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已经好多了。”
“那你在这聊,我先去洗澡。”
“好。”秦霜插了一块哈密瓜,笑吟吟地看着陆焉识,“没想到,你会来看我。”
“我是陪她来的。”陆焉识直言不讳。
秦霜看了吴知枝一眼,表情有些茫然,“你两该不会……”
吴知枝眼皮一跳,矢口否认,“没有的事!”
☆、225 陆焉识收到了巧克力(4更)
安静的教室里,再没人说话。
康宝研默默发呆。
蒋南山冷着脸。
苏北帮康宝研填了会题,拿出自己的手机,偷偷摆在书本下给吴知枝发短信。
苏北:【你们家康宝研跟蒋南山吵架了。】
吴知枝看到这条短信时,正在跟陆焉识推来推去的玩闹,就跟幼儿园的小盆友似的,幼稚得一边推一边笑。
“等一下。”吴知枝叫住他,“手机响了。”
她拿出来看。
陆焉识凑过来,看见发件人是苏北,俊脸黑了黑,“你们两什么时候互存号码的?”
记得之前,她不是不让他加的吗?
“就是偶然间加的呗。”她笑笑,回复苏北:【为什么吵?】
苏北:【宝研今天去参加语文竞赛测试,就得了59分,满分150分,被陈老师在课堂上点名骂了,哦,对了,希言也被骂了。】
陆焉识跟她靠在一起看短信,“活该。”
吴知枝蹙眉看了他一眼,“说谁呢?”
“反正不是说你妹。”他笑笑,宝研就是知了的妹妹。
吴知枝挑唇,“你小子说话别那么欠揍,苏北说,宝研今天测试没考好。”
“我看见了。”他就挨在她身边,跟她一起看的手机短信。
“才59分啊,有点不正常了。”
“哪儿不正常?”
“到处都不正常,她语文成绩一直很好,不然也不会进校语文竞技队了。”一边说,一边给苏北回复:【陈老师直接当众骂吗?】
苏北:【对啊,刚才还被叫去谈话了。】
吴知枝:【宝研有没有哭?】
苏北:【哭是没有,就是挺心不在焉,你要不过来看看她?】
吴知枝:【放学去。】
现在是最后一节课了,马上就放学了。
吴知枝收了手机,看向陆焉识,他在写东西,她就没打扰,跟蒋青弈嘻嘻哈哈去了。
“我说你们两。”陆焉识停下圆珠笔,脸色不忿,“能不能好好学习一会?”
在玩闹的两人停下动作来,对视一眼,比了个嘘。
蒋青弈拿着张纸,小声问吴知枝,“知知,这个你觉得怎么样?”
纸上是一套篮球服。
吴知枝想到,可能是为篮球队的人画了,她挑了挑眉,“你画的?”
“对啊。”
“画工比写作厉害多了。”
蒋青弈:“……请不要侮辱我的梦想。”
“我说的这是实话啊。”
“切~你下午要去新城区拍照吗?”
“去的。”
“那需要我去你家帮你训练吴桐吗?”知知好像好久没见他去了。
吴知枝抬眉,笑起来,“不用,现在有陆神在,都是他帮忙训练的,跟你说,吴桐现在成绩进步了,到年纪第一了呢。”
“是嘛,那太好了!恭喜恭喜……”
“不客气。”吴知枝笑笑,心情很好。
蒋青弈心情也不错,想了想,拿出手机,给吴桐发了个消息。
放学时分,陆焉识把东西收好,“下午吃什么?”
吴知枝唔了一声,“你有想法?”
“天天吃家常菜感觉有点腻了,想在外面吃点。”
“我得去找宝研,你去不去?”
“你觉得我去不去?”他把书包拉链拉好,背在肩上,挑眉反问。
吴知枝直接就笑了,“走吧,连体婴一号。”
“好的,连体婴二号。”
两人往外走,陆焉识忽然觉得书包怪怪的,伸手往旁边一摸,摸到了一条费列罗巧克力。
他陶出来,眉头皱得死紧,“这谁放我书包的啊,神经病。”
“哈哈,这还用猜?肯定是暗恋你的女孩啊,怎么样?有写什么纸条没?”吴知枝倒是不吃醋,她知道陆焉识这人,眼光高于顶……哦不,这话间接是夸她自己了,应该说,他的品位比较独特吧。
“不知道。”
“我看看。”吴知枝在他书包周围看来看去,没找到纸条,“好像没纸条。”
“算了,别管了。”他把那条费列罗扔进她手里,“便宜你了。”
“切!说得我跟饿死鬼投胎一样。”说着还是把那包巧克力拆了出来,丢了一颗进嘴里,挺脆的,她说:“还蛮好吃的。”
“太甜了。”
“吴桐就喜欢吃。”剩下两颗,她装进书包里,“带回家给他们吃。”
两人走到竞技班,里头还在拖堂。
老师正在讲台上口沫横飞的激烈说话,过了十来分钟,才把书本一盖,大赦全班地走了。
竞技班里的同学顿时躁动起来,开始收拾东西放学。
康宝研他们坐在第二组,要从门口喊他们,着实有点吃力。
“走。”吴知枝喊陆焉识,他们一起进去,走到了康宝研跟前,停下脚步。
康宝研抬眸,“姐!”
周围的人也跟着注目过来,看见吴知枝,纷纷打起了招呼。
苏北笑容灿烂,“知知!”
视线瞥到她身后的陆焉识后,翻了个白眼。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会问‘你怎么老是跟这个新来的在一起啊’,但现在见他们天天腻在一块,苏北是问不出来了,上次奥数竞赛,知知还去新城区给陆焉识送饭,可见他们之间的感情已不是一般的友谊,说不定,已经超越知知对他和希言的感情了。
“嗯。”吴知枝应了一声,看向贺希言。
贺希言没说什么,只轻轻点了下头,表示打招呼。
人多的时候,他便一直很高冷,吴知枝也不懂这是什么操作,反正人一多,他就不喜欢说话。
大家互相打招呼,说说笑笑,就蒋南山一个人没什么表情,像被众人隔绝在了世界外,叫了一声“知知”,没什么兴趣聊天,就背上包自己走了。
康宝研一直目送他的背影直到消失。
吴知枝捅了她的肩膀一下,“看什么呢?”
“没什么。”她低下头,神情黯淡。
吴知枝没说什么,只揽了她的肩膀,“走!中午一起吃饭。”
几人往外走,康宝研问:“去吃什么?”
“肠粉吧,好久没吃了。”
肠粉,是他们这里的特色饮食之一,虽然名字里有肠这个字,但其实它是没有内脏的,就是米做出一张粉而已,通过炊的做法,将鸡蛋和肉菜混在一起淋上去,然后给一些卤汁和辣椒沾着吃。
几人一人点了一份。
吴知枝吃得很欢,见康宝研几乎没什么话,忍不住问她,“你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啊?”她回过神来,面上有点苦涩,“就是想题。”
“听说你今天被老师说了?”
康宝研看她一眼,“苏北告诉你的?”
“嗯,老师跟你说什么了?”吴知枝给自己加了一勺辣椒和萝卜干,问她。
“也没说什么啊,就是问我最近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我说没有,她就让我好好学习。”
“怎么我听苏北说的,好像没有那么简单?”吴知枝夹了一条空心菜起来,烫烫的,冒着热气,她用嘴吹了吹,塞进嘴里。
康宝研动作一顿,叹了口气,“哎!怎么说呢?”
“老师怎么说你就怎么说啊。”
康宝研抿了下唇,“老师就是怀疑我早恋了,问我是不是。”
“噗!”听了这话的吴知枝,差点把嘴里的肠粉吐出来,下意识看了陆焉识一眼,陆焉识也在看他,两人偷偷摸摸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里有种隐秘的心虚和欢乐。
“你跟南山为什么吵?”
康宝研停下了筷子,勉强扯扯唇,“就是管他钱那事,他不高兴,叫我以后别管他了。”
“南山就是有点矫情。”吴知枝咽下嘴里的牛肉,“那大少爷脾气,就是从小被家里惯的,咱们都认识他多少年了,体谅体谅。”
康宝研叹气,“我是想体谅啊,但问题他不体谅我啊。”
吴知枝不知道该说什么,用筷子夹了点萝卜干,丢进嘴里,默默无言地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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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 吴知枝:他为何忽然这么冷淡?(1更)
下午,吴知枝简单收拾了下东西,出门。
陆焉识送她走到公交站,见她出门还提着一大袋东西,挑了挑眉,问:“你去新城区拍照,带那么多东西干嘛?”
“这是要给我师父师母的,明天周日下午回来我怕太赶了,顺便把东西带上,到时候回来直接去他们家。”从新城区回来会先经过苏家,吴知枝就不想到时候在跑一趟。
陆焉识听了,也没说什么,双手插在兜里,“那你路上小心。”
“嗯。”吴知枝颔首,“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在这里等就可以了。”
她说完,陆焉识还真走了,吴知枝的表情有点迷茫,不对,平时挺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家伙,今天怎么好像有点反常,什么都不问,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喂!陆焉识。”吴知枝叫住他,公交还没来,她还能再说会话。
他扭头,神色平常,“怎么的?”
吴知枝想了想,“你回来。”
“干嘛?”
“你才干嘛呢,一副这么急要走的样子,是要去哪里?”
“没有啊。”他敷衍的打了个哈欠,一脸倦容,“就是困了想回去睡觉。”
“昨晚熬夜了?”
“嗯哼。”
见他态度实在冷淡,吴知枝也不想继续聊下去了,但心里有点不爽。
她很少会感到心里这么不爽过,因为平时陆焉识都是乐颠颠的,就跟只小狗一样,只要她一招手,他就立刻粘了过来。
今天却……赶着要走。
这到底什么情况?
她心里有点不安,杵在原地想等他过来跟她说几句软话。
但陆焉识并不打算说,见公交到了,对她说:“车到了,你去吧,拜拜。”
“我明天回来要去师父家做客。”吴知枝忽然开口。
陆焉识get不到她的暗示,轻轻颔首,“好,到时候给我发个短信,要是回来得晚,就叫我去接你。”
她心里忽然就烦躁了,脸色冷下来。
但车已经到了,要等下一班的话,得20分钟之后。
车门打开。
她委屈地扭回头,迈腿,上了公交。
居然一句都不哄,王八蛋!够绝情。
她上了车后,陆焉识便快速往家里走。
这是要给她的一个惊喜,不能让她知道,只能作冷淡敷衍状。
他回到吴记,一进去便问:“吴桐,行李准备好了吗?”
吴桐盖上手上的书,眼神沉静,“好了。”
“安安呢?”
“也好了!”安安把一个小书包背在背上,焉识哥哥说要带她们出去玩,要出去玩咯!
“好,吴桐,去背吴妈下来。”
吴桐转身进屋。
陆焉识问坐在一边喝茶的常叔,“常叔,我们这两天不在店里,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吧?”
常叔拿起手边的白板,写下:【可以的,你们放心去吧,路上小心。】
“常叔,我们不在的日子里,你记得帮我喂小花吃饭……”吴安安拜托常叔,奶声奶气地念叨着。
常叔摸摸她的发:【好,我会记得喂小花的。】
吴桐把吴妈妈背下来,吴妈妈又开始对常叔叨念家里的事要怎么做怎么做。
陆焉识看了眼时间,“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出发吧。”
他之前说过要带吴妈妈去S市看腿,虽然不幸碰上了母亲节,但是母亲节给吴丽琴做一对假肢,帮助她完全站起来,也算一份最好的礼物吧。
夜晚,康宝研照例给蒋青弈上完课,背上书包回家。
“宝研,听说你今天早上挨老师骂了?”蒋青弈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问她。
“也没什么,是我自己最近状态不好。”康宝研揉揉自己的脑袋,用手压了一下,“我先走了,明天周日就不过来了,休息一天。”
“好耶!”蒋青弈简直不要太高兴。
康宝研有点无奈,说了句,“让你学习,就这么难。”
“我不是读书的料。”
“没有人天生是读书的料。”康宝研说完,笑笑,出了房间。
蒋南山在自己房里听歌,门虚虚掩着,音乐放得震天响。
她停在他门口,偷偷听了会歌,本来想马上走的,可脚步就像被定住了一样,莫名地定在那里,一动不动。
忽然,房门被拉开了。
蒋南山抱着颗篮球出现在门口,身上是黑白相间的运动服,看样子,是要出去打球。
两人猝不及防撞上,康宝研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尴尬的迈步离开。
蒋南山目光阴沉地盯着她的背,心里不想鸟她,可脚却诚实地跟了上去,一直跟出了洋楼,跟出了小区,一前一后地走着。
康宝研知道他在后面,心里有些沉闷,回头看了他一眼。
抱着篮球的俊美少年不紧不慢跟在身后,脸色冷酷。
跟到了家附近,康宝研怕他在跟下去会惹来别人的闲言碎语,走回来,停在他跟前说:“你别在跟着我了,我家快到了。”
“谁跟着你了?”他挑挑眉,“这路你家的?我只是刚好从这儿经过。”
“……”康宝研有些无语,“那随便你。”
抬脚往前走,下一秒,轻轻‘嘶’了一声,疼得整个人弯下了腰。
蒋南山在身后哼了一声,“报应!”
康宝研没管他,轻轻动了下崴到的脚踝,疼得一点力气都没有,走不了路。
“怎么了?走不了了?”蒋南山臭着张脸问。
康宝研依然没理他,整个人坐在地上,连白裙子都不管了,轻轻按压着刚才崴到的地方。
“扭到脚了?”见她一直没说话,他终于意识到了问题,从后面慢慢走过来。
康宝研一声不吭,低着头揉自己的脚。
下一秒,脚踝被一只有力的手拽了过去,疼得她脸色一白,“疼!”
“这都能崴到脚?牛逼!”依然是冷嘲热讽的口气。
康宝言抿唇,“用不着你管。”
说着就想把脚收回来。
却被他紧紧攥住,绷着脸开口,“想脚断你就试试看。”
“……”康宝研表情委屈,转开了脑袋,“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蒋南山没搭理她,脱掉她脚上的袜子,脚踝已经肿起来了,他伸手按了按。
康宝研顿时疼得直抽气,“疼!你轻点!”
“我看看你骨头有没有事。”他以前经常运动受伤,懂一些医,毫不怜香惜玉地在她脚上按着,疼得康宝研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你到底会不会啊?”康宝研不满问。
“不会我在这按个屁啊。”他没好气,“好好走个路也能把脚扭成这样,康宝研,你真牛逼。”
“能不能不老强调这句话?”
“不能,谁叫你这么笨。”阴阳怪气的语调,膈应人得很。
康宝研翻了个白眼,不再说话。
“不就昨晚说了两句重话么?”他看着她的伤口,语气幽幽,“气成这样?至于么?”
康宝研道:“不至于,我没生气,只是认清了自己几斤几两重而已。”
“说话能不这么欠么?”
“……”她懒得理他,吐槽了一句,“你才欠!”
“就你这种性格的女人,以后谁娶了你,铁定倒霉,什么都要拗,拗不过就生气绝交。”
“谁拗了?”她转过头来,表情愠怒。
“你,现在就在拗。”
“……”康宝研没理他,心头却憋着股气,越来越闷重,“你走吧,不用管我,我等下不疼了在回家就行了。”
蒋南山没搭理她,修长的手帮她把袜子套上,鞋子没穿,阴沉的眼盯着她,“脚肿成这样,最好是去让人看一下,前面就有个诊所,我带你……”
“不用了!”她打断他的话,“一点小伤而已,死不了人的,我等下自己回家擦点药酒就行了。”
“有病是吧?脚扭成这样还不去看,万一骨头有事……”
“你别乌鸦嘴就行了。”她再一次打断他的话,疾言厉色,推开他,就像扶着墙壁走回来。
蒋南山见她这般执拗,额上青筋突突直跳,下一秒,她身子悬空,已经整个人被她扛了起来。
瘦弱的少女,被他扛在肩上,头垂着,比起壮实的他,她的腰肢瘦得可怜。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闭嘴。”
“这里是大街上!蒋南山,你快点放我下来,被人看见了,我以后怎么做人。”如此搂抱在一起,肯定要说他们两干那档子事去了,她才不要被人拜拜污了名声。
“在叫大声一点,让所有人都出来看看,你是怎么在这里跟我打情骂俏的。”
“……谁跟你打情骂俏了,神经病!”
他却丝毫没有想安抚她的意思,直接扛着她整个人,去了附近的诊所。
康宝研的脚痛死了,无力再跟他吵,也怕在招来更多的人,便没有说话,被他扛进了诊所里。
------题外话------
今晚只有一更啦,刚刚写完了,宝宝们看完就去睡觉吧,晚安~
序序继续奋战!爱你们!
☆、227 讨好丈母娘(2更)
诊所里。
男医生正在看医书。
蒋南山把康宝研放下,扶着一瘸一拐的她走过去,坐在一张实木沙发上,头顶都是些输液架子。
“医生,我朋友她崴到脚了,麻烦你给看看。”
男医生放下书,文质彬彬走过来,蹲下身子看了下康宝研的脚,“在哪摔的。”
“路面上。”蒋南山回答。
男医生又问:“是平地还是阶梯?”
蒋南山看向康宝研,“摔的那个位置,是平地还是阶梯?”
康宝研回想了一下,“不是阶梯,就是有个小小的坑,地面微微凹了下去。”
“那就算阶梯了。”男医生按她的脚,“疼吗?”
“还好。”
“这里呢?”
“疼疼疼疼疼疼……”
他点点头,“你这情况,骨头应该没事,大概是脚软组织受伤了。”
“医生,你能看出来骨头没事?”蒋南山表示怀疑。
男医生笑笑,“当然,我们摸一下骨头就知道了,而且,而且骨头有事,她肯定是站不起来的,现在我给你擦点药酒吧,回去后好好休息,能冰敷的情况就头四天每天冰敷20分钟,十五天内,减少脚步活动,直到痊愈。”
“好的,那医生,我得多久才会好?”
男医生看了看她精致的小脚丫,“这情况,应该要一个多月吧,回头用枕头垫高脚,让血液循环一下。”
“好。”康宝研点点头,这才放心下来。
按脚的时候,康宝研疼得差点哭了,生理上的泪水,疼得小脸扭曲。
蒋南山在一旁看着,也是有些于心不忍。
二十分钟后,男医生停了下来,站起身,走到后头的水池里去洗干净手,“可以了。”
康宝研点点头,苍白着脸把长裙摆拉好,套上了白色袜子。
蒋南山盯着她白玉般的小脚看了一会,转眸问男医生:“医生,多少钱?”
“三十块钱。”没开药,就擦了点药酒,三十块。
蒋南山从口袋里掏出钱,还是那几张一百,昨晚从康宝研钱包里抢过来的。
他抽了一张百元,递给了医生,剩下的,想了想,扔到了康宝研的白色裙子上。
几张一百是红色的,去年8月份新发行的2005年版纸币。
康宝研低头望着那一卷一百,一共四张,加上医生手上那张,是五百。
他昨天总共从她身上抢走了五百元,竟然……连一分都没花。
还有,这是什么意思?
把钱原数归还,是想认错么?
康宝研拿不准他的意思,抬眸望他。
“你拿着吧,喜欢管就管吧。”矛盾闹到今天,他已经不想在僵持了,不开心,一点都不开心,既然她喜欢管,就给她管吧,反正要花钱的话,还是能跟她要的,不至于闹成这样,见面形同陌路。
“你不是不愿我管你么?”康宝研问。
蒋南山的表情更尴尬了,“无所谓,爱管就管吧,以后要钱,我跟你申请就是了。”
没想到他竟这么轻而易举的答应了,之前跟他讲道理吧,他就总是生气,现在不想管了,他反而想通了,这到底该说是好呢?还是不好呢?非让人用非常手段才听话。
两人默默站了一会。
医生找完钱,递给蒋南山。
蒋南山下意识看了康宝研一眼。
她伸出手,把那七十元接了,这代表,这个矛盾到此为止了,他们重归于好。
蒋南山见她接了钱,心里松了一口气,勾唇笑起来。
走出诊所,蒋南山挨了过来,“我扶你吧。”
她没反抗,把手伸给他,但两人靠得太近了,她甚至能听到他的心跳声,尬着脸说:“你站远点,有点热。”
“哦。”他站远了一些,慢慢地,把她牵着送回了家。
“我到了。”破旧平房前,康宝研说。
蒋南山点了点头,松开她,“刚才医生说的医嘱,有记得吗?”
“有。”
“家里有冰块吗?”
康宝研抿了下唇,“叔叔家里没有冰箱。”钱都被他赌光了,楼也输光了,穷得跟什么似的,没几件像样的家具。
“我明天送点冰块过来给你。”
“不用了吧,不冰敷也没事的,就是好得慢一些而已。”
“康宝研,你废话怎么那么多呢?”他挑挑眉,有点不爽了。
如此,康宝研便抿了抿嘴,“那随便你吧,不过记得,如果过来了,就给我打电话,不要进我叔叔家找我,不然他们会乱想的。”
“行了,我知道了。”蒋南山挥挥手,出了巷子,身子投入黑暗中。
康宝研目送到他完全离去,才笑了笑,拿出钥匙开门。
“舍得回来了?”舅妈在给自己的孩子补导作业,脸色难看。
“嗯。”康宝研不知道该说什么,弯下腰,换了一双旧得后面都踩烂了的拖鞋。
“又跟哪个男人出去厮混啊?”
“我没有。”
“没有?呵,我刚才都听见了,门口那个男人的笑声。”
康宝研面无表情,“没有的事,你想多了。”
“叫你帮我给小城补导一下数学,你总是推三阻四,出去跟男人玩就有时间了……”
康宝研听着她的叨念,一句话都没有回,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舅妈还在外面骂骂咧咧。
她的背靠在门板上,微微垂着眸。
实在不是她不愿意给康小城补数学,是他太顽皮了,让他写作业,他老是跑跑跳跳,一说他,舅妈就不高兴,不说任他去玩吧,等成绩一出来没进步舅妈又要拿她开涮,说她不是真心想帮她小孩,是打着想看他们小孩笑话故意不教的。
周日下午,吴知枝从新城区赶回来,接到了一条短信。
陆焉识:【在哪?回家了吗?】
看见这小子的短信,吴知枝笑了一下,算他还有良知,知道要关心她一下。
手动回复道:【在车上呢,先去师父家坐坐。】
陆焉识:【不着急呢,你好好陪你师父他们吧,我要带吴妈跟吴桐安安他们出去。】
吴知枝愣了愣:【你们去哪?】
陆焉识:【过母亲节啊。】
吴知枝:【啊?过节居然不带我,说,你有什么企图?】
陆焉识:【企图就是讨好丈母娘咯。】
她笑了起来:【你们要去哪?不带上我吗?】
陆焉识:【不带了,你好好陪你师父吧,玩得尽心一点,我们要去看电影,你跟我们不一路。】
吴知枝抿了抿唇:【好吧。】
其实是有点失落的,一家人出去玩,竟然不带她!有种被人抛弃了的委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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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可能在中午哈,等序序写好就放出来,么么哒!
☆、229 探听她的下落(1更)
宋慧芳拒绝几次,但贺希言坚持,最后,只能由他去了。
大家动筷吃饭。
苏智民跟宋慧芳都很高兴,还说起了暑假的安排。
吴知枝的手在身侧的衣角捏了捏,慢慢夹自己跟前的菜。
她的礼物还没送。
不敢提是因为,贺希言送的礼物太贵重的,让她觉得自己的礼物很丢脸。
假装若无其事吃自己的,其实内心极其不自在。
几人聊着聊着,宋慧芳给吴知枝夹了点鱼肉,笑着说:“知枝,你锲爸说,这个暑假要回奶奶那里一趟,她老人家现在身体不大好了,又不肯跟我们来朝城居住,你锲爸就想,带上你们几个一起回去看看她老人家。”
吴知枝愣了一下,咽下嘴里的菜,“奶奶现在身体不好了?”
“是啊,经常耳鸣心慌,这里痛那里痛的,以前不是经常起来做事的么?现在也不行了,我跟你锲爸请了两个保姆在家里看着她,但她想念你们几个孩子想念得紧,这两年,你一直都没跟我们回去,她老人家最叨念你了。”
苏家每年暑假,都带上孩子去一趟苏奶奶那里玩几天,苏奶奶居住在深山中,她是一位活得很有造诣的老人家,这也是为什么她能教出苏智民这个儿子的原因。
说到苏奶奶,吴知枝鼻尖蓦然发酸,点着头说:“好,到时候我跟你们一起回去。”
苏奶奶对吴知枝很好,虽然一年只有几面之缘,但是每次去了,苏奶奶就会教她很多新颖的东西。
吴知枝跟苏家的关系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她在自己家里,不懂父爱,不懂母爱,给她的只有沉重的枷锁和压力。
但在苏家这边,她得到了父爱,母爱,还有奶奶的爱,苏家培育她,教导她,有再生再造之恩,对她来说,就是再生的第二个家庭,是老天怜惜她孤苦,才给她安排的这一个奇遇。
“好孩子,乖,但是你的礼物呢?”宋慧芳说说笑笑,终于把话题绕到她的礼物上了。
“我……”吴知枝有点拿不出手。
宋慧芳慈爱的说:“没关系,你送什么,师母都高兴。”
吴知枝愣了一下,抬起头,目光湿润的看着宋慧芳。
师母刚才不提让她拿礼物,肯定是考虑到贺希言的礼物太贵重了,才故意压住不问的,怕伤到吴知枝的自尊心。
吴知枝沉默了片刻,从自己袋子里取出礼物,“师母,这是我自己做的,可能不是很好……”
她先体提前打个预防针。
“你有这份心,师母就高兴死了。”宋慧芳笑着,看着吴知枝送的礼物。
她的礼物没有用盒子装着,而是用一个粗麻布袋装着,上面绣着一个美丽的‘枝’字。
用手大概一摸,能摸出来,这是一支毛笔。
宋慧芳愣了愣,看向贺希言,“你们两个,倒是想到一块去的。”
贺希言一听,就知道吴知枝送的是什么,转眸看了她一眼,眸色深深。
吴知枝下意识收回视线,笑得腼腆,“比起他送的,我送的可能上不了台面。”
“怎么会?知枝的手艺一直很好。”宋慧芳笑着,掀开了布袋。
一支毫长而锐的紫霜毫露了出来。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倒不是这个礼物多贵重,而是这支笔,以前是苏奶奶剪了野兔毛教吴知枝制成的,当时她特别高兴,举着笔说以后等她成了大书法家,就要天天用这支笔,让这笔成为她的专用笔。
当时所有人都笑成了一团。
没想到转眼几年过去了,吴知枝早就没写书法的念头了,还把这支深藏在记忆里的笔拿出来送给了宋慧芳,大家都记得这支笔,是因为她在笔端刻了一些特殊纹路,写了个‘枝制’的字样。
“这……”宋慧芳有些愣住了,“知枝,这笔不是你要留着自用的吗?”
吴知枝笑笑,颇不好意思地说:“以前少不更事,乱说话,现在嘛是用不上了,都好多年没碰过书法了,不想浪费这支紫毫,所以送给师母,借花献佛。”
“我怎能夺你所好?”
“不是呀,师母,这笔我用不上的了,送给你,也是物尽其用,总比留在我身边尘封的好。”
“师母不能要。”
“哎呀!师母你就拿着吧,刚才贺希言跟你送,你也不要,你这人怎么老这样,我们一片心意,你老是这不要那不要,搞得我们多尴尬啊。”吴知枝的嘴巴比较能说会道,几句话,就把宋慧芳说得哭笑不得,但这支紫毫意义重大,宋慧芳真的不能要。
怎么说宋慧芳都不要,吴知枝无奈了,给苏北丢去了个眼神,“苏北!”
请求支援的意思。
苏北立刻会意,起身把两人手里推来推去的笔给攥了过去,“你们不要,给我,知枝,这笔不错,我替我妈收了。”
“苏北!你敢?”宋慧芳咬牙切齿,“你这个臭小子,赶紧给我还给知枝。”
“哎呀妈!人家一片心意,你不要老是这么不领情好不好?”
“臭小子!你说什么呢,这是知枝的心爱之物。”
吴知枝哭笑不得,“没有的啦,我现在都不写了,转赠给师母,也是师母在成我之美嘛。”
宋慧芳瞪她,“你送我这样的礼物,还不如在书店随便买一支来。”
“……师母,送这个我已经很不好意思了,你就别推脱了,你要在推脱,这饭我不吃了,您老这样,扫兴死了。”吴知枝故作不高兴。
宋慧芳这才叹气,“这支笔对你意义非凡。”
“没什么,师母,我都能释然,你更应该开开心心收下这份礼物。”
最后宋慧芳收了这笔,就是有些过意不去,不过从这支笔里头,也能看出知枝对他们的情义。
吃完饭,苏北提议要去附近逛逛。
他们现在在新城区,距离城镇有45分钟车程。
这时候,吴知枝不可能说‘我要先回去了’这样扫兴的话,只能跟着他们,一起在附近逛逛了。
手机响了,她拿出来看了一眼。
陆焉识:【半天没动静了,在干吗?】
吴知枝愣了愣,去翻看前面的短信,五点的时候他发了一条‘在干嘛?’,六点又发了一条‘在吃饭了吗?’她都没有回复。
笑了笑,她道:【刚跟师傅师母吃完饭呢,你们呢?】
在机场等候起飞的陆焉识笑着回复:【我们在看电影呢。】
其实现在的他们,差距十万八千里,一个在S市的机场,另一个在朝城是新城区。
昨天下午,陆焉识带上吴家全家人赶去了S市看病。
到的时候,已经夜间八点多了,但陆正闵的秘书安排还是安排了最好的骨科医生给吴妈妈就诊,时间太紧迫的,必须早点做检查,才能在次日早上得到化验报告。
之后陆正闵又安排了假肢公司的人过来给吴妈妈量腿,制作假肢模具,还亲自招待他们全家人吃了饭。
吴妈妈面对陆正闵这样的大人物,一直微微低着头,显得自卑露怯。
幸好陆正闵很会做人,没摆出高高在上的高位者姿态,反而很怜惜他们的家人,可能这也是一种怜弱心态,看到一个断了双腿的妈妈对自己儿子照顾有加,儿子还对她那么亲切,总是推她到这里到那里,关心至极,无微不至,让陆正闵从吴丽琴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儿子善良温柔的一面。
陆正闵甚至觉得,很羡慕吴丽琴,要是以后儿子可以对他这么孝顺体贴,那他真是死了都甘愿。
四十岁的男人,在饭桌上敬了吴丽琴一杯茶,眼睛都红了。
他十分感激地对吴丽琴说:“谢谢你照顾我的儿子,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原来我儿子这么孝顺。”
吴丽琴看着一言不发坐在边上看手机的陆焉识,她也觉得,要是能有一个陆焉识这样的儿子,那一定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她笑了笑,说:“其实焉识很孝顺善良的,只是他不懂得怎么表达,你想和他亲近,就要多多关心他,跟他沟通,他需要的其实一直都不是钱,是陪伴和爱。”
听到吴丽琴说出了自己的心声,陆焉识抬了下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陆正闵一眼。
☆、230 委屈的知了(2更)
平时只要听到陆正闵提他就会立刻不耐烦翻脸的陆焉识,今天第一次没有当场发飙讽刺陆正闵。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些不自在耸了耸肩,假装没有听到两位家长的对话。
陆正闵看了陆焉识一眼,点点头,“是,您说得对,我以前就是太忙了,忽视了孩子的成长。”
如果重来一次,他一定会陪儿子好好成长,人嘛,总是生病了之后才能顿悟。
尤其是这次抚养权案,陆焉识选择了他的那一刻,让他觉得,他就是他在世上最后一个至亲的亲人了。
他现在对陆焉识,是一种全新的情感,依赖,感恩,欣赏……以前,他老觉得这个儿子就是混蛋,见到父母就跟杀父仇人似的,不是喊他们滚,就是摔摔打打,对父母恨之入骨,恨不得他们通通去死。
当时他肺叶上查到有黑点,他甚至不敢打电话告诉儿子,因为他害怕陆焉识会讽刺地说‘真好,你死了,我一定开香槟庆祝’,他那时候怕影响到手术的心情,一个字都不敢往外泄露,现在看到儿子这么稳重温情,他不由有些憧憬期待,下次做定期检查的时候,儿子会像对待吴丽琴一样对他无微不至吗?
可以说,他心里是非常期待的。
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现在见到一个全新的,成熟的脱胎换骨的儿子,他觉得这辈子都值了。不过,焉识能变得这么好,还要感谢眼前这家人,要不是这家人,他们现在的父子关系,说不定还是糟糕透顶。
第二日吴妈妈的全身检查出来了一半,身体没什么问题,就是血糖偏高,骨质疏松了些。
骨科医生给吴妈妈开了一些药,让她要是有什么症状了,可以用一用。
陆焉识额外要求,要多一些帖的药贴和减缓疼痛的药油喷雾什么的,让吴妈妈收着以后用。
陆正闵坐在轮椅上,听到儿子这么懂事会安排,欣慰地笑了笑。
吴桐这次来S市,也是来做检查的,他听闻给他做检查的医生是他偶像陆霖的御用医生,就非常激动。
一激动,他就多说了几个字。
主治医生非常欣慰,判定他的抑郁倾向只是轻微的,燥郁状态也控制良好,只要训练得当,基本无需药物控制。
吴桐在问诊的时候,陆正闵小声问了陆焉识一句,“这个小朋友,偶像是你叔?”
陆焉识看了他一眼,“哦”了一声。
“跟你叔病情一样?”
“那是你弟弟。”陆焉识有些无语。
陆正闵开玩笑地翻了下眼睛,虚弱的他,最近正在康复期,可能是好事太多了,陆正闵的所有状态都在渐渐好转,除了还是瘦之外,精神面貌已经好了很多。
其实陆霖就是陆焉识的叔,但是家谱上没有他的名字,因为小时候的陆霖不太正常,几岁了都不说话,陆老爷子怕有人中伤小儿子,又怕有人故意对这个小子下手绑架他什么的,便对外宣称,自己只有陆正闵一个儿子。
陆霖年纪三十岁整,比陆正闵小十来岁,比陆焉识长13岁,陆焉识小的时候,是见过陆霖做训练的。
陆老怜惜小儿子性格自闭,听马来西亚的朋友人说学辩论可以训练轻微自闭性格儿童,训练得好,兴许可以变回正常人。陆老便请来各国辩论名师在陆宅每日对陆霖做一对一训练,后来真的有了成果,陆霖对辩论有敏锐的反应,是天生的辩手,很适合走这条路,后来就跟着他的师父去了美国,常年在那边居住,时不时参加个比赛,在做个励志演讲,名声就渐渐传开了。
所以陆焉识才懂怎么训练吴桐,这些都是他从自己的小叔陆霖身上看到的。
吴知枝跟着苏家的人逛了一会街,又收到了陆焉识一条消息。
陆焉识:【你几点回家?】
吴知枝看见他的短信,就开始笑,眉眼扬起来,溢满柔情:【怎么?想我了?】
陆焉识:【没有,就是问问。】
吴知枝:【还在跟他们逛呢,七点多,你们去吃了什么?】
陆焉识看了眼跟前正在吃机场饭盒的吴家人,笑着回复:【山珍海味。】
吴知枝:【海鲜啊?】
陆焉识:【你猜。】
吴知枝:【肯定就是,靠!吃这么好的东西,不带我。】
陆焉识:【谁叫你要跟他们去过母亲节?】
吴知枝:【我本来有考虑要早点回去和你们过的啊,谁知道……你居然说不带我去。】
话里的小委屈,惹得陆焉识直想笑。
刚好这个时候,机场在喊M3356到登记口登记,陆焉识看了下自己手里的机票,对吴家人说:“喊我们了,走。”
回去要飞两个多小时,加上两个小时车程,大概得一点左右才到家里里。
陆焉识担心吴知枝飞行途中找不到他们,便给她发了最后一条短信:【我们现在去看电影了,信号不太好,等下你可能会找不到我们哦。】
吴知枝:【你们全去了?】
陆焉识:【对,电影要十点多才散场哦,所以你多玩玩吧,开心点。】
吴知枝叹了一口气,【哎!看来你真没考虑我的感受了,出去玩得那么开心,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好孤独哦。】
陆焉识开玩笑道:【哦,没错呢,就是这样子的呢。】
吴知枝:【哦,你个没良心的王八蛋!】
陆焉识:【哦,我们要进去了。】
吴知枝:【哦,我一点都不羡慕,你不要跟我说。】
陆焉识:【哦,好吧,我手机没信号了。】
吴知枝看着他最后一条短信,笑了:【哼!我也快没免费短信了,不跟你聊了。】
放下手机,吴知枝跟着苏家的人去了家纺城逛家纺。
宋慧芳是个很老道的精明女人,摸摸这个,感受一下那个,买了好几套上千的家纺。
吴知枝在一边看着,不摸也不碰,主要买不起,便坐在店中的沙发等他们。
贺希言也对这些没什么兴趣,长腿迈过来,坐到了她身边,
“知知。”他开口。
“嗯?”吴知枝扭过头。
他忽然伸出手,握着拳头,到了她跟前。
吴知枝下意识就觉得他是想给她什么动心,摊开粉红色的掌心。
他张开手,一条铂金链子到了吴知枝手里,触感冰冷。
“这?”她愣了愣,没懂他的意思。
“给吴姨的母亲节礼物。”
“啊?”吴知枝张了张嘴,“这个不能要,我也没给你妈妈准备礼物呢。”
“不用给她准备,反正他们也不在家。”
“他们?你父母?”
“嗯。”他淡淡颔首,眼睛转向了别处,“出国了,还没回来呢。”
吴知枝看着他落寞深谙的侧脸,微微叹了口气,“你肯定很想他们吧?”
“不想。”他语气冷淡,“早就习惯了,没什么好想的。”
“额……”她不知道说什么,把手里的铂金链还给他,“这个还是还给你吧。”
“这不是给你的,是给吴姨的,只是叫你帮我转达一下心意而已。”
“……但你让我拿回去,就是不太好啊。”
“怎么不好?要是你觉得不方便的话,那我等下跟你一起回家,自己拿给她吧。”
“别啊!”等下贺希言碰上陆焉识,那不得杠啊?还是算了吧!她轻轻道:“其实你要送,就送点小礼物好了,你送这么贵重的,我妈肯定不敢要啊。”
“在我眼里,这就是小礼物。”
“……”得!不是一个世界的,大概他送师母的那个砚台,才叫正经礼物,这种小首饰什么的,在他眼里就是个塞牙缝的,不值得一提。
“你替我跟她说,祝她母亲节快乐,今天没去拜访,很不好意思,下次有空了去看她。”
“……哎!”吴知枝叹了口气,收下那条铂金链,“行吧,我替你跟她说,但她不一定要这条链子的,要是她不要,回头我还给你。”
贺希言点点头,“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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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到这里,三更要明天早上七点啦,爱你们么么哒!
☆、228 做我知己好吗?(3更)
吴知枝下了车,提着东西去了苏家。
“知枝,你来了?”师母宋慧芳打开了门,很高兴,招呼她进屋。
“师母。”
“叫什么师母啊,叫锲妈。”
吴知枝笑笑,“锲妈。”
两人进了古香古色的客厅,苏家是真的漂亮,虽然是套房来的,但品位是自己的,苏智民在进门的地方建了个小型假山鱼池,上面还有细细的白雾在飘,给人感觉就是进了屋,便是人间仙境。
“这是新买的吧?”吴知枝指着鱼池内一条黑色大锦鲤。
“是的呢,你锲爸他啊,就喜欢养鱼。”两人一边说一边走。
客厅里。
苏智民跟贺希言这话,两人坐姿端正,仪态从容。
苏北在一旁啃蛇果,怕扰到苏智民的说话声,啃得小心翼翼的,表情认真。
苏家出来的孩子,就算性格在反骨,也留有良好的家教礼仪,长辈说话时不宜插嘴,长辈讲的话就算不中听,也不要直接反驳,先听完,在回答。
“智民,知枝过来了。”
“哦,过来啦?”苏智民笑眯眯看向吴知枝,孩子还是打扮得很妖魔化,但他知道,这孩子本质不坏,否则也不会这么念旧,每到节日就来看望他和宋慧芳。
“师父。”她走过去,把手上的东西放了下去,“祝你和师母母亲节快乐啊。”
“你带了什么过来啊?”苏北说着,去掀她的袋子。
被宋慧芳打了一下,“没规矩。”
苏北吐吐舌头,“我就是看看而已嘛。”
“吃了水果就去洗个手,黏腻腻的,脏死了。”宋慧芳赶他去洗手。
“哎呀,知道啦。”苏北撒娇着,穿上了脚底下的拖鞋,走去洗手间洗手了。
他们家的感情就是这么的好,简直是典范人家。
“人来就好了,怎么买带怎么多东西。”宋慧芳看着吴知枝,她实在很喜欢这个孩子,她就一个儿子,一直都很想要一个女儿,现在有了她这个锲女,她的人生也算被强行圆满了。
吴知枝道:“就一些小东西,不值钱的,主要就是过来看看师父师母。”
苏智民很高兴地说:“知枝,听苏北说,你最近有在学习了?”
“……是啊。”吴知枝偷偷瞄了苏北一眼,见他在笑,瞪了他一下,好像在说‘要你多嘴’。
“最近的月考考了多少分啊?”
吴知枝有些愧疚,“额,语文英语什么的就及格了,屋里化学数学就……一言难尽。”
“没及格啊?”苏北问。
“……”吴知枝继续瞪他,臭小子,需要他说出来吗?真烦人,她抿了抿唇,用鼻音闷闷重重地“嗯”了一声。
苏北顿时就笑了,“那就过来我们家吧,我给你补习。”
“……”吴知枝心想:算了吧,‘陆老师’年级第一授课她都不乐意学,更别提苏北这个管人狂魔了,要是真给他补习,那得分分钟想打架吧。
“怎么样?跟我和希言,希言最近也是一蹶不振,名次都掉到全班最底了。”
吴知枝愣了愣,看向贺希言。
贺希言安安静静坐在一边,睫毛微微垂着,在脸上勾出深寂漠然的意味。
今天是母亲节,苏家要出去外面吃,他们家应节时喜欢上餐厅,这样热闹自己又不用忙里忙外的招呼客人。
几人往外走,一起下了电梯,苏智民跟宋慧芳说说笑笑,走在前面。
苏北在他们旁边听着。
吴知枝往后一看,才发现贺希言一个人走在后面,跟他们这边的热闹像是被隔离了,只有一个人的安安静静。
她想了下,放慢脚步,等他走上来。
等他走过来了,苏智民和宋慧芳他们也走远一些了。
吴知枝迈开腿,跟贺希言并肩而走。
他的视线顿时望了过来,镜片下的瞳孔深深注视着她,静而灼热。
吴知枝愣了一下,避开他的视线,“贺希言,你最近的成绩又退步了?”
“好像是吧。”
“……什么叫好像是吧?”
“是。”他改了回答,声线干净极有磁性。
“还是在想你爸那事么?”
“嗯。”
吴知枝叹了口气,“不是跟你说了,大人的事管不了就不要管了吗?我们做好自己就行了。”
“我也想如此,问题办不到。”他侧目看她,俊美的容颜说不出的迷人,“你说的,我都听了,但是我经常会胡思乱想。”
“……有什么好想的啊?”这一点都不像贺希言的作风,她看他就挺冷酷无情的,怎么就这么敏感感性?
“我想有个知己。”
吴知枝嘴巴微张,“啥?你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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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画风一转,就要找知己了?这他喵的什么跟什么啊?
他唇角扬起淡淡的弧度,“忽然觉得自己很孤单,想有个知己,可以每天说说心里话。”
她眨了眨眼睛,“额……”这要怎么回答?
贺希言说:“知知,你可以么?”
“啊?”
他薄唇微张,嗓音清晰,“做我的知己,以后倾听我的心里话,可以吗?”
吴知枝整个人都愣住了,其实当个知己没什么,问题她们家那个脾气臭不可闻的‘小陆’可不会这么轻易答应。
所以吴知枝挺纠结的,主要纠结怎么拒绝。
“算了,不想就当我没说。”见她犹豫,贺希言主动替她做了决定。
吴知枝松了一口,给他提议,“其实苏北挺不错啊,你们从小玩到大,感情有一定基础了,要是你把心里话告诉他,我想,他肯定不会往外说的。”
“免了。”他态度变得冷冰冰的,抬脚往前走。
吴知枝有些无奈,跟了上去。
几人上了车,到了饭店。
出来这么好的餐厅吃饭,其实吴知枝是挺尴尬的,打扮得太出格了,那些路人服务员总是时不时回头盯着她。
当然,这种盯绝不是因为她长得好看,而是妆容化得太奇葩了,一片浓厚浮夸。
苏北见服务员老是用一种‘难以描述’的眼神看着她,英眉皱了皱,老毛病就犯了,“知枝,你回头别化这种妆了。”
吴知枝在给苏智民倒茶,看了他一眼,“干嘛?”
又抽哪门子疯?
“你难道就不觉得,周围老是用一种奇葩的眼神看着你。”
“然后?”
“这样你心里舒服啊?”苏北真是不理解,这个烟熏妆,她都化了几年了,从初中到现在,四五年了!爸妈也不说她一声,丑成这样,他们都是怎么适应的?怎么他就老是看不习惯呢。
“很舒服呀,我就喜欢大家都看着我,回头率百分百,多潮流。”
苏北:“……妈的,你真是奇葩。”
吴知枝不理他,娴熟的拆了碗筷给拿茶水自己洗碗,“师父师母,你们先别喝茶,我给你们洗洗碗筷。”
“好。”苏智民笑着点点头,坐在椅子上没动。
宋慧芳也跟着笑,“知枝就是孝顺。”
“就是洗个碗,也叫孝顺?”苏北不理解,就是洗个碗而已,爸妈用得着这么感动嘛?
“洗个碗而已?我们两老坐在这里这么久?你有说过要给我们洗下碗筷?”宋慧芳看向苏北,那眼神调侃他。
苏北愣了愣,脸涨成猪肝色,“我一时忘了呗。”
“这就是自然而然的修养,你能忘,证明你心里,还没把我跟你爸爸放在心上。”
“怎么可能?”苏北不依了,黑着脸色说:“我心里,最敬爱的就是你们两。”
“那母亲节礼物呢?”宋慧芳伸出手。
“这个……我早就准备了!”苏北眼睛一亮,将口袋里的小礼盒掏了出来,递给宋慧芳,“呐,拿去吧。”
宋慧芳结果,笑眯眯的,“什么东西呀?”
说着拆开了,里头是一条手链,宋慧芳笑了笑,“还挺漂亮的。”
“证明你儿子有眼光呗。”苏北很自信。
宋慧芳将头扭到贺希言的方向,笑着伸出手,“那么,希言的礼物呢?”
贺希言转头在包里拿礼物,整个过程都静静的,大家都在看着他。
终于,贺希言掏出了自己的礼物。
宋慧芳笑着接过,拆开,是着名的端砚,上面还雕了一些细腻的祥云纹路。
这个礼物可就贵重了!
宋慧芳愣了愣,看向贺希言,“希言,这是你雕的?”
“嗯。”小伙子,还是淡淡的样子,这大概是装X的最高境界了。
“我看看。”苏智民拿走那个砚台,细细看了下顶上了纹路,半响,满意地点了点头,“做得好,希言,雕工细腻流畅,生光发艳,已经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了,不错不错。”
宋慧芳也喜欢得紧,就是这砚台太贵重了,她觉得收了不好,便细细品味后,将砚台还给了贺希言,“孩子,你有这份心师母很感动,但是这个砚台太贵重了,师母不能要,你还是拿回去吧。”
“师母,这就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礼物,我知道师母喜欢写行书,配这样的好砚,在适合不过。”
“这贵重了。”宋慧芳推了回去。
“这是我的心意。”
两人推来搡去,最后还是因为菜上了,才堪堪打断了他们。
“菜上了,师母,你就别再推拒了,我送出去的礼物,就没有收回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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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 苏北送知了(3更)
这一边。
蒋南山拎着个泡沫盒,里头装着些冰块,站在康宝研叔叔家门口打电话。
电话很快通了。
他压低嗓音,道:“喂!女儿,你爹在你家门口。”
康宝研闻言翻了个白眼,“蒋南山,你有病吧?我什么时候跟你有血脉关系了?”
“别废话了,这时候还有心情跟爹吵架?脚不疼啊?赶紧出来冰敷。”
“……”康宝研看了眼自己的脚,脚踝肿得比昨天更厉害了,她叹了口气,“就出来了。”
几分钟后,厚重的铁门‘咯吱’一声打开,康宝研穿着一件洗得白发的T恤,从门里鬼鬼祟祟地钻了出来。
“这里!”蒋南山挥手叫她。
“嘘!”她比了个禁声的动作,眼睛极亮,“你小声一点。”
“快点,在耽搁冰都化没了。”
“这不是来了么?”她关了身后的门,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还是这么严重吗?走路疼不疼?”蒋南山看着她瘪足的动作,眉头皱得很深。
“有点儿疼。”她实话实说,被他扶着往前走。
两人到了湖边一张石头横椅坐下,这儿的湖很小,跟游泳池差不多,里头的水很清,有很多小盆友在里面游泳玩水。
其实这种把湖当泳池的行为还是很危险的,湖水太深,容易溺人,但那些家长就是不当回事,让小朋友带着泳圈在里头戏水或学游泳。
“脚怎么样了?我看看。”蒋南山抬抬手,示意让她把脚伸上来。
康宝研脱掉鞋子,小心翼翼伸上了椅子,“冰带了吗?”
“带啦,还有毛巾呢。”怕直接上冰太凉了,蒋南山带了条薄纱巾,仔细将冰块包进去,拿在手里,看向康宝研的脚,“脚,放到我腿上来。”
“……”额,这个太尴尬了吧。
她有点不愿意,而且,才刚过脱掉鞋子袜子,怕脚上有味道,就算没有,也觉得不太卫生。
“快点啊!你磨蹭什么呢?”蒋南山一直没什么耐心。
康宝研皱了皱眉。
他便直接上手来攥她脚。
“别碰我脚!疼!”她康宝研惊呼了一声。
蒋南山已经拉过了她的脚,吓得她眼珠都快脱眶了,下一秒,裹着冰的沙冰按上了她的脚踝。
“脚怎么肿成这样了?是不是比昨天严重了?”
“不知道。”她不懂。
“淤青很厉害啊。”他低头观察了一会,白玉般的脚踝肿起了一大块,还伴随一片淤青。
“嗯。”她的脚被他握住,脸色跟滴了血一样,红得明显。
幸好是晚上,路灯也没那么亮,不然她真要尴尬死。
“我真的感觉比昨天肿了。”蒋南山说。
康宝研看了脚一眼,“我也觉得是,可又说不准是不是因为刚崴伤的原因。”
“是因为没有冰敷的关系吗?”
“我不清楚,但有可能是的。”
“哎!你叔叔这什么婆家啊,怎么连个冰箱都没有?要不我给你买个吧。”
“别!”康宝研阻止他,“你千万别这么做,你也知道我叔叔是赌鬼,要是让他知道我有你这种有钱的同学,他肯定会想尽办法跟你借钱的,你要是不借给她,回头他冷嘲热讽的还是我。”
“当初你怎么会跟他啊?把你爸的财产都挥霍光了,回头还不肯让你读书,要你去打工赚钱养他。”
“我那时候年纪小,也不会做选择啊,都是那些亲戚商量好的,怎么会知道他是这种人呢。”
“真可怜。”蒋南山叹了一口气,顺手揉揉她的头,“算了,爹疼你。”
“……”她眯眼瞪他,“你能不能别那么幼稚喊我女儿啊?真是很烦这个称呼耶。”
“我觉得挺亲切的啊。”
“一点都不亲切。”
“你还喊知知姐姐呢。”蒋南山吃味地说:“凭什么喊知知可以?喊我就不可以呢?”
“你搞搞清楚,她是姐姐,你让我喊……喊那个,我怎么喊得出口啊。”想做她爸爸?也太不要脸了吧!
“那你喊我哥也行啊,问题你喊了吗?你不肯啊,那我只能选个我喜欢的了。”他撇嘴,俊脸欠揍,“而且,我也是怜惜你没有爸爸啊,没有,所以我才要当你爸爸,怜惜你嘛。”
“算了吧,被你个二货怜惜,没什么好值得感动的。”
蒋南山:“……”
冰敷在脚上,有明显的冰凉感觉,挺舒服的。
康宝研默默跟他坐了一会,扭头问:“这个要敷多久?”
“二十分钟啊,昨天医生说的话你没仔细听吗?睡觉有没有把脚垫高。”
“没有,嫌麻烦没弄。”
“……你这样的,死了也是活该。”蒋南山没好气。
康宝研小脸极其郁闷,“你不知道,昨晚我回去后,我婶婶在客厅骂了好久,我就不敢出去,所以就没去找枕头。”
“那你拿点衣服垫着也好啊。”
“脚上全是药酒味,我怕拿衣服了,会把味道弄到衣服上。”
“行!你怎么都有借口,我懒得说了。”
康宝研:“……”
“这河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多小孩在里面游泳?”
康宝研看了一眼,“每天晚上都有,自从这个湖修建后,每天晚上都很多人来。”
“这不危险吗?”
“我看就觉得挺危险的,但是那些家长好像挺放心的。”
“有病吧,要是不小心溺死一两个,不得哭死。”
“你别乌鸦嘴。”康宝研瞪他。
蒋南山耸耸肩,“实话实说而已,对了,你脚这样,明天周一还去上课吗?”
“去啊。”不去的话,也是在家里挨婶婶的骂,其实那个家里,特别的压抑,叔叔经常输钱。一有钱,就往麻将馆里送,婶婶自己一个人上班养小孩,脾气就很不好,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抱怨抱得多了,就有了怨妇的潜质,天天逮着康宝研冷嘲热讽。
“你脚走得动?”
“走不动,我就拿拐杖撑着去。”
“……”蒋南山忍不住笑了,“算了,明天开始我来你家接你一起上学吧。”
她瞅了他一眼,声音很轻,“谢了。”
“在说这句话打你了啊,天天谢天天谢,你酸不酸?”
康宝研垂下了眸,唇角翘着,心里很暖很甜。
二十分钟到,蒋南山说:“可以了。”
说完,把冰块拿下来,天气渐渐热了,冰块融得快,已经快融化没了。
蒋南山看了一眼,觉得天天来给她送也不是办法,脚这么肿,得另外想个办法才行。
康宝研敷完脚,就回去了。
蒋南山在她家周围观察了一下,找到了一个离她家最近的小卖部,走过去跟老板商量了一下。
“老板,想跟你商量一件事。”买了瓶水,他靠在冰柜上,跟老板套近乎。
老板是个中年欧巴桑,讲话很热情,“怎么了?小帅哥?”
“就是我有个朋友脚扭了,每天需要冰敷,但是她家里又没有冰箱,所以我想在你这租几天冰柜,就是我把冰块冻在你这里,让她每天过来取,我另外帮你出电费的钱。”
“可以啊。”老板娘爽快的答应了,这种好事,没理由不答应的呀。
康宝研回到家里,刚洗完澡,就收到蒋南山的短信。
蒋南山:【宝研,我冰块放在你家附近一家叫星星小苑的小卖部里了,以后你每天早晚都去那里取点冰块敷敷脚吧,这样好得快。另外脚肿的事情,我刚才去昨天的诊所帮你问过了,那个医生说这是正常的,现在是水肿期,会肿得比较厉害,等几天就会消下去了。】
康宝研看着这条短信,忍不住笑了起来,将手机搁在心间,她笑吟吟地想,她到底何德何能,居然可以认识蒋南山这样的好朋友……
吴知枝从苏家的车下来,是十点半。
宋慧芳递了一套家纺出来,“知知,这是师父跟师母一点心意,送给你母亲的。”
吴知枝本来想推拒的,但一想到今晚她送给宋慧芳紫毫的场景,觉得当时她也是硬逼着宋慧芳收下的,就没在推脱,笑容灿烂地道了一声谢谢:“谢谢师父师母。”
“乖!”宋慧芳笑笑,瞥了苏北一眼,“苏北,你去送送知枝。”
“哦!”苏北一听这话就笑了,从他那一侧推开车门下来。
“不用了,我家就在前面了,我自己走回去就可以了。”
“不行。”宋慧芳颜色严肃,“这里夜里乱,让苏北送送你,我们在这等他,等他送完了,在回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