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说是家里住的是别墅,有好多辆车,还有好几个佣人可以使唤呢,这何止是还好啊?简直是人家说的富贵命格,大少奶奶呀……”
“姑姐是过得挺不错的。”
“真有福气啊,看看,这果然是大城市来的小孩,长得就是不一样,这气质,跟我们这的人还是有差距的,长得多白多高啊,一看就从小营养很好……”
陆焉识听着众妇女七嘴八舌的夸奖他,脸上一丁点表情都没有。
章宁走过来,想去接他的书包,“焉识,回来啦,肚子饿了吗?舅妈给你蒸几个包子吃要不要?”
“不用,我不饿。”陆焉识冷淡说完,上楼去。
刚迈上几坎大理石阶梯,就听到楼下在议论吴家的事情。
陆焉识听到一个声音浑厚的妇女在问:“你们刚才说,下午看见吴明勇回家去了是不是?那吴丽琴又原谅他了?”
听到这里,他停下脚步,微微弯下腰,透过雕花楼梯柱的空隙,看清了那个声音浑厚的妇女,穿着一条束腰的浅绿色碎花裙,皮肤黝黑。
“可不是吗?这女人也真是的,天天挨打还让他回来,我看她是挨打上瘾了吧?”另一个染酒红发的妇女回答她,吴丽琴就是吴知枝的妈,她跟吴明勇都是吴家庄的,一个庄子全姓吴。
黑皮肤妇女问:“好像听说她本来不是残疾,那双腿也是被吴明勇给打残的?”
酒红发妇女:“不是给打的,是被从楼梯上推下来的。”
黑皮肤妇女:“不是说打残的吗?”
酒红发妇女:“当然不是啊,谁跟你说打残的啊?那件事当时闹得那么大,你都不知道的吗?”
黑皮肤妇女:“我不太清楚呢,我就是听人说那吴丽琴以前几乎天天挨打。”
酒红发妇女:“是呀,那男的简直不是人,爱赌钱啊,赌输了就拿老婆撒气,那会我们见她经常是鼻青脸肿的,就蹲在门口的水池边上洗东西,不知道多可怜咯。”
黑皮肤妇女:“那他为什么推她下楼梯啊?”
酒红发妇女:“还不是因为赌输钱了啊,我也是听我老公说的,那会不春节呢?吴明勇赌输了大概有三十来万吧,回去就让吴丽琴把楼卖了给他填债,可那楼是吴丽琴她妈的呀,她当然不能答应了,吴明勇那混账一气之下就把她从楼上推下来,摔断了腿。”
黑皮肤妇女惊呼:“妈呀!这还是人吗?”
酒红发妇女:“还有更可恶的呢,那吴明勇不是重男轻女么?为了要个儿子,还包养了个做鸡的,就为了给他生儿子,都不知道多脏呢。”
黑皮肤妇女受不了了:“什么人呀这是!”
“其实那吴丽琴自己也有问题,吴明勇老那么打她,她干嘛不离婚啊?就非跟他过,这么下贱!而且家暴这种事就这样,有一就有二,人越不反抗,男的就越嚣张。”另一个穿玫红羽绒的妇女出来说话。
黑皮肤妇女:“我也这么想,这种男的就应该早离早超生啊。”
酒红发妇女:“性子是太懦弱了点,不过她那女儿倒是泼辣,当年那事,不是闹的人尽皆知吗?”
“什么事在?”黑皮肤妇女依然一脸懵逼中,她刚搬来附近没多久,对很多陈年往事都不太清楚。
“就是老化妆画得跟鬼一样那个,有见过吧?现在店里经常是她在煮东西的,煮得还算好吃。”酒红发妇女提醒。
黑皮肤妇女想了想:“好像见过,有点儿印象,打扮得跟鬼一样,要是我女儿那样打扮,我得呕死。”
一群人笑了起来。
酒红发妇女说:“可不就是?不过全家就她一个人敢跟她爸对抗了,他们家动不动就拿刀的,整条街经常能听到他们家的争吵声,当时她妈妈那事发生后,她就拿着刀去砍她爸,吴明勇就跑了呀,她追出去在街上砍了他两刀,一刀说是砍在肩上,另一刀砍在他腰上,然后她就被人给逮住了,要不是有人拦,估计吴明勇就死了。”
黑皮肤妇女听完,一脸震惊,“这女娃看这也没多大吧?怎么敢做这种事?”
酒红发妇女:“今年才十七呢,高二生,砍吴明勇的事就是前年发生的,好像当时她才上高一没多久。”
“我想应该是气极了吧。”玫红羽绒妇女又开口,她说话是比较中肯的,不会一味往夸张方向走,也不会一味煽风点火。
酒红发妇女点点头,“我也觉得是,那吴明勇根本不是人,要我说,砍死他都是便宜他了。”
听到这,陆焉识就没继续逗留了,上了三楼,将书包随手丢在沙发上。
楼下的八卦,让他内心余震了许久。
心里是满满的‘难以置信’,本以为吴知枝的爸只是家暴,谁知道,是个毫无人性的畜生。
这种不幸家庭的经历,让他心里莫名的生出了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惜,想跟她说几句安慰的话,又觉得以吴知枝那个性格要听了他的安慰,估计会以为他脑残。
况且,他也不会安慰人。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再去一趟吴记米粉店。
他拿了钱包,在楼下妇女们的叽叽喳喳声中出了门,左顾右盼地看了会周围的商店,瞅到一间超市,一头扎了进去。
在出来时,手里拎了包吴知枝常吃的徐福记棒棒糖。
他撮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去了老吴米粉店。
没有安慰人的经历使得他哪哪都很别捏,就跟浑身不协调似的,在拐角徘徊好几次,才硬着头皮进了老吴米粉店里。
☆、040 奇怪的安慰
刚想给吴知枝递个安慰的眼神,就被迎面扑来的笑声扰乱了计划。
“知知,我想吃你做的鱼排。”蒋青弈靠在灶台前,缠着吴知枝给他做炸鱼排。
陆焉识这才发现,店里多了几个人,蒋南山,康宝妍,以及吴桐,都聚在一张桌上聊天,吴桐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写着作业,其他人在喝饮料聊天。
“这没呢。”吴知枝回答。
“我自己带了。”蒋青弈说着,把一包冰冻的鱼排递给吴知枝。
吴知枝看了一眼,接过,“行吧,你们去那坐着,我给你们炸点吃。”
“好咧。”蒋青弈应完,就看见了陆焉识,咧起唇来笑,“哟呵,新来的,你也来了吗?来吃饭吗?”
“……”陆焉识捏紧了手里的糖果袋子,不动声色地藏到身后去,“嗯。”
“那进来坐啊,要吃什么?我给你点单。”
“你刚不是才吃过番薯吗?”吴知枝抬头问他。
陆焉识看着她,没说话,原本准备好的一通安慰被这么一搅和,又时过境迁,过期了。
内心有点挫败,面上却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坐在旁边一张空桌上,点了份,“莲藕玉米粉。”
“今天又吃莲藕玉米啦?”吴知枝笑了笑,舀汤过来煮。
看来她的心情已经恢复好了。
反倒是陆焉识有些郁闷,沉默不语地支着下巴想:这人心里大概是个太平洋吧,宽得很。
亏他还以为她会像自己一样,独自一人难过,谁知道人家压根不当回事,平静得很。
吴知枝煮好米粉,亲自给他端过来,“你慢吃,我去炸鱼排了。”
“噢。”陆焉识点了下头,闷闷不乐吃米粉。
吴知枝的表情有点莫名其妙。
大少爷又怎么了?回去不到一小时心情又晴转阴了?
那边蒋南山拿着本厚书籍,在训练吴桐,康宝妍也加入了,她是个学霸,对知识有一种本能的渴望,跟吴桐坐在一边的位置,听着蒋南山出题,然后跟吴桐一起抢答。
有些问题她也能回答出来,但并不是吴桐的对手,快速答题考验的是人的记忆和知识的累积,她的脑海题库并没有吴桐丰富。
蒋青弈站在边上,手搭在吴桐左肩上,时不时露出抹调皮的笑容,“吴桐你可真厉害,天才!”
吴桐得了夸奖,垂下眸,扯唇笑了一下。
虽然笑容极淡,稍纵即逝,但他确实是笑了。
察觉这一切的人是康宝妍,她惊讶地说:“吴桐,你刚才笑了?”
吴桐抬头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
蒋南山跟蒋青弈看过来,见他没笑,都不相信康宝妍的话。
“没有吧,我看他没笑啊。”蒋南山说。
蒋青弈也点头,“是啊,吴桐根本不会笑的,知知说他从小到到从来没笑过。”
“真的,我刚才看见了!”康宝妍坚持,还去喊吴知枝,“知知姐,我刚才看见吴桐笑了。”
在炸鱼排的吴知枝愣了一下,转过头来,“他笑了?真的吗?”
“真的知知姐,我没骗你,你弟真的笑了,就在刚才。”
吴知枝赶紧解了围裙出来看,“洋妞,你帮我看下火,别炸糊了。”
“行。”蒋青弈进来替她。
吴知枝走到桌前,看了下吴桐那张艳丽的尖削脸庞,说:“你刚才笑了?”
吴桐望她一眼,摇摇头。
康宝妍:“……”
“他说他没笑啊。”吴知枝看向康宝妍。
康宝妍无奈,但她始终坚持,“他真的笑了,我刚才真的看见了!”
吴知枝刚想说什么,蒋青弈就喊她了,“知枝,你过来看看,这鱼排炸好了没?我不太会看。”
吴知枝过去看了一眼,“行了,你走开吧,我来把鱼排弄出来。”
没多久,一盘香喷喷的鱼排就放在他们桌上。
几人欢呼着开动。
吴知枝回到灶台前,将一盘只有两块鱼排的碟子端到陆焉识跟前,弯唇,“这请你吃。”
陆焉识抬头看了她一眼,瞳孔深邃。
随后,抬起一只手,用拳头打了她的肩膀一下。
手劲还不小。
吴知枝痛得龇牙咧嘴,“你干嘛打我啊?”
陆焉识也没作解释,用筷子夹断一小块鱼排,送进嘴里,慢条斯理的嚼着。
吴知枝莫名其妙。
刚想走,又有点反应过来了,回头瞅了陆焉识一眼,他在默默享受美食,脸上一丁点表情都没有。
他刚才那个动作,是在安慰她吗?
像男生与男生之间那样,对着对方的肩膀来一拳,表示安慰和鼓励?
可看着他的脸……
不像是要安慰她的样子啊。
应该是她看错了吧?
这么想着,她去隔壁桌捏了一块鱼排,回来坐在他对面津津有味地吃着。
那边已经坐了四个人,再加她一个是不够了。
陆焉识抬眸觑了她一眼,“真脏。”
“……”嫌弃她用手捏鱼排呢,吴知枝也不在意,咯咯咯笑起来,“你懂啥?节省一双筷子,就可以少洗一双筷子,我这叫聪明。”
“……”陆焉识看着桌上整整齐齐码在圆筒里的一次性筷子,“这玩意是摆设么?”
“才不要呢,一次性筷子用一双少一双,浪费钱。”
“……”很好,够抠的。
“不是,你们家都不煮饭的吗?我怎么感觉你天天在外面吃饭啊?”吴知枝捏了一块鱼排放进嘴里,欢快的嚼动着。
陆焉识愣了愣,看她一眼,“不是不煮,是吃不惯。”
“那你吃得惯我做的吗?”
他没说话,往碗里加了勺辣椒,“还行,就是不怎么辣。”
“我们这本来就是做的清淡口味。”
他没说话,低下头安静喝汤,动作缓慢而优雅。
吴知枝看了他一眼,喝汤竟然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小子的涵养还蛮好的,“吃相不错。”
陆焉识微怔,意识到自己被夸奖了,掀眸望她手里的鱼排,手指油腻腻的,让他这个洁癖患者看了可难受了,皱着眉说:“手脏死了,去洗一下。”
“……”靠!她的夸奖就换来这嫌弃啊?这家伙的性格,果然是狗嫌猫不待见!
她去洗了个手,回来时又坐到了陆焉识桌前。
陆焉识把鱼排全吃了。
吴知枝露齿一笑,“都吃了啊?味道不错吧?”
“还行。”
她瞥了眼他旁边椅子上的一袋徐福记,“你也爱吃这款棒棒糖?”
☆、041 狗改不了吃屎
陆焉识眉一拧,刚想伸手把那袋棒棒糖捡起来给她,就听吴知枝笑着对后头的蒋南山说:“哎!南山,陆焉识口味跟你一样耶,都喜欢徐福记的棒棒糖。”
陆焉识过了三秒才反应过来,原来她天天吃徐福记,并不是因为喜欢徐福记,而是蒋南山给她的。
他心里滚出一阵挫败,不再说话了。
忽然,店内的电话响了。
吴知枝过去接电话,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吴知枝听完脸色就冷了,“我没钱。”
对方说:“叫你妈来接电话。”
吴知枝冷笑,“换我妈接电话也是这样,他儿子肺炎是他的事情,没钱就去借,高利贷黑社会什么的多得是,跟我们这里鬼哭狼嚎也没用,我们家没钱就是没钱。”
“他是你弟弟啊,你们有血缘关系的。”
“我呸!小三生的仔,身上流的是渣男跟小三的血,跟我们家有什么关系?”
“你是明勇的女儿啊,你爸多想要儿子的你不是不知道啊?现在好不容易有人替咱们家传宗接代了,生了个大胖儿子,你怎么能说这种没良心的话呢?要是吴桐是个正常孩子,你爸会出去找人生儿子吗?这一切都怪……”
“我爸早死了!”吴知枝打断她的话,骂了一句,把电话挂断了。
电话重新响起来,催命似的。
吴知枝看都没看,直接把电话线拔掉了。
“谁啊?”见她接完电话脸色不好,蒋南山问了一句,“你奶奶啊?”
“封建余孽,懒得叼她。”吴知枝说完这句,就不愿在说了。
那方被挂了电话的老太太,火冒三丈,一等第二天天刚亮,就冲到老吴米粉店外面去哭哭啼啼。
“吴丽琴,你给我开门!你今天要是不给我开门,我就死在这里不走了!”老太太中气十足的声音,几乎传遍了整条街。
她用力拍着吴家的卷闸门,“吴知枝,你这个咒爸骂奶的不孝孙女,给我出来!”
她死劲拍门,很快就招来了一圈看热闹的街坊邻居。
见人多了,老太太一屁股坐在地上,凄凄惨惨地哭起来,“这个不孝孙女啊,她骂我也就算了,她居然咒她爸爸去死,世间有这样的人吗?以为自己是喝西北风长大的呀?要不是当年我没日没夜的带她,哄她睡觉,她能长这么大么?小时候身体不好,都是我带着去看医生的,可今天……就开始咒我去死了!真是人老了不中用了,到哪都被人嫌弃……”
一个头发白花花的老太太,坐在地上哭得凄凄惨惨,任谁见了,都会于心不忍的。
周围有人过来扶她,“老太太,你有话就好好说,没必要坐在地上的是吧?”
“我不起来,你们给我评评理,这孙女,我从小带到大,现在反过来咒我死,你们说,这事是不是她的错?这世间有这种良心被狗吃了的人吗?”
“这事是你孙女做得不厚道,是她的错。”周围的人都同情她,开始帮着她对吴家指指点点。
眼见效果达到,老太太眼里都是得意,嗓门格外的大,“是啊,我们老吴家娶这种儿媳妇有什么用啊?生不出儿子就算了,还教小孩仇恨爸爸奶奶,没报答养育之恩就算了,现在还反过来咒我们。”
身后的吴家一点动静都没有。
老太太走过去,继续凶狠地拍着门。
哼,今天你们不拿钱出来救我的孙子,就别想安生!
门后,一家人围在餐桌上吃早餐。
吴丽琴听着外面句句戳在自己脊梁骨上的话,委屈的哭了起来,不断伸手抹眼泪。
吴外婆倒是很平静,她有老人痴呆症,根本不懂外头的人在议论什么,拉耸着眼皮,默默喝粥。
吴安安见母亲哭了,懂事的抽了一张纸巾给她。
吴知枝跟吴桐都没说话,安静地吃着面。
吴丽琴听着听着,实在忍不住了,咬着牙把心里话说出来:“根本就不是这样,她根本就没管过你们,从小到大,都是我一个人在带你们,就连你们三一起互相传染生病了,她也天天在麻将桌上,回家没饭吃就开始骂人,压根不管我们娘几个的死活!”
吴知枝抬眸看了她一眼,“我早跟你说了,那人渣会回来跟你说好话,肯定就是缺钱了。”
要不是昨天吴明勇在这没成功,会把这老太太逼出来跟他们要钱?
“我哪知道,他是为了钱,我还以为他真是想你们几个了……”吴丽琴忍着泪意,表情委屈,她怎么会知道,这个男人竟然这么不像话!
吴知枝抿住唇,只说了一句,“狗是改不了吃屎的,别幻想太多。”
吴丽琴,一辈子都被她这懦弱性格害死。
要不是她这么懦弱,也不至于活成而今人人能随意拿捏的模样。
老太太的嗓门,大得连后面街的陆焉识都听到了。
他站在一个早点摊前面,听着横街有人在骂吴知枝,意识到是她家出事了。
拿着袋豆浆,他一边喝一边走过去。
吴知枝已经出了门,手里拎着个便当。
秦秀云一见她出来,就差把手指到她太阳穴上去了,“大家看看,这就是我那‘孝顺’的孙女啊,天天打扮成这个鬼样子,不学无术,昨天还在电话里咒她爸爸去死,以前我对她那么好全喂了狗,你们大家说,这种人养了有什么用?养来就是气死父母的!”
吴知枝被人包围在人群里,看着周围人都露出谴责的眼神,冷静地转头对身后的午安安说:“安安,去帮姐打个电话报警。”
“报警?”老太太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吴知枝,你以为公安局是你开的啊?什么事都动不动报警?昨天你爸在你这吃个米粉,你也报警,你屁大点事都去找警察,你吃饱了没事干啊?”
说着,就想伸手去打吴知枝的头。
吴知枝用手挡了一下,听到身后吴安安哭着说:“你别打我姐姐!”
吴知枝回头看了吴安安一眼,摸摸她的头,对老太太说:“奶,我报警,是因为有一件事我搞不明白,必须问问警察,如果警察叔叔说这是应该的,那我被你打被你骂,毫无怨言。”
“你有什么怨言?你咒我跟你爸爸,你没做错吗?”老太太一脸怒相。
------题外话------
最近都挺好看多了,就想写个明玉一样的女主,哈哈
别担心我的女主不能逆袭,她是我第一个写的,重头强到到尾的女主,只是我写的是现实向,所以强就是人类里面的佼佼者,至多就是像明玉那样,靠自己的聪明才干混成人上人,不会说强到各种不离谱哈。
☆、042 不会善罢甘休!
面对老太太的怒气,吴知枝的语气不急不缓,“奶,我就是想问问警察,我爸这些年在外头养小三,又没跟我妈离婚的,算不算重婚罪?还有,我爸在外头跟小三生的儿子病了,得了肺炎,住了院,这钱是不是应该我们出?”
“什么?小三生的儿子?”围观的人群炸了,“这也太不像话了吧!”
“吴知枝,你在这说你爸的坏话,你存的什么心?你是想气死我吗?”老太太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急了。
况且,家里的事情哪能在外面到处宣扬?明勇出去找女人生儿子,还不是为了给他们吴家传宗接代?没有儿子,明勇死了去地下怎么面对老吴家的列祖列宗?
吴知枝表情依然很平淡,扯了下唇,说:“奶,这哪叫坏话,这是事实啊,我也不怕邻居们笑话我,我就是想说,奶,我爸跟小三的儿子病了我也没办法,肺炎啊,要一两万的医疗费用,我一个孩子哪里有?你这不是要逼死我们家吗?”
“我让你出了吗?算了,我不跟你说话,你这个傻脑子话都不会讲,把你妈叫出来,我有话跟她说。”
“奶,你找我妈也没用的,她腿都被你儿子打残了,每天都在家里修养,哪有钱给小三的儿子看病啊?”
话落,街坊邻居们的表情都微妙了起来,这吴明勇什么德行大家还是知道一点的,总喝酒赌博,还打孩子,住一条街上的,都知道他家以前经常传来小孩子的哭闹声,而且吴明勇把他老婆打残的事情早就人尽皆知了。
可没想到,人家不止家暴赌博,还找小三啊,而且现在小三的儿子得了肺炎,还有脸来向这要钱。
“这就不像话了,小三生的儿子,怎么能管原配要钱呢?”
眼见围观的议论越说越沸腾,秦秀云表情闪躲,扯了吴知枝的手臂一下,“死丫头,你在乱说什么?你给我闭嘴!”
压低声音又说:“要不是因为你弟弟不会说话,明勇会出去找吗?这要怪,就怪你妈生不出正常的儿子。”
吴知枝听了这话,心里冷笑,故意很大声的说:“奶,你逼我也没用啊,我们家真的没钱,现在外婆老年痴呆又高血压,天天要吃药,我妈,你也看见了,双腿都截了,在家休养呢,没收入,我和弟都在上学,我妹就更不用说了,我们这个家,家徒四壁,哪有钱可以给你啊?”
“是啊,老太太,这你就过分了,你儿子把老婆的腿活活打断了,还出去找小三,这事你也不管管?这还像个家长的样子吗?”一个邻居看不下去了,上前说了句公道话。
老太太一窒,吼她:“关你什么事情,她肚子不争气能怪谁?谁叫她生不出儿子?事情不落你家头上你当然没感觉了,要是你生不出儿子看你婆婆跟不跟你急!”
“哎!你这老太太,怎么说话的?我好心跟你说道理你倒反过来咒我?”
秦秀云骂道:“我没有说错!她吴丽琴就是生不出儿子!我养了她跟她几孩子十来年,够客气的了,倒是他们,怎么对我的?我好心好气打电话来跟他们借钱,把我这老太太一咒,换了你,你不生气啊?”
“奶,就算你跟我们借钱,我们也没钱借啊。”吴知枝看着秦秀云,委屈道:“我们三兄弟姐妹现在的学费都没着落呢,我妈也是愁得不行,要不这样吧,奶,你让大伯跟小叔借点钱给我们读书呗,等以后我们要是能考上大学毕业了找着好工作了就把钱还给大伯跟小叔,你看怎么样?”
秦秀云一直就偏心,听到她提另外两个疼爱的儿子,气坏了,口无遮拦的说:“你没钱就别去读书!去打工,反正也还不起,早点去打工赚点钱给明勇的儿子盖个房子,不然以后你小弟娶老婆没房子会被人笑话的。”
小弟,指的即是小三的儿子。
老太太还真敢盘算啊。
吴知枝心里冷笑。
“你这老太太,你也是个女人,讲话怎么这么恶毒?女儿就这么活该被当场摇钱树吗?儿子有那么重要么?现在早就男女平等了!”围观的妇女听了这话,都看不下去了,纷纷指着她说起来。
“而且人确实没钱,上有老下有小,爸爸又逃了责任,让一个孩子给你出一两万的医疗费,这像话吗?”
“是啊,我看这店一直就是这孩子在管的,每天都见她蹲在那里洗碗洗东西呢,其他人,一个没见到……”
秦秀云的老脸被说得有些挂不住,硬着头皮说:“吴知枝,你这个死丫头,不会说话就别在这里乱说话,明勇为什么会去外面找?还不是你妈管不住他?她吴丽琴要是能管得住明勇,就没有这事了,我早就说了,女人要温柔一点,丈夫在外,一定要把家庭卫生打理好,把孩子也带好……”
听到这话,吴知枝双眼一冷。
”奶,合着这话男的出轨还是女人的错了?“
“不全是她的错,但是她也有错!做女人不能留住自己男人的心,这怪谁?”
“呵,嫌弃不好可以离婚,为什么要打我妈呢,你也是女人,要是你丈夫天天这么打你,你受得了?双腿都被打残了,还要被你们说是她是错?说什么要温柔,干家务,我妈当年自己带两个小孩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天天在麻将桌上帮都不帮带一下,还要求她带了两个孩子还要把家里是家务都干了?”当年,秦秀云还要求房子要一尘不染呢,那破平房又什么值得打扫的?况且,吴明勇也不是正常的男人,即不赚钱又不关心妻儿的,整个社会败类!
“她不懂事!没有用,就该打!”秦秀云眼眸闪了一下,似乎有些心虚,避重就轻。
“呵,奶,咱们还是让警察来评评理吧,我就问问看,这重婚罪到底怎么判!”
“你!”秦秀云一听这话,气结,上手就想打吴知枝,“反了反了,你这个死丫头,竟然敢报警抓你爸爸,你小心天打雷劈!”
吴知枝抓住她的手,眼神冰冷,“你打看看,小时候你就老打我!别以为我不知道,每次你要出去打麻将,就把我和我弟弟锁在家里,我们那时候才三四岁啊,我妈出去看病,你管都不管我们,回来我弟从床上下来摔折了腿你还打他,说他晦气,有你这样当奶奶的吗?今天这个报警电话我一定要打,我忍够了,我倒要看看警察怎么判吴明勇。”
“警察他不会管的!”
“那我就叫律师来,总之今天,我绝对要讨个说法!”就因为吴丽琴不肯离婚,这些年来,他们一直在忍耐,以后,她不会再给他们面子了!
“小姑娘,这个电话阿姨帮你打。”一个婶婶站出来说话,掏出自己的手机,看着秦秀云,瞪着眼睛指桑骂槐:“这种为老不尊的人,就应该抓进去关上十年二十年!”
“没错,小姑娘,我们都支持你!”
眼见周围的人都对着她指指点点,秦秀云急了,大早上从村里赶出来,没讨到便宜,还被众人戳着脊梁骨骂。她不是这城镇上的人,不怕大家议论她,可是当面骂就有点受不住了,当下恶狠狠地瞪了吴知枝一眼,急匆匆走了。
但没拿到钱,她是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
------题外话------
这章我改了十几次了,总是觉得不满意,不想一开场就写得太狠,也不想什么内容都没有,暂且这样吧,序序改得头痛欲裂,实在是不想在面对这章了。
这个故事,除了正能量的力争上游,还会写一点极品亲戚,当然只是小打小闹,人生常态。
☆、043 你挺会安慰人
等人散了后,吴知枝从家里牵了辆单车出来,吴桐跟吴安安是一起上学的,吴桐送她去,两人已经先走了。
吴知枝交代完母亲记得熬汤的事情,就把门锁好,将便当挂在单车上,蹬上走了。
谁知道刚过了拐角,一股重力袭来,落座在她后车座上,吓了她好大一跳。
“啊!”
吴知枝身子往前一倾,惊叫了一声。
回头。
陆焉识跨坐在她单车的后座上,因两条腿太长,正拖在地上。
“……操!你干嘛啊?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啊?”
陆焉识瞅了她一眼,“口才不错啊。”
吴知枝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早上自己舌战秦秀云的事,“你看见了?”
“老太太嗓门那么大,我不想听见也难啊。”
吴知枝笑,“嘁,哭穷谁不会啊。”
陆焉识没说话。
吴知枝挑眉,“喂,你这腿太长了,你要不下来,我蹬不动啊。”
“别骑单车了,走着去吧。”
“……”吴知枝惊得不轻,上下看了他一眼,“你老没毛病吧?”
陆焉识阴下脸来。
“这都七点十分出了,再过十分钟就上早自习了,不蹬单车,准迟到。”
“你蹬了就能不迟到吗?”
“……”吴知枝无话可说,其实蹬,也是会迟到的,只是多少能减少点时间。
“下来吧,走着去。”
说完,他就从单车上下来,站在路口等她。
吴知枝:“……”
有病吧?
心里这么想着,还是从单车上下来,在门口锁好,提着书包,跟上了他。
两人慢悠悠往学校走。
天儿有点冷,吴知枝戴上了帽子。
陆焉识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刚才那人,真是你奶奶?”
“嗯。”她回答得挺坦荡,附近街坊都知道的事情,她也无需隐瞒。
“你爸还娶小三了?”
吴知枝扭头瞅他一眼,“怎么?吓到了?”
“是挺奇葩的。”看着她亮亮的眼珠子,他忽然就想起了她的素颜,俊脸有些尴尬,“这么穷还能找小三,真牛逼。”
吴知枝也不介意人议论她爸,歪着头笑,“他年轻长得好看呗,况且小三以前站街的,都三十多四十粉退花残的,好不容易碰上个想跟她结婚过日子的,她还挑什么?”
“……”陆焉识一阵无语,大概是生长环境的关系,他从来没见过这么乱糟糟的事情,一直以为,只有有钱人会找情妇呢,没想到没钱的瘪三也这样,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还别说,我们这儿就这样,像吴明勇这样的男人,大把呢,赌窝一样的地方,到处都是烂赌鬼。”为什么吴妈妈总希望她考到外地去发展呢?因为他们这儿的人,要说富贵没有,要说穷也不穷,本地人都有房子住,不缺那点吃喝拉撒的钱,所以活得特别没有上进心,懒惰图安逸。
这样大环境养出来的大部分人,都跟大爷似的,大钱赚不到,小钱不愿赚,天天就想着发横财,赚快钱,导致人都懒懒散散的,没点蓝图大业,一被人勾去玩赌博,上了瘾就从此归不了岸。
赢了还想赢。
输了更是不甘心想赢。
这种心态,怎么去对付事业或者工作?
吴知枝说这话的时候,眼底蜷着若有若无的嘲讽。
陆焉识看了她一眼,“你好像很讨厌你生长的地方啊?”
“不能吗?”她问他,勾着唇。
陆焉识顿了顿,不是不能,而是和他一样,也讨厌着自己出生的地方,更讨厌着自己的出生。
“在这久了,你就明白了,为什么年轻人都不留在这城镇,这儿养老环境是可以,但拼搏创业什么的,就算了吧。”说完,低头笑了一下。
“大家都说,你高一的时候,曾拿着刀在街上追打你爸?”
闻言,吴知枝笑了,斜瞅他一眼,“没想到啊,你也对八卦有兴趣。”
“……”陆焉识面色一阵不自然。
就听她挑起唇瓣说:“当然是真的了,没砍死他,是我一生的遗憾。”
陆焉识一震:“……”
没想到她会这么恨吴明勇,比自己恨自己的家人恨得多了,他再恨许曼和陆正闵,也没想过要杀了他们。
可同时,她也很爱她的家人,甚至可以说,为了他们,义无反顾。
随后,他皱着眉说:“你可别这么想,砍死人要坐牢的。”
“……”这会换吴知枝哭笑不得了,眼神怪异的看着他,“没想到你还会安慰人啊。”
陆焉识一怔,不说话了。
吴知枝笑了一下,“放心吧,我现在活得好好的,并不想寻死。”
走着走着,就到了校门口。
校门已经关了,此时是早自习时间,学校门口站着几个考勤学生和教导主任。
看见那个教导主任吴知枝就头疼,看了陆焉识一眼,“带校章了吗?”
陆焉识摇头。
“……”靠,这小子,又想跟教导主任历史重演?
心里无奈,她对他说:“跟我来。”
两人没从学校正门走,而是拐到了学校的后门,那儿是秘密基地,一般人,吴知枝不告诉他。
学校后门处有一个窄窄的铁门,铁门的上方是尖尖的栅栏尖,周边圈着一面白色围墙,围墙之上铺满碎玻璃渣子。
“有正门不走爬后门?”陆焉识看着眼前的铁门,忍不住皱眉。
“你他妈没带校章,我仪容仪表又这样,我可不想在因为你进校长室里喝茶了。”
“……”陆焉识表情无所谓,“喝茶就喝茶呗,反正检讨书又不难写。”
“……”吴知枝团眉,“容易写?那你自己去走正门吧。”
说着就把书包往里头扔。
“砰!”一声,书包在铁门后方安全落地。
吴知枝开始脱身上的校服。
“你干嘛?”陆焉识一脸像看智障的表情,爬个后门而已,需要脱衣服吗?
“你等下就知道了。”
她一脸过来人的神秘样子,把校服脱下来,绕在脖子上,接着娴熟的攀上铁门。
三五下,就到铁门上方了,顶部是渐渐的铁刺,她却没有爬那里,把校服往满是玻璃碎渣的白墙一铺,一脚踩了上去,飞奔进墙里。
☆、044 他送的棒棒糖
几秒后,白墙上的校服外套被她拉了进去,证明,她已安全落地。
陆焉识看得眉头直皱。
一个女孩子家,身手帅成这样,就没男人什么事了。
接着,吴知枝的脸出现的铁门后方,看着里头铁门上锁的大锁,抬眸冲他笑,“怎么样?敢爬墙不?”
“有什么不敢的?”他勾唇一笑,将自己手上的书包利落扔进去,“接着。”
吴知枝还真帮他接住了。
但由于书包太重,拉链没拉紧,一倾过去,那包徐福记棒棒糖就从书包的缝里挤了出来,掉落。
“什么东西掉了?”吴知枝低头,见是一包棒棒糖,抬头看了陆焉识一眼。
“……”那货的反应非常不自然,一张素来只有冷漠的俊脸此刻像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背脊绷得老直。
“棒棒糖?你也吃这玩意吗?”吴知枝瞅着他笑。
“……”陆焉识笑不出来,好半响,才像被解冻过来,就像没有听到吴知枝的话,手一攀,就上了铁门。
吴知枝见他行动了,在铁门后方指点,“先把校服脱下来,铺在墙上,不然全是玻璃你不敢踩的。”
大少爷一概不理,上了铁门纵身一越,翻过铁门,连裤脚都没碰到铁尖,便稳稳落地了。
吴知枝的嘴张了张,比出一个大拇指,“不愧是练过的,牛逼。”
陆焉识勾唇,接过自己的书包,顺便将那包棒棒糖塞了回去,塞到一半,又停住了,轻轻转动眼珠,看了吴知枝一眼。
随后一包棒棒糖砸向了吴知枝怀里。
她接住,“喂!搞偷袭啊?”
“这给你。”他没什么表情。
“给我干嘛?你留着自己吃啊。”
“我不吃。”他把书包背好,转身走向花圃,花圃的尽头就是教学楼。
吴知枝追过去,“喂,这哪来的啊?第一次见你带零食来学校啊。”
少年脚步一顿,看了吴知枝一眼,听见她说:“这包棒棒糖少说得有五六十根呢,我也吃不完,要不这样,等下发给全班一起吃吧。”
“……”少年思虑良久的安慰刚有勇气萌发,就被没心没肺的货给瓜分了。
他觉得,他就不应该有安慰她的心理。
因为,这个叫‘无知’的,心有太平洋那么宽,根本就不懂得什么叫‘难过’,更不懂得什么叫‘安慰,’脑子实在太过肤浅!
进了教室,自习课刚刚结束,班级里闹哄哄的。
吴知枝拿着一袋棒棒糖,左分一个,右发一个,很快,就把全班五十个同学都发完了,只剩下三四根吴知枝喜欢吃的水蜜桃口味。
全班同学得了棒棒糖,对吴知枝喜笑颜开。
“今天怎么这么好?请全班吃棒棒糖?”许文静接了棒棒糖,指尖握着一只笔,她只是在面对男生的时候才会很别扭,对女生不会。
吴知枝往后看了一眼,“不是我,是陆焉识,这包棒棒糖是他请的。”
周围吃着棒棒糖的同学:“……”
全班都惊呆了。
不合群的帅帅转学生最近是怎么回事?又是跟吴知枝一起上下学又是请全班吃棒棒糖的?什么意思?想跟全班同学和解吗?
之前那么拽,惹得全班没人敢跟他说话,现在知道被孤立的日子寂寞如雪了吧?
其实同学们也不是不喜欢他,而是怕他,感觉他那性格就是非暴力不合作,一点就着,怕惹了他不快会挨揍,但现在听到吴知枝的话,有的人还转过身去对着陆焉识举了举手里的棒棒糖,一笑泯恩仇的说:“谢了。”
陆焉识无缘无故得了全班的‘谢谢’和‘笑脸’,表情像吃了一口大便一样,别提多僵硬别捏了。
吴知枝发完棒棒糖,回到座位上,拿出了剩下的三根,“就剩三根了,你要不要?”
陆焉识看着她,一句‘多事’在牙齿间打转,就是说不出口。
以往,被人关心了的他,都会下意识的炸毛发火。
但今天,他却觉得在说那些刻薄的话,就是畜生不如,活该没有人搭理。
这是一个很微妙的变化。
过去,他的怒可以因为任何原因而起。
现在,却不想因为别扭把渴望向往已久的温暖通通拒之千里之外。
思忖到此,那句‘多事’被吞了回去,换成一句别扭的,“你想给他们就给他们好了,但是不要说是我给的。”
“怎么?”她化着浓厚眼影的大眼睛看过来,眼珠黑白分明,“我没说错啊,这棒棒糖确实是你的呀,虽然是我给的,但是是你买的呀,理论上,这确实是你请的。”
“……”陆焉识皱了皱眉,表情更不自在了。
“还有三根,你要不要呀?”她把手心瘫在他跟前,三小支蜜桃口味的棒棒糖就呈现在那粉嫩粉嫩的掌心上,她说:“徐福记家就这个口味最好吃了,但每次都很少,一整包下来最多只能找到五根,我都留下来了,哈哈,我够聪明吧?”
刚说完,陆焉识就伸手把她手上的三支棒棒糖都拿走了。
“操!一支都不给我留啊。”吴知枝瞪了瞪眼,她发了一圈,自己一支都没吃了呢。
陆焉识没搭理她,把三根棒棒糖收进桌斗里,拿了本闲书出来翻。
吴知枝见状,愣了愣,忍不住又操了一声,“服了,陆焉识,你够抠的……”
话还没说完,一支带着糖果壳的棒棒糖塞进她嘴里,陆焉识瞅过眼来,“吃你的糖吧,吵。”
吴知枝:“……”
三五除二拆了糖果包装,塞进嘴里,生怕陆焉识再次反悔把糖果收回去了。
陆焉识看着那只糖糖棒被吴知枝塞进嘴里,漫不经心地含着。
忽然突发奇想:
她的唇形其实蛮好看的。
一句话从脑海中突兀的滚过,惹起一阵异样又陌生的悸动……
他捂住自己的心脏,总觉得里头好像发生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什么,可仔细去品味,又理不出个所以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