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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4)

    观音,是绝羽飞天艾红姑,轻功之佳媲美仙女飞天。

    纤手距窗扉不足三寸,双脚便被抓住了,一声惊叫,身形翻腾反飞,砰然一声大震,再次被摔翻在坚硬的大木床上。

    两劈掌劈在她的双肩,她被压倒在床上。

    她尖叫,手抓脚踢。

    片刻间,衣裙被剥掉,身上只剩下胸围子和柔软的亵裤,裸露的肩臂与高耸的胸膛,深深的乳沟发出男人心荡神摇的魔力。

    杨一元对肉感的胭体毫不介意,将剥下的衣裙绣带丢在床脚。

    “再不识相,我一定把你剥光。”他凶狠地说,“从现在起,除非赶路,不许穿任何衣物,赤裸逃走,不引暴动才怪。你虽然是众所周知的淫妇,我不信你敢赤裸裸逃走,哼!”

    “我给你拼了!”妙观音再次蹦起向他飞扑,那半裸的曲线玲戏胭体真够礁的。

    杨一元冷笑一声,一掌按在她高耸的左乳上,手比她的手长半尺以上,她的手根本沾不了身。

    她被按床口,掌落在胸腹上声如连珠花炮爆炸,打得她眼前发黑,浑身痛楚难当,在杨一元的双手控制打击下,尖叫挣扎像离水的泥鳅。

    窗门被人从外面掀开,窗口出现许纯芳的面庞。

    “杨……兄,不……不要再打她了。”许纯芳惊恐地叫,“你……

    你既然喜……喜欢她,怎能用强迫的手段虐待她……”

    “你说什么?”杨一元停止接人,扭头惑然问。

    “你……你……”许纯芳粉睑通红,回避他灼灼逼人的目光。

    床上,妙观音摊手摊脚像是翻白的鱼,胸围子的系带断了,高耸饱满的玉乳暴露在灯下,连身为女人的许纯芳,也感到惊心动魄。

    “你说我喜欢她?”杨一元追问。

    “不是吗?”

    “不是。

    “你……你一直就用武力追她……”

    “因为她值一千两银子。”

    “什么她……”

    “她身上背有七条命的债。”

    “哎呀!”

    “你的胆子很大,进来。”

    她真的胆子很大,为求真相她丢开羞态,掀窗而入,顺手扣上窗子。

    “请……请盖住她……”,她背着灯火说。

    “我知道。”

    转头一看,棉被已盖住了那令她心跳的铜体。

    “她……她是……”

    “妙视青梅含芳,心狠手辣风骚放荡的女强盗女浪人。”他粗鲁地说,“三个多月前,她在山东济宁州作案,杀了一个大善人一家七口,劫走了巨万金珠,被官府追急了,逃往梁山泊寄家口,投奔白莲教四大金刚之一的张世佩。张世佩吞没了他的金珠,怕官府查出白莲教的底细,要将她交给官府,当然交死的。她事先得到风声,盗回金珠逃回南阳,找她的师父百绝头阳护庇。我追踪了三个月,要将她押往济宁州法办。现在,你明白了吗?”

    “这……”她面红耳赤,“杨兄,我……我道歉,我误会了。”

    “不必道歉,姑娘们心眼多,只会往坏处想,不怪你,你可以走了。”

    “今晚,谢谢你。”

    “免啦!”

    “你……你一位男士……”

    “男士又怎么啦?”

    “押解一个大美人,千里迢迢方便吗?”

    “她飞不了。”

    “别人怎么说?怎么想?”

    “我不是为了别人说别人想而活的。”

    “杨兄,那会影响你的声誉。”

    “我从不在钓名沽誉上计较。”

    “有我帮你押解,是不是方便多多?”

    床上的妙观音尖叫一声,掀棉被几乎要跳起来。

    “你这小浪货是什么东西……”炒观音尖声叫骂。

    杨一元举手疾挥,一耳光把她打倒。

    “你这种人有两种通然不同的性格。”杨一元叉住她的咽喉,压抵在床柱上怪笑,“一是心狠手辣凶残的女暴君,挥剑杀人连眼皮也不眨动半下;一是妖艳柔媚的可爱荡妇,让你钟爱的男人忘了生辰八字。所以,要把你整治得服服贴贴,要比驯服普通的人多花三五倍工夫。我是很有耐心的,但可不敢保证所用的手段,轻重好坏是否得当,所以你必须注意我的情绪变化,以决定反抗的程度,应该何时适可而止,知道吗?”

    手一松,妙观音像斗败了的公鸡。

    “你不要得意!”妙观音狠盯着他,“得意不了多久的,头陀会带人来救我,我的朋友将闻风而至,你将无时无刻不得安宁,随时准备去见阎王。”

    “是吗?”

    “一点不错,而且非常肯定。我敢绝对保证,我不会跟你到济宁州,更不可能上济宁州的法场。你抓到我不是幸运,而是最糟的噩梦。”

    杨一元不再理会她放设,也没留心她所说的话有何语病,客气地送许纯芳出房,拨开几根灯芯,房中一暗。

    搬出春凳加上两张条凳,在壁角和在睡下了,包裹和刻作枕,片刻便沉沉入睡。

    他这种人,什么地方都可以睡。

    妙观音一直留意他的举动,明亮的媚目涌起怪怪的神情。

    “他回来了吗?”吕飞琼问。

    “回来了。”许纯芳喜悦地反手掩上房门,“回来许久啦!”

    “阿弥陀佛!幸好他平安无恙。”申菌英心中一宽,由衷地说,”

    如果他在刘家有些什么差错,我会负愧一辈子。”

    “许姐,你笑得像怒放的春花。”吕飞琼拉许纯芳在一旁坐下,“有什么喜悦的事?为他的平安无恙而心花怒放?”

    “也许是吧!他带回一个人。”

    “难呀?”

    “妙观音。”

    “哦!他如愿以偿了。”昌飞琼大感失望,“他与那种女人在一起,日后蜚短流长……”

    “吕姐,我们都误会他了。”许纯芳得意地说。

    “他把妙观音抢来了,误会?”

    “他把那荡妇打得乌天黑地。”

    “什么?用强?”吕飞球与申菌英同感吃惊。

    “我亲眼看到了,精彩绝伦。”许纯劳笑得花枝乱抖。

    “你没阻止?”

    “事情是这样的……”许纯芳不再卖关子,把经过娓娓道来,最后说,“他捉杀人的女强盗,我们捉杀人黑道匪类,目标不一样,但仍算是志同道合。我们把他想得那样糟糕,我觉得好惭愧,他成功了,我们的事还没有着落呢!”

    “我们也会成功。”申菌英沉思片刻,突然眉飞色舞,“可能成功的机契,也在他身上。”

    “怎么说?怎么扯上他?”许纯芳大感狐疑,“他明天就要押人就道,夜游鹰却仍在许州逗留,今后天南地北,恐怕永远也不会碰头。”

    “笨哦!许姐。”申菌英调侃许纯芳,“门人被捉,百绝头阳肯吗?”

    “当然不会甘休。”

    “夜游鹰是老江湖,百绝头陀会让他脱身事外不加利用吗?这些魔道名满是不讲理性道义的,即使不相干的人,也会被他们抓来奴役,何况夜游团有可利用的价值。我们只要悄悄跟在后面留意,必定可以获得猎鹰的机会,如何?”申菌英欣然加以分析。

    “我赞成。”吕飞琼鼓掌称善。

    “申姐的分析很有见地,我同意。”许纯芳欣然同意。

    略一计议,这才各自返房歇息。

    三位江湖女剑客,并肩在江湖邀游了一段时日,感情深厚,夜游鹰的事即使解决了,近期内也不会分道扬馆,三个人在一起,反而有助于建立她们的声望。

    千里迢迢,押解一个武功高强的女人远赴济宁州,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说困难重重。

    杨一元不是公人,押解一个女人穿州过府,妙观者只要在大街上叫一声强暴,就会惹起一场可怕的风波。即使当地的官府肯派人至济宁州查证,他也将呆在监狱里吃些日子的太平饭。

    所以他所走的道路,必须尽量避免穿越城关,宁可走远些绕城而过,免出意外。

    他是老江湖,门路也多。

    次日他不曾动身,出乎百绝头院一群人的意外。的魔们算定他最迟也将在午后启程,所以先行就道赶到前面布置去了。

    他把妙观音弄昏,出店忙碌了一天。

    这天一早,两匹马驰上了北行大道。

    妙观音被逼穿了粗布碑仆装,洗尽铅华记头乱眼,艳冶的风毕不复存在,成了一个最普通的俏仆妇,像是脱胎换骨变了一个人。

    杨一元的怀中,有一份可以乱真的路引,是妙观音的,姓名并没改变,梅含芳。

    身份可就不同了;仆妇。

    旅行事由更像捆仙绳,捆死了她:随主人杨一元,至山东济南省亲。

    杨一元的路引中,多了一栏记载;有仆妇梅含芳随行。

    踏着晓风,蹄声得得向北又向北。

    经过十里接官亭,已是日上三竿,气温逐渐上升,又是一个炎阳天。

    “上次我在这里等你们。”走在前面的杨一元,扭头向跟在右侧后方,横眉竖眼的妙观音邪笑,“你师父百绝头阳不是胆小鬼,除了无上散他与那个穿红衣的女人外,你们还有六个人,为何不敢回亭和我决战?他竟然带了你们一走了之,连坐骑也不要了,原因何在?”

    “当然我们怕你。”妙观音很慢地说,“除非有足够的人手,与有利的决战地形,不然绝不冒险和你放手一拼,事实证明六个人对付不了你。”

    “百绝头陀居然怕我?说不通,他是魔道有数的一代之魁,丝毫不知我的来历,他没有理由自甘菲薄,在一个默默无闻的小辈前,扮演一个屈辱的懦夫。”

    “你知道在首山,你轻轻松松一剑杀死的大和尚是谁吗?”

    “不知道,他是哪座寺院的大菩萨?”

    “风雷神僧。”

    杨一元吃了一惊,意似不信。

    风雷神僧释法慈,是汝宁府西平县南,颇有名气的金刚寺主持。

    金刚寺离城二十里,地处偏僻,不许闲杂人众入内参拜三宝,三十年来一直是令外人莫测高深的禁区。

    风雷神僧很少在金刚寺逗留,云游天下成为声威震江湖的天下十大凶僧之一,登门强行化缘皆以金银计算,稍有佛逆当夜就会有血腥飞灾。

    据说,这凶僧禅功火候精纯,运起功来,在半刻时辰之内,任由对方不断刀砍斧劈,毛发不伤。

    气功到家的高手名宿,运功能支持半刻时辰的十分之一,已经是了不起的人物,被砍一二十刀之后,就有其气不继的现象发生了。

    他一剑便劈了天下十大凶僧之一的风雷神僧,现在想起来,仍然有侥幸走运的感觉,甚至有点冒冷汗。

    假使风雷神僧当时亮了名号,他一定受到心理上的震撼和压迫,运剑是否能如意大成问题,恐怕狼拼百十招也不见得可操胜算呢!

    难怪无上散他望影而逃,风雷神僧的死,把妖道吓坏了,妖道的武功修为比凶僧差了一大段距离。

    “今后来救你的人中,很可能有比风雷神僧更高明的人物。”他的目光回到路上。

    “那是一定的。”

    “所以,我可能会下手不留情。”

    “他们也将招招致命。”

    “很好很好。你们这种人多死几个,世间就少几分祸害,他们会死的,你也会。”

    “我随时皆可脱身。”

    “千万不要轻试,妙观音。”他冷笑,虎目中冷电四射:“你逃走一次,我就痛接你一顿,弄坏一两条影响手脚活动的经脉。比方说:足太阴牌经。或者,足厥明肝经。如果要你浑身脏臭,那就在足太阳膀脱经下手。你逃吧!反正吃苦头的人不是我。”

    “你这天杀的坏胚户炒观音切齿咒骂。

    “我不想提前制你的经穴,因为每个人的体质不同,经穴也各有病变而相异,一指头下去,结果将各有干秋。而且定时制经禁穴术也因人而异,不可能每个人都准时,迁延日久,经脉很难复元,后患无穷,只有黑良心的人,才用定时制经禁穴术制人。”

    “你就是黑良心的人,哼!”

    “哦!你希望我用定时制经禁穴术制你?”

    “你最好去死!”

    “哈哈哈哈……”杨一元踞鞍大笑,“我已经发现有人追踪,不知自爱。你最好在沿途留下暗记,劝告他们及早放手,他们用命来做赌注,胜算有限得很。”

    追踪,顾名思义,便知道是跟在后面循踪追赶,不能迫在目标的前面,前面无踪可寻。

    人手多,就可派人到前面部署了。

    百绝头陀一群人,有充裕的人手,因此在目标前后,都派有人随机应变。

    在后面跟踪的人,有夜游鹰在内。

    白天在官道上赶路,不需严密监视,到了宿站之后,才需要这家伙监视杨一元的动静。

    他扮成一个长途旅客,与一名中年同伴两人两骑,日上三竿才就道,路只有一条,用不着跟得太近,太近可能在半路碰头而出意外。

    渐接近了十里接官亭。官道上旅客几乎全是北上的,三五成群零零落落,偶或有一二辆马车轻驶而过,掀起一阵阵尘埃。

    远远地,便看到亭中有人歇脚,栓马桩上,系有五匹坐骑。

    两人不介意亭中有旅客歇脚,按理这时候该是赶路的好时光。

    接近至三步外,亭中的两个人,先后出亭踱至路中心,劈面拦住去路,来意不善,敌意明显。

    夜游鹰脸色一变,并没感到大意外。

    同伴中年旅客呼了一声,阴阴一笑。

    “三八蛋!你像发春的狗。”夜游鹰得到同伴的鼓励,破口大骂,”那三个烂女人摇摇尾巴,你就忘了你的生辰八字,替她们做听候差道的忠狗,可耻。”

    是惊鸿剑客和柳彪,被骂得怒火冲天。

    “你下来。”惊鸿剑客火冒三千丈,“你这狗都不如的贼三八。”

    夜游鹰两人扳鞍个马,将马赶至路旁。

    一声刀吟,夜游鹰的狭锋刀出鞘。他并不怕惊鸿剑客,论名头他也比惊鸿剑客响亮些,反正双方的武功名头都相差不远,谁也不愿承认对方高明。

    “为女人打破头在所不惜,这就是你这个混蛋剑客的致命缺点。”夜游鹰立下门户嘲弄地说,“三个烂女人还在城里快活,你却跑到这里等候,替她们赴汤蹈火你不觉得自己可怜吗?姓衰的,你要怎样?”

    “我要你的命。”惊鸿剑客撤剑,“白云神手被你这混蛋,勾结百绝头阳一群凶魔,夜侵宅院杀了他不少人,也与你们恨比天高。他查出你暗中追踪那姓杨的混蛋,霸剑奇花申姑娘也打算追踪你,你不死,她会追踪你到天涯海角,我哪能陪伴她天涯奔波?只有杀死你,才能疏解我的困境。”

    惊鸿剑客不以替霸剑奇花卖命为耻,说的是他心中的打算,向女人献段讨好,是男人的弱点,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本来是人之常情。

    “你少往自己的脸上贴金,吹牛吹得离了谱,凭你那两手鬼画符剑术,居然敢吹牛说要杀死我,可笑之极,赶快挺剑上吧!”

    “剑来了!”惊鸿剑客沉叱,豪勇地发起空前猛烈的攻击,剑发快速的狠招飞星逐月,锋尖形成一颗连一颗迸射而出的星芒。

    夜游鹰的刀宛若狂龙,一而再突破剑网切入反击,一搭上手,各展所学缠斗极为激烈,刀光剑影飞腾中,传出一阵阵震耳的金鸣。

    柳彪像一头饿狼,阴森森地狠盯着中年旅客,只要对方有所举,就会凶狠残忍地扑向猎物。

    早知道百绝头阳一群臣道高手已经走了,所以柳彪有胆量同意惊鸿剑客出击。对这位陌生的中年旅客,这位随从深具必胜的信心,流露在外阴森冷酷的气概,完全表示出一个强者的面目。

    申年旅客冷然微笑,也表现出一个强者应有的冷静和信心。

    “你该替你的主人担心。”中年旅客终于发话了,“夜游鹰和三个小女人周旋,斗智斗力从没真正失败过。多你们两个劲敌,的确增加他不少困难,没有三个小女人在场,他何所惧哉?他游斗的技巧是第一流的,用铁羽话相辅威力倍增,要不了多久,你得准备管主人收产了,阁下。”

    “是吗?我不以为然。”柳彪阴阴一笑,“我的主人已经知道夜游鹰的底细,那头鹰已经死了一半了。铁羽箭算得了什么,更歹毒的暗器,我的主人也见识过了。你帮不上那头鹰的忙,我一定可以有效地阻止你。”

    “真的?”

    “千真万确。”

    “在下不信。”

    “试试看。”

    一声长笑,中年旅客身形倏动。

    柳彪身形似电,侧闪丈余堵住了,一掌斜拍,寒涛山涌,劲气如潮。

    中年旅客却从寒涛劲气中,无畏地直撞而入,仅身形略为迟滞,他袂抽桩飞扬猎猎有声。

    喷然一声大震,柳彪的胸口,被中年旅客撞入的刹那间,虚空吐出的一掌击中了。

    人影急分,柳彪飞退两丈,脚下踉跄,脸色突然苍白泛青,呼吸一阵紧,日目中的光乍敛。

    中年旅客也退了三步,脸色也不正常。

    “咦!是很像九幽真气。”中年旅客脸上有惊客,“却又不太像。

    倡如果不是,我这一记神魔掌,你的胸骨应该全部折断内陷了。”

    “神魔掌?”柳彪惊容更显,“该死的老好!你是巫山神魔康雷,居然扮起中年人来了,你想返老还重吗?要不就是存心不良,扮猪吃老虎谋杀某些人?”

    “你练了九幽真气?”中年旅客答非所问。

    “你再试试!”柳彪咬牙沉叱,双拿一伸扑上了。

    巫山神魔一声长笑,身动剑光倏出如匹练。

    “挣!”一声狂震,火星飞溅。

    两人都在作势出掌攻击的刹那间,同时改用剑突然抢攻,这种手法非常明毒,可知两人都不是好东西,明毒对明毒,半斤八两旗鼓相当。

    运剑的劲道也势均力敌,同被震得斜飘文外。

    这瞬间,林中人影蜂拥而出。

    巫山神魔发出一声急啸,立即向相反的树林飞掠。

    夜游鹰的轻功,惊鸿剑客望尘莫及,用的本来就是游斗术,脱身轻而易举。

    来人是摩云神手一群爪牙,共有十人之多。

    人没拦住,更留不住人,只摇获两匹坐骑,白忙了一场。

    “糟糕!”惊鸿剑客苦着脸垂头丧气,“看来,我得跟着她们天涯奔波了。”

    “少爷!跟上去,能有什么好处?应付得了百绝头阳头那些凶魔吗?”柳彪收了剑冷冷地说,“这个巫山神魔康雷,你决难接下他十招八招。”

    “柳叔,不要把小侄看得如此平庸。”

    “不是你平庸,而是他们太强了。”

    “柳叔也对付不了巫山神魔?”

    “知满是他,我只能和他拼个平手。”

    “这”

    “少爷,你真的喜欢霸剑奇花?”

    “是的。”

    “一见钟情?”

    “不克自拔。”惊鸿剑客可可怜传地说。

    “她对你的态度,并不怎么热络呢!”

    “她有两位女伴,交情深厚,然不便单独行动,在一起也必须有所保留呀!”

    “她如果对你无意,你如何打算?”柳彪提出现实问题,“昨天你对伴她前往追踪的提议有所迟疑,她就断然声称皆同两女友北上,似乎对与你分手,理所当然毫无留恋。”

    “这”

    “你真丢不下?”

    “是的,柳叔。”

    “赴汤蹈火,心甘情愿?”

    “这……”牵涉到生死大事,惊鸿剑客迟疑了。

    上次在十里亭受到百绝头陀一群人袭击,柳彪看出危机,断然要他逃走,他毫不迟疑溜之大吉,丢下三位姑娘不管,而让三位姑娘陷入绝境。

    霸剑奇花还以为他必定够情义,逃回城找摩云神手一群牛鬼蛇神援救呢!

    他是一个爱惜自己的人,他人的生死与他无关,他只索取,不想给予。

    “想得到她,你必须冒与无数魔道高手为敌的风险。”柳彪替他分析利害。

    “罢了!”他像泄了气的皮球,“可是,难以割舍啊!柳彪。”

    “情势不由人哪!不割舍行吗?”

    “柳叔,请替我设法好不好?”

    “两全其美的办法?”

    “是呀!柳叔足智多谋,小侯一向都听你的,是吗?”他诚恳地求计。

    “价法拥他并因手。”柳彪阴等,“跟去虽然要冒凶险,但小心放聪明些,自保当无困难,可以相机行事制造机会。”

    “柳叔是说……”

    “把她弄上床,生米煮成熟饭。”柳彪不像个长辈,倒像一个助主人为恶的狡仆,过时,再带她远走高飞,远离凶险,她能不答应?”

    “这……”

    “拿定主意,你必须有主见,我不能替你决定什么,毕竟建立声威争取地位,需要你自己努力,不能全靠我筹划支撑。”

    “好,我必须拿定主意。”

    “这才对。今后你的成就,需要你及时下定决心,处理所面对的困难,我陪伴你的时日不多了。”

    “柳叔……”

    “好吧!摩云神手在招呼你了。”

    第 八 章 群魔乱舞

    一天、二天、三天……

    长葛县、洧川县、尉氏县……

    避开郑州和开封,杨一元要从归德府过大河。过河后走曹州,便是山东地境了。

    这里的官道,虽然也相当宽阔,但比起南北大官道差了十万八千里,道上旅客车马愈来愈稀少。

    这一带仍是旱灾区,烈日如焚赶路十分辛苦。

    妙观音真不敢桀骜不驯,不敢忽视杨一元的警告,以免皮肉受苦,更怕经脉或穴道被毁。

    似乎,她完全失去逃走的念头了。

    这天薄暮时分,进入小小的李官镇。再东行十余里,便踏入归德府的睢州界了,同时也是归德与开封两府的地界,出事两不管的问题地段。

    两人仆仆风尘面带倦容,在镇中唯一的小客栈投宿。

    小客栈有三进,只有唯一的一间小上房,其他全是大统铺,一切简陋,住就往,不住拉倒,住就不要嫌东嫌西,小地方一切从简。

    安顿毕,妙观音毫不客气,占了内间洗漱,似乎她才是主人。

    杨一元习惯于浪人生涯,毫不介意妙观音的态度,吩咐店伙准备茶水,准备食物,有条不紊,除了菜油灯盏之外,他要店伙准备了五支牛油大烛。准备停当,妙观音也就穿了衣裙出来了。

    “该死的,你这胆小鬼。”妙观音一面擦拭黑油油,湿漉漉的及腰长发,一面向他发牢骚,“不走通都邑走小路,衣食住行无一周全,我这辈子那吃过这种苦,你存心坑死我吗?”

    “你是大大有名的女强盗,劫的金银珍宝可用车载斗量,活得像个贵妇,用别人的血养你的命,当然没吃过这种苦。”杨一元大马金刀在方桌前坐下,指指桌上的食物,“我很知足,硬馍烙饼加上肉脯野兔腿,在我来说已经是珍馐了,吃就吃,不吃拉倒,你真的死了,我如释重负得多念几句阿弥陀佛,带你那用盐腌了的头颅到济宁州,我两三天就可以赶到。”

    “你真希望我死?”妙观音在对面坐下,俏巧地将秀发挽了一个懒人髻,“我这么一个大美人……”

    “貌美如花,心如蛇蝎。”杨一元撇撇嘴,“你死不死我一点也不介意,我只介意办事是否尽了心力。比方说,我很少用剑,真要到了非用剑不可,招一发我只管自己是否已经尽了心力,发后的结果,毫下影响我的情绪,对方的死活与我无关。我如果不走小路,跟来的人那有机会救你呀?”

    “你真认为单人独剑,就可以对付我那些人?他们都是威震天下的名宿至尊,无一庸手。”

    “这就是我让他们有机会跟来撒野的原因。”

    “你的意思……”

    “杀一个少一个江湖祸害。”杨一元语气阴森,虎目中冷电湛湛:“你师父那些猪朋狗友,没有一个好东西,全是为祸天下,杀人如屠狗的血腥屠夫,我哪有闲工夫踏破铁鞋,制造借口一个个找来杀?他们好不容易啸聚在一起,在我来说真是天假其缘,千载难逢的好机,笨女人,你还不明白吗?”

    “咦!你……”妙观音大惊失色,只感到脊梁发冷,室中闷热,汗出如浆,她却感到彻体生寒,甚至开始打冷颤。

    “我们赶路时快时慢,可以让你们的人经常得改变计划,这一来,人必定逐渐聚在一起。走小路的好处,是可以知道你们到底有多少人。我知道,你们必定不许我渡河,要在大河的这一面,把我埋葬掉,而且必须在睢州之前解决我。因为睢州有两条路过河,你们无法估计我所走的是那一条。今晚,至迟明早,是时候了。”

    “你好阴险,也好狠毒。”妙观音倒抽一口凉气,“但你一定没料到,跟来的人实力是如何强大,就算你有三头六臂,也难逃大劫。”

    “是吗?今晚就可分晓,进膳吧!谁也不敢保证,明早是否有命吃早膳呢!至少现在还可以饱餐一顿。”

    “你听我说……”

    “女人,闭嘴。”杨一元脸色一沉,“这件事已成定局,没有再说的必要了。”

    乡村小镇,人们早睡早起,但天气炎热,天黑之后,土地放出热量,更为炎热,无法成眠,都跑到屋外的大树下纳凉,有些人干脆在院子里大树下一觉睡到大天亮。

    杨一元却早早就寝,一张草席铺在房中间作床。

    从许州动身以迄今晚,他一直让妙观音睡床。而有几次妙观音故意仅穿胸围子,暴露那动人心弦的肉感胴体引诱他,反而遭到他的白眼,甚至粗鲁地把她摔到床上,摔得眼前发黑。

    他刚躺下不久,妙观音却像猫一样滑下床。

    “今晚你不能离开。”他安睡不动,说话清晰沉静,“逃出去通风报信,也来不及了,你也找不到他们。记住,我已经警告过你了。”

    妙观音吃了一惊,急急缩回床上。

    一灯荧然,这盏灯不熄,一定跑不了。

    一阵摸索,抽出几条席草,紧紧地缠成一团,默运真力猛地悄然掷出。

    微风飒然,草团距灯还有一尺,竟然被微风吹偏了,跌在桌旁毫无作用。

    有决心的人,不会因挫折而灰心。

    片刻,她从床尾掀开蚊帐溜下床。

    杨一元咳了一声,身躯却纹丝不动。

    她蹲了片刻,屏息已待。

    慢慢移出床尾,正要拼全力跃起,撞破小窗逃走,不能慢慢移动了,时不我予。

    杨一元又咳了一声,不是清醒了的咳声。

    胆气一壮,她飞跃而起。

    灯焰摇摇,她身在空中,小窗不足两尺,眼看要破窗飞去。

    “噗”一声响,背心挨了一掌,脖子同时被扣住了,完全失去抗拒反击的力道,落入一双铁臂中。

    是杨一元捉住她的,摔落床中立即用绳索捆住她的手脚,哑穴被制,她叫喊不出声音来。

    “你想耗费我的精力,以便让你的人痛宰我吗?”杨一元一面捆绑一面说,“你一定睡不着的,可以在床上等候着热闹。你留心听,各村落传出午夜的驴叫声,就是你的人快到了。鸡一啼,那就是破晓啦!你等吧!我得睡一觉养精蓄锐。”

    她想说话,已经没有机会了。

    驴子很讨厌,午夜总是嘶叫一番,吵死人。

    房中点起了五支牛油大烛,按五方位安置。

    木桌移至窗台下,菜油灯散发出暗红色的光芒,即使有六处烛火,房中的光度仍然亮度不足。

    房门是虚掩着的,窗扇也是撑起的,任由入侵的人长驱直入,来去自如。

    妙观音一直不曾入睡,一直留意着杨一元的动静。

    突然她发现铺在地上的草席是空的,杨一元不知何时已经不在了。

    她想喊叫,劳而无功,想滚下床,却浑身动弹不得,只急得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是好。

    赶来会合的人愈来愈多,百绝头陀几乎把在河南地境活动,或者途经河南的同道友好,全都请来助拳了,人数已经超过三十大关。

    实力空前庞大,是近年来最盛大的一次妖魔鬼怪大集合,牛鬼蛇神大聚会,盛况令知情的江湖人士心中栗栗,深怕影响江湖情势。

    闻风赶来看热闹的人,知趣地远远跟在后面看风色,避免太过接近滋生误会,惹了任何一方皆可能出意外,至于其他有心人,行动也十分谨慎。

    妙观音与夜游鹰,已经成为不受注目的人了。

    霸剑奇花三位姑娘,对杨一元带了妙观者走小道的事深感困惑,走通都大邑,纠众抢救的机会并不多,凶魔们都是神憎鬼厌的大人物,有些更是官府有案的要犯,毕竟有所顾忌,不敢公然聚众活动。走偏僻城镇,这些人就无所忌惮啦!

    果然不错,沿途不时发现超越她们,公然赶到前面聚会的凶名昭著高手名宿。

    惊鸿剑客主仆,和她们走在一起,对这位嗓门大胆子小,仗义相助的名剑客,除了霸剑奇花表现得热烈欢迎之外,吕飞琼与许纯芳姑娘皆不假以词色,表现得相当冷淡,爱理不理,保持疏远态度。

    柳彪是胸有城府的人,察言观色已知道毛病出在何处。事实上惊鸿剑客的表现,也的确令人失望,在许州的两次拼搏,惊鸿创客委实不像一个名实相符的剑客。

    杨一元不是按站投宿的,跟踪的人料不定他的意向。

    霸剑奇花五个人,也因此而不按站投宿。

    这天在通许县东二十里的惠民集,最看惊鸿剑客不顺眼的许纯芳姑娘,终于与惊鸿剑客起了冲突,潜伏的内在不满化为表面不快。

    惠民集只是一处小市集,不是集期显得冷冷清清,两家小客栈门可罗雀,她们是仅有的旅客。

    已经打听出杨一元两人,在前面不足十里,很可能在前面找村落投宿,因此她们必须找地方投宿歇息,姑娘们不便在路旁的郊野露宿。

    投宿还没安顿妥当,许纯芳便提议要派人到前面打探,以证实杨一元两人在何处落脚,以及凶魔们的举动,便遭到惊鸿剑客的极力反对,认为这是打草惊蛇的笨作法,对他们不利。

    在店中的食厅晚膳,许姑娘旧事重提。

    柳彪既然是名义上的随从,不能与主人同席的,独自在厅角占了一桌,叫来了酒菜自斟,本来平常就很少说话,也没有发言权,沿途像一个幽灵,对主人的事从不当着三女面前发表干预的意见。

    “我得到前面打探。”许纯芳放下筷子,神情有点不安,“如果不知道前面情势,怎知凶魔们的动静?夜游鹰是最机警的老狐狸,我们连凶魔们的动静都不知道,更无法知道这恶贼的动静了。”

    “许姑娘,不要固执好不好?”坐在对面的惊鸿剑客,最近两天性情愈来愈焦躁,说话不再低声下气,“你会惊动那些老魔的,会把他们引来。咱们只能在一旁等候机会,等那头鹰落单再捉他,而且必须出其不意抓了就走,惊动老鹰后果可怕呢!”

    “像这样远远地跟在一二十里外,与又聋又瞎有何不同?连赶来看风色的人,都赶到前面去了。”许纯芳的脸色自然不怎么好看,她对这次追踪,惊鸿剑客的一切意见都有反感,因为惊鸿剑客已成了事实上的司令人,“凶魔们固然可怕,但我们仍然来了,如果心中已有怯念,又何必跟来自讨苦吃?申姐,你真的心怯吗?”

    霸剑奇花怎知道惊鸿剑客心怀鬼胎?惊鸿剑客也没将在十里亭碰上夜游鹰与可怕的巫山神魔,双方交手的经过说出,因此不知道这位大剑客心中害怕。

    其实她心中也感到不安,上次失手被擒受辱,在刘家又险些丢命,对凶魔们怀有戒心,心理上饱受威胁,只不甘心放手而已。

    “许姐,我们真的要小心。”霸剑奇花两面为难,“反正天已黑了,打探不出什么来的,明早我们早些动身,所看到的情势是不是更明朗些?”

    “明早大家都动身,我们能看到什么?夜游鹰地位低,一定会派到最前面,与杨爷保持接触,我们被隔断在后面,永远无法看到这恶贼的动静。”许纯芳的语气有明显的不满,“我去走一趟,午夜以后才能返回。”

    “不能去!”惊鸿剑客已感不耐,声调提高了一倍,“你会打草惊蛇,你会…,”

    “你可以不去,不要阻止我去。”许纯芳也心中火起,“你如果怕凶魔们找到此地来,何不退回县城安顿?捉夜游鹰是我们的事,我非去不可。”

    “你会连累大家……”

    “你可以脱身事外听!”许纯芳冷冷地说,“你报被踹一脚之仇,比找夜游鹰更为急切。目下群魔乱舞,杨一元几乎可以预见,必定凶多吉少,没有急切找他的必要了,而我们缉拿夜游鹰的事,是无可改变的,如果因而连累到你,我道歉,但仍然要进行,只好请你退出了。”

    “你这是什么话?”惊鸿剑客怒叫。

    “我和你一起去。”吕飞琼离座,不啻火上添油:“许姐,带上丹丸药散。”

    防辟迷香毒物的丸散,许纯芳带在身上珍逾拱壁,如非必要。

    她会不使用,她的内心中,似乎感觉出杨一元就在她身边,丹丸药散就是具体的代表形象。

    “不许你们妄动!”惊鸿剑客跳起来。

    “好笑!”许纯芳不屑地说,匆匆走了。

    “少爷。”柳彪及时过来打圆场,“两位姑娘知道敌势过强,会特别小心的,放心吧!我到各处走走,另一客店可能会有道上的朋友投宿,是敌是友,没摸清底细我有点不放心。”

    一面说,一面向惊鸿剑客打眼色示意,立即出了食厅,出店打听消息。

    这表示这家店中,只剩下惊鸿剑客与霸剑奇花两个人了,打出的暖昧眼色,只有主仆两人才知道其中用意。

    院子有一株大槐树,是旅客纳凉的好地方,设有长凳供旅客使用,人少也可以躺在长凳上睡觉。

    “菡英,我无意破坏你们姐妹之间的感情。”惊鸿剑客傍着霸剑奇花,在长凳上排排坐,伸手亲昵地挽住姑娘的肩膀,“毕竟你的江湖声望地位,都比她们高,她们也以你马首是瞻,所以你必须具有为首司令人的权威,如不好好管制她们的妄动,日后会吃大亏的,我不能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更不希望她们连累你遭殃。”

    “其实追缉夜游鹰,是我的主意。”霸剑奇花心有点乱,早已感觉出吕、许两人,对惊鸿剑客的不满日益加深,与她的距离也日渐疏远,“我们是最要好的朋友,但有许多事她们有自己的看法和作法。家驹,我不希望用强制的手段对待我的朋友。”

    “菡英,你还没看出来吗?”惊鸿剑客毫无道歉的意思,“像她们这种任性而为的作法,会为你带来不测灾害。姑娘们之间感情再深厚,早晚会各有归宿各奔前程。这时你如果样样依她们,出了事你会受累遭殃的,我是由衷地关心你,找宁可得罪她们,而不希望出了事怨天尤人后悔。”

    “我知道你关心我,只是……”

    “夜游鹰的事,其实不需要操之过急。”惊鸿剑客的手,不知何时已由肩膀移至小腰肢,挽得紧紧地相依相偎,“来日方长,犯得着在风雨飘摇中冒险找他?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会召请朋友全力追捕他,我们最好暂时放手作壁上观,一定要禁止他们两个妄动,好吗?”

    “这”

    “菡英,我不要你冒无此必要的凶险。”惊鸿剑客在她耳畔温柔地低语,另一手轻抚她的秀发、面颊。她身上散发的淡淡的幽香,已诱使异性生理上的微妙变化,她感到轻抚粉顿的温热大手,呈现不正常的颤动。

    她的身心,也起了激烈的变化。

    依偎在她耳畔低语的嘴唇,触及她的耳朵,一股灼热的感觉,让她的心跳速度加快了一倍。

    按在颊上的灼热手掌,也慢慢滑下柔软感的温润粉颈。

    她的娇躯,呈现反常的悸动。

    紧挽在腰肢的强而有力大手,迫使她紧挤在对方的肩胸下,那种又灼热又紧张兴奋的感觉,使她本能地发出反射性的回应,浑身燥热气息急促,一种难以言宣的快感,彻底消除了抗拒的薄弱念头,反而偎依得更紧。

    “姑娘们早晚会分手的。”温柔的语音继续在她耳畔呢哺,有一股蛊惑的魔力迫使她接受这种看法,“她们有她们的前程,她们有所爱的人。你,和我才是行道天下的江湖侠侣,共同携手为江湖留佳话,两把剑同举,足以傲啸江湖,成就你我共同的江湖霸业。菡英……”

    “嗯!”她已经沉醉了,沉醉在那温柔的情话里,沉醉在那双有无穷魔力的大手抚摸中。

    “你知道会有多少人,羡慕我们这一双江湖侠侣吗?”

    “哦!我………”

    “你知道吧?菡英,你是江湖多少年来,唯一最杰出的、最美丽出尘的侠女。”

    “家……驹………”

    那双手,触及她某处极为敏感的部位,她半推半就作象征性的抗拒,最后却把抗拒的意识,转变为激情的接纳。

    “在许州,记得第一次见面吗?”灼热气息更热的嘴唇,亲吻她更为灼热的嫩滑粉颊,“我不是一见钟情,而是觉得你是我认识了多少岁月,在梦中一直在寻找的爱侣,天可怜见让我终于找到了你。哦!菡英……”

    “嗯”了一声,她突然觉得这世间好可爱哦!

    惊鸿剑客紧紧地拥抱她入怀,热吻她期待中吐气如兰的樱桃小口,手掌在腰背增加压力,抚摸她每一寸颤动的肌肤。

    她已经忘了天地何在,忘了世间身外的一切。

    拉开衣襟,经验老到的惊鸿剑客,用温柔而又不失狂热,细腻又不失粗暴的调情老练手法,在她大半裸露的羊脂白玉胸怀,投下一串让她醉迷激情的热吻。

    她决要迷失在激情中,对外界的反应麻木了。

    “我送你回房歇息,菡……英……”

    惊鸿剑客抱起她,离开槐树下。

    院角的屋顶上,柳彪隐身在脊角,鹰目炯炯向西面一排房屋的屋顶眺望,手缓慢地伸向剑把。

    许纯芳两女换穿了夜行衣,沿路右的行道树悄然东行,走走停停逐段探进,小心防范暗桩的突袭。

    凭经验估计,途中不可能有暗桩,凶魔们已经知道,杨一元只有一个人,没有夜间派暗桩伏路的必要。

    但为了小心谨慎,她俩不得不小心提防意外。

    仅远出三里地,前面出现两个缓步而行的黑影。

    “咦!夜间怎么有人在路上散步?”两人向树下藏身,吕飞琼低声说,“绕田野走吧!最好避免与人打交道,越野而走也安全些。”

    两个黑影身材修长,穿的是青绸长衫,佩了剑,没带有行囊,而且是背着手缓步向东走,一面走一面谈话,所以吕飞琼认为是散步的人。

    “晤!后面也有人跟来。”许纯芳耳力锐利,听到来路有脚步声,“吕姐,会不会是有意等我们的?两端一堵,咱们今晚什么事也办不成了。”

    “应该不会是冲我们而来的人呀!”吕飞琼颇乐观,“不管他们,绕过去………”

    话未完,远在二十步外,轮廓形影依稀可出的两影之一,突然转身发出一阵刺耳的阴笑。

    “你们两个家伙,还不给我滚出来?”叫声也同样刺耳难听,“鬼鬼祟祟跟在后面,想干什么找死勾当?老夫倒要看看,你们是何方鼠辈?”

    “你们如果妄想逃走,”另一个人的语备充满威胁,“格杀勿论。”

    吕飞琼的确想脱身,闻声吓了一跳。

    这充满凶兆的语音好可怕,声浪并不大,入耳却感到耳中轰鸣,似乎有一股怪异的潜劲,直向脑门深处钻,有头脑欲炸,眼前发晕的现象产生。

    一惊之下,脚下迟疑,再想走已经走不了啦!黑影乍现,两个黑影像电火流光,一闪即至,倏然在丈余外的路中心幻现。

    “咱们也在赶路。”许姑娘心中也大为吃惊,硬着头皮打交道:“我们并没招惹你们呀!”

    她女性的嗓音十分悦耳,一听便知是年轻女性的嗓音。

    “喝!原来是两个小母货。”右面第一次发话的老夫,刺耳的嗓音令人害怕,“莫老兄,今夜反正不急干赶路,反正闲得无聊,正好找这两个小母货消消火,你一个我一个。我要这个说话的,她的嗓音我喜欢,就算她是一个丑八怪,嗓音妙就好。”

    两女藏身树下,黑沉沉看不清面孔。是美是五无法分辨,反正是女人就好。

    “呵呵!贾老哥,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具有以音摄人的莫老哥,说的话也充满坏意,“嘿嘿嘿……女人上了床,吹熄了灯,美与丑并无差别。不过,嗓音娇柔悦耳的女人,决不会生了一张媲美老母猪的血盆大口,多少有几分姿色。好吧!给你啦!另一个一定丑,所以不敢开口,给我。”

    “你们年纪都不小了。”许纯芳冒火地咒骂,“居然不顾身份,说这种缺德的话,枉活了这一把年纪,真是老而不死谓之贼也。”

    “哈哈,骂得妙。”莫老兄狂笑,“十分刺激有趣,老贼来也。”

    说来便来,黑影一闪,便到了树下,鸟爪似的怪手吐出了大袖口,毫无顾忌地劈胸便抓。

    一个小女人,有什么好顾忌的?

    三女结伴在江湖这游,颇为自负,称之为“行道”。

    行道这句江湖朋友的口头禅,并不专指行侠。匪盗偷窃抢劫,同样可以称为行道,因为盗亦有道。

    不过多数江湖人士,认同是侠义英雄们,仗剑打抱不平,管闲事主持正义的行径,颇获尊崇。

    霸剑奇花以剑术胜,也是唯一已获得绰号的公认江湖女英雌。

    她御剑的昊天神罡,也是玄门罡气中,极为特殊的,也最难练的一种,她的火候已有可观的成就。

    吕飞琼的剑术不算出色,但她的拳掌造诣最佳。

    许纯芳年纪最小,却深藏不露,也许剑术没有霸剑奇花霸道,技巧却略胜一筹。她的内功练的是六合大真力,也是玄门内功中的佼佼者,绝不比昊天神罡差,她的火候也不见得比霸剑奇花浅。

    说她们是超拔的武林新秀,特等的后起江湖奇葩,不算太夸张,不然她们的长辈,怎敢让她们在鬼蜮江湖中,不知天高地厚称雄胡来?

    她们的缺点是经验不够,对毒药迷香没有免疫力,所以在许州一而再遇险,吉人天相碰上了救苦救难大菩萨杨一元,得以遇难成祥。

    她们已经获得杨一元的赠送丹药,胆气比往昔壮了好几倍。

    这位莫老兄太过狂妄自恃,对不明底细的人毫无顾忌地贴身出手擒人。

    这是练武人的大忌:不可对江湖上三种人掉以轻心。

    三种人:妇女、小孩、出家人。

    不论何种武功,练至某一阶段,进步便缓下来了,想再进一步大为不易。

    到了某一阶段,某一年龄,某一体质极限,绝大多数的人便到了巅峰,出现大家都达到的平原现象,彼此的成就差异相当有限。

    所以任何一个练了几手鬼画符的人,都以为自己是第二,天老爷第一,谁怕谁呀!

    武朋友打肿了脸充胖子,夸夸其辞说武学深如瀚海。也许,这话有几分真实性,但对绝大多数的人来说,难免觉得那根本就是欺人自欺的鬼话。

    练至某一程度阶段,彼此的成就确是相差不远的,除非对方有特殊的体质,以及所拜的名师确是人中之龙。

    这位莫老兄,就是忽略了练至某一阶段,彼此成就相差不远的常识,也犯了对妇女不可掉以轻心的禁忌,以为天老爷第一他第二,必可伸手擒来。

    一声娇叱,许纯芳向下缩小了一半,一抓自然落空,反而空门大开。

    曾经目击两头凶猛野猫缠斗的人,必定可以领会那种惊心动魄的情景,是如何的恐怖,四只爪快逾电闪,利牙撕咬皮毛纷飞,蹦跳滚翻的速度目力难及。

    许纯芳就像一头疯狂的野猫,冲入一头家犬的怀中。

    一声狂叫,莫老兄倒飞摔出路中,衣衫撕裂成片片,胸腹大腿出现无数爪痕,一片血肉模糊,小腿也折,站不起来,倒在地上挣扎哀号。

    许纯芳的十个指头坚逾铁石,锐利的指甲像十把锋利的钢爪,抓中处肉裂骨伤,惨不忍睹。

    还有她的一双夜行快靴,前面装有可嵌入砖墙以便爬升的钢尖,踹在腿骨上骨一触即折。

    真可算是一场可怖的大灾难,莫老兄一时大意便丢了半条命,一接触便决定了生死存亡。

    许纯芳也沾了一身血,跳起来拔剑出鞘。

    “走!来人太多。”吕飞琼抓住了她,飞掠而走。

    六个人飞掠而来,其中五个是穿道装的老道。

    贾老哥背手而立,对莫老兄抢出擒人毫不在意。等到发现不对,恶斗已经结束了,骇然大惊,想追已来不及了,急急奔到狂号的莫老哥身旁。

    “莫老哥,你……”贾老哥蹲下伸手相扶。

    星光隐隐,仍可看得真切。

    “老天爷……”贾老哥心中一寒,打一冷颤。

    这么一个浑身破碎的人,如何救治?连肠子也从几道裂缝中挤出,哪能救?

    “怎么一回事?”已到了二十步外的人高叫。

    “元亨道长……”贾老哥大叫,“快……快帮我救人……”

    第 九 章 生死荣辱

    柳彪的武功和江湖经验,比惊鸿剑客高明多多。

    他唆使惊鸿剑客用情网掳获霸剑奇花,自己隐身在屋上戒备,防止有人前来撞破好事,居高临下监视屋上屋下,尤其留意屋上的变化。

    如果吕、许两女从外返回,一定会从屋上回来的,他必须制造一些事故,把两女引开去。

    但他所看到的,不是两个人,而是四个,飞越屋脊速度甚快,远在第五间屋顶,便可看出不是妇女,而是身手矫捷身材壮伟的男人。

    真不妙,是向他隐藏的屋顶掠来的。只要接近至三丈内,他就无所遁形了。

    屋顶不能真正的隐身,爬伏在瓦扰中,决难逃过接近人的眼下,更何况来人有四人之多。

    除了两女,他没有朋友。

    要来的终须会来,不能避免的事必须面对面应付,他长身而起,长剑出鞘。

    “慢来!”他沉喝,“有何贵干?请教。”

    四人倏然止步,两面一分。

    星光下看得真切,是四个青衫人,剑插在腰带上,都留了胡子,年纪不小了。

    “哦!是你。”为首的人似乎认识他。

    “阁下认识我?”

    “你是惊鸿剑客的随从柳彪。”

    “正是区区在下。”他深感惊讶,“亮名号,清说明来意。”

    “不必,你就称我赵大好了。”为首的人替同伴亮假名,“钱二、孙三、李四,很好记。”

    “不要在柳某面前弄玄虚,阁下。”他油然兴起极度戒心,剑开始发龙吟。

    “反正我们不是你的敌人,不需弄玄虚。”赵大的话的确平和,不含敌意。

    “从许州到此地,认识在下的人为数甚多,似乎全都是敌非友,阁下的假名就非常可疑了。”他不敢松懈,严辞诘责,“夜深前来踩探,显然心怀叵测,必有不足为人道的阴谋,从实道来。”

    “在下要见霸剑奇花三位姑娘。”

    “有何贵干?”他心中一跳,暗叫不妙。

    不管是敌是友,这时都不能让这些人会见三位姑娘。

    “不关你的事,姓柳的。”赵大的口气,显然对他没有多少好感。

    “三位姑娘在敝少爷的保护下,当然任何事也与在下有关。”

    “你主仆两人保护她们?”

    “当然。

    “你太瞧得起你自己了吧!”赵大嘲弄地说,“要说她们保护你们两个,在下倒还有点相信。”

    柳彪是行家,当然心知肚明。

    夜游鹰被三女追得亡命逃遁,而夜游鹰与惊鸿剑客却斗了个势均力敌,只要一比较,就知道到底谁保护难了。

    论名头,当然惊鸿剑客高而且高很多,吕、许两位姑娘,甚至连绰号也没混到手呢!江湖朋友还不知道她俩是老几。

    但论真才实学,惊鸿剑客就不敢吹牛了。

    “少在柳某人面前胡说八道,阁下。”柳彪当然不承认事实,只有硬着头皮搪塞。

    “赵大,不要和他缠夹。”钱二大声说,“我赶他下去,你先下去办事。”

    “硬闯?”柳彪心中大急,剑向前升起,“得问在下肯不肯。”

    “是吗?”钱二淡淡一笑,手动剑出鞘,踏前两步,剑迎面缓缓伸出。

    “铮铮铮铮!”剑鸣震耳,火星飞溅。

    柳彪连对三剑,每一剑仅将伸来的剑震偏两三寸,一触之下立即快复原位,对方的刻上似乎没有反震力,而他剑上所发的强大劲道,击中时有如泥牛入海,一去即自行消散溶化了。

    对方的剑如果再伸长,他除了闪避别无他途。这是说,他封不住对方长驱直入的剑。

    屋上发生事故,屋下的人怎敢置之不理?

    霸剑奇花的房中,灯光明亮春色无边。

    她已迷失在激情中,娇喘吁吁脸红似火,闭上了凤目,浑身呈现反射性的痉挛,理智已不复存在,先天的本能反应主宰了她的肉体,淹没在情欲的浪涛里。

    惊鸿剑客已利用熟练的技巧,用双手的挑逗激起她无边情欲,巧妙地卸除了身上的一切,再技巧地一件件卸除她的衣裙,她即将成为一座不设防的城市。

    羊脂白玉似的美妙胴体呈现在灯光下,她快要被剥光啦,最后一件长亵裤,正在魔手的操纵下,缓缓向下褪除。

    剑的震鸣传入,三声剑鸣有如暮鼓晨钟。

    发泄情欲固然重要,性命更重要。

    惊鸿剑客在五年扬名立万期间,到底曾经占有过多少女人,连他自己也数不清,甘心情愿将身子交给他的女人,各式各样的数不胜数,所以,杨一元说他甚有女人缘,半点都不假。

    这说明他不是一个急色鬼,调情挑逗的技巧,已臻炉火纯青境界。

    像霸剑奇花这种性情高傲,自负急躁,却又热情似火,未经人道的少女,不动情则已,情一动就不堪收拾,怎禁得起他的挑逗?

    他是享受女人的行家,不是欲火焚心的蠢驴。

    怀中的女人早晚会让他享受的,目下性命重要。

    他一掠而起,火速跳下穿衣着靴,抓起剑便往房外闯,急急冲入院子。

    首先便看到屋顶上有人,柳彪被一个青衫人逼得在屋顶八方闪避。另两人袖手旁观,像在看热闹。

    一个青衫人正往下跳落,轻灵飘逸点尘不惊。

    他不假思索,喝一声挥剑扑上了。

    跳下的人是赵大,哈哈一笑拔剑信手挥出,“铮”一声狂震,封住他真力贯注的一招白虹贯日。

    火星飞溅中,无穷大的震力直撼肩胸,他侧飘八尺,大吃一惊。

    “是你这个名剑客啊?”赵大稳下马步,剑向他一伸,“掏出你的惊鸿剑法,别丢你振武园袁家的脸,小子,冲上来!上!”

    他不得不上,知道柳彪在屋顶已被缠住,无法下来助他啦!

    一声沉叱,身剑合一全力进招,一记凌厉的乱洒星出手,洒出了满天星芒,风雷骤发卯上了。

    赵大沉着地运剑封架,赫然名家风度,从容挥洒只守不攻,前辈的风范令人肃然起敬,任由晚辈全力进攻,防守得天衣无缝,来一剑封一刻应付裕如。

    一连串金铁交鸣震耳欲聋,打破了夜空的沉寂。

    屋顶上的搏斗,也在激烈进行。

    “你这厮剑招非常的阴险。”屋顶传下钱二洪钟似的嗓音,“御剑的内功也阴毒可怕,不折不扣的第一流超绝身手,怎么可能是随从?你不是振武园的武学,我要掘出你的根底来。”

    他心中暗暗叫苦,心一虚便想到逃命。

    许纯芳浑身血污,怎能再前往踩探?

    两人一接近集口,便听到金铁交鸣的声浪。

    “糟糕!”吕飞琼心中一急,脚下一紧拔剑在手,“魔头们来了,有点不妙。”

    两人沿小街急窜,从小店的侧院越墙而入。

    钱二的语音,恰好清晰地传到。

    吕飞琼正要从小院子跃登屋顶,却被许纯芳兴奋地一把抓住了。

    “不要上去,吕姐。”许纯芳喜悦地说,“先回房,我换了血衣再出去。”

    “他们好像支持不住……”吕飞琼大感焦急。

    “不要紧。”许纯芳拉了她钻入厢廊,“是我爹的知交好友。”

    “你老爹的好友?”

    “对。听口气,好像他知道是我们的人,交手的人一定是柳彪,这家伙本来就阴沉莫测。”

    最先经过的房间是霸剑奇花的,三女各有房间,虽则人情同姐妹,但投宿时一向各拥居所,保持个人的隐私,也避免蜚短流长。

    “哎呀!”吕飞琼突然惊呼。

    许纯芳抢前一步,也到了霸剑奇花的房门口。房门大开,惊鸿剑客走得匆忙,房门没掩上,灯光外泄,在门外就可以饱览房内的春光。

    灯火明亮,花丛老手不喜欢在黑暗中享乐。

    大床上的粗蚊帐是收起的,霸剑奇花仍然光赤着动人心弦的胴体,侧躺着时扭动曲线醉人的娇躯,显然有点神智不清,口中仍不时发出奇异的呻吟。

    金铁交鸣连绵震耳,她却充耳不闻。

    “老天爷!”冲入的许纯芳惊叫,吓坏了。

    吕飞琼一跳便到了床前,一耳光把霸剑奇花打得浑身一松。

    “申姐,你……”吕飞琼怒叫。

    “嗯……”霸剑奇花鼻中发出奇异的声音,凤目不时张合,浑然忘我,挨了一耳光也浑如未觉,对吕飞琼的怒叫毫无反应。

    吕飞琼大怒,纤掌又举起了。

    “不可!”许纯芳心细些,抓住了她的手焦急地说,“有点不对,吕姐。她对外界没有反应,梦魇了,或者……或者中邪……”

    “哎呀!不对,不是中邪。”吕飞琼把亵裤快要褪至双膝的美妙胴体翻平,“浑身似火,香汗隐隐,你看她脸上的表情,是否出奇地美丽,美得很怪?”

    “这”

    吕飞琼俯身在申菡奖的半启樱口喷了几下,粉脸突然红云上涌。

    “老天,她口中呼出的气有怪香味,我……我……”她猛摇螓首,“许姐,我……我要辟香散………杨爷的药散……”

    仅嗅了几下申菡英呼出的气,她便感到气血有了变化,体内体外某些敏感的部位,所引起的变化陌生得令她芳心发慌。

    许纯芳大惊失色,十万火急从百宝囊中取出小玉瓶,倒些粉末急急擦在吕飞琼的鼻孔下。

    “也……也给她擦……”吕飞琼急忙叹气,伸手指指申菡英。

    吕飞琼突然呼出一口长气,脸上的红潮徐退,立即动手替申菡英穿衣。

    “天啊!是谁在造孽?”她声泪俱下,“许姐,千万不要把这情形告诉申姐。”

    “她……她她……”许纯芳还没会过意来,对这种事她十分陌生。

    “有人在她身上弄了手脚,是一种迷失灵智的动情药,采花贼常用这种毒物,残害……天哪!申姐恐……恐怕已遭到……遭到不幸了。”

    申菡英身上的热度,正以可喜的速度下降,艳红的光彩流转面庞,也逐渐褪色,呼吸也逐渐和缓了。

    “老天!”许纯芳掩面哀叫,“我……我们不该留下她……”

    外面已无声息,恶斗已经结束了。

    “丫头,出来。”叫声清晰地传入。

    “我爹来了。”许纯芳抹掉泪水,奔向房门。

    小客堂中,许纯芳喜悦地替吕飞琼引见四位前辈。

    她老爹许高嵩,真名叫许孟阳,颇有名气的云梦精舍主人,云梦四奇的老大,拙剑狂生许孟阳。

    云梦四奇已在十余年前退出江湖,急流勇退四十岁不到就息隐家园。

    他们在江湖行走了十余年,只“颇”有名气而已,表现并不怎么出色,老大的绰号“拙剑”就相当可笑。

    当然,这是自嘲的绰号,剑并不真的“拙”,拙也就红不起来。

    同来的三个人,是她老爹的老乡亲另三奇。

    古云梦泽地域广大,洞庭以北河南以南都是古云梦,古泽消失,形成湖广的精华区。

    云梦四奇的家散处湖广,本来非亲非故,闯出名号之后,便成了友情深厚的知交。

    许纯芳的引见非常简单,只说出四奇的姓名,而且都是假名,更没说出云梦四奇的绰号。吕飞琼所知道的是:许纯芳的老爹许高嵩、葛叔宇虹、周叔日青、谢叔南云。

    逐走惊鸿剑客和柳彪的人,是许高嵩和葛宇虹。

    许纯芳对她老爹的突然出现,感到意外的惊讶。

    “丫头,你以为老爹真能放心让你一个大闺女,单独出门在外胡闹?”许高嵩含笑向爱女解释,“让你出外见见世面,其实是你娘的意思。为父一生狷狂,并不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是良好的德性。

    姑娘们关在家里绑起来养,连大门外的事也一无所知。出嫁之后,更是困死在宅子里,一碰上天灾人祸,铁定是死路一条。让你出外见世面,你知道你会遭逢与面对多少凶险吗?”

    两位姑娘想起霸剑奇花的情景,只感到毛骨悚然。

    “所以你出门的一年多时日,为父与关爱你至深的三位叔叔,也借机结伴邀游天下,重温当年傲啸山河旧梦。当然,我们不可能暗中跟在你左近,只能远远地留意情势的变化。你必须凭自己的智慧见识,面对千奇百怪的鬼蜮江湖,适应重重凶险,体会世间的快乐与哀愁。等你老了,绿树成荫子满枝,你再也不能仗剑在外兴风作浪,但你有辉煌的回忆,伴你度过快乐或困苦的崦嵫晚年,不至于白活了一生。”

    “除非绝对必要,我们不会出面。”葛字虹说,“现在,是必要的时候了。”

    “葛叔叔,什么必要?”许纯芳神色一变,知道情势严重。

    “中州五子走到这条路上来了。”

    “愁云岭混沌宫五妖仙?”吕飞琼打一冷颤,“这五个恶毒妖魔来做什么?”

    “来帮助无上散仙和百绝头陀,他们都是茶毒天下,为祸江湖的一丘之貉。”许高嵩说,“愁云岭在荥阳南面的万山丛中,混沌宫在密县山中建了下院,所以来得很快。你们三个捣蛋丫头,必须立即远远地回避。混沌宫内有百十个绝色美女,新来的源源不绝,老衰的也不断被送往伏牛山各处淫窟继续摧残,至死方休。没有人能对付得了这五个残毒的妖孽,你们得准备走。”

    “可是……”许纯芳欲言又止。

    “夜游鹰的事,必须暂且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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