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都没用过大件的首饰,是不是?”
“对啊,就图个高兴的事情,谁会那么傻去买大件首饰啊?全村人都知道这个规则。”
吴知枝听了,看了吴丹宣和吴茵思一眼。
两人都是有点无语的样子,翻了翻白眼,从庄大姨的话里,可以听出庄妈妈就是故意坑吴可星的,这明明是全村人都知道的事情,偏要为难儿媳妇,可能就是嫌弃吴可星的父母没给庄家的亲戚们准备那些小件的首饰,故意要下马威她的。
吃完饭,几人一起下桌,屋内空间小,容纳不下那么多人,所以几个人吃完就聚在门外一盆橘子树下说话了。
吴茵思说:“这家人实在太恶心了,感觉可星嫁给那男的,以后日子会过得很惨。”
“我早就觉得了。”吴丹宣给一人拿了一瓶奶茶,脸色一派不屑,“前两晚我看可星买衣服就感觉出来了,听说订完婚,本来男方是要给女方一个红包办置衣服什么的,一般最低给1200元,那个男的倒好,就给了600元,结婚要穿的衣服多贵啊?一条裙子都几百了,加上化妆品包包鞋子什么的,1200元都是不够的,还给600,真够抠的。”
“你看那个婆婆都看出来了,结婚首饰都不准备,就这样的人,何必给儿子结婚呢?闹得也是让人笑话。”
“人家这哪是要娶儿媳妇啊?这是要娶个免费保姆,先让你享受两天,买买买,等回头啊,可劲的往你身上掏回来,什么做家务啦,生孩子啦,还要会赚钱啦,简称三大职业,免费保姆+生娃机器+赚钱机器。”吴丹宣撇嘴讽刺。
吴茵思噗地一声笑出来了,“要这样的,我就不结婚了,自己又不是多差,何必去人家家里过猪狗不如的生活?”
“说的没错!”吴丹宣点点头,又去拍拍吴知枝的肩膀,“知枝,你可要睁大眼睛好好看着,以后别像可星一样,找庄严这种渣男啊。”
吴知枝听了,就一直笑,片刻后,意味深长地看了陆焉识一眼,好像在说‘听见了没有?’
陆焉识面无表情脸,不想听这些没营养的话。
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二点半了,下午还得上课,陆焉识转头对吴桐说:“时间差不多了,你先带安安去学校吧。”
吴桐‘嗯’了一声,牵起吴安安的手,跟吴知枝讲了两句,就走了。
吴可星结婚,他们都请了早上的假,下午依然要上课的。
吴知枝摸了摸安安的头,嘱咐吴桐,“路上小心点。”
“好。”
“要去上课啦?”吴丹宣问。
“对,我们请了早上的假。”吴知枝回答。
吴茵思说:“我请了三天假,特意回来的,顺便看看我爸妈。”
“没事的话下午可以去我家啊,反正我就在家里上班,没什么事要我忙的,很轻松。”吴丹宣家里是布厂,她平时就负责在一楼的办公室里接电话,就弄弄电脑听听电话喝喝茶,生活过得十分惬意。
放眼吴外婆所有女婿的能力,就数吴丹宣的爸爸混得最好。
本来大表姐有点看不起人的,但经过吴可星这事后,大表姐跟她们话题多了一些,也开始觉得亲戚的重要性,比如在被人欺负的时候,至少有几个同宗的出来一起对抗外敌。
“那我们就先走啦。”听到大表姐要走,吴知枝顺势挥了挥手,“我们去学校了。”
“好,去吧。”
几人分道扬镳,吴知枝跟陆焉识往学校的方向走,外头阳光正烈,晒得人晕晕的,吴知枝说:“买把伞吧,晒死了。”
“在那买?”陆焉识看着路两边的商店。
“那里。”吴知枝指着一家卖饰品的店,走过去,挑了一把蓝色的折骨伞,“这个怎么样?”
陆焉识看了一眼,“不怎么样。”
“……”吴知枝指着上方的牌子,“特价9.9元。”
“垃圾伞。”他拿了另一个框里的一把粉色折骨伞,“这个把,看着质量好一些。”
这家伙,总是喜欢挑粉色的玩意给她。
吴知枝不喜欢粉色,拿了另一把蓝色的,打开感受了下质量,确实不错,她笑了起来,“这个确实好很多。”
陆焉识看了眼价格,“这个39.9元。”
“靠!贵那么多!”她翻了折骨伞,看了下牌子,天堂牌的,怪不得了,“质量是可以,就是贵。”
“生活日常用品别买便宜的,就买这个吧,我来买。”他接过那把伞,又问:“不过你确实要蓝色吗?我感觉粉色好像好看一点。”
“……才不要!那么娘的颜色。”最重要的是,蓝色全家人都可以共同使用,要是换了粉色,可能吴桐跟陆焉识就不好意思拿了。
“粉色不娘啊。”
“就是不要,不喜欢这个颜色,不适合我的性格。”讲真,她一直不明白那些女孩为什么都那么喜欢粉色,在她眼里,粉色就是很梦幻很嗲的颜色,非常不适合她的天然沙雕气质。
两人买完了伞,一起遮着往学校走。
陆焉识扭头问她:“你表姐早上被人坑首饰了?”具体过程他是刚才听吴丹宣吐槽的。
“对!”吴知枝颔首,叹气,“感觉那家人就是有问题。”
“那你们都不阻止?”要是霍姜笙或安娅碰上这样的,那他们那群发小肯定不依不饶,怎么也得把对方给扒层皮。
“这个问题,就又回到了那条人命上。”
“她肚子里的宝宝?”
“对!”吴知枝握着伞柄,“她爸妈还是要让她嫁,早上还在电话里骂她了。”
“骂什么了?”
“说她蠢啊,还没结婚就让人搞大肚子,弄得现在这么被动,被怎么欺负就不敢吭声。”
“可一开始不是她爸妈非要她跟那男的在一起的吗?”
“所以都有责任啊,女儿没看上的时候,就威胁她不谈就断绝父女关系,这谈了吧,又让她守身如玉,也是有点奇葩的。”
陆焉识摇了摇头,没在说什么。
吴知枝也懒得再管,反正管了没用,该发生的照常要发生。
学校里。
吴知枝刚爬上六楼,就碰到了从办公室里出来的老班。
“老班,午好啊!”吴知枝甜甜喊了一声。
她后面的陆焉识,照常冷漠脸。
老班已经习惯他的不合群了,这孩子,逼了也没用的,就没说他什么,冲吴知枝招招手,“吴知枝,你过来。”
一看这架势又要聊天了,吴知枝有点烦躁地皱了粥眉,对陆焉识说:“你先回教室吧,我过去一趟。”
“嗯。”陆焉识应了一声,转身进了教室。
“早上又逃课了?”老班笑眯眯问她。
这一脸慈爱的样子,让吴知枝看了就浑身冒鸡皮疙瘩,“我表姐结婚了,请我们过去喝喜酒了,不过这不算逃吧,我有给青弈发短信叫他通报你一声的啊。”
“嗯。”老班慢慢点头,“有进步,最近貌似你都没怎么逃课了,这点做得非常好。”
不逃课,就能得到表扬?
这是吴知枝第一个奇怪点,话说这些老师也挺奇怪的,一个学生要是皮久了,稍微乖那么一会,老师就会特别欣慰。
但要是一个学生乖太久了,忽然叛逆,老师就会恨铁不成钢。
这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理,总之人就是很奇怪的。
“最近竞技班那个贺希言的事情,你听说了没有?”老班斟酌了一下,“他一下子退步那么多,他班主任也是操碎了心。”
☆、219 蒋青弈的吐槽诗(2更)
“然后?”吴知枝没听到老班的意思。
“没。”老班叹了口气,“老师就是觉得很感慨,那么优秀的孩子,怎么就一下子退步那么多?”
吴知枝也觉得挺惋惜的,“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那你可要加油了,千万别退步,这都高二马上暑假了,你咬咬牙关,在撑一年,等明年高考结束你就能放飞了。”
听了这话,吴知枝倒是有几分感动,老班确实感性,一个很好的老师。
“还有一件事。”老班说:“最近你弟弟一直占据高一荣誉榜第一名,今年下半年进步可谓十分迅猛,高一的老师们觉得高一的题对他来说已经不是一种考验和证明了,压根就难不倒他,领导有在考虑,想让你弟弟破格跳级,暑假后直接就读高三,你认为怎么样?”
“啊?”五一前还在聊这事,现在就得出结论啦?
“就是领导们有这方面的意思,想跟你母亲谈谈,你认为怎么样?”
“这当然好啊!”虽然秦霜老师一直不赞同学生特殊化,但吴桐跳级高三,对她来说是一种便捷,读一个班,可以方便管理他,也可以方便照顾他,不然偶尔还是有些刺头儿去找他事的,经常被刺头儿约谈,也是会影响学习心情的。
最重要的是最后一点,吴桐现在是陆焉识在培训的,他原本的成绩一直只能维持在第五名,没想到陆焉识培训他两个多月,他就雷厉风行冲到年级第一了,这证明‘陆老师’的教导很有用,到时候吴桐跟他们一块读书,让‘陆老师’每天指点他学习,岂不是更有效吗?
更甚,读了同一年级,将来就可能是同一时间高考,如吴桐真能出国,吴知枝也能在这一年帮他把未来安排好,不然将来她去外地上大学,吴桐却还留在这里上高三,她还是会放不下他的。
回到教室里。
洋妞趴在桌上苦思冥想地写着什么。
吴知枝从他身边经过,顺便看了眼他那丑得‘扭秧歌’一样的字。
叛逆少女坐班边
犹如剧中傻白甜
血盆大口熊猫眼
揽镜自照不休眠
白瞎一张女神脸
请回家里卸个脸
还得大家艳阳天
吴知枝看得‘噗’了一声,一开始还以为想调侃谁,直到看到后边的李莎在照镜子,吴知枝就明白过来了,这诗句,写的是李莎呢。
吴知枝轻轻推了他的脑袋一下,“写这个,你想死啊?”
“哈哈,玩玩嘛。”说着,他停了笔,将这首诗卷成一团,送到照镜子的李莎跟前,“李美女,这是献给你的诗。”
“什么东西啊?”李莎接过的时候,表情还很自然,一秒后,阴沉着脸,暴吼了一声,“死洋妞!”
洋妞听见这句话就跑了。
李莎冲出去,在后面卷着本书追打他。
“这两活宝。”吴知枝摇摇头,坐下。
陆焉识脑袋压在手背上睡觉。
吴知枝拉出水杯,问他,“昨晚没睡好?”
“没有,觉得无聊。”他闭着眼,气息宁静,唇动人不动,没有睡,但也不想端坐着。
吴知枝喝完水,也跟着趴下,脑袋对着他,枕在自己手上。
两人面对着面,午后的气候懒洋洋的,让人觉得舒服,又觉得慵懒。
陆焉识知道她在看着他,便笑了笑,“盯得这么露骨,不怕被人看穿?”
“我就盯着,又没亲,别人能看出什么?”
陆焉识懒懒勾唇,“那你多盯盯,这么帅的脸让你免费看,便宜你了。”
“滚吧。”吴知枝笑骂,“对了,跟你说件事。”
“嗯?”
“刚才老班跟我说,上面的领导想让吴桐暑假后破格升高三,你是他的辅导老师,最清楚他的优缺点了,你觉得如何?”
“很好啊,若是一个班的,到时候可以给你们两人一起辅导。”
吴知枝笑起来,“我就是这么想的。”
“懂我哈。”他唇角扬着弧度,把手伸过来,在桌底下捏住了她的手。
吴知枝呼吸一窒,下意识做贼心虚的盯着周围的同学看。
“还说我露骨?你更过分!小手都牵上了。”
“我就捏一下。”他用力捏了下她的手,弯唇,松开了。
吴知枝痛得眉头直皱,“操!这是想折断我的手啊。”
“是挺想的。”他懒洋洋睁开眼睛,瞳孔漆黑,“说来也奇怪,你平时也天天干家务的啊,怎么手上的皮肤这么好?连一点茧子都没有。”
“天生丽质难自弃,知道吗?”
“……”陆焉识哭笑不得,“一夸就上脸,不要脸。”
她笑起来,“跟你学的。”
“知知!”教室外面有人喊她。
吴知枝往外看,竟然是蒋南山,他已经染黑了头发,模样跟洋妞更相似的。
但两人其实还是很好认的,蒋南山是体育生,他喜欢在手腕和脚腕的位置带一些护腕保护骨头,气质也更加阳光霸气一点,自带狮子座的狷狂气息。
“啊?”吴知枝走出去,“找我干嘛?”
蒋南山搔搔头,不太想提这事,“知知,你有没有带钱?”
“有,你要多少?”吴知枝拿出自己的小钱包。
“一百有没有?”
“……”吴知枝愣了愣,“大哥,我就带了十几块。”
“……”蒋南山一脸郁色,“就带这么点钱?你还不如不带呢。”
“……钱本来就是用来买早餐和水的啊。”吴知枝有存钱的习惯,她喜欢把钱全塞进储钱罐里那种满足的感觉,但身上通常不多带,怕带多就花多。
“哎!”蒋南山叹了口气。
吴知枝问他,“你要钱干嘛?”
“篮球队那些哥们让我请他们喝饮料……”
“你没钱吗?”
他一脸菜色,“现在没有。”
“……”吴知枝一脸震惊,“什么情况?你们家破产了?”
一直以来,蒋南山都是‘花钱如流水的土豪化身’他的朋友们,也基本都是靠钱买来的。现在听到他说没钱了,吴知枝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蒋南山的脸色更难看了,“你瞎想什么呢?是我现在被人管了。”
“谁啊?”
他黑着脸,“你觉得呢?”
吴知枝想了几秒,“宝研啊?”
蒋南山哼了一声,一副不情不愿的表情,看样子,也不像是自愿的。
她努了努嘴,“谁的意思?”
“我爸!”一想起这事,蒋南山就黑着脸,“不就是五一那天,我跟朋友出去玩,不小心酒喝多了跟人打了一架,后面他就直接限制了我的金钱自由,还说我不不开窍,不懂赚钱的辛苦,让我以后也别坐家里的车上学了,让我走着来……”
“你爸说得没错啊。”
蒋南山:“……靠!你是不是我这边的啊?”
吴知枝点头,“当然是啊,但你爸说得没错啊,你就是不开窍,败家子。”
蒋南山:“……”
吴知枝继续说:“放眼整个学校,有哪个男同学比你冤大头的?当初你跟林芷芯在一块,我就觉得很不舒服了,你一个月给她好几千零花钱啊,是好几千啊,我想不承认你傻都不行。”
“……”蒋南山撇了撇嘴,“不都说,不愿意给女人花钱的男人都是渣男吗?”
“那是建立在已经相爱相知的情况下,而不是一上来就跟冤大头似的各种给女人买东西,这种做法,在我们班,就叫做SB。”
蒋南山:“……”
“你爸是不是让宝研管你的财政大权?”吴知枝猜了一下。
“对。”蒋南山一脸烦躁,“还说以后要花什么钱,都要我写书面申请,得她觉得能消费,才能消费,开玩笑,我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弱妞这样管,我还要不要出去混了?”
蒋南山骨子里有点大男子主义,认为被女人管东管西,那就是没用,吃软饭的。
吴知枝听完说:“嗯,你爸这个决定很明智。”
康宝研心细如尘,就跟一个秘书似的,由她来管蒋南山,最适合不过了。
“操!连你也这么说?”
“你这败家子,再不管管,家里有金山银山都不够你挥霍了。”
蒋南山:“……”
“那什么请篮球队的人喝饮料就算了,没钱就别冲冤大头了,这儿三块钱给你,自己去买瓶可乐冷静冷静吧。”
“操!你当我是乞丐呢!”蒋南山生气了,皱着好看的眉。
吴知枝想了想,把那三块钱拿了回来,从钱包的角落里找出一个一毛钱的硬币,“既然你这么想,那我就告诉你,我平时给乞丐钱才没有那么大方,谁会给乞丐三块钱啊?我给的都是一毛!”
说完把一毛钱塞进他手里,转身进教室里去了。
蒋南山:“……”
没要到钱,反憋了一肚子火,蒋南山回到竞技班里,看康宝研那张白白净净的脸,就恨不得撕碎她。
之前都是他管她,帮助她,可怜她,哪一次,他不是对他尽心尽力?
谁知道这个狼心狗肺的女儿,一得了他的钱财大权,就翻脸六亲不认了,什么都不让他买,拿着她爸给的鸡毛当令牌。
而且,他那个傻比弟弟,竟然也都听那个死鬼老爸的,只因为老爸说,如果蒋青弈敢私下纵容他,就没收了他全部手办和零花钱。
没错,蒋青弈是个二次元迷,对待自己的手办比亲儿子都亲,谁碰一下都不行。
------题外话------
蜕变了一下咱们的南山童鞋!
今天30号啦,在这里序序要在唠叨一句,今晚十二点之后序序将会发月票红包,所以手上有保底月票的小可爱们都切记把票票留给序序哈,爱你们~
☆、221 陶语然打扮白富美之谜(4更)
回到家里,蒋南山已经回来了,穿着宽松舒适的家居服,拿着手机在一楼的沙发上跟队友吐槽。
蒋青弈跟康宝研同时进屋。
大人们还没回来,家里只有一个保姆跟他们三。
康宝研弯腰换上室内鞋。
蒋南山看见她,故意从鼻孔哼了两缕冷气,示意自己的不满。
康宝研抿抿了唇,就当没有看见。
蒋青弈看了自己哥哥一眼,说:“别理他,狗怂脾气,我们去书房补习吧。”
蒋青弈其实并不爱学习,要换了平时康宝研叫他去书房,他还不爱去呢,但他就是不爽自己亲哥这么对宝研,人家是拿钱办事替人消灾,必须恪守本分,谁叫蒋南山他自己成天乱花钱花出了问题?要怪就怪自己太败家纨绔。
“好。”康宝研应了一声。
两人一起上楼,气得蒋南山脸色黑沉。
当众接他老底竟然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这个女儿!不要也罢!
其实,蒋南山不如在外面看见的那样热情阳光,他的本性很幼稚孩子气,都是被家长溺爱出来的,尤其是蒋太太,对他简直是无条件溺爱纵容,导致蒋南山天不不怕地不怕,觉得自己就是全宇宙最大。
康宝研在书房里给蒋青弈补习,瘦弱的指间捏着一本书,给人感觉她很孱弱。
确实,康宝研瘦瘦小小的,身高只有159,头发常年捆成一束马尾,脖颈面容似雪,像搪瓷娃娃一样脆弱不堪。
蒋青弈头昏脑涨的听她上课,一会翻白眼,一会打哈欠,人坐在这里,灵魂却早已飞走了。
康宝研有些无奈,刚想拿笔敲他的头,房门就被人推开了。
蒋南山的脸出现的门外,带着些许不耐,“康宝研!你给我出来。”
康宝研往后看了一眼。
蒋青弈立马清醒起来,坐直身子,“宝研,你别理他,他就知道欺负你。”
蒋氏兄弟,有时感情好得像连体婴,有时又会有不一样分歧,但他们始终是血亲,就算发生天大的矛盾,第二天也能自然忘记。
“蒋青弈!你他妈给我闭嘴,我找宝研说的是正经事。”蒋南山瞪自己弟弟。
蒋青弈哼了一声,“除了要钱去花,你还能有什么正事?”
蒋南山:“……”
这还真被弟弟说中了!
他的俊脸涨了涨,黑成一片猪肝色,“总之就是有事,康宝研!你出来。”
康宝研无奈,放下手头的书出来。
两人站在房门门口,蒋南山恶狠狠地瞪了她好一会,才说:“给我点钱,我现在要出去。”
要不是财政大权在她手上,他才不屑拉下脸来跟她说好话!
康宝研平静地说:“要去哪里?”
“关你什么事?”
“蒋伯伯说,你每一笔支出,都要有明细消费,你不说干嘛用的话,我有权利拒绝你。”
“……操!你还真当自己是棵葱了是不是?”
康宝研见他要开始骂人了,扭了头就走。
“你站住!”蒋南山攥住她的胳膊,“朋友这么多年,你真要做得这么绝情。”
康宝研抿了下唇,叹气,“南山,这是在为你好。”
“你真为我好,你就把钱给我。”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他平时花惯了,忽然间让他身无分文,他怎能接受得了?
“我没权利这么做,或许,你可以给蒋伯伯打个电话,若是蒋伯伯同意我把钱都还给你,那我二话不说。”
“你别拿我爸压我。”蒋南山不大高兴,他要能说通他爸,何必来这威胁康宝研,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他能屈能伸,冷着脸孔说:“我要跟个朋友出去吃饭。”
“多少钱?”她问。
“三百。”
“你吃顿饭要三百?”康宝研挑挑眉,明显不愿意给,拿出个小本本,写下一句话,“就两个人出去,别吃那么贵的,去炸叔叔吃点烧烤吧,两个男的,五十块钱绰绰有余了。”
说完问他:“OK?”
“不OK!”他神情窝火,“我们要喝酒,五十不够。”
“你不能喝酒,要是去喝酒的话,你就别出去了。”
“操!”他忍不住发火,“康宝研,你以为你是谁啊?连我喝酒都管?你是我妈吗?”
“如果我是你妈,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吗的!你就是存心膈应我。”
“不管怎么说,你想花钱,就必须是健康正经的消费,如果是一些什么酒吧喝酒泡妞乱请客吃饭,那抱歉,这不是一个高中生的正常消费,我可以拒绝支出。”
“……你真他妈跟个老妈子一模一样啊!”蒋南山气得不知道怎么说好,又不能打女人,直接把脚边一个垃圾桶踢飞了,冲出了家门。
他就不信了,以他的好人缘,还会借不到一点钱!
吴记。
夜间八点多,高峰期已经玩过去了,吴知枝在储物室里挑东西。
陆焉识许久不见她出来,放下手里的曲谱进去找她,“你在里面干嘛呢?”
“挑个礼物。”
“什么礼物?你要送给谁。”
“我师父师母,还有秦老师,马上母亲节了。”明天周六,后天就是母亲节了,许久没上苏智民家拜访了,是得去一趟了。
“你要去看秦老师?”陆焉识站立在她身后,身影挺拔。
“嗯,想去探望一下。”
“到时候我陪你?”
“好。”她笑笑,回头望他,“你觉得孕妇,送什么东西好呢?”
陆焉识摇头,“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怀孕过。”
“……”她笑笑,“那你出去查查。”
他撇了撇嘴,“好吧。”
吴知枝继续在里面挑东西,拿了两罐参蜜,一些自制糕点和果干,这些都是她自己做的,很卫生,适合送老年人。
陆焉识查完电脑,回来对她说:“孕妇初期可以送点补血的东西,比如红枣坚果,纯天然的谷物类东西。”
“好。”吴知枝应了一声,“家里没坚果,看来要出去买点。”
“走吧。”
两人往外走,骑了辆摩托车出去,不知不觉,已经习惯出双入对了,哪一天要是谁不在,还觉得不正常呢。
两人在附近转了一下,才发现,附近卖坚果的没几家。
找啊找,终于找到了一家又卖的,可……竟然是陶语然家。
陶语然这会正站在家里旁边的昏暗小巷子里,一头乌黑秀发编成了两条麻花辫,乖乖巧巧地垂在身前。
她的对面,立着一个高大的男生,手里拿着个精美的盒子,正是蒋南山的哥们叶繁,“语然,这个是随便买的,我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只希望你不要觉得太唐突。”
陶语然漂亮的眼睛盯在那个盒子上,一动不动,却伸手去推拒,“抱歉,我不能要你的礼物的……”
“这不是礼物,这只是我随便买的。”叶繁知道她皮薄,得加把劲她肯收下。
“抱歉,不是礼物我也不能要,如果被人知道我收你东西,别人会觉得我这个人人品有问题的。”
“关她们什么事?这是我自愿送给你的,轮得到别人来嚼舌根吗?”
“不行的,谢谢你给我送东西,但我觉得这样就好了,做朋友最重要是开心,礼物这些都是虚的,没必要。”
“我就是拿你当朋友,才送给你的,你一定要收下。”
“可是我们家很穷的,我回不了你礼物……”
“没关系,我不要你回礼啊,我就是觉得这个东西适合你,你收下吧,不然这东西就白花钱了,你也知道,我是家里的独生子女,没有姐妹什么的,这小女孩的玩意,你要是不要,我都不知道怎么处理好了。”
“那……”陶语然好像是怕他为难的样子,羞答答接了过来,“那就谢谢你了,有你这样的朋友,真好。”
其实叶繁会大晚上跑来这里送礼物,很明显,就是看上陶语然了。
但陶语然一直强调他们只是好朋友,很明显,就是拿他当备胎了。
或许连备胎都不如,因为叶繁其实没什么钱的,又是体育生,只是在高中看着风光,一旦上了大学,除非篮球打得非常好进职业篮球队,否则将来就是个当体育老师的命,陶语然心高气傲,才看不上这种没什么前途的体育生。
☆、220 南山丢尽了脸(3更)
蒋南山快被自己几个朋友和弟弟给气死了,全都一个鼻孔里出气,弄得他心中怒火翻涌,想拔刀杀人!
因为康宝研管蒋南山管太严格,连烟都不给他买了,气得蒋南山跟她冷战。
起初他还能从朋友那里要来一两条,跟一群猪朋狗友躲在厕所里吞云吐雾,但要烟的次数多了,他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所以最后一节课的时候,蒋南山对康宝研说:“你给我一百块钱。”
康宝研在收拾自己的东西,脸色平静,“你要钱干嘛?”
“买饮料。”
“买饮料要一百块钱?你喝得了这么多?”
“还要买烟!”他忍无可忍,开口。
“走吧。”康宝研说。自从赚得了生活费,又握上了蒋南山的经济大权,康宝研走起路来,腰杆子都变直了。
蒋南山跟在她身后,提着个书包,手长脚长的,“去哪?”
“你不是要买饮料吗?去食堂。”
两人进了食堂,康宝研拿出个小本本,这是专门记蒋南山消费的记账本,“要喝什么?跟食堂阿姨说吧?”
蒋南山看她识相,一口气点了十几罐饮料。
“你一个人喝?”康宝研皱皱眉,问他。
“请篮球队的人一起喝啊。”
“不行。”康宝研直截了当的拒绝,“你只能买你自己的,最多两瓶。”
“靠!”蒋南山眼神暴怒,“康宝研,你什么意思?”
康宝研平淡道:“既然蒋叔叔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还付给了我佣金,那这件事就是我的工作,我会尽心办好它。”
“你这是存心膈应我了?”
“南山,咱们都是高中生,没有经济收入,别冲冤大头了。”
“……他们叫我请客?我怎么能不请?”他花钱花惯了,有了种花钱就是大佬的虚荣心,况且,大家确实喊他大佬,他一个大佬,怎么能连饮料都不请朋友喝呢?这也忒小气了。
康宝研淡淡道:“要是你开口叫他们请,他们也不一定会请你,下次他们在说,你就说没钱。”
“……”蒋南山一肚子火,“我之前怎么帮你的,你都忘了是不是?现在日子好过了,握着我的零用钱这样对我?”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过河拆桥,忘恩负义,他对她那么好,她凭什么这样对他,让他丢尽了里子,也丢尽了面子。
康宝研抿了下嘴唇,“南山,你这么说不对,我并没有花你的钱,我只是帮你管理账目,合理消费。”
“去他妈的合理消费,水都不让我买一瓶,叫合理?”
“我现在不是在给你买吗?”
“……”蒋南山的俊脸又怒又烦,“我连多买几瓶你都不让,我还有什么自由?”
“你能自己赚钱了,就有了消费自由。”
“……”蒋南山的自尊心受损,饮料也不要了,一把挥落在地,气冲冲地指着她的巴掌脸说:“真好,康宝研,你真会做人!我从前对你好,都是我看走了眼,你就是狼心狗肺,吃里扒外,我看错了你!”
说完,冲出了食堂,一句话都不想在跟她说。
明明是他家的钱,她凭什么攥着?这个生活清贫一直被他怜悯照顾着的弱鸡女人,握着他家的钱就想压他一头?没门!
他气冲冲跑到篮球场里,见蒋青弈跟吴桐在练球,跑过去,抢了两人的球,气不顺地狂拍着。
蒋青弈跟吴桐一头黑线。
“神经病吧?”蒋青弈挑挑眉。
吴桐已经去旁边拿了个新的球过来。
吴知枝跟陆焉识也在场上,陆焉识连续投篮,而吴知枝再给他数篮球数,表情非常振奋。
另一边,康宝研见蒋南山气走了,叹了口气,把地上的饮料捡了起来,拿出自己的钱包,用自己的钱付了钱,然后把饮料带去球场给蒋南山。
谁知道蒋南山不要,正在气头上,一把挥开了那瓶饮料,“滚开!”
饮料滚落在地面,康宝研脸色苍白。
其他不明所以的人面面相觑。
吴知枝知道为什么,慢慢走过去,捡起地上那瓶宝矿力,黑眸看向蒋南山,“你过分了啊。”
蒋南山没说话,瞪着康宝研。
他现在很后悔,非常的后悔,之前干嘛对她那么好?还把她往家里带,引荐给老爸做了青弈的补习老师……
呵呵,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是怎么了?”队员叶繁走上前问蒋南山,都是平时跟他一起训练的队友,关系挺好的。
蒋南山冷着脸,不想说这事。
偏偏康宝研不识相,看向叶繁,直接开门见山,“你们以后别叫南山请客吃饭了,他现在没有钱,蒋伯伯不给他零花钱,他自己一分钱都没有……”
“康宝研!”蒋南山脸色极其难看,就像给人当众打脸了似的,一阵青一阵白,为什么要当众说这个?请不起同伴,他已经觉得够丢人了,偏偏她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这是什么意思?等下篮球队的人还以为他老是私底下跟宝研抱怨他们老吃他的喝他的。
他从来都没有说过,这都是康宝研自己的自作主张。
这股自作主张让向来爱面子的蒋南山恼到了极点。
叶繁说:“谁叫他请客吃饭了?我们都是请来请去的。”
康宝研态度冷淡,“那就好。”
这下,叶繁皱起了眉。
而蒋南山,直接爆发了,心口的怒从脚底一直升到头顶,他的脸全被她丢光了!他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
他气得一把砸了手里的篮球,势不两立地指着康宝研说:“康宝研!我以后不想在见到你!”
康宝抿了抿唇,没有辩驳。
吴知枝过去对叶繁说:“其实宝研也是为了南山好,每次他交女朋友,都花那么多钱,他爸妈早就有意见的,说的不是你们。”
康宝研其实就是故意说的,篮球队那些人知道蒋南山有钱,总是言里言外让他请客。
她今天就是刻意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让他们都明白,蒋南山没钱,以后不要在叫他请客。
但她黑脸唱完,吴知枝总要出来圆圆场的。
她说完,叶繁便点点头,“你是说林芷芯吗?”
“对,就是她。”
“当时我也觉得,南山给她花太多钱了,我们篮球队的人都觉得挺夸张的。”
“是啊,这不就惹蒋叔叔不高兴了,断了南山的零花钱。”
叶繁点点头,“那南山还真倒霉。”
“是的,理解万岁。”
“这个我们肯定能理解啊。”
尬聊到此结束,吴知枝回头看了康宝研一眼,康宝研也看着她,冲她点了点头,好像在说‘我没事’。
康宝研一直等到蒋青弈打完球,才跟他一起回家。
蒋青弈向来是不坐家里的车上学的。
他的文艺中二病已经到末期了,就喜欢骑单车,觉得自己就像电影里的男主角,白衣飘飘,挂着个斜垮包,姿态从容的从女孩们眼前经过,微风轻轻拂过,他的黑发飞起,侧脸俊美……
啊!这该死的魅力~
他跟宝研到单车停车场,开了自己的宝马(单车),一辆很小的新型单车,目前他们这就流行这种。
开完锁,他帅气一蹬上去,没坐稳,差点从另一边摔下去,“宝研,坐上来,我载你。”
康宝研颇不信任地看着他,“你载得动?”
“这不废话吗?我一个大男人,能载不动你?开玩笑!”
结果,真的载不动,蒋青弈使劲吃奶的里在前面蹬,结果速度跟别人走路差不多。
康宝研实在于心不忍,抱着书包,“要不,我自己下来走?”
“不用……”最后一个用字在口中转了一圈,蒋青弈满头大汗,说:“宝研,你该减减肥了,实在太重了。”
“……我才89斤。”
“那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完全瞪不动?是不是鬼压车了?”
“我看下。”康宝研没问他,直接从他车后座跳下来,吓得蒋青弈脸色一变,捏住车闸。
“宝研!你怎么忽然掉下来了?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摔了呢。”
“没事没事,你骑得和走路差不多,我跳下不费吹灰之力。”康宝研看了眼单车的轮子,“我知道了。”
“什么?”
“你单车没有气了,所以才走不动。”
“……靠!不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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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牵着单车到学校门口修单车的地方把气加上,这回骑得就顺畅了,蒋青弈一脸轻松,把康宝研带回了家。
☆、224 去找她(3更)
竞技班的每日日常不是自习就是考试,今天语文竞技班有一场问答竞赛,康宝研跟陶语然都是那个组的,两人第一节课去了竞技班参加比赛。
旦回来后,康宝研的情绪明显不佳,一进教室,就趴在桌上,久久没有抬起头。
陶语然倒是满面春光的样子。
看着区别,就知道是一个答得好,一个答得不好。
蒋南山跟小伙伴在玩闹,看见康宝研趴在桌上沉默,下意识看了她一眼,随后也没有管她,继续玩闹。
很快就上课了,是班导的课。
班导在黑板上写下‘班会’大大两个字,证明要跟他们谈心了。
所有人正襟危坐。
班导的脸色可以说很严肃,近来一个‘贺希言退步’就让她够操心的了,没想到康宝研也变得这么不在状态,今日的语文竞技只考了个56分!
56分啊!这简直让竞技班的颜面扫地!
没有任何开场白,板着脸的陈老师就这么直接开训了,“看看你们!一个个都是什么状态!这马上就要期末考了,一个个都在想什么?作业考试全弄得一塌糊涂,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班上没人说话。
陈老师吼完,目光落到沉默自若的贺希言身上,“越来越退步!都不知道在学什么!”
陈老师平时不是急脾气的人,就是今天被康宝研的56分给刺激到了,她觉得自己的尊严,简直被放在全校师生门前摩擦摩擦。
贺希言没什么反应,琥珀色瞳孔望着手里一支圆珠笔,都不知道有没有把陈老师的话听进去。
陈老师气沉丹田,直接把罪魁祸首康宝研叫了起来,“康宝研!”
康宝研吓得身体一抖,从椅子上慢慢站起来。
“你是怎么回事?”她拍着讲台,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训她,“语文竞技赛,总分150,你考了56分,连及格线都沾不到!你最近到底是在干什么?还有没有心思学习了?要是没有就趁早回家去,不要在学校浪费时间浪费金钱……”
全班闻言,都愣了。
康宝研竞技赛考了56分,这也太夸张了吧?她向来不是语文成绩最好的么?
全班窃窃私语。
康宝研惨白着脸,就像被人当众扒了衣服,屈辱得眼睛都充血了。
蒋南山望了她一眼。
前头的苏北扭过头来问她:“怎么考这么低?是不是这次的卷子很难?”
康宝研咬着唇没有说话。
陶语然的同桌艾雯说:“卷子没有很难,语然这次考了一百三十多分呢,竞技组还有个考更多分的呢。”
苏北听完,看了康宝研一眼,没有说话。
班导在讲台说完还不算,还要走到康宝研跟前来,将经济组的测试啪一声摔在她桌上,“看看自己考得这是什么成绩,好好反省吧!”
康宝研看着测试板上自己那个红红刺目的‘59分’,鼻尖蓦地一酸,冲出了教室。
“用得着这么凶吗?”蒋南山看康宝研跑了,忍不住刺了班导一句,也跟着冲了出去。
“蒋南山!”班导在身后气急败坏地喊他。
蒋南山充耳不闻,跑出教室,外头哪里还有康宝研的身影?已经跑不见了。
蒋南山愣了愣,他刚才就不应该端架子,就应该在班导训她的时候立刻站出来为她说话!
现在她跑了,他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她。
是去女厕所了?还是去楼下了?
他心里完全没有方向。
康宝研看似很柔弱,实则自尊心很强,很执拗,她对成绩看得很重,因为这是她唯一问鼎大学的敲门砖了,假如成绩一落千丈……
蒋南山不敢想象下去。
他跑到女生厕所门口,不顾形象地往里面喊:“宝研!你在不在里面?”
里面没人回应。
但是刚好有个女老师经过走廊,蒋南山赶紧叫住那个老师,“老师,请过来一下,有急事找你。”
这个老师是二班的新来代课老师董老师。
董老师见他表情急切,便询问:“怎么了?”
“老师,我们班有个女同学刚从被老师训话跑出来了,我当心她会做傻事,你能不能进厕所里帮我看看她在不在里面?”
“可以啊。”董老师说哇就进去找人了。
女厕所一共五个隔间,董老师一一找过去,没有人。
出来后,董老师对蒋南山说:“老师在里面看过了,没有人……”
话还没落地,蒋南山就说了句“谢谢老师”就跑了。
他冲下一楼,操场有人在上体育课,已经解散了,他往女生爱扎堆的地方找去,食堂,花园,小卖部,草坪地,停车场,他一一找过,都没有那抹纤细熟悉的身影,找到后面,他有些垂头丧气。
要不是他昨晚说那些话气到她了,她就不会被坏心情影响到竞技测试,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如果知道她今日要测试,他就不会说那些难听的话了……
下课铃声响起又响起。
不知不觉,他已经在楼下找了一个小时,实在没找到,又碰上被教导主任追赶,赶紧回了教室。
没想到,康宝研已经回来了,好端端坐在桌上看书,脸色平静。
蒋南山不由有些冒火,冲过去,攥过她的手就问:“你刚才去哪里了?”
“顶楼。”她平静地回到。
蒋南山一愣,心里的火气更大了,“你去顶楼做什么?”
“这好像不关你的事情?”
一句‘不关你的事情’把他心里的怒火直接掀到了屋顶,他寒着脸说:“我是懒得管你,我是怕你在学校自杀污了学校的名声!”
康宝研脸色一白,转眸瞪他,“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自杀,我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我不会轻易放弃,被情绪影响成绩这种事,只此一次。”
蒋南山垂眸看着她遮在头发下的小脸,气得想伸手去掐她的下巴。
被情绪影响成绩这种事,只此一次?这是什么意思?以后要跟他绝交了是不是?就因为昨晚那点口角?
蒋南山刚想动手,身后就传来了班导的声音。
“康宝研。”教室外,班导黑着一张脸,手背在身后喊她,刚才话还没说完就跑走了,这是干什么?要造反?
蒋南山见到班导,心里浮躁,要是这个班导是男的,这会他就扑过去揍她了。
刚想说什么,康宝研已经拉住他的胳膊,站了起来,小小声地在他耳边说:“请不要给我惹麻烦,谢谢。”
这句话,让他心中的恼意更甚。
操!
他要帮她讨公道,她却认为他在找麻烦!康宝研,很好很!
教室外。
班导冷着脸在跟康宝研说话。
康宝研沉默听着,心里越来越沉闷。
回到教室里,蒋南山才发现,自己的视线一直跟随在她身上,见她拿出了本订正本填写答案,忍不住问:“老师跟你说什么了?”
她抿了抿唇,脸挡在头发下,没有回答。
“我问你呢!”蒋南山气得夺走她手里的圆珠笔。
康宝研扭过头来,眼底一点情绪都没有,“你不是说,让我以后别管你了么?那你也别管我的事了。”
蒋南山一怔。
康宝研又说:“钱也已经被你拿走了,你现在要怎么样,我不会在多说一个字,也不敢说了。”
“你什么意思?要跟我绝交?”
“你认为是,那就是吧。”
“康宝研!”
她扭回头来,脸色是一片暗沉。
蒋南山愣了一下。
康宝研慢慢道:“蒋大少爷,我求你给我几分安静吧,我不像你,不做事还能读这么好的学校,我现在必须填写订正本,否则我今天拿什么答案去卖给外班的人,拿什么来保证我高三的生活费,我真的很需要钱,所以请求你让我安静一会,因为我真的很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来思考答案,你就放我一马吧。”
蒋南山心口的血液全堵住了,流动不通,闷得难受。
康宝研拿着订正本去请教前头的苏北。
他们两的吵架苏北都听到了。
苏北看了康宝研一眼,又看了蒋南山一眼,眼中对蒋南山的讽刺更浓了,接过了康宝研手中的本子,说:“行了,答案我等下来帮你填吧,你脸色不好,休息一会。”
康宝研抿了抿唇,说:“谢谢。”
对他态度这么好,对自己态度,就跟仇人似的。
蒋南山心里气不顺,唇角浮出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223 冷战(2更)
“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别那么紧张。”秦霜嚼着嘴里的哈密瓜,“我最近怀孕后,就变得特别会吃。”
“感觉出来了,老师的脸色红润的很多,人也变胖了。”
“是吗?我天天孕吐呢,居然还胖了,没天理啊!”下了课的秦霜,在现实生活中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女人,讲话轻松,态度随和,跟她上课的样子一点都不像。
“是真的,不过你现在还吐吗?严重不?”
“有点严重,每天早上起来就要吐,吃太饱也要吐,饿过头也要吐,辛苦得要命。”
“那是好辛苦。”吴知枝安抚了她几句。
秦霜心情很好,问她:“最近有没有好好学习?成绩有进步吗?”
“进步不敢说,但好好学习是有了。”
“哦?你真把老师的话听进去了?”
“你也是为我好嘛,我懂的。”
听了这话,秦霜眼眶湿润了,抽了张纸巾擦了下,笑着说:“不知道为什么,怀孕后就总是很敏感,很容易就想哭。”
吴知枝不知道该说什么,握了握她的手。
秦霜笑着说:“听到你这么说,老师不知道多高兴,你要加油,马上就上高三了,要不是我现在怀孕了,我真想亲自鞭策你。”
吴知枝心里感动,“老师,你怀孕了,你别想这些了,安心养胎吧,等下次我有时间,再来看你……”
因为是夜晚,他们不宜打扰太久,聊了几句该说了,就起身告辞了。
出门前,吴知枝把手上的坚果递给秦霜,“老师,这是送给您的,祝您母亲节快乐。”
秦霜受宠若惊,“哎呀~我还没生下来呢,你就提前祝福我了。”
“嘿嘿,希望老师生个健健康康的宝宝,跟老师一样漂亮。”
“借你吉言啦!”秦霜心情很好,收下了她的坚果,像朋友一样,把吴知枝和陆焉识送出了门口。
回程的路上,陆焉识想起了自己的老师李锦云。
这次回S市没有去看她,非常遗憾,下一次,一定去。
蒋家。
蒋南山出去了一趟,回来整张脸都是黑的。
他确实借不到钱,篮球队那些小伙伴都穷得跟什么似的,说最多能借他二十元。
二十元他要来干嘛?!
气冲冲回到家里,康宝研刚给蒋青弈补课完,背着书包,从二楼走下来。
蒋南山瞪着她,心里恼恨极了。
康宝研就像没有看见他,若无其事从他跟前走过,说了句,“我先回去了。”
“你给我回来!”他一把扯住她,将她拉到了跟前,目露凶光看着她,“把钱给我了再走。”
康宝研还是那句话,“蒋伯伯说了,让我帮你管理日常消费,你要买什么,只要是正当消费,我都会无条件给你买。”
“无条件?呵呵,我看你条件多得很,这个不准买,那个不准碰,这叫无条件?”
“吃喝嫖赌这些当然不行,你现在只是高中生,要按学生的消费来……”
“那这叫无条件吗?”他打断她的话,几乎是咬牙切齿。
康宝研怔了怔,蒋南山……从来没对她这么凶过,她知道他生气了,可这就是开头最难的几天,等他适应过去了,一切就会好起来了。
他会不懂,她心里面有多希望渴望他变好起来。
“南山,你冷静一点,你从前的那种消费方式,是错误的,很容易导致你在成年后……”
“像个冤大头似的一样,对吧?”蒋南山眉心突突一条,掐着她的胳膊,就将她背后的书包扯了过来。
康宝研被掐得脸色都白了,又怕他去抢书包里的钱,死命护着自己的书包。
“南山!你要干什么!你快放开我的书包!”
“把钱拿出来!”
“没有!”她用力掰他的手,掰不动,低头张嘴就咬。
虎口被咬住,蒋南山脸色都变了,伸手推她的脑袋,“康宝研!你做什么?松开!”
脑袋被推开,他的虎口上多了一圈牙印。康宝研喘了口气,说:“你别发神经了!我答应了蒋伯伯会好好管你,就会说到做到。”
蒋南山从来没想过,康宝研会有这么强硬的一面,过去,他总觉得她柔柔弱弱的,好像风一吹就会倒下。
可是这种事情,两人在吵架,他怎能退步?
退步不就是告诉她,自己认怂了?
大男子主义的他决不允许自己在这个时候退步,眼神冰冷的讽刺她,“你以为你是谁?不过就是个在家里给我弟弟补课的贫困女学生?要不是我,你现在还在外面辛辛苦苦的打工,哪轮得到你来管我的事情!”
他眼神里的盛怒和讽刺无比清晰,清晰得……伤人。
康宝研的神情有片刻的恍惚。
下一秒,蒋南山抢走她的书包她也不反抗了,就那么呆呆地望着他,那表情,就像被人打了重重一拳,瞳孔微微湿润,心口有些透不过气。
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可以看轻她,讽刺她,因为他们不懂她。
独独,蒋南山不行……
他扯出她书包里的钱包,把里头的几百块全拿走了,声音傲慢,“这些钱本来就是我的,你没有资格管!要不是我,你也没有今天!”
他发泄完心头的目光,双目如刃地瞪着她。
本来以为她会骂回来的。
谁知道她只是动作微微一顿,从他手里拉走了自己的书包,指间绷得紧紧的。
他的话,提醒了她,没错,她确实只是个孤苦无依又没什么能力的穷学生,要不是他蒋南山的帮忙,可能现在的她,连饭都吃不起,可能会因为透支身体打工而晕倒在公众场所里,兴许没人会救她,那她就会猝死在那里,从而结束悲惨的一生……
她是不该越矩,多管闲事蠢蠢欲动满怀期望的去答应蒋伯伯的‘望子成龙’要求。
她更不应该去对这个高高在上的纨绔少爷动心。
他们本来就不是同个世界的人,她就应该管好自己,藏好自己额外的心思别泄露出来一丝一毫,没有人会稀罕的,蒋南山他不稀罕!
她那副失神的样子,让蒋南山心里莫名一阵烦乱。
他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
有一瞬间,他有股冲动想把刚才那句话收回来,可康宝研的下一句话,让他的脸色彻底冷了。
“随便你吧,我以后再也不会管你了。”说完,她拿着自己书包,转身离开了蒋家。
蒋南山是有些后悔,可康宝研都这么说了,他不想自己的气势输给她,冷着脸补了一句:“这样最好!”
康宝研背脊一僵,背对着他,眼睛不争气的红了。
看来,她真是管错了。
多管闲事自作孽!
蒋南山见她真的走了,心情莫名烦躁,拿了颗球跑到洋楼外的篮球场上疯狂练球。
十七岁的男孩,脾气来得快也去得快,等打了一个小时篮球流了一身汗后,心情就有些平静下来了,随意坐在篮球场的地面上,脑袋抵着球,久久沉默。
吵赢之后,他并没有觉得痛快。
而是满心的烦躁跟压抑。
伸手摸了摸口袋,没有烟,但有几张纸币,是刚才从康宝研钱包里抢来的。
现在的他,其实可以出去买包烟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几张纸币,心情就躁郁得不行,抱着自己的篮球,将自己陷在一片落寞空茫的夜色中,心头那抹阴霾,始终挥之不去。
第二天是周六,八中只上半天课。
蒋南山顶着两个黑眼圈,叼着袋豆浆走进竞技班里,所有人都在认真学习。
竞技班,早自习几乎没人说话,都是争分夺秒‘只爱学习’‘学习使我快乐使我学富五车’的书呆子们。
蒋南山看着这群‘沉迷在读书中无法自拔’的学霸们,心里感到深深的无力。
或许,他真的不适合竞技班。
等高三后,他不想再进竞技班了,他想跟知知和他弟弟在一起,做一个快快乐乐没心没肺的沙雕学渣。
康宝研已经在座位上了,低头看着一张卷子,表情极其心不在焉。
蒋南山没管她,拉不下脸来跟她说话,规规矩矩坐着,面无表情地吃自己的早餐。
康宝研也没打算跟他说话,还把自己的书拉过去一点,人也坐远了一点,似乎要跟他隔开个楚汉河界。
蒋南山满脸寒凉,在心里哼了一句‘随便她!’
☆、222 探望秦霜(1更)
看到这里,吴知枝终于明白,陶语然身上漂亮的书包首饰发饰衣服是打哪来的了。
原来是备胎们心甘心愿双手奉上的啊。
漂亮的女孩总是受人欢迎的,只是高中时期大家暂且腼腆,加上学校的禁止早恋规则,使得很多人不敢明目张胆的追人,都怕被人举报害了心中那抹白月光。
陶语然家境不是很好,但是她高中后,就一直不缺钱花了,因为她‘很会交朋友’,择友而交,只选择那些家境好的人成为莫逆之交,比如苏北,贺希言,但这类男的一般优秀,高高在上,不会轻易的去追女孩子,陶语然又不想显得自己很主动掉价,就总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徘徊在两人周围,她最钟意的,不用猜就是贺希言,总是有意无意地靠近他亲近他。
但是贺希言表面看着温雅,实则骨子很寡言内敛,两人呆在一块,基本没有话题。
不过私底下,陶语然是有很多人追的,她经常收到很多情书,也会上QQ什么的,在网络上结交了不少学校的人。
很多男的都给她送礼物,她一般会推拒几句,如对方坚持要送,她就会收下,不过她收下前,会聪明的先跟对方撇清关系,在收下礼物,避免后续出现感情纠葛。
陶语然拿着礼物从巷子里出来,进了店面,撞见吴知枝跟陆焉识两人在挑坚果,怔了怔,牵出一副笑吟吟的样子,“知枝,陆焉识。”
无论别人对她态度如何,她总能热情得好像看不见。
吴知枝跟陆焉识都没鸟她,就挑自己的。
“你们来买坚果啊。”陶语然拿了个袋子过来,看了陆焉识一眼,这热情,分明是冲着他去的,“你们会挑吗?要不要我帮你们?”
陆焉识觑了她一眼,忽然一反常态,冲她笑了,“好啊,你帮我挑。”
陶语然受宠若惊!
乖乖!他现在可是学校最炙手可热的新星啊,要是能给他结交上,那肯定是羡煞旁人的。
陶语然想讨好他,就真是帮他仔细挑了起来,拿的都是最好的。
吴知枝瞅了陆焉识一眼,见他眼角挑得狡黠,就知道他肯定有什么坏主意。
于是吴知枝就没有说话,在一边静静看着陶语然挑核桃。
“你要买多少?”陶语然柔声问陆焉识。
“五斤吧。”
“好,你买得多,等下我给你算便宜点。”
“谢谢哈。”陆焉识忽然慈眉善目,还真让人不习惯。
陶语然给他挑了核桃,又被指使去挑松子,她全程没有怨言,为了给他留个好印象,几乎把好的坚果都挑给他了。
然后还给了他个友情价。
陆焉识点点头,拿出钱包来付钱,一共120元,他给了两张一百。
陶语然接过,想了下,把其中一张一百还给陆焉识,“没有零钱就算了,以后常来关顾就好。”
“嗯,谢谢了,你真是我的好朋友。”陆焉识学着她对叶繁那套,假惺惺摆出了友谊架子。
陶语然一愣,下意识反应过来陆焉识在耍她,整张脸都变了。
吴知枝听出了弦外音,噗呲一笑,问陶语然,“陶语然,刚才那个男的是谁啊?”
陶语然心一虚,“哪有什么男的,你们看错了吧?”
“他长得好像南山的哥们叶繁啊。”
“……”陶语然眼皮一跳,“你别瞎说啊,我跟他只是朋友而已。”
“嗯,我们都听见了。”吴知枝点点头,笑得意味深长。
陶语然心情很不舒服,还以为姓陆焉的发现她的优点想跟她做朋友了,没想到,只是一场戏弄。
而且,还骗她挑了那么多好的坚果给他,还便宜了那么多钱,她简直要气炸了!
但她只想到自己被人耍的那种烦躁心情,完全没反省自己拿人当备胎时的嘴脸是怎么样的。
走出陶语然家的店,吴知枝打了陆焉识一下,笑了,“你刚干嘛啊?一副对她慈眉善目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追她呢。”
“呵呵,可能吗?”那种肤浅的心机女,他看都不会看一眼。
“那你那么温柔干嘛?”
“让她尝尝被人耍的感觉如何啊。”
“你小子鬼主意还挺多啊。”
“反正无聊。”
两人笑着坐上车,陆焉识拧开油门,“现在回家?”
吴知枝看了下时间,快九点的样子,她说:“要不现在去看秦老师吧,我明天要去新城区,后天母亲节能回来也是下午了,我怕到时候一次去两家会太匆忙。”
“行。”陆焉识答应,“不过我明天也要去新城区呢。”
“去干嘛?”
“带吴桐去旁观辩论会,还要带小花去市里打疫苗。”
她愣了愣,原来不知不觉间,陆焉识已经帮她分担了这么多事情,她忽然就想起了一句话。
当你感觉轻松时,是因为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
要不是陆焉识,现在的她,可能生活还是一团糟糕。
两人到了学校的家属楼,八中的老师都是住在这里的,吴知枝拿出自己的手机,找到秦霜的号码,打了过去。
号码很快就接通了,秦霜听到吴知枝说要来看望她,心情很欣慰,“你们要过来啊?好呀,几点到?”
“老师,我们已经在家属楼了,就是不知道你住在哪一栋。”她没来过。
“这么快啊?那你们在楼下等我,老师下去接你们。”
吴知枝跟陆焉识坐在摩托车上等秦霜下来。
很快,他们就听到了铁门打开的声音,接着穿着孕妇装的秦霜手里拿着窜钥匙,喊他们,“知枝,焉识,在这里,车停在这里就可以了。”
秦霜指着家属楼前面一片空地。
家属楼这边还是比较安全的。
陆焉识把摩托车停好,两人一起跟着秦霜上楼。
她的宿舍是学校分配的,两房一厅,跟她老公一起住,她老公,之前吴知枝没见过。
现在见到后,才惊讶的发现,居然是教导主任!
没想到他们两是一对!
看着年级有点差距啊,教导主任至少比秦霜大了七八岁的样子。
在学校凶巴巴的教导主任,在家里就是个妻奴,一会洗水果一会洗碗什么的,而且他们的宿舍布置得很温馨,完全不像教导主任这种古板的风格。
看着吴知枝惊讶的脸,秦霜微笑,“没想到老师的老公就是主任吧?”
“对。”吴知枝诚实点头,“你们两的年纪……”
“他以前是我老师。”
“啊?”吴知枝懵了,“师生恋啊?”
“呃……”秦霜不知道怎么解释,挠着头,“我爸爸以前也是他老师。”
“啊?”吴知枝更懵了,这还是轮回的啊,教导主任是秦霜爸爸的学生,秦霜又是教导主任的学生,那这婚姻,应该是从父母那代的缘分衍生而来的吧?不过,秦霜的爸爸又是哪位老师?她想了想,想不出来,便问:“那秦老师,你爸爸又是?”
“你不知道吗?”秦霜笑得一脸灿烂,“我爸爸是秦校长啊。”
“啊?”吴知枝又一次懵了,这还是个教育世家啊,原来秦霜的家境并不差,那么当老师,应该就只是兴趣爱好了吧。
“不用这么惊讶,其实我们都是普通人。”秦霜笑着。
教导主任在厨房里切好了水果,端了出来,还给秦霜拿了长矮凳垫在脚上。
“谢谢老公。”秦霜抬头,在教导主任脸上亲了一口。
虽然挺甜蜜的,但两人的年纪看着太有违和感了,教导主任长秦霜七八岁,平时喜欢穿立领衣服,表情不苟言笑,看着就像她的叔叔,还是很严肃很正经的那种,所以看着特别滑稽。
“腿还抽筋吗?”教导主任问秦霜。
秦霜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