线的尽头是市中心的万家灯火。
夜风拂面,方才的燥热一点点褪去。
闻劲对着电话那头道:“你们玩吧,我不去了!”
“阿劲……”电话那头一片嘈杂,秦今安声音温软,“况野和阿扬他们都已经到了,大家难得聚这么齐,就差你了!”
话音落,秦今安的手机被夺走。
那头响起陆扬的声音,“哥,说好给今安姐接风的。你人呢?”
“好,知道了!”
闻劲应声,挂断电话回到卧室。
床上空空如也。
倾欢在洗手间里。
直到闻劲换好衣服扣好腕表,她依旧没出来。
大有一副他没睡着她就不出来的意思。
叩叩!
“闻劲,你能帮……”
“我出去了!”
男人显然并不关心她在洗手间蹲这么久是为什么。
叩了下门丢下一句话,脚步径直远去,直至消失。
倾欢的请求顿在嘴里。
狗男人!!!
用色相勾引她,把她大姨妈勾引来了。
他倒好,拍拍屁股跑了?
一边揉肚子一边骂闻劲,倾欢唰唰唰扯出几张纸巾垫好,去找了姨妈巾。
再躺回床上,倾欢抱着闻劲的枕头一顿猛捶。
他到底想干吗?
准备好协议书要离婚的是他。
迟迟不往前推进的还是他。
到底搞什么鬼?
睡意来袭的前一秒,倾欢猛地反应过来了。
这段婚姻里,闻劲是绝对的上位者和掌控者。
不会因为是她先提离婚,伤了他大男人的自尊心,所以他生气了故意拖她吧?
要不要这么小心眼啊?
狗男人!!!
越骂越气,越气越骂,倾欢在唾骂中进入梦乡。
同一时间,闻劲推门进了包厢。
“阿劲!”
秦今安一眼就看到了他,起身上前,伸手去接他要脱下来的西装外套。
“不用!”
闻劲避开她的手,递给了服务生。
包厢里男男女女十余人,打牌的打桌球的,还有吧台前调酒调情的。
看见闻劲,全都回头看了过来。
“劲哥!”
“闻总……”
麻将桌前的两人招手叫人来顶替,起身走了过来。
“劲哥,萱萱没事吧?”眼角眉梢都透着愤慨的陆扬递来一杯酒,“我看倾欢就是故意找事儿,不然两个孩子,她怎么独独带萱萱去了游乐场,还把孩子给丢了?这女人真是越来越疯了!”
三人里商况野年龄最大,说话也稳重些,“带孩子哪有不疯的?萱萱没事就好!”
说完,商况野话锋一转,“那这次,你打算怎么办?”
包厢里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秦今安身上。
闻劲和秦今安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情份。
要不是倾欢当年救了闻老夫人,老人家乱点鸳鸯谱,如今的闻太太就是秦今安。
哪还有倾欢的事儿?
疗伤也好,避嫌也罢,这些年秦今安一直待在国外。
如今才回来,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她是冲着谁来的。
“什么怎么办?”闻劲淡淡瞥了眼商况野,“人是倾欢弄丢的,也是她找回来的,功过相抵。”
那就是……不怎么办,一切照旧咯!
一句话,似是尘埃落定。
包厢里的人重新活泛起来,打牌的打牌调情的调情。
秦今安心乱如麻。
所有人都知道闻劲喜欢她。
却没人知道,当年闻劲表白,她没回应,追着闻晟的脚步去了巴黎。
倾欢出现的时机太过凑巧,之后的事更是猝不及防,以至于她心生悔意想要回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眼睁睁看着当年那个冷漠孤僻的少年一飞冲天,变成了执掌闻氏财团的商业霸主。
五年了。
秦今安没有一天不在后悔。
如果当初她点头。
闻劲。
龙凤胎。
还有豪门第一夫人。
全都是她的。
“阿劲……”掌心传来细密的痛,秦今安状似无意的问闻劲,“我听说,你打算离婚?”
只除了他和倾欢,还有律师团。
没人知道他打算离婚。
倾欢刚刚还阴阳他在外谨言慎行别乱来,不会是她。
那就只有律师团了。
闻劲抬眸,眼底隐有怒意,“你听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