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衣服都脏死了,他们要回去洗澡了,不然觉得浑身痒痒的,有点不舒服。
陆焉识也想上去洗澡,吴知枝看了下时间,已经四点快五点了,她说:“陆焉识,你洗完澡就下来吧,我们去买菜。”
“买菜?还要买什么?”
“烧烤啊,不用买材料吗?”
“……哦,等我一下。”
还是两次那个夹街菜市场,还是他们两。
这次来,两人都很熟悉路况了,吴知枝看着两旁的摊子问:“要吃海鲜吗?”
“什么海鲜?”
“小龙虾,现在应季。”
“那可以啊,不过,是辣的吗?”
“那肯定要做成辣的啊,不然也不好吃。”今晚这一顿是要犒劳他们的,所以打算做的盛丰一点,吴知枝蹲在小龙虾的箱子前面,拿着一只钳子在那挑些个头大点的龙虾。
“那你晚上还要做烧烤吗?”他蹲在她旁边问。
“要啊,不是你们都想吃的吗?”
“我怕吃不完。”
“……怎么可能?小龙虾能有多少肉,而且等烧烤的过程肯定也要有点吃的啊,我还打算做个烤鱼给你们吃呢。”
陆焉识愣了,笑,“你怎么什么都会弄啊?”
“第一天认识我啊?”她微微斜眸,笑得唇角翘翘,“现在是不是很崇拜我啊?”
“崇拜个鬼,你快挑吧。”他不会挑海鲜,便站在旁边等她。
吴知枝挑完小龙虾,就叫老板帮忙挑掉虾线。
但这次她没像上次买鸭子一样,先走然后等下再折回来拿。
“不先去买别的吗?”陆焉识疑惑,挑虾线也需要一些时间啊,在这等很浪费时间了。
“买海鲜要在这等的。”吴知枝小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惹得他耳垂痒痒的,“怕他们偷偷换成死的或个头小的,我好不容易挑的个头大的,等下被偷换了多可惜?”
原来是这样,陆焉识点点头,不过想想也是,卖海鲜的,每天会死掉很多海鲜,有些人心黑点,不舍得扔掉就拿来坑客人。
等虾线都挑完了,吴知枝检查一番,才拿出钱包付款。
陆焉识见她这般谨慎,笑了笑。
挺精打细算的女孩。
也心细如尘。
这点是很多女孩都比不上的。
两人买完小龙虾,又换了一个摊子买虾和生蚝,接着去买鮰鱼,然后买鸡翅,牛肉,火腿,玉米,青椒,茄子,腊肠,莲藕,金针菇等等。
陆焉识看得眉头直皱,“买这么多,吃得完吗?”
“你,南山洋妞,还有吴桐常叔,我妈妈我妹妹和宝研,七个人了,还怕吃不完吗?”
他微笑,“就是不想你浪费太多钱。”
没想到他关心的竟然是这个,吴知枝心中一暖,笑了,“其实不贵啊,自己弄海鲜和烧烤,花不到三百元呢,而且,我本来就想谢谢你,这顿烧烤拖了这么久,我本身就有点过意不去呢。”
“我那只是跟你开玩笑的。”
“谢谢你是一定要的。”她笑起来,“三百元,吃七个人,其实还是划算的,一个人算下来才四十多。”
两人买完菜又转去杂货铺买蘸料什么的,陆焉识指着路口一家门口躺着几袋炭的店,说:“无知,这儿有炭。”
吴知枝看了那间店一眼,本来不想进去的,但见陆焉识已经进去了,就没说什么,跟着进去了,算了,反正等下会尴尬,也不是她尴尬。
这间店,就是陶语然家的杂货铺,两间的店面,长度不深,因为里面住着他们一家人。
这就是为什么,吴知枝说陶语然家并不是很富裕的关系。
两人进去,陶语然坐在收银台的位置写作业,出声打招呼,“要买什么?”
等起身后看见是吴知枝,表情愣了一下,看向她旁边的陆焉识,陆焉识就跟不认识她似的,侧着头在看店里的东西。
这男的,就是前些天在月考上出尽风头的那批黑马,跟希言同是榜单状元,这种情况,在学校这么多年,从来没发生过。
陶语然心想:这人到底何许人也?读的普通班,性格不合群,叛逆,可成绩居然这么好,而且,她听班主任在跟别的老师在交谈,说他拒绝进竞技班,还大言不惭地说,不过就是些书本上的知识么,在哪学都一样。
讲话天不怕地不怕,却嚣张得叫人另眼相看。
想知道他皮囊下到底有几斤几两重,为什么能有恃无恐到这个地步?
可是吴知枝为什么带他来这里?故意让他来看自己的笑话吗?
陶语然努力挤出个完美的笑容来,甜甜唤道:“知枝,你们来买东西啊?”
“嗯。”吴知枝看着架子上的蘸料,伸手拿下一瓶芝麻油,“这个多少钱?”
就像不熟一样,对她,总是不冷不热的。
陶语然却不怎么在意,眼睛看着陆焉识说:“六块钱。”
“有点贵。”吴知枝吐槽一句。
陆焉识拿来一瓶孜然,对吴知枝说:“买瓶这个吧?”
吴知枝看了一眼,“行,孜然多少钱?”
“三块。”陶语然穿着一条白色裙子,气质落落大方,一点都不像杂货铺的女儿,倒像是白富美,她问:“知枝,你买这些东西,是晚上要搞烧烤吗?”
“嗯。”她敷衍一句,拿来一罐烧烤酱,看了看,要了,又说:“你帮我配一份煮小龙虾的材料吧。”
“行,几个人吃?”
吴知枝数了一下,“七八个人。”
陶语然听到这个人数,笑容滞了下。心想她家没那么多人啊,不会是把苏北和希言都约上了吧?那怎么没有顺便约她?难道来这里买东西就是故意来炫耀的?她心里有点不舒服,抿着唇瓣去配材料了。
配好吴知枝又让她拿火锅底料。
接着陆焉识说:“在拿点烧烤的炭。”
陶语然被两人指使得有些火大,她完全忘记了现在是在做生意,要是平时客人买这么多,她该喜笑颜开了,可是现在指使她的人吴知枝,她自己过得那么潦倒,凭什么来指使她啊?她当下的脸色就有点阴鸷。
陆焉识见她拿炭过来,又吩咐她,“拿一瓶辣一点的辣椒酱。”
陶语然忍着心里的不高兴去了。
吴知枝说:“花椒和干辣椒都在拿一点,不够,还有胡椒粉和辣椒面,都帮我拿一块钱。”
陶语然背对着她去拿东西,脸色越来越难看。
等所有东西都备齐了,吴知枝唔了一声,又指着架子上的一瓶黄酒让她拿。
陶语然笑不动了,唇角的假笑僵得很,这个死丫头,居然敢这么指使她!而且一堆东西买下来,才几十块,根本没赚到几块钱,她越想心里越不舒服,要不是及时克制住了,她真想上去抓花她的脸。
把一袋东西装好,吴知枝又说:“别都装一起,不卫生,你多给我几个袋子吧,自己来装。”
“……”在陶语然心里,就觉得吴知枝是要贪她几个塑料袋,脸上维持着笑容,心里已经骂死她了,死抠门鬼,脸塑料袋都要贪!
心里骂着,表面却装作很大方的样子,把一袋塑料袋拿到她面前来,假惺惺地笑着说:“知枝,你自己拿吧,想要多少个,就拿多少个。”
吴知枝听了这话,手一扯,就拉走了十几个塑料袋。
陶语然:“……”
这个贱人,还真是要贪塑料袋啊,果然没猜错她,就是个爱贪小便宜的乡巴佬!
陆焉识见她拿了那么多袋子,好像是猜到了她的想法,站在一边憋笑,要不是陶语然在,他就笑出来了。
这丫头,她真是故意的。
两人买完东西,提着走出来,陶语然送他们到门口,还问了吴知枝一句,“知枝,你怎么把头发拉直了呀?我觉得你以前的发型比较好看啊,比较有个性,也挺酷炫的?”
“你喜欢?”吴知枝挑眉问她。
陶语然愣了一下,不知道她问这话是什么意思,跟着陪笑,“嗯,蛮好看的。”
“那我推荐那家店给你啊,就在我家路口那儿,你要喜欢的话,也可以去烫一个,我认识那家店的老板,还能给你打个折。”
陶语然:“……”
一阵尴尬后,她笑容讪讪地说:“不用了哈,我脸比较小,烫那种爆炸头不适合。”
“不会啊,你脸挺大的。”一直安静的陆焉识冷不防说了这句。
陶语然:“……”
吴知枝则是憋着笑,直到两人走远了一些,才像是憋不住了似的,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哎呀,你小子,嘴这么那么欠啊?”吴知枝笑着看他。
陆焉识勾唇,“你更欠,一直在那里指使她,完了,还拿她那么多塑料袋。”
她哈哈大笑,毫不掩饰地说:“被你看出来了。”
“那么欠,要不是故意的,就是天生作。”
“……靠!”她瞪他,“居然这么说我,你欠削是不?”
“不过,我没想明白,你为什么要故意指使她做事啊。”明明在那,想买什么手一伸就能拿到了,非要什么都让陶语然去拿,而且拿的时候还不一起把名字报了,在那拿一个这个,又指着那边拿一个那个,接着又指使回那边去,稍微有脑子的人,都知道她在故意为之了。
“谁让她话那么多?”吴知枝笑得戏谑,“最不喜欢这种假惺惺的人了,一直在那说说说,没一句话是真心的,索性就指使她去做点事,别跟只蚊子一样,老围在我耳边嗡嗡嗡。”
“嗯,说得没错。”
“你也觉得她假惺惺是吧?”
“嗯。”陆焉识点点头,两人对视一眼,有一种一起狼狈为奸之后的隐秘快乐。
回到家里,刚好是饭点高峰期,吴安安在帮忙点菜,吴妈妈跟常叔两人在灶台内煮米粉,而吴桐在端米粉,四个人,配合得有条不紊。
吴知枝见了,也欣慰地笑了,本来还以为,等常叔适应需要一些时间呢,没想到他上手挺快的,干事什么的很利索。
看来不即日就能掌勺了,但是常叔为什么会变成哑巴,又为什么会流浪到这里,吴知枝心里还是有团疑云的。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把东西放下,就赶紧去帮忙点单了,一家人忙忙碌碌,就把饭点忙过去了。
晚饭吴知枝随便做了点,先让他们垫垫肚子,就让常叔跟吴桐去帮忙洗烧烤的食物,自己则到后院生火去了。
“哦,对,我们忘了买烧烤架了。”陆焉识忽然想起来。
“要什么烧烤架?”吴知枝把炭什么的摆出来。
“没烧烤架怎么烧烤?”
吴知枝听完,想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差点笑了,“哈哈,就说嘛,你这大城市的公子哥,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什么都没见过。”
“什么意思?”陆焉识没听懂。
“看我的。”吴知枝去把放在角落里的几叠砖头搬过来,摆在后院中间,然后在拿来一个洗干净的铁丝网,放在砖头上面,对着陆焉识笑,“看,这不就是烧烤架吗?”
陆焉识有点无言以对,郁闷的说了一句,“你要是穿越了,绝对能在古代混得风生水起。”
什么都会,让别人情何以堪。
烧烤架摆好之后,吴知枝就摆了一些果木炭进去,然后中间位置放两块酒精块,拍拍手,站起来说:“好了,晚上烧烤前点燃酒精烧一会就行了,现在我们进去串烧烤串吧。”
早上吴知枝被他安排得明明白白的,现在就轮到陆焉识被她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了,被她拉到门面,让他跟着家里人一起串烧烤串。
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多了,吴知枝喊:“吴桐,你先送外婆去看戏,等下我烤好了送点烤串过去给你。”
说完还拎了袋水果给她,“水果已经去皮了,等下给外婆吃点。”
吴桐点点头,放下竹签和肉去洗手,然后转身去楼上搀外婆出去看戏。
留下的几人继续串烧烤串。
吴安安串了一串火腿,对陆焉识说:“哥哥,这个看着好好吃啊。”
“这个不算什么,牛肉和鸡翅比较好吃。”陆焉识回答她。
吴安安用力吸了一鼻子,“我现在就想吃了。”
“那你先吃一点吧。”陆焉识掰了一半火腿给她吃。
吴知枝跟吴妈妈两人见了,都忍不住笑了。
认识久了,才发现,陆焉识其实挺疼小孩的,就是以前不表现出来。
吴知枝在灶台内把腌制好的鮰鱼炸一下,炸完等下在拿到后院的烧烤架上烤一烤,加点料,肯定能馋哭隔壁的小孩。
炸完鱼,她又开始炒小龙虾,红红火火,热热闹闹。
八点一到,烧烤串都弄得差不多了,蒋氏兄弟跟康宝研都来了,三人便到后院去帮忙生火,这种活儿蒋南山熟悉,他经常跟同学出去玩,最会做这些了。
蒋青弈跟康宝研从门面搬了两张桌子出去,用来放烤串和饮料什么的。
一切准备就绪,蒋南山先把鮰鱼放在烧烤架上,然后检查了一下烧烤的材料,发现鸡翅茄子什么都是生的,在后院喊了一声,“知枝,鸡翅跟茄子都要先炸一下的,不然等下烤不熟。”
“哦,那你把东西拿进来吧,我重新炸一下。”吴知枝的声音响起。
☆、139 陆焉识:可以斟茶道歉的(2更)
蒋南山叫康宝研把东西端出去,自己留在后院看着鱼。
此时的吴知枝,跟陆焉识在储物房里,两人在挑酒,应景三月三的酒,最符合的就是辛夷酒了,还有辛夷花茶,能喝酒的喝酒,不能喝的就喝茶。
“就这个吧?”吴知枝问陆焉识。
“行。”陆焉识颔首,弯腰帮她把那壶酒搬了出来。
吴知枝拿来两个漂亮的容器,一壶打了酒,一壶泡了茶。
陆焉识见两个容器都很漂亮,笑着说了一句,“还挺有生活仪式感的。”
“过节嘛,应景心情会变很多的。”吴知枝笑着,就酒坛瓶口封住,说:“好了,你把酒和茶拿出去吧,我去炸鸡翅和茄子。”
陆焉识拿着酒和茶,双目灼灼地望着她的离开背影。
这种聚会,办一次他以后就不想在办了,因为他觉得无知实在太累了,什么都是她在干,心里面很心疼她。
吴知枝出去炸鸡翅,陆焉识就去陪着她,还拿着刀帮她把鸡翅划上口子。
没多久,鸡翅就炸好了,陆焉识帮忙端出去,听到后院的蒋南山喊:“烤鱼好啦,好香啊,知枝,陆焉识,快出来吃。”
“你们先吃。”吴知枝在门面应了一句,顺便把焖得差不多的小龙虾弄出锅,香辣的味道瞬间铺满整个店铺,香得让人十指大动。
她把小龙虾端去后院,瞬间换回了所有人的询问。
“什么东西啊?这么香?”蒋青弈闻了闻,口水都快下来了。
“小龙虾。”吴知枝笑着,把一大锅小龙虾放在桌上,“盆还有点烫,你们注意别烫到哈,也别让安安靠近。”
“好。”蒋青弈抱着吴安安,“我一定帮你看好这个小不点。”
吴安安皱着小鼻子,“哼!我才不是小不点呢,我已经是个大人了!”
“哎哟,还会顶嘴啦。”蒋青弈伸手揉乱她的头。
吴安安更气恼了,“喂!青弈哥哥,你在这样弄乱我的头发我就跟你翻脸啦。”
“哎呀呀!我居然被一个小不点给威胁了。”
众人笑起来。
陆焉识拿了份切好的烤鱼给吴知枝,“这个已经好了,先吃吧,别等下冷了。”
吴知枝接过,刚想吃又想到了别的,抬眸望他,“在切一份给我,我拿去前面给妈妈跟常叔尝尝。”
“好。”
“算了,你先切吧,我先把我手上这份拿去给他们,等回来了我吃你新切下来的。”
“行。”对分肉,陆焉识还是会的。
蒋南山跟康宝研负责烤,陆焉识负责分,蒋青弈负责看着吴安安,吴知枝则走来走去,给常叔和妈妈两人拿东西,两人都不想出来后院扫孩子们的兴,所以在前面看着店,一边又有纤细的喝茶。
吴知枝送烤鱼到门面,听到苏北在跟吴妈妈说话,“吴姨,知知在家吗?”
“在啊,他们在后院烧烤呢。”
“那我们去后院找她。”苏北说完这句,就看见吴知枝出来了,手里拿着份烤鱼。
她愣了愣,在看苏北后头的陶语然,她穿着一条飘逸的蛋糕裙,表情有些尴尬。
吴知枝一下就明白过来了,肯定是她搞的事。
目光落回苏北身上,她掀起唇瓣问:“你们怎么过来了?来吃饭吗?”
“不吃饭就不能来找你吗?”苏北呛了回去,语气有点不高兴,“你搞聚会,都不找我们来么?”
一般人说话不会这么直白,就算知道自己不被邀请,也不会特意找上门来。
但苏北不一样,他就是想什么就敢说什么的人,眼睛往后院一瞟,开口问吴知枝,“你都找了谁来?陆焉识?蒋青弈?蒋南山?康宝……”
听到这里,吴知枝忍不住打断,“嗯。”
苏北漂亮的眉峰一皱,更加不高兴了,“靠!我连他们都比不过!”
他气冲冲的,就往后院走。
吴知枝愣了一下,赶紧追上去,“苏北!”
他停下脚步,侧过身来,眼神不善,“干嘛?”
“今天这顿烧烤,是因为他们帮我翻修了老房子,才请的。”吴知枝忽然想起了上次苏北请她吃饭看电影的事情,觉得有些内疚,尽管那次她是不情不愿去的,但苏北确实请她吃饭和看电影了,所以这次没请他被他找上门来质问,有一种被‘剥掉衣服’似的尴尬。
“你们家装修了老房子?”
“嗯,就后头那个房子,今天刚翻修的。”吴知枝用手指了下老房子的方向,虽然也看不到。
苏北听了她的话,脸色才缓和了一些,“那你怎么没打电话跟我说?要是你和我说,我也能来帮忙的。”
“你肯定要忙啊,天天要做训练,肯定没时间来帮忙的。”
“要是是你的事,在忙我也会抽空过来的。”
“……”吴知枝有些回答不上,自从被苏北一厢情愿的‘被’表白过,现在听他讲话,就有一种诡异的尴尬感觉。
但他人已经来了,不请他进去是不行了,于是笑了笑,看着三人,颇违心地说:“你们也去后院吧,现在正在烧烤,大家一起玩啊。”
苏北听完这句话,一点疑虑都没有,抬脚就去了后院。
吴知枝内心:“……”
贺希言经过她的身边的时候,也目光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吴知枝再次:“……”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为什么一个两个的,都用一种要活剐她的眼神看着她。
几人入了后院,然后,后院那边笑声也明显停滞了一下。
一群人面面相觑,都不说话,场面有点尴尬。
吴知枝赶紧站出来说:“都是同学朋友,一起玩吧,这样热闹一点,来来来,都挤一挤。”
凳子不够坐了,吴知枝去前头拿凳子,陆焉识跟了进来,在过道上拉住她的手臂。
“他们怎么也过来了?你今晚约了这么多人?”嗓音有几分凉,带着追究。
吴知枝回头,轻轻叹气,“哪有!他们临时来的,碰到了,我也不好意思不让他们进来啊。”
“不是你让他们来的?”
“当然不是了!”
“不是就好。”他眼里的戾气散去,推了她一下,“不是要去拿凳子吗?走,我跟你一起。”
吴知枝一脸莫名其妙,被他的大掌推着,去拿凳子。
但是凳子已经不够了,所以吴知枝最后决定,拿张野餐毯出去铺着让大家坐。
野餐铺在地面上,没人过来坐,吴知枝为了不让气氛尴尬,便自己坐在那张野餐毯上,盘着腿,拿出手机给吴桐发短信:【你跟外婆坐在哪个位置看戏?位置描述一下,我拿点烧烤过去给你。】
消息发完那边暂时没有回信,吴知枝起来给大家倒辛夷酒,顺便对蒋南山说:“南山,你烤点串出来,我带去给我弟弟吃。”
“你买手机了?”苏北挨过来,说是来一起玩的,但是他们三根本没有坐下,也没有吃东西,就站在外围,跟局外人似的,默默看着他们一群人在那里烧烤欢笑。
“陆焉识给我的。”她倒着酒,实话实说。
“啊?他给的?”
“嗯。”她把酒端给他,语气淡淡的,“他的旧手机,不用了,就给我用。”
“你想要手机怎么不跟我说?”
“……”她凭什么跟他说啊?这脑回路,着实有点清奇。
“你号码多少?我存一下。”他端着辛夷酒,拿出自己的新型手机。
吴知枝长长额了一声,“能不说么?”
“为什么?”
“我不怎么玩手机的。”借口一上线。
“没关系,我就存一下。”
“我马上就没话费了,到时候我就不用了。”借口二上线。
“没事,到时候我打不通你电话了,我就帮你冲。”
“……”吴知枝绞尽脑汁,终于让借口三成功上线,“可是这是陆焉识的手机啊,我拿他手机存你号码不太好吧。”
这回轮到苏北:“……靠!手机给你了不就是你的了么?为什么还要听他的?这样的话还有人身自由么?”
“额……”吴知枝适当的选择闭嘴。
苏北还是不依不饶,“说吧,别管他了,到时候他问起,你就这么回答他,说手机给你了,那你怎么安排就是你的事情了,跟他无关。”
吴无知一脸为难,最后,没忍住就说了实话,“算了吧,反正我也不怎么用的,还是别存了。”
苏北阴沉下脸,“我看你就是不想告诉我,所以才找的借口吧。”
“……”倒霉孩子终于听懂了,不容易啊。
苏北见她不回答,瞪着她,冷哼了一声,“别以为我问你号码就是想泡你,我不过就是存个号码而已,你想太多了,像你这种打扮的女人,我也看不上!丑死了,哼!”
说完就跟小孩子似的,傲娇的甩脸走了。
吴知枝:“……”
她也没觉得他是想泡她啊,她不给他号码,就是单纯的嫌他烦而已啊。
“姐,烧烤弄好了。”康宝研把烤好的一盘烤串拿过来给她。
“嗯,放着吧,我问下吴桐在哪里。”吴知枝拿出手机,吴桐已经给她回过来了。
吴桐:【不用送,我们回来。】
吴知枝愣了一下:【怎么回来了?是不是外婆怎么了?】
吴桐:【外婆说人多头晕。】
原来如此,吴知枝放下心来:【那早点回来吧,我给你留烤串。】
发完,收起手机,倒了杯辛夷酒喝。
“要去给吴桐送烤串么?”陆焉识过来问她,眼睛望着她,“要不要我去帮你送?”
她笑起来,看着他软软的头发,想伸手去摸一把,“不用了,我外婆觉得头晕,他们已经回来了。”
捡起根牛肉,她咬了一口,点点头,“嗯!这个很好吃耶,谁烤的?”
陆焉识用下巴努努蒋南山的方向。
吴知枝莞尔,“南山就是搞这些户外的东西擅长。”
“还好吧。”陆焉识不想承认他的优点,靠在她身边,右肩挨着她的左肩,有些没形似的,力道都倾了过来。
吴知枝被他压得差点摔到,身子歪了歪,笑了,“喂!干嘛啊?我要摔啦。”
“没有啊。”他看着她笑,表情懒洋洋的。
这小子,老是搞这些小动作,以为自己是幼稚园小朋友啊。
心里这么想着,却把左肩挨了回去,用力怼着他。
陆焉识身子一个趔趄,笑骂,“还说我呢,自己还不是一样。”
力道重新倾回来,吴知枝不肯认输,把脑袋也一起靠了过去,两人就在那里挤来挤去,彼此的气息融合在一起。
忽然,陆焉识的左肩往后一退,吴知枝就整个人倒进了他怀里,肩头碰到陆焉识胸膛一侧。
似乎撩到了什么,陆焉识浑身紧绷,被她碰到的皮肤,触雷似的滋滋酥麻着。
他不动声色地闭了下眼睛,悄悄闻着她发间的香气,心里有不为人知的隐秘快乐和享受。
可这份隐秘享受,还没一秒钟就被人打断了。
陶语然冲两人走了过来,俏脸微笑着:“你们好呀。”
吴知枝看见她,想把身子歪正回来,却发现手臂被陆焉识抓住了,温暖的手背在身后,抓着她放在身后的手指。
吴知枝:“……”
视线冲他看了过去,脸有点红。
这小子干嘛啊?没看见陶语然来了吗?还不快松手!
偏偏陆焉识就是不松。
于是这两人,表面看像是把手背在身后了,但事实上,两人背后的手交缠着,还被单方面扣成十指相扣的姿势。
这人!
怎么那么不害臊啊?
吴知枝瞪他,越瞪他越要,越瞪手收得越紧,握得她的手指骨头都疼死了。
吴知枝五官扭曲了一下,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看向陶语然,“有事?”
“不好意思啊,今天看你来买烧烤材料,就以为你晚上约了苏北跟希言,所以……我就不小心说漏嘴了。”陶语然娇小可人,讲起抱歉的话来,声音软绵绵的,完全让人气不起来。
吴知枝冷淡的笑了一下,“没关系,道歉就好了。”
陶语然:“什……什么?”
她像是不可置信的样子。
旁边的陆焉识已经笑出声了,但没说话,只一味幸灾乐祸地看着陶语然。
她本来只是想假装过来说两句客套话的,没想到吴知枝居然让她道歉?她凭什么给她道歉啊,真是的!
“你不小心说错了,我不怪你,你道歉就好了,我受得起的。”吴知枝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这回,倒是陶语然的表情阴沉了,本来告诉苏北,就是想让苏北跟贺希言过来看吴知枝怎么跟陆焉识腻腻歪歪的,她早觉得这两人不正常了,成天黏在一块,这个骚货,到处勾搭男人。刚好,让苏北和希言过来看看她的真面目。
“道歉吧。”吴知枝又说。
陶语然有些骑虎难下,咬着下嘴唇,楚楚可怜地看着旁边的陆焉识。
一般人看见她这个表情,早就硬汉化成绕指柔了。
可谁知道这个‘看谁都像死物’的陆焉识是个眼瞎的,看不见她楚楚可怜的恳求,还补了一刀,“不道歉吗?不是说自己做错了吗?既然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就应该诚心一点,道歉吧。”
陶语然忍不住皱眉。
陆焉识继续面色清漠地补刀:“还是你觉得光说一句对不起表达不出你的歉意?那也可以斟茶道歉的,刚好这里有花茶。”
说完转头去喊安安,“安安,拿一杯茶过来。”
吴知枝听见这话差点破功笑了。
陶语然也惊了,怕吴安安真的把茶拿过来,立刻对吴知枝说:“对不起啊知知,我不是故意的。”
要是茶拿过来了,让她当着所有的面给吴知枝斟茶,那她的脸就真要丢尽了。
“没关系,反正你不是‘故意’的嘛!”吴知枝意味深长一笑,还加重了故意两个字的音量,显得极其讽刺。
陶语然被这阴阳怪调的语气刺得脸色一冷,直接转身走掉了。
等她走了,两人差点笑疯了。
吴知枝完全停不下来,笑到嘴角都酸了,才擦掉眼角的泪水,说:“别笑了,我肚子都痛了。”
他没回答,继续笑,温暖的掌在背后包着她的小手,怎么都不肯放。
☆、140 理解最重要
吴知枝尝试挣了两下,挣不开,两颊带着想压都压不下去的红霞,“到底干嘛啊?都握半个多小时了,还不放开。”
“我就想握着。”这货还挺理直气壮。
“NO!”就算吴知枝以前跟别人在怎么亲密,也从来没这么越矩过,这个动作对她来说,实在亲密得有些过头了,甚至到了诡异的暧昧阶段了。
最近这家伙总喜欢粘着她,一会摸个头,一会牵个手,她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反正他做这些事情时候,脸色都是很理直气壮的。
吴知枝觉得,他这人可能就是不太会处朋友,心里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楚汉河界。
“就想握着。”被拒绝了之后的人,还是很理直气壮。
吴知枝蹙眉看他,阴下脸,“等下会被别人发现的。”
“那就发现。”压根不在乎的态度。
吴知枝:“……”
“可我要去帮南山烧烤了。”理由一上线。
“你妹妹在帮他了。”指康宝研。
吴知枝望过去,两人确实一个在烤一个在涂酱料,配合得严丝合缝。
她要真去,那倒是打扰他们了。
“额,我得端点烧烤出去给常叔和我妈吃。”理由二。
陆焉识神色淡淡,“安安去了。”
她转眸,就见吴安安拿着一盘烧烤去了。
靠!
连这活都被抢了。
实在没有理会救回自己的手了,她只好装作不在意,说:“常叔这事,你真的觉得妥当吗?”
“为什么不妥当?”
“我就怕……”
“不用怕,有我在,我会好好帮你盯着的。”他忽然把头挨过来,轻轻在她耳边说话。
这样以后吴记就不用在做夜宵生意了,无知晚上休息得够,白天就能好好学习了,当然,这个计划他现在不会告诉她,要是说了,她肯定不会乖乖配合的。
吴知枝有种被撩到了的错觉,眼眶瞪大了两圈,缩脖子躲了一下,“你别靠我那么近啊。”
“怎么了?”气息依然徘徊在她耳边。
吴知枝浑身僵硬,“我……我要去上厕所……”
“你怎么事那么多?”
吴知枝:“……”
“憋一会吧。”
“……靠!这种事怎么憋的住?”
他有点想笑,恋恋不舍地松开她软软的手指,“去吧。”
吴知枝赶紧跑了,像是招架不住了一样,落荒而逃。
陆焉识在身后望着她,很想笑,唇角就扬了起来。
回来的时候,见贺希言他们一直不吃东西,有些不好意思,就拿了盘烧烤过去给他们,“你们吃点烧烤吧,香的。”
贺希言在看墙角那些小盆栽,修长的身子蹲着,好一会,才说:“这些盆栽,都是你自己做的吧?”
“额……是的。”
“水泥?”
“嗯。”她颔首。
贺希言扭过头来望她,双目深深,“做得很漂亮。”
吴知枝尴尬得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
贺希言拿起一小盆方形的多肉,“这个做得最得趣。”
她抿了下唇,“你要是喜欢,就送给你吧。”
他唇角微不可见的扬了一下,“听说我们去看电影那天,苏北对你表白了。”
“……”吴知枝懵,“他告诉你的?”
“嗯,我们之间什么都说。”其实,也是因为苏北的关系,他一直都无法靠近吴知枝。
苏北喜欢知枝,喜欢得很明显,喜欢得很热情,也喜欢得毫不掩饰。
苏北视他为关系最好的兄弟,每天都在他面前说知枝这样知枝那样,从小说到大,没有一天的话题是不绕着知枝的,他看得出来,苏北很喜欢知枝。
老实说,他也嫉妒过。
可一个是他最好的兄弟,一个是他喜欢的女孩子,在吴知枝没有明确拒绝苏北之前,贺希言也做不出截胡这种没道德底线的事。不过他们年纪还小,有大把的时光可以等,等苏北明白过来,放弃这段注定不了了之的爱情,到时候,就算他跟知枝在一起,也不用在顾忌苏北了,或许那个时候,苏北还会祝福他们两也说不定。
“哦,好吧。”吴知枝点了点头,内心吐槽:苏北还真是个大喇叭啊,什么都跟贺希言说。
贺希言站了起来,身姿修长,“昨天在礼堂有看见我吗?”
“看见了。”第一个表演的,全场都在尖叫,她想看不见,除非瞎。
他低眸望她,“觉得我弹得怎么样?”
“还不错。”其实那时候她的手被陆焉识握住了,除了心里七上八下乱跳外,根本就没留意到那首古筝弹了什么。
“有时间的话,我们合奏一曲吧?”
“啊?”贺希言今天怎么肥事?平时完全不理人的他今天怎么开始主动跟她搭讪了?难道是出门的时候脑袋被门给夹了?
“我说,有时间的话,我们合奏一曲吧,很久没有跟你四手联弹了。”
“额……”吴知枝拖长了尾音,“近有点忙。”
“还是这么抗拒我们。”他直接道出了她的心声,眼睛盯着她,“就这么讨厌我们吗?”
“没有!”吴知枝实在被这两搞得尴尬,幸好这时候,吴桐回来了,吴知枝赶紧出去问问外婆的情况。
老人家没什么事,就是嫌外头吵,吴桐把她扶上楼,之后下来。
吴知枝去给他拿了一盘烧烤,他却没有接,艳丽的眉目间浮出几分急切,直接越过她入了后院。
被晾在一旁的吴知枝:“……”
出了后院一看,吴桐已经坐到蒋青弈旁边去了,蒋青弈拿了串牛肉丸给他。
他笑笑,接过。
吴知枝的表情忽然就僵化了。
一个虽然没被证实过却绝对一定是事实的答案即将呼之欲出。
吴桐只对这蒋青弈笑……
吴桐只跟蒋青弈说话……
吴桐知道蒋青弈在这就着急着过来见他……
这……
她愣了良久,只觉得这事很荒谬,一脸茫然地往门面走。
这年代网络尚且封闭,同性恋三个字就像一个传说,代表着‘变态’‘艾滋病’,严肃得让人感觉和‘癌症’差不多。
吴知枝走到门面,觉得自己心口慌慌的,有种缓不过劲的恐慌。
她迫切地想找一个人商量一下,于是她跑回了后院,从人群里喊出了陆焉识,“陆焉识。”
她喊这个名字的时候,都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是这样的信赖他,依赖他。
陆焉识拿着辛夷酒走过来,“怎么了?”
“你和我来一下。”她面色苍白,率先上了楼,连楼下那群人聚会气氛能不能调动起来都懒得管了。
两人上了三楼,吴知枝坐在他电脑前的椅子上,像是回不过反应似的,眼珠子半天不动一下。
“怎么了?”见她面色这么差,他也有些担心了,无意识就握住了她变得冰冰凉的手,想给她传递一点温暖。
“我……”她看着地面半天,都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是不是你爸又?”
“没,跟他无关。”吴知枝掩住了脸孔,情绪很低落,“我觉得吴桐,好像有问题。”
“他不是一直那样么?”指自闭。
“不。”她摇头,瞳孔混沌,“我说的不是这个,是……”
“什么?”
静静凝视她的少年,给了她几分勇气,她的唇动了动,“我告诉你,你别跟别人说。”
这件事非同小可,她有些害怕。
陆焉识想说‘我是那么大嘴巴的人么’但看她脸色不好,就没有开玩笑,“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表情空白地坐了一会,“吴桐,好像喜欢男人。”
巨大的忧患撞击得她心口一片迷惘。
陆焉识团了下眉,“你是怎么这样认为的?”
“他好像喜欢青弈。”她扭回头来,眼里都是无法接受,“他会说话,可是他只对青弈说话,他会笑,可是也只愿对他一个人笑。”
“这样也不能代表,他就是喜欢他啊。”他坐下来,望着她的眼睛。
“可……”她沉吟片刻,“我就是觉得,吴桐待青弈那种感情,跟别人不一样。”
“那也只是你自己觉得而已。”
吴知枝回答不上。
陆焉识走到书架前,抽出几本书,走了回来。
“看看吧。”他递了一本书给她。
吴知枝懵懵接过,居然是一本同性恋资料。
她抬眸望他,“什么意思?”
“你先看看吧,然后我在给你讲。”
“我现在看不进去。”她没心思看,闭了闭眼睛,把书放在床边。
陆焉识在她面前蹲下身子来,瞳孔又深又迷人,“其实,就算他真是同性恋,你也不必担心成这样。”
“我怎能不担心?他是我弟弟啊。”
陆焉识笑,像是在安抚她的情绪,“这又不是病,有什么可担心的?”
“可这是……”
“性取向是天生的,生下来就注定的了,不是病。”陆焉识笃定的纠正她,见吴知枝还是不能接受,拿过她手里的手,翻开几页,说:“我在美国的时候,也见过这样的事情,但在那边,大家没这么反感,我还听过一个类似的讲座……”
“讲座?还有这玩意?”
他笑笑,“当然,就是因为大家普遍不懂,还传得很离谱,所以才需要科普。”
吴知枝回答不上了。
陆焉识指着书内几行字,“你看这里,就有说,同性恋的性取向是基因决定的,无法通过后天改变,更不是一种选择,不是他们本身可以控制的,而是他们从生下来开始,就注定是同性恋基因。”
“可我们家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例子啊。”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陆焉识反复跟她强调这句话,“打个比方吧,就好像人生下来,有些人天生就会带一些胎记,而有的人没有,这是天生的,懂了吧?如果他真是同性恋者,那么你让他选择异性,就是在害他,因为在他眼里,蒋青弈这样的才是女孩,更具吸引力,而康宝妍这样是他眼中的男性,对他完全没吸引力,如果让他强行喜欢康宝妍,那是一种残害。”
吴知枝看着书上的内容,没有回答。
她本能的觉得自己应该思考一下,拿走他手上的书,她说:“我还是自己去房间里看一下吧,楼下的事情,你等下帮我送一下他们。”
“好。”
她回了房间,拿着他那沓书,深吸一口气,浏览了起来。
两个小时后,她好像有些能理解了,抬起眼眸,用手托腮,原来,这真是天生的,无法通过后期被矫正的,那么如果吴桐真的是的话,她扪心自问,能接受吗?
说不能接受,已经没一开始那么恐惧了。
可要说完全接受,她又有些抗拒,毕竟这个人是她亲弟弟,她自问,无法自欺欺人。
她不想将来,她弟弟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基佬’‘娘娘腔’。
她胡思乱想了一通,终于,觉得不能再想下去了,不然会疯掉的,随手拿了套衣服进浴室洗澡。
等洗完出来,发现陆焉识站在浴室门口等他。
好像特意在这等她的,一见她出来,就站直了身子。
两人四目相对。
她的长发湿漉漉的,望着少年深邃担忧的眼眸,那些胡思乱想又忽然浮上了脑海,她不禁悲从中来,走前一步,投进了他的怀抱。
他抱着她,见她眼角挂着一滴泪珠,鬼迷心窍似的,伸出手,轻轻拭掉了,“没事的,别那么担心,好不好?”
她还在悲伤中,并没留意到两人的姿势有多么暧昧,垂着睫毛,万分消极地说:“我不是担心这个,书我刚才看了……我只是觉得,这毕竟是小部分,而且我们这里又那么封建,我怕他以后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那就离开这儿。”他梳理着她的长发,音色低沉,“他成绩这么好,一定会考一个不错的大学,以后离开这里,就不怕被人闲言碎语了。”
“你说得倒是轻松。”吴知枝语气闷闷。
“不然呢?非为了一件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伤心欲绝才能叫正常?天性决定的事情,我们能说什么?好比天灾人祸,都是天注定的。”
“话是这么说,可我们理解,不代表外面的人都理解啊。”
“家人的理解才是最重要的。”他看着她,眼神认真,“其他人都不重要,可如果,连家人都不支持他,那他可能就一点依靠都没有了,孤立无援。”
这段话,她想了一夜。
辗转到天明,终于在天微微亮的时候想明白了,对,不就是同性恋么?又不是什么大病癌症的,有什么好伤心绝望的?起码,他还好好活着,如果她这个做姐姐的都不支持他,那以后,还有谁能明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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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好像都明朗了,局促不安变成了坚定,她觉得,比起期期艾艾,做一个正确的选择更加重要。
当天早上读书,她就在路上把这话告诉陆焉识了。
陆焉识吃着路边买来的包子,心情很好,“嗯,想通了就好,更何况,现在也没任何证据证明他就是同性恋了,就当是先打个预防针吧。”
“嗯。”她点头,伸手到他袋子里拿包子,事情想通了,胃口也好了,她两三下啃掉一个包子,说:“不过,要是这样的话,你是不是就不能跟吴桐睡一个房间了?”
如果吴桐真是,那么他们两,就等于男女同寝了?
“……”陆焉识的脸有点黑,“你想太多了,我们两又不是同床睡的,而且要照你那么说,那些真同的,住校跟同性都住一个寝室,那其他人不是都很危险?”
“我不懂。”
他笑起来,“放心吧,同只是性取向跟异性不一样,其他都很正常,不会乱喜欢男的,更不会因为是同就饥不择食,不要乱怀疑你弟弟。”
她张了下嘴,又闭上了。
也是,现在并不能完全证实吴桐就是喜欢青弈,她还是不要自己胡思乱想的好。
伸手在拿一个包子,陆焉识已经不肯给她了,挡开了她的手,“你已经吃了四个了!”
“啊?”她一愣,“已经吃四个了吗?”
刚才一直在胡思乱想,都被想到吃这么多了呢。
不过,还是要感谢他的,要不是他昨晚给她科普+安慰,她可能现在都走不出死胡同来。
☆、141 为他骄傲(2更 )
经过一家小卖部的时候,她拉着他的袖子停下了脚步,“等下,买水。”
陆焉识瞅了一眼,“喝啥?”
“统一奶茶,你呢?”
“太腻了,不解渴的,喝点别的吧?”
“那橙汁吧?”
陆焉识黑着脸,显然不愿意,“全是色素,喝完舌头都是橙色的,你自己不觉得吗?”
“觉得啊,可是不然不知道喝什么了。”
“喝矿泉水吧?”
吴知枝:“……不要,没味道,我要水蜜桃汁。”
“太甜……”
“停!不准在说了,要是在让你说下去,我就什么都别喝了,直接到学校水房打热水算了。”
“那走吧。”
“啊?”
“去学校水房打热水啊。”说完还真走了。
吴知枝看着他的背影,“……靠!”
这小子,还真让她喝热水啊。
而且喝热水就算了,他老要拿她的运动杯,随手从桌斗里拉出来,就打开壶盖喝了一口。
吴知枝:“……那是我的水杯。”
“哦。”平淡应完,又喝了两口,拧好在塞回去。
靠!
陆焉识有病吧?明明两人都有水杯,他干嘛老喝她的?难道别人水杯里的水比较甜。
她绝对不会知道,陆焉识就是故意的,并且非常享受这种两人喝一壶水的亲密。
因为陆焉识参加了奥数竞赛,所以之后的每堂数学课他都被调走,数学课在竞技班里上,那边单独给他摆了一张桌子,也是为了跟上那边的步伐。因为竞赛组里除了他,其他人全是竞技班。
他走了,吴知枝就有点无聊,所幸身边还有洋妞跟李莎给她作伴,没事聊聊学校的八卦日常,也挺有意思的。
午休时间,陆焉识回来,吴知枝拿出饭盒,递了一份给他,自从他在他们家住后,吴知枝就一直给他做午餐便当了,不然全家都给做,就独独不做他的份,有些说不过去。
陆焉识掀开今天的便当,有鸡翅,荷兰豆,胡萝卜跟一个煎蛋,他笑了笑,问她:“无知,问你个问题。”
“什么?”她拿出一朵带来的干花,扔进热水杯里。
连午餐,都这么有仪式感。
陆焉识说:“煎蛋,你会不会做成那种心形的?”
“那种需要煎蛋器才可以做吧。”
“那你会不会?”他只关心这个。
“肯定会啊。”
“那下次,你做煎蛋的时候,弄个那样的给我行不?”
“啊?”这小子,什么恶趣味啊?居然要心形的煎蛋?这么矫情?这是什么特殊癖好啊?
“行不?”他只问这一句。
“……行。”既然这么想要心形的煎蛋,那就满足他好了。
陆焉识笑起来,“吃饭吧。”
“嗯。”
“知知!”饭吃到一半,蒋青弈风风火火地冲进来。
吴知枝抬头。
蒋青弈继续喊:“知知!知知!知知!”
陆焉识翻了个白眼,“这个知了。”
吴知枝也是一头黑线的样子,“我听见啦,怎么了?”
自从觉得吴桐喜欢洋妞后,现在在面对他,总有几分别扭的情绪,当然,这只是最初。
“知知!篮球审核通过了!”蒋青弈兴奋非常。
“然后呢?”
“从今天开始,陆神跟吴桐两人就可以每天放学后去篮球场报道了。”蒋青弈看向陆焉识,“恭喜你啊,成功成为校队的替补队员了。”
“……”陆焉识黑着脸,神经病,替补队员有什么好恭喜的,有病!
放学后,陆焉识把东西收拾好,扭头看了眼吴知枝,“你弟也报了名,你要不要跟过去看看?”
吴知枝本来是不想去的,但考虑到吴桐第一次参加集体活动,她就像个老母亲一样忧心忡忡,“行吧,走,去看看。”
反正家里有常叔跟妈妈在,不至于忙不过来的。
三人拎着书包,下了一楼篮球场。
没想到贺希言跟苏北都在,贺希言站在篮框边,而苏北在教练的口哨声下,起跳投篮。
蒋南山见他们来了,就过来对吴知枝说:“他们忽然就参加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邀请他们的?”吴知枝问。
蒋南山耸肩,“我就是随便在教室里吼了一圈,没想到,贺希言就转过头来对我说,他想参加。”
贺希言跟苏北就坐在他跟前。
“认真的?”
“不知道。”
吴知枝的表情有些迷茫。
陆焉识站在边上听着两人讲话,知道跟他们两无关,就没说什么,把目光投向不远处的篮框。
刷——!
一声,篮球入框。
“漂亮。”教练吹了一声口哨,“再来。”
“苏北已经连续投进四个篮球了。”蒋南山低低道。
吴知枝点头,苏北会打篮球她是知道的,之前经常见他在他家楼下的篮球场打球。
他们两来了,陶语然也来了,蒋南山的女朋友也来了,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孩坐在篮球场边的石阶上,高喊着蒋南山的名字。
蒋南山回头看了一眼,表情有些腼腆,“我女朋友在喊我了,我过去看看。”
吴知枝望过去,前面那个被簇拥在中间高高瘦瘦化得已经看不出五官轮廓的女孩,就是蒋南山的现任,林芷芯。
虽然她自己也化成这样,但她实在觉得蒋南山很重口味,怎么会选这样的女盆友啊,看着就很轻浮,这种轻浮,是从她的大喊大叫里面判断出来的,让人一眼就感觉没什么文化,只会在那虚张声势。
这头,苏北已经进了六个球,篮球队的人都在为他欢呼,称他是大神。
苏北表情傲慢,一个弯腰,起跳。
第七个球偏了,没进。
但教练已经很满意了,吹着手里的口哨说:“不错不错!果然学霸就是学霸,不仅学习好,连篮球都打得这么好,接下来,希言,你来试试看。”
教练把球扔过去。
贺希言一把接住球,镜片一闪,慢慢走向篮框,一副很淡定又很牛逼的样子。
果然,他轻松一投,空中划过一条弧线,球钻入篮筐。
掌声顿时暴动。
都是篮球队的人在鼓掌。
人家连跳一下都没有,就准确投入了,厉害厉害。
八中的篮球队其实办得挺专业的,不然也不会有特招生这一说了,可能是学校的创始人比较注重文化底蕴,想搞一个可能升学率不是最高但有文化底蕴的多风格学校,因此,学校的篮球队其实很严格专业,特招生每天都要辛苦早训晚练,但可能是因为没遇到篮球大手的关系,校队的球一直打得一塌糊涂,上了市比赛,最多打个八强,连省级线都沾不到边,想惋惜一下都不行。
他们现在做的事情,就是普通的投球,给教练做一个能力评估。
“不错!”教练吹了一声口哨,比出一个大拇指,“很棒,继续。”
贺希言拿起球,又是一投,就进了篮框。
掌声再次雷动。
而这边,苏北已经边擦汗边走到吴知枝身边,“你怎么来了?”
吴知枝看了陆焉识一眼,他盯着手机,不想说话并一脸淡漠的样子。吴知枝便说:“吴桐跟陆焉识两人参加了篮球队,我过来看看吴桐。”
苏北点点头,“那真巧,我也参加了篮球队的招生。”
“你们上课那么忙,有时间打篮球吗?”
“晚上放学后过来打一会呗,反正就是打替补,又不打主队。”这样的话,偶尔上一次场就够了,而且他们打得这么好,教练肯定会心动的。
陆焉识听着两人说话,没什么表情,但也不生气。
吴知枝拒绝苏北的事他还记得,他打心眼里相信,无知是不会喜欢这个傻比的。
没一会,贺希言就进了八个球。
吴知枝诧异,对苏北说:“没想到,他的球打得这么好。”
“他是全能型的,学什么都厉害。”
吴知枝点头,认同他这句话。
贺希言一共进了九个球,教练简直太爱他了,走过去,笑吟吟对着他说话。
刚好这个时候,吴桐过来了。
蒋南山过去教练耳边说了几句什么,教练点点头,蒋南山就过来喊陆焉识了,“陆焉识,教练说你可以过去投球了。”
陆焉识闻言,依然没什么表情,只慢慢放下了肩上的书包,走过去。
苏北忍不住在身边嗤笑了一声,“真会装!”
吴知枝闻言,拉了他的衣服一下,“别背后说人。”
主要也是怕苏北挨打,这货虽然最近变温和了很多,但那只是对他们家而言,对外人,他还是很不好惹的。
“我说的是事实,难道你不觉得他很装吗?”
“不觉得。”吴知枝看着他颀长的背影,目光很柔,“我觉得他很帅。”
苏北:“……操!”
他没听错吧?知枝说那不合群的小子帅?有他帅吗?哼!
陆焉识走过去,跟贺希言对视了一眼,贺希言眼中同样没什么情绪,走开了。
教练指着篮框跟陆焉识交代了几句,陆焉识点点头,教练把一颗篮球扔给他,“那就开始吧。”
陆焉识接住球,抬眸,瞬间气场全开。
所有人屏息闭气,等着他表演。
今天来的替补队员,一个比一个牛逼,篮球队的队员们都忍不住燃起来了。
陆焉识弯腰。
一个漂亮的起跳,动作很规范,但球却没落进篮框,而是飞到后面去了……
顿时,一群乌鸦飞过。
全场都安静了。
随后爆发出苏北的笑声,“哈哈,就这种水平,还来报名篮球队呢?真是笑死个人了,还以为这儿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垃圾篮球队吗?”
话落,周围跟着响起一阵嬉笑。
陆焉识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篮框不太规范。”
“什么?”站得近一点的教练听见这句话,拿下了嘴上的口哨。
但陆焉识已经没在说话了,刚举起手里的篮球,吴知枝就在身后喊:“加油!”
他身子一顿,回过头来。
吴知枝双手围在嘴边,眼里都是笑意,灿烂如星,“加油!陆焉识。”
他微愣,被暖到了。
垂下眼眸笑笑,出手,篮球划出半圆的弧度,空心钻入篮框。
所有人还是静静的。
教室吹了一声口哨:“继续。”
陆焉识望着不远处的篮框,眯了下眼睛,竟然开始后退。
“他在干嘛啊?”篮球队里有人感到疑惑。
“他去三分线外了!”有人惊呼。
然后所有人看着陆焉识从三分线起跳。
刷——!
篮球准确落入篮框。
“他投进了!”有人回过反应来,为他鼓掌。
接着是雷动的掌声。
“再来!”教练扔球给他。
陆焉识起跳。
刷!
刷!!
刷!!!
连进三个三分球。
教练长大嘴巴,口哨都掉了出来。
刷——!
刷刷——!
刷刷刷——!
第十个球的时候,教练已经说不出话了。
篮球队的队员也震惊了,一群人崇拜的围到他身边,给他捡球递球。
第二十八个……
第三十六个……
第五十一个……
这完全成了‘陆神秀’,一个三分又一个三分,惹得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越来越大。
“这人谁啊?投进这么多个,太牛逼了吧?”
“他站在三分线上耶!”
“他长得好帅啊,我要粉他!”
第七十个球进框的时候,全场都是安静的,寂静无声地看着这个如同怪物的少年,七十个三分球,这他妈还是人吗?
吴知枝身边的苏北已经说不出话了,感觉脸被狠狠打了几巴掌,郁闷的黑着脸。
贺希言坐在休息椅上,手里拿着瓶水,眼神有些沉默。
吴知枝倒是很激动,虽然她不怎么喜欢篮球,也看不懂,但看陆焉识打球就是一种享受,她在后面高兴得手舞足蹈,差点就要去扯苏北的篮球衣了。
同桌牛逼啊,又在全校面前秀了一遍,厉害厉害!
她有一种‘同桌好牛逼’的无上尊荣自豪感。
第八十六个球的时候,他好像觉得有点厌倦了,不想在表演,便把球往地面上一打,明眼人,都看得出他是故意不投的。
一共投进八十五个三分球!
教练连口哨都忘了吹,一副看见魁宝的样子,兴奋地走了过去,“你怎么做到的?”
连教练都忍不住露出了崇拜了眼神。
“就那样投。”她的同桌,很是装逼的回了这一句。
教练点点头,喜笑颜开,“太精彩了,你简直就是天才投球手!”
“呵呵。”他冷淡一笑。
要换了别人这么拽,教练早一嘴巴吼过去了,但这个少年不一样,这么人神共愤的天赋,他有拽的资格。
“看你的跳姿很是标准,你以前也是篮球员吗?”
“没有,偶尔打一下而已。”话依然这么拽。
教练有种心口血液倒流的感觉,“只是偶尔打一下就这么厉害?”
“是的。”
“你是怎么练的?”
“就这样投。”他比了一个手势。
教练:“……不是,我是问有没有什么秘诀?”
“没有,就这样练。”
“那就真是天赋问题了。”教练感慨了一句,看着他,心里都乐开花了,“要不,你直接进我们主队来吧?当篮球员的话,学费和宿舍费都可以全免哦。”特长生是有免费宿舍住的,但因蒋南山是本地生,家境又好,就没住学校的宿舍,不过还是有分配的,他每天早上都要赶来学校训练,所以有时也住宿舍。
“老金,你要这样做,我估计校长也不放过你。”蒋南山挨过来,教练姓金,他们平时都叫他老金,“这可是荣誉榜单上的状元,你挖他过来篮球员,校长能放过你吗?”
“他也是好学生吗?还是状元?”陆焉识刚转来不久,老金并不认识他,倒是认识贺希言和苏北,毕竟这两都是主持人,对他们的名字耳熟能详了。
“额……”蒋南山也不知道他算不算好学生,“好不好不知道,但成绩是真的好,新转学生,成绩很牛逼的。”
“但我们校队也需要这样的人才啊。”老金说。
“我只打替补。”冷不防陆焉识说了句。
“只打替补?”老金愣,“这样就太浪费了,这么厉害的球技,应该把它发扬光大……”
“学习忙,没空。”
这老金倒是能理解,篮球特招生,读完高中,一般只有两条出路,混得好的做全职,混得不好的可能就是去做个体育老师,而且特招生还很辛苦,每天都要训练,要不是因为太热爱篮球,基本上父母都不会同意让自己的孩子做特招生,尤其是成绩好的,有大好的未来,干嘛去做那四肢发达的运动员?要是混不好,将来只能做个高不成低不就的体育老师,多亏啊?
于是老金虽然感觉惋惜,但还是点了点头,“也是,你成绩好,你父母肯定不同意你做特招生,那么你就在队里练着吧,以后比赛的时候有空就过来。”
“嗯。”
陆焉识说完,就冲吴知枝这边走过来,身后有不少学生在对他大喊:“陆神!你好厉害啊!”
要不是现在放学了,学生都走得差不多了,这事估计要轰动全校。
不过就算是这样,明天也依旧能轰动全校的,毕竟一传十,十传百,只要是颗明珠,就一定会发光发亮的。
☆、142 贺希言的主动
“牛逼啊。”他走了过来,吴知枝拍拍他的肩膀,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陆焉识轻慢一笑,“刚,谢谢你给我加油啊。”
这句话说得一点诚意都没有。
吴知枝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好想跳到他背上去揉他的头发,但是不敢,所以抿着唇在那傻笑。
陆焉识把书包重新背上,问她:“帅不帅?”
明明就得意洋洋,还老要装出一副镇定自若没什么所谓的样子。
吴知枝忍不住大笑起来,“帅!”
陆焉识一副得了大奖的样子,唇角微微翘起,“崇拜哥不?”
“你比我小!”
他顿时冷下脸,“一边去。”
“哈哈,大你一天,你服不服?”
“我服你妹!”
“安安在家里。”
陆焉识:“……”
然后瞪她一眼,忍不住,就爆笑出声。
吴知枝也在笑,大眼睛化着浓妆,但能看出来眼睛清澈见底,很是漂亮。
他忽然就魔怔地想:我想吻她的眼睛。
最后,轮到吴桐上场了。
由于家庭跟性格的关系,他从小到大都没接触过集体活动,虽然脑子好用,可对篮球确实一窍不通。
教练刚见识了前面几位天才,此时心情很好,把手中的球扔给吴桐,“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吧。”
吴桐接过,看着手里的球,连怎么站位都不会,就学着平时在篮球场上看见的姿势,两腿微微弯曲,起跳,投篮。
但篮球没有进篮框,直接穿过了篮板,掉到了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