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如此,吴知枝就没办法推拒了。
☆、232 解释(4更)
两人往路面走,吴知枝提着一袋家纺,没说话。
“给我吧。”苏北咳嗽两声,要去接她手里的家纺。
“不用,不重的,我自己拿吧。”
吴知枝的手躲了一下,但还是被他夺走了,皱着眉说了一句,“这个还挺重的。”
“还好啊,没多重。”
“挺重。”他强调了一句,又挨过来。
吴知枝觉得很诡异,就往旁边退了两步,苏北冷着脸说:“你躲什么?”
她脸色尴尬,“站得近热啊。”
“我闻闻。”
“……闻什么啊?”她看着他蹭过来,不自在死了。
“你身上好像有一股味道。”
“什么味道?”
“形容不出来,所以我闻闻看。”
该不会是汗臭味吧?
不过今天好像也没留什么汗啊,她绷住身子,让他闻了一下。
苏北诡异一笑,勾起唇来,“是很香的味道。”
“……”吴知枝一脸菜色,伸手推他,“你站远点。”
苏北被推得一趔趄,也没有生气,笑声放肆地荡了出来,“其实我们之间不应该这么疏远。”应该多亲近亲近,他爸妈喜欢她,她父母……也肯定不会拒绝一个这么优秀的男人当她女儿男朋友的。
“苏北,你要是这么躁动,你就找个女朋友吧。”吴知枝叹了口气,好心跟他提议。
苏北一愣,白净的俊脸就红了,“那个……那个,高中还是不谈恋爱比较好。”
天啊!
他怎么忸怩干什么?
搞得她越来越尴尬了,一言难尽地说:“苏北,我是说,你别对我有啥别的想法,额,我……”有点说不出自己有男朋友的事。
“怎么了?”他脸色迷茫,满腹委屈地说:“我爸妈喜欢你,你也喜欢他们,以后我们一起生活不好吗?”
这样大家都开心呀。
“……不好。”她觉得对苏北,就得说得直白一点,抿了抿唇,“苏北,我也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个意思,但是我真不喜欢你。”
苏北点点头,“你只是还不了解我罢了,我知道,我之前经常骂你,导致你有点反感恐惧我,以后我不骂你了,都跟你好好说话,好不好?你最近重新学习了,我真的很欣慰,但是我还是想帮你,以后每个周六日都来我家里学习好吗?我可以帮你……”
“苏北,我到了。”
苏北:“……”
吴知枝觉得他这人是说不通的,就懒得跟他说了,指着身后的门,说:“我先回去了,你也快回去吧,别让师父他们等太久了。”
苏北:“……”
他第一次表白的时候,表错了情。
这第二次表白,又被这样无情的敷衍揭过。
他此刻的脸色,极其阴沉,漂亮的双目瞪着吴知枝,没好气地说:“你一点都不懂别人的心意,我讨厌你!”
他的情意没得到回应,恼羞成怒,只能用怒气来掩饰自己。
吴知枝淡淡道:“苏北,我真的不适合你。”
“你滚!”
“……这是我家。”
“……”苏北气到跳脚,踹了她门口那颗树一脚,气冲冲跑了。
吴知枝在后头摇头,真是跟小孩子一样。
这样的男孩,就算谈起恋爱来,也一定是很累的,阴晴不定的性格,时不时发脾气,肯定要经常哄他的,而且,还得顺他意,听他话,甘愿被控制得死死的,不能太有主见,更不能强势,不然得天天闹矛盾。
吴知枝不是没有头脑的人,不是只看对方条件优秀俊美就胡乱沉沦。
她清晰冷静的明白,就算没有陆焉识,苏北也不适合她。
打开家门,一片黑暗,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她打开了灯,往里屋走。
咦?
真的一个人都没有,还在外面?
看了眼时间,已经夜间接近十一点了,她拿出手机,给陆焉识打电话,电话通了,一片呼呼的风声和喇叭声,像是在车上。
吴知枝抠着手里头的钥匙,皱眉问:“你们还没回来吗?”
“在路上了。”计程车上的陆焉识,往后望了一眼,吴家三个人坐在后面,吴妈妈跟安安已经睡了,吴桐在看自己的手机,不知道在跟谁发短信,修长的指按得九宫键,速度有章有序,像是在聊天。
“什么时候回来?”吴知枝问。
陆焉识看了眼外头临市的风景,沉吟片刻,“估计要十二点多吧。”
“你们是去哪了?回来要这么久。”
陆焉识回答不上,总不能说去S市了吧?凝着眉说:“就是玩啊,你已经回家了吗?”
“回了,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嗯,就是外婆在家估计,要不你先去洗澡睡觉吧?”
吴知枝撅噘嘴,表情比之前更不高兴了,轻哼了一声,“我跟你说,我现在真是有点不高兴了!”
是真的生气,之前他说母亲节不带她玩,她就有点介怀了,但由于她得苏智民家里,所以就没说什么,按捺了自己的脾气。
可是现在……他们全家一起出去玩,她想早回来,他居然叫她不要回,叫她多出去玩一玩。
这种不被需要的感觉,不,是这种被特意疏离出来的感觉,让她心头闷得不得了。
说很气,不至于。
可要说完全不在意,办不到。
她现在就是心情很怅然,感觉家人都被陆焉识拐走了,他们还都那么信赖他,依赖她,只有她一个人,被他们隔离了。
明明可以等她回来一起玩的。
明明刚才,她是可以先走的,她本来也是想早点回家陪妈妈过母亲节的,谁知道陆焉识这个混蛋!老是阻拦她回来!
她现在气得都不想跟他说话了,心里惆怅得要死。
怎么会有这么坏的男朋友啊!!!
气死了!
发完这条短信,她也不想跟他说话了,就把手机丢来,跑去楼上拿衣服洗澡。
卸了妆,洗了头,坐在房间拿着吹风机吹头。
吹完无所事事,第一次,家里除了她和外婆没有其他人。
这个大家庭虽然是累赘的,可给她的感觉就是热闹温暖,这会一个人都没有,让她十分适应不良。
她无聊到,居然抽出了书包里的卷子写作业。
这绝对是无聊到一个地步了,不然她不可能会有想写作业的想法!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楼有开门的动静,她的知觉一向敏锐,放下手里的笔,看了眼时间,一点零二分了。
背着她出去玩了这么久!不可饶恕。
她气冲冲踩着拖鞋从房间里跑出来,迈楼梯到二楼,碰到抱着熟睡安安的陆焉识和背着吴妈妈的吴桐。
陆焉识的视线向上一看,冲她发出了一个禁声的词,“嘘!”
吴知枝愣了一下,心头的火忽然忘光了,听话的压低声音说:“都睡了?”
“嗯。”他点了点头,继续把人往上抱。
吴知枝让开身子,让他们把人送进房间里睡觉。
吴知枝站在楼梯口没跟过去,摸了摸脖子,这什么情况?怎么都一副风尘仆仆累瘫了的样子。
“你们到底去哪啦?”等他们出来,吴知枝已经等不及要严刑拷打了。
“没去哪。”陆焉识还是淡淡的样子,问她,“有东西吃吗?”
她愣了一下,“你们肚子饿?”
陆焉识跟吴桐同时点头,晚上七点吃的飞机餐,难吃死了,他们都没怎么吃,后来就一直没吃东西了,到现在都一点多了。
“走吧,下去给你们煮面。”她穿着吊带睡衣往下走,陆焉识看了她的曼妙背影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这种可爱的纯纯小睡裙,太撩人了,回头得叫她别在别人面前穿才行。
三人往下走,吴知枝看见里屋放着几个行李箱,还有一堆特产和医院袋子什么的,医院袋子上映着S市某某医院的字样,她愣了愣,转眸看向陆焉识。
陆焉识没说什么,搓了搓脸说:“好渴,想喝个东西。”
“自己去冰箱拿。”吴知枝看他们都很累的样子,就决定先按压下来,不问了。
但那种低气压的表情陆焉识能感觉得到,好像在提醒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陆焉识还没见过她这么焦躁的样子呢,喝着手里的饮料,想起她最后那条‘我不高兴了’的短信,有些想发笑。
吴知枝到冰箱找了面和鸡蛋,随便给店里剩的骨汤他们煮了个番茄鸡蛋面。
两个少年都饿极了,吸溜吸溜吃着面条,吴知枝走到灶台边上,拿了一碟辣椒过来。
陆焉识见了,心中一暖,看向她。
吴知枝黑着脸瞪他一眼,坐在边上,默默等他们吃完。
两个少年很快干光了一碗,吴知枝抬了抬眸,赶吴桐上去睡觉,“吴桐,你先上去洗澡睡觉。”
吴桐‘嗯’了一声,站起来,犹豫片刻,把自己的碗和陆焉识的碗一起拿到灶台前面,压了点洗洁精洗干净上去了。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陆焉识喝了口冰奶茶,啧了一声,“喝点冻的,真爽。”
吴知枝没回答他,努了努下巴,指着里屋那些行李,让他解释。
☆、233 委屈到变形的陆焉识(1更)
“那个啊。”他假装惊讶地说了一句,走过去,把其中一个包拿了过来,“这些是给吴桐买的资料书,这个是给常叔的脊椎按摩器,这个呢,是给你的……”
他将其中一个盒子,放到她跟前。
吴知枝看了一眼,那个盒子方方正正,用粉色的彩纸包好,上面还压了一朵小粉花。
她眼皮一翻,“最讨厌粉色了。”
“这可不是我的问题了,这是店员自己给挑的粉色,可不是我选的。”
“切!”她故意压住自己话唠的性子,不想跟他多说话,免得被他蒙混过关了,“你们到底干嘛去了?为什么里面会有一个S市医院的X片袋子?”
“我昨天带他们去S市了呗。”他大大方方承认。
吴知枝愣了一下,“什么?你们去S市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赶路就得5个小时,来回就得10个小时,她不相信这是一天能完成的事情。
“说错,是前天,你去新城区后,我们就出发去S市了。”
“……你们去干嘛了?”
“带吴妈去看了下脚,还有吴桐去看了下精神科。”
她懵了半响,才回过反应来,“你带他们去S市看病?为什么不带我?”
吴知枝实在想不透,心情复杂。
这时候已经有点生气了,为什么要瞒着她去看病?家里这些事,一直都是她安排的,前天早上,他还骗她,说要带吴桐去看辩论赛,带小花去打疫苗,她一点都没多想,全心全意相信他。
如果是去看病,她肯定会感激他,甚至会跟着一起去帮忙,为什么要瞒着?
“机票钱贵啊。”陆焉识这句话,直接把吴知枝的情绪炸上了顶点,“一个人就要一千多了,四个人快六千了,你在跟着去,不是得七千多了?”
吴知枝:“……”
是好贵,所以哑口无言。
陆焉识从微弱的小灯里看她,她纤细而翘卷的睫毛垂着,脸色紧绷。本想给她个惊喜,没想到,把她搞得这么委屈。
不想她难过,所以抬手摸了摸她的脸。
她躲开去,不给他碰。
“哎呀,你先听我说完嘛。”陆焉识把她的身子重新扳过来,手伸过去,抚摸她白皙的脸颊,“刚才其实是开玩笑的啦,我就是不想你老被你家人拖住,想力所能及地为你干些什么,其实你家人现在很独立了,没你想的那么糟糕,吴妈到机场后,空姐有给她准备轮椅,吴桐一直推着她,安安也很乖,一步都没有离开过吴桐身边,然后我去办的机票,其实你家人比你想象的要独立很多,是你心里不放心而已。”
她抬眸望他,眼神里全是五味杂陈的委屈,哑着声音,“你怎么可以单独带他们去,你要知道,他们一个双腿残疾,一个说话还不熟悉,另一个只是小孩子,你带这么三个人上路,你怎么敢?你这胆子……”
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她要怎么办?这些人,是她在世上仅存的亲人了。
“这不是没事么?”他舍不得她委屈,蹲下身子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头往上仰着,静静望她,乞求原谅。
吴知枝受不了他这个眼神,微微扭开头,“你别这么看着我。”
陆焉识依然眼睛漆黑烫人地仰视她,“其实我这次回去,是为了给吴妈做假肢。”
吴知枝动作一顿。
陆焉识轻轻说:“不要跟我说吴妈有国家发的假肢什么的,那个没什么用处,我这次带吴妈回去定制的假肢,是为了要让她重新站起来,而不是一直坐在椅子上,一年根本带不上几次的那种没用的假肢。”
“不是,你说的那种,肯定很贵吧?”
“贵有贵的好处,能站起来,这一切就值得,是不是?”
吴知枝说不出是和不是。
万般滋味在心头里搅动着,一时不知道该对他的自作主张生气,还是该对他的大恩大德痛哭流涕。
论他的做法,为了让吴妈站起来,这绝对没有错,他们全家都应该感激他。
可是论钱,这也一定是一笔吴家支撑不起的高额费用,花了他们家那么多钱,吴知枝心里不安逸,因此她举棋不定,脸色复杂。
陆焉识见她久久不说话,目光黯淡了下去,搂住她的腰,像个可怜兮兮做错事的小孩,“你觉得我做错了?”
当然没有做错,可是……
“你花了多少钱?”
“我也不知道,我爸给的。”
“你爸也来了?”吴知枝有点忧愁,他们家这么多事,被陆焉识爸爸看见了,会不会很看不起他们家?觉得他们家全是老弱病残的累赘?
“嗯,他跟吴妈相处得很好的。”他声音闷闷,委屈到变形,“我跟我爸说,我在朝城,都是吴妈照顾我的,我爸看吴妈把我教的这么好,不对,我故意在我爸面前改变了一下,我爸看我变得这么好,心里别提多感激吴妈了,觉得在她的教导下,我再生了一样,对吴妈感激得差点给她跪下了。”
吴知枝懵了一下,“真的?”
“真的,我爸还请吴妈吃饭了,他们聊得很开心,我说我还想在这边上学,我爸也答应了,他现在可能觉得我懂事了,能自己拿主意,就没总是反对我。”
“可是我们家事这么多,你爸会不会不高兴?”
“他不高兴什么?”陆焉识的视线被吴知枝一抹头发挡着,他挥开那抹碍眼的头发,让两人的目光无遮无拦地碰在一块,“这次打官司,我跟了他,他心里别提多感激我了,还有,我来你们家,确实我变好了很多,要是他没让我来这里,要是我现在还呆在S市,他动手术,我能气死他,你信不信?”
“……你这小子,大逆不道啊。”
“他先抛弃我的,小时候,我需要父爱母爱,他们都没有满足我,后来我不想要这个家了,那也正常,这次真是因为你改变了我,我想到了吴妈,我才可怜他,不然我才不鸟他。”
“别这样,他是你爸啊。”
陆焉识笑笑,渴求的看进她的眼睛里,语气黏糊,“不生气了吧?”
吴知枝本来还想跟他生气的,但身侧被挠了一下,软得她整个人都差点摔下去了,“混蛋!我还生气呢!”
“生气个屁,我给你买了这个。”他伸出一只手到桌上的袋子,掏了一包进口棒棒糖出来,“这款是星空的,你肯定没有见过,我特意去进口超市给你买的。”
说着,拆了一个,等吴知枝反应过来的适合,嘴巴里已经被塞了一支。
她有些郁闷地尝了下味道,还蛮好吃的。
陆焉识顺势抱住了她,将她浑身的毛都顺了回来,搂着她在窄小的屋子里纠纠缠缠。
“你别闹!”她嘴里吃个颗糖,为了说话,鼓到一边脸上去了,“大半夜的,等下把其他人给吵醒了。”
“哪有?我说话这么小声。”他起身,坐到她旁边,又把她扯了过去,塞进怀里紧紧抱着,这架势,恨不得把她整个人揉进心底里去,唇角扬着弧度,说:“都一天多不见了,我想死你了。”
“我也是。”他在的时候,她不觉得多想,可两人一旦分开,就会一直想一直想,尤其是夜里,总会想他在干什么。
“礼物,还看吗?”他拿过那份要送她的礼物。
“当然要!”吴知枝拿出嘴里的棒棒糖,“你帮我拆。”
“你自己拆吧,我要先上去洗澡了。”不知道是什么礼物,让他想躲着去楼上洗澡。
“这么神秘?”吴知枝被放开,陆焉识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跑上了楼。
她笑笑,“小样。”
拿过一把美工刀,她划开了盒子,里头是一支新型手机,她愣了愣,拿着礼物追到楼上去。
“陆焉识!”她在厕所门后喊他。
“不在。”里头水声哗哗,伴随着他好听的声音。
“你这什么意思?”干嘛给她买这么贵重的礼物啊,她又不要!
“你说话小声点,吵大家睡觉了。”
她愣了愣,压低声音,“你洗好了没有?赶紧给我出来。”
“没有,我才刚开始洗头。”
“……”
“对了,你房间有没有吹风机?给我拿一下,我等下要用。”这大半夜了,等自己干也不太可能了。
“有。”她刚想去拿,想了想,又走回来说:“你等下洗完,来我房间找我吧。”
陆焉识:“……”
这三更半夜,孤男寡女,还邀请他去她的房间。
这女朋友的防备之心,是不是低了点?
要不要好好给她上一课?
☆、238
洗完澡,心怀鬼胎脸色红扑扑顶着一头湿发的陆焉识,走到她房门口轻轻敲门。
“知了。”他在门口喊。
门被打开,吴知枝还是那身吊带小睡裙,曼妙纤细的少女身姿,在单薄的睡裙里展露无遗。
陆焉识一眼过去,心跳就变得忽上忽下的。
“进来吧。”吴知枝手上拿着衣服,好像在整理房间。
“在整理房间?”
“没,就是把几件乱衣服收拾一下,吹风筒在桌上,你吹完就快点去睡觉吧,都要两点了。”刚才事情一闹,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在不睡觉,明早上学得顶着两个黑眼圈。
“噢。”他走进屋里,刚想拿桌上的吹风机,就愣了。
桌上放着几张答了一半的卷子,每张都是答一半,会的答,不会的就放着没填。
他笑了笑,捡起其中一张卷子看了几眼,脸色立马又黑了,“答成这样,一塌糊涂。”
他把卷子重新扔在桌上,懒得在看,拿吹风筒去吹头发了。
吴知枝翻了个白眼,走过去,“已经一年多没听课了,能答成这样不错了。”
“狡辩。”他不听。
吴知枝:“你妹的!在这样下去,你会失去我的。”
“……怎么失去?”
“苏北说了,最近见到我开始学习了,很欣慰,随时欢迎我去他家学习,可以免费给我补课。”
“不准去!”他吹完头发,放下了手里的吹风筒,去握她的手。
吴知枝身子一个趔趄,往后倒,不小心倒到他身上去了。
坐在他身上,她一怔,脸色就红了。
陆焉识也是酥麻感窜遍了全身,话都不会说了,瞳孔,倒是微微变深。
说好的,要来给她上一课……
脑袋里这个念头忽然冒出,盘旋不去。
她惊慌地想站起来,却被他拉住,稍用力,将她一把拉了回来。
两人坐在一起,他的手放在她腰侧。
她也本能地揪住了他的衣服。
情况怪尴尬的,还有他那双狭长的眼睛,黑黑湛湛,宛如静海深流。
吴知枝几乎看呆了。
心,跳得又乱又快,好似要冲破胸膛。
思绪,也开始飘飘忽忽六神无主,找不到定点。
“那个……”她指着他给买的手机,倾过身去,想去够桌上那个礼盒,“这个我不能要……”
“别动。”他音色低沉,“我来拿。”
长手一伸,拿过了那只手机,塞进了她怀里,“给你的就是你的了,不要还给我。”
“不!这个太贵重了,而且我也用不上,你之前给我那个,还好好的呢。”
“叶准。”他忽然说起叶准的名字,脸色有些不高兴,“上次说我,给女朋友都不舍得买个新的手机。”
“……”原来是在意这个啊?她笑了笑,身子微微挪动,“管他说什么呢?我们两个人谈,当时是以我们两个人的感受为重点,我并不是觉得你是在故意给我旧东西啊,你给我那个手机,还帮我解决了不少麻烦呢。”
因为是旧手机,她才要的,要是新的,她真不敢要。
“不,让你拿着你就拿着。”不容违抗的语气,好像她在拒绝,他就要拿水泼她了。
这小子,有时候就很会装乖,有时候,又霸道得不行。
吴知枝真不知道怎么形容他好。
其实,要不是陆焉识手上那张‘追女朋友计划表’,现在的他,也可能是谈得一塌糊涂。
所以心理学有心理学的好处,掌握住对方的需要跟情绪,就能事半功倍。
“拿着,嗯?”陆焉识在问她一句,声音颇有威胁的感觉。
“你不懂。”吴知枝加重语气,小脸难看,“我们家已经花了你这么多钱了,我不想老是这样。”
她自尊心其实很强。
陆焉识一直都知道,在这之前,一直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个雷区,从未去触碰过。
但这次带吴家人去S市之行,便严重冒犯了。
她明白他是为他们家好,也明白自己应该感激他,可心里就是会莫名其妙的怅然若失,两个人在一起,如果没有打算走进携手殿堂,她觉得还是分清楚一点好,免得将来,扯不断理还乱……
“你不用有这么负担,吴妈的事情,是我爸自己要这么做的,他想感谢吴妈,跟你没关系。”陆焉识不想让她有心里负担,便把陆正闵拿出来做挡箭牌。
吴知枝叹了口气,“来回机票都一万多了,哎。”
“花的反正是陆正闵的,你瞎操什么心?”
“那是你爸!”
“我知道啊,可是你做人也不能这么封闭的,你说是不?”他抚摸她的脸颊,“我爸他想感谢,你就让他感谢好了,你要不给他这个机会,咱们的父母也不可能见上面,还聊得挺开心的是吧?”
吴知枝愣了一下,“我靠!你认为这是家长见面啊?”
“当然,这时候不见,等多年以后我成才了,再见就没有这效果了。”
吴知枝:“妹的,你他妈是不是想得太长远了?”
“是要考虑一下的。”陆焉识抱着她,用手指绕她的发丝玩,“你想,快要暑假了,再过两三个月,我们就高三了,有些事情必须现在处理了,到时候吴妈有了好的假肢,能站起来,肯定比现在方便多,这样你去外地上大学,也能更放心一点家里的事情,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她被他抱着,眼神静静的,反驳不了,“是……”
“我们终有一天,是要离开这个地方的,但我挺怕发生意外,所以我想提前都帮你安排好,到时候,你就能放心跟我走了。”
他说的蓝图太美好。
吴知枝掀眸,看着眼前的少年,这哪还是几个月前那个叛逆满脸暴躁不合群的小子?现在的他,思想成熟稳重,那份远超同龄人的睿智和从容,得让人挪不开眼。
这就是她的男朋友啊。
她改造出来的。
心下一时很自豪,又激荡,笑了笑,说:“好吧。”
“好吧是什么意思?”他低眸,瞅她害羞的脸。
“好吧就是听你的吧。”声音轻盈,甜甜。
“不委屈了吧?”
“要是还能委屈起来,我大概就不是人了。”
“知道就好。”他凝视她,目光深了一些,刚想干点不可描述的事情,就被她推开了。
“两点半了,快去睡觉。”她从他身上跳下来,把他赶了出去。
陆焉识被赶出了房间,表情有种被‘利用完就甩的’郁闷感觉,轻哼了一句,“哼!明天在收拾你。”
果然第二天,吴知枝刚想,就被眼前的少年卷进了怀里。
她愣了愣,看着头顶上方的倨傲下巴,说:“大早上的,什么时候醒的啊?”
“我在这里等了你半小时了。”
“……靠!要干嘛啊。”被抱得死死的,她挣了一下,挣不动。
“要收拾你。”
“啊?”
“过来。”长指一挑,勾着了她的下巴,她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不可描述的纠缠一下。
这个(不可描述)长达两分钟,吴知枝都快缺氧了,拍打他的胸膛,“行了行了,适可而止啊。”
陆焉识放开她,看着这么可爱的女朋友,心情灰常的满意,“走!下去做早餐。”
她被他拖下去,楼梯间,两人又笑又闹,又不敢太大声,大清早的,怕吵醒家里的人。
吴知枝做土豆饼,陆焉识就去淘米,她去煎蛋,他就给她拿心形模具。
吴知枝看了他一眼,眼底含着娇嗔的笑意,“煎个蛋而已,用得着非要拿这个模具出来吗?”
“我乐意啊。”他把模具洗一洗,丢进锅里,“快点,给我煎个心形的。”
“……”讨厌!这家伙!真是太肉麻烦人了。
☆、235 药罐子(3更)
早上起来,康宝研就觉得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一摸,有点烫。
哎!
又发烧了。
她自小体弱,又没补充什么营养,身体比同年龄娇弱许多,像往常一样,她撑起来,也没有管红肿的脚,洗漱完毕,去柜子找了盒感冒药,吃了几颗,就背上书包出门了。
出了门,没看到蒋南山家的车,她想应该是忘了吧,便一瘸一拐往前走。
没想到走了两步,就听到蒋南山的怒吼,“你他妈没长耳朵是不是?我叫你在门口等我,你走什么吗?”
不温柔的话语刚落,一辆车就停在了她跟前,车头超出了她身子一些。
康宝研微微一笑,“还以为你不来呢。”
“小爷说了来就来,上车。”他抬手把车门推开了。
康宝研乖巧坐上去,抱住自己的书包。
“这给你。”一袋包子扔了过来,进了她怀里。
康宝研愣了愣,“不用……”
“小爷买多了吃剩的,不用自作多情。”
康宝研:“……”
“看着我干嘛?你快吃啊。”
康宝研只好拿出一个肉包子,撕开底下的膜,斯斯文文咬了起来。
“订正本答案对好了吗?”
“好了。”
“给我吧,等下我去帮你送。”
“好。”康宝研把书包里的订正本给他,她现在每天的收入,就是这本订正本的答案和去给蒋青弈当家教的收入,一天大概能收入五六十,够攒起来当高三的生活费了。
到了学校,早自习蒋南山是要训练的,在篮球馆雷霆万钧地追着一颗球跑。
这是他的梦想,献出了所有热情的爱好,纵然满身大汗,筋疲力尽,也要终身热爱的东西。
康宝研一整个早上都昏昏沉沉的,到了课间操,也不想去。
蒋南山说:“你脚受伤了,别去了,我去给你请假。”
“好。”她轻轻应了一声,倒回去,继续睡。
蒋南山自己去上课间操,回来时发现康宝研还是躺在那里,神情恹恹的样子。
他有些反应过来了,抬手去摸她的额头,果然烫呼呼的。
康宝研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脸色苍白,“干嘛?”
“你发烧了?”
“嗯,今早就觉得有点,吃过药了。”
“还是不退是吗?”
她摸了额头一下,“好像是。”
“药带了吗?”
“没有,都放家里了。”
“那你等一下,我去医务室给你拿药。”
他出去了一趟,回来已经上课了,是班导的课。
蒋南山手里拿着一壶热水和一盒药片,班导瞪他,他便晃晃手里的药片,说:“生病了,刚去楼下开了药。”
陈老师冷着脸,“进去吧。”
他没个正形走进去,到了座位上,仔细把药拆开了,拿了四颗出来,“只要到了银翘片,不知道有没有作用,你先吃点吧,等下还是不退我们就去诊所看看。”
“好。”她接了几颗,吃进嘴里,又接了他递来的水,喝了几口,重新躺下了。
又一节课,蒋南山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个粉红色口罩,丢给她,“你感冒了,把这个带上,免得互相感染。”
“哦。”她昏昏沉沉把口罩带上,脑袋还是烧得慌。
蒋南山摸了她额头一把,“怎么还是这么烫?”
“不知道。”
“要不请假出去外面看看?”
“不好吧。”快期末考了,老请假,老师会不高兴。
“怎么不好?你病成这样,呆在这里也上不了课,与其在这里硬撑,不如早点去看好,不然课都白上了。”
“还好,我还能支撑。”
他扯出她的书包,“你走不走?”
“……”她脸色郁闷,声音软绵绵的,“现在假不好请吧?”
“我说能请就能请。”他起来,扯住了她的手臂,又考虑到她受伤的腿,说:“算了,你脚受伤了,在这里等我,我去跟老师请完假再来接你。”
康宝研无力笑笑,“哎!你这个人,怎么那么野蛮啊。”
“老子就这么野蛮,怎么着?”他把手里的水杯塞给她,“感冒了多喝点热水,我去请假。”
说着就扬长而去了。
康宝研一脸无奈,趴在桌上,等着他回来。
请完假,两人去诊所看病,他们这儿只有卫生院,一般感冒发烧什么的都在诊所拿药。
康宝研烧得比较厉害,诊所医生建议她输液,所以被按在那里,连输三瓶液。
期间蒋南山跟她要了点钱,说是买午餐,康宝研只肯给他二十元,叫他看着买,不要浪费钱。
蒋南山一脸无奈,出了门,就开始打电话给自己老妈诉委屈。
老妈叫施向柔。
施向柔对儿子向来是纵容的,听到他委屈,立刻安抚他,还说马上让人送钱过来,但这事是他们之间的秘密,不能让老爸蒋国光知道。
蒋南山连连答应。
没多久,施向柔就叫人送了钱过来,蒋南山捏着手里的钱,这时候才明白,有时候没钱,真的不好办事。
他去买了一些清淡茶点,又去补品店买了些营养品。
回到诊所,康宝研正在输第二瓶,头微微歪在椅背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一般输液都会有那种让人安眠入睡的效果,宝研会睡着,很正常。
蒋南山坐在她旁边,伸手摸她的额头,“宝研。”
康宝研微微睁开眼睛,瞳孔没有聚焦,“嗯?”
“午饭买回来了,先吃点。”
“吃什么”
“虾饺,瘦肉粥。”
康宝研低眸看了一眼,语气清浅,“这个不止二十元吧?”
他顿了一下,有些心虚的不敢抬头看她,“不是买的,我妈叫人给我送的。”
康宝研在病中,整个人迷迷糊糊,就没有多想。
“吃吧。”蒋南山替她掀开了粥盖,康宝研想去接,手被他打掉了,“我来喂你吧,都病成这个样子了。”
“没事……”
“快吃!”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蒋南山一勺喂了过来。
康宝研微微皱眉,只好吃下。
蒋南山连续喂了几口,康宝研开始摇头,“不想吃了,没胃口。”
“困了?”
“嗯。”
“那等下再吃吧。”他把盖子盖上,去拿旁边袋子里的阿胶浆,拆开一盒,拿了一小支出来,插上吸管拿给她,“喝了。”
“这是什么?”
“对你好的东西,快喝。”
她没看瓶身写了什么,拿过来,喝了一口,皱起秀气的眉,“不好喝,不喜欢。”
“不喜欢?吃药你就喜欢?天天吃,吃不腻?”蒋南山语气很冲。
康宝研:“……”
“你赶紧给我喝了,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蒋南山威逼利诱。
康宝研看他一眼,不想他不痛快,接过了喝掉了。
“这一袋都给你,以后每天喝一个,我买了好几种,你回去以后自己看着怎么喝。”
“我不想喝这个。”
“不想喝你别生病啊?动不动就感冒,这药罐子身体,在不调调迟早生大病。”之前老给她弄燕窝,但效果只有一点点,她身体实在太差了,这回换了阿胶浆和蛋白浆给她,看能不能有效果。
康宝研无奈,‘哎’了一声。
她也不想总是生病啊,奈何这身体,素质跟不上。
“以后每天喝,知道了没有?”
“知道了……”她拖长尾音,人太累了,不想和他辨。
见老实她答应,他脸色这才好了很多,坐在她旁边,拿了自己那份吃起来,“你要累,就先睡一会,肩膀借你靠一下。”
康宝研笑笑,果真靠了过来,趴在他肩上。
她心里是喜欢他的。
真的喜欢。
他对她这么好,她无以为报,也不知道能跟他这样多久,蒋南山又什么时候会突然发病去谈女朋友呢?她其实不喜欢他跟别的女人纠缠,可是她又怕自己说喜欢他,会像那些女孩一样,被他玩玩阵子就扔掉了……
☆、236 这两人在谈恋爱?(4更)
三瓶液下去,康宝妍情况好转了很多,头不烧了,人也精神了,只是脚上的包依然肿胀淤青。
蒋南山看着她的脚,“我怎么觉得,你脚好像又肿了一圈。”
“是啊。”康宝妍也看了自己一眼,“有点严重。”
“我让医生给你看看。”蒋南山把这个诊所的医生叫来给康宝妍看看脚。
医生说:“应该是闷到了,你后面不穿鞋子观察一下。”
“学校不让穿拖鞋的啊。”康宝妍神态忧愁,这样会影响班貌评分的。
“管他肯不肯?受伤了,还让人穿?万一脚要是瘸了,学校负责?”蒋南山这位大少爷,脾气冲得很。
康宝妍拉他的袖子,“你先别那么生气。”
“我没生气,我说的是事实,等下你回家休息,我去帮你跟班主任说。”
“我不太想回去。”这个时间点回去,婶婶肯定要骂死她。
“为什么?你脚受伤了啊。”
“要不你先去上课吧,我在这里坐一会再走。”
蒋南山犹豫了一下,低眸问她,“是不是你婶婶,要骂你?”
她“嗯”了一下,语气轻轻。
蒋南山想了想,“走吧,我送你去个地方。”
“哪里?”
“知知家。”知知的母亲虽然软弱,但是很好说话,也喜欢他们这个小鬼。
蒋南山送康宝妍过去,吴妈妈在学习桌上跟常叔一块喝茶,偶尔她说几句话,常叔拿一块白板起来回答。
“宝妍,你这是怎么了?”两人进屋,吴妈妈问了一句。
蒋南山说:“吴姨,宝妍在附近扭到脚了,想在你这里休息一下,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吴妈妈的假肢现在还在制作中,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她看着宝妍,“宝妍,你伤得重不重?”
“还好。”康宝妍穿着双拖鞋,是蒋南山刚给她买的,被他扶着,坐到了椅子上。
吴妈妈赶紧说:“去里屋做啊,里面凉快点。”
天气渐渐热了,吴家开了后院的门,所以里屋会比外面凉快。
康宝妍被扶了进去,坐在其中一张木沙发上,蒋南山帮她把电风扇打开,说:“你在这写作业吧,脚受伤了晚上也别过去给我弟补课了,我会帮你跟他说一声的。”
“好。”
早上课上到一半,陆焉识的电话就响了。
台上的老班在滔滔不绝。
陆焉识管都没有管他,把电话拿出来,贴在耳边,“喂。”
电话里不知道说了什么,陆焉识点点头,“知道了,下午准时到。”
“喂!那边那个,陆焉识同学……”台上的老班点名叫他。
全班目光聚了过来。
陆焉识的手上还拿着手机,并没有心虚的样子,脸色平淡地对电话说:“嗯,可以的。”
“焉识同学!”老板再次喊他,语气轻柔,“老师在叫你,你听见了没有?”
“我在接电话。”陆焉识不耐烦地回了老班一句,继续听电话。
吴知枝:“……”
这小子依然这么大逆不道。
虽然吧,这段时间改变了很多,但其实也没改变什么,他本质上的特点还是根深蒂固,依然我行我素,只是比起以前,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
一直到讲完电话,他才掀起眼眸,颇有压迫感地望了老班一眼,“您有什么事?”
这个您字,虽是敬语,却讲得极其大逆不道。
“……”老班一脸猪肝色,“没,就是叫你上来给同学们讲讲这题。”
“不讲!”很干脆的拒绝。
“焉识同学,老师不是在求你,老师这是在给你表现的机会。”老班试图说服他。
陆焉识依然是那张面无表情脸,轻哼一声,高傲的不理人了。
这个傲娇货!
老班:“……青弈!你来讲。”
“啊?”被无缘无故点名的洋妞懵了,哭丧着脸,“老班,我做错什么了?为什么他不去,让我来买单?我不去。”
老班:“……你这群小萝卜头,怎么都这么犟?”
“老班,我这不是犟,我这是不会啊。”蒋青弈也是无奈,“你要是让我讲点武侠故事,我还行,要是物理题,算了,您饶了我吧。”
“……”老班这人吧,好说话是好说话,就是太没有地位了点。
为了给自己找回点尊严,他的视线在班里梭巡了一圈。
吴知枝立刻扭开头,假装认真的看书。
老班叹了口气,点名他的御用学霸,“许文静,你来讲。”
“是!”吵杂的学习环境中,终于站起了一朵‘出淤泥而不染’肯买老班账的学习花了。
许文静手里拿着教科书,站姿挺拔。
老班说:“文静啊,你来讲讲老师刚才说的那题。”
“好的。”许文静拿起桌上,声音清甜,就是没人在听,都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吴知枝一脸无奈,“刚才谁打电话给你?”
“老金。”
“谁?”
“篮球队的教练,他说下午学校有一场友谊联赛,让我们中午去集合。”
“哦。”吴知枝点头。
“你来看吧,估计你弟也在,第一场比赛。”
“几点?”
“一点开始,40分钟。”高中篮球赛,一般就40分钟,NBA是48分钟。
“那不得逃课了?”
“所以?”他挑眉,“来不来?”
吴知枝咧嘴一笑,“当然来了。”
在二班念书,最好的运气就是碰上了老班这样的老师,哪怕有事逃个课,他也会宽容体谅。
午饭时间,所有篮球队员被召集在篮球馆里,今天学校为他们准备了午餐。
牛奶,鸡肉,火腿,鸡蛋,面包,优格,果酱,蔬菜……还有一箱箱的矿泉水,巧克力,应有尽有。
陆焉识,蒋青弈和吴知枝三个人到的时候,大部分人已经到了,餐点是自助的,摆在一个个大盘子里,需要多少就拿多少。
贺希言跟苏北坐在一块,一人一个铁餐盘,动作斯文地吃着。
“哟呵,这两人连体婴吧?走到哪都粘一块。”篮球队里的叶樊咬了口鸡蛋,发出一声轻笑。
众人听到叶樊的笑声,看了过去。
吴知枝跟在陆焉识身后,长长的头发梳得乱七八糟的,妆容更是让人看了就直皱眉头。
这个女的每天都来,大家都认识,哑巴吴桐的姐姐,队长蒋南山的朋友,陆焉识的……大家倒是说不准这两人的关系了。
叶繁看着两人,陶语然说这两人在偷偷谈恋爱,叫他在篮球队里多观察观察。
“什么连体婴?知枝是来看她弟弟比赛的,不知道就不要乱说。”苏北不爽叶繁的话,扭头瞪他。
“我没乱说呀,他们两确实走到哪都呆在一块,不信你问问大家,她是跟着陆焉识的时间多,还是跟着她弟弟的时间多,本来就看着不正常,这两,连去洗手间都是一快的。”叶繁继续笑。
苏北冷下脸孔,“哦,你怎么知道?跟踪人家了?”
叶繁一愣,掩饰道:“我哪那么闲啊。”
“知道自己不闲就别成天学那些女人嚼舌根,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算了吧,叶繁,少说两句,免得得罪人。”这几个替补队员,教练看中得很,他们可不敢得罪,况且,人家还是大学霸,要真得罪了,学校那些美眉不得撕了他们?
“切!”叶繁说了一句,表情讪讪。
陆焉识走过来,放下了书包,最贱的叶繁说了一句,“她你女朋友啊?”
指吴知枝。
陆焉识看了他一眼,其实刚才叶繁的话他都听见了,只不过当做空气,还很和颜悦色地对他笑了一下,“当然不是,知知是来看她弟弟比赛的。”
一般他这么笑,就是很生气了,这不合群的少年有个特点,一般他满脸烦躁的时候,并不是真的生气,到了他笑得很和颜悦色的时候,就是在思索坏主意了。
那话吴知枝也听到了,所以她心虚地没有走过去,而是走到吴桐那里去了,关心了自己弟弟几句。
苏北的视线从她进来就一直追随她身上,一等她坐下,就把包子塞进嘴里,对贺希言说:“我吃饱了,过去跟知枝说几句话。”
这个拒绝了他两次的坏蛋知枝,一点都不懂得跟男生保持距离,她肯定不知道,现在学校都在传她跟陆焉识的关系了,四面八方那些暗恋陆焉识的小婊砸都在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如果她真跟陆焉识谈恋爱了,学校到时候肯定是留‘状元’开除‘害群之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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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写完四更了,好赶啊,要去忙了,么么哒!
☆、237 腹黑陆焉识(1更)
听见苏北的话,贺希言吃饭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眸,漆黑的目光越过空气看到对面去。
苏北已经到了吴家姐弟跟前。
吴知枝的头发是乱,但他看得出来,她是故意这样疏的,还戴着老土的眼镜,妄图遮住美得惊人的脸孔。
身材是天生的衣架子,就算穿着古板的校服,也能感觉她的身材纤细完美,双腿笔直白皙,脸的皮肤化得暗暗沉沉的,可手臂和腿却白如盈玉,这恰恰暴露了她的伪装。
他抿了下唇,看向刚才调侃知知的叶繁。
不过知知最近……确实跟陆焉识来往得太频繁张扬了。
“知知。”苏北喊了吴知枝一声。
她抬眸,又低下去了,继续跟吴桐说话,像是在嘱咐他什么。
“知知。”苏北又喊了一句,语气带着隐忍。
“怎么了?”吴知枝看了他一眼。
吴桐也望了过来。
苏北有些不高兴,语气幽幽地说:“你知道现在学校的人都是怎么说你跟陆焉识的么?”
吴知枝心里的弦绷了一下,装作不懂,“怎么说的?”
“说你跟陆焉识天天黏在一快,去哪都是出双入对,说你们很可能在谈恋爱。”
吴知枝皱了下眉,心里很虚,表面却笑着,“胡说八道什么啊?”
“我也是这么说的。”他走过来,望她澄澈的眼睛,求证似的问:“你没有跟他在一起吧?”
吴知枝眼皮一跳,下意识摇头,笑得有些牵强,“当然没有啊,我们只是朋友。”
如果真被学校发现这层关系,很可能……
“那就好。”苏北目光深了些,“那你以后离他远一点吧,现在已经传得不太好听了。”
吴知枝抿住唇没说话。
苏北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或者,你也可以时常来找我们,这样别人乱传你的话,我就帮你澄清。”
吴知枝低着头,眼里的情绪有些淡,道:“苏北,你多想了,我们没什么。”
说完,她转过身,眼底的情绪变得复杂。
已经这么明显了么?
很多人,都看出来她跟陆焉识关系不正常了?
叹了口气,她心情有点闷。
没多久,教练老金就来了,带着一张比赛名单,公布今天出场的人。
陆焉识,贺希言,苏北和吴桐四个替补人员都上了。
篮球队一时哗然。
叶繁没有在内,有些不服气地说:“教练,我们今天对战的可是三中啊,他们有多强,教练你不会不知道吧?”
老金说:“正是因为我知道,所以这次我才派出了强队阵容。”
“可他们都没有经验啊。”叶繁的视线在几人身上看了一圈,陆焉识,贺希言跟苏北三个人就算了,毕竟这三个人球技了得,可为什么吴桐也在内?他来的时候,连球都运不好,这样的菜鸟还要让他上场?叶繁很是不愿意地说:“其他人就算了,吴桐我觉得不行。”
“你有什么问题?”
“我比他更有经验,更适合这次的比赛。”
老金笑了笑,“你是比他有经验,但你看看你最近什么样子?天天缺勤训练,就你最近的状态,你以为你上了场会有多好?”
“没关系,老师,我现在还没准备好,先让叶繁上场吧,反正他跟我是打一个位置,他先替下我好了。”陆焉识忽然开口,还看了叶繁一眼,冲他笑了笑。
叶繁没领会到他的眼神中一闪而过的阴冷,还以为他是友好,也冲他笑了笑。
老金本来不太赞同,但陆焉识这么说了,他就只能先让他上场。
现在还有个最让人头疼的问题,就是队长蒋南山不知道跑哪去了,老金皱着眉,问众人:“蒋南山人呢?”
“带他女儿去看医生了。”他的好兄弟章玄开口。
“女儿?”老金眉头皱得死紧,“他才几岁?就有女儿了?”
众人笑成了一团。
叶繁说:“教练,就是那个经常来我们这写作业的女孩,那就是蒋南山认的干女儿。”
老金的脸黑成锅底,“胡闹!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居然这时候离开学校,眼里还有没有团体荣誉感了!”
但在怎么骂,蒋南山都赶不过来了,老金也知道这个情况,没办法说什么了。
蒋南山跟吴桐是打一个位置的,要是蒋南山在,老金也不会安排吴桐上场,毕竟他确实生疏。
下午一点,篮球赛。
这个时间段是午自习时间,不上课,所以很多学生逃了课来观看比赛,由于是午自习,加上学校有比赛,老师们都睁只眼闭只眼。
陶语然经过班导的同意,还组织了一支拉拉队过来助威,但由于组得太临时,跳起来一点都不整齐,只觉得滑稽非常,不上档次。
三中来的人不是很多,毕竟不是本校,但都被八中的拉拉队给笑死了。
陶语然涨红了一张脸,得亏她长得漂亮,不然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八中这边的人,也觉得陶语然丢脸死了,虽然在学校是有名望的才女,但组织的这一支拉拉队跳得跟翔一样,还不不如不来,真让人蒙羞。
吴知枝跟李莎坐在看台上,拿着瓜子在嗑。
李莎皱着眉说:“这陶语然有病啊,跳成这鬼德行,给学校招黑啊这是?”
吴知枝哈哈大笑,“可能是。”
“有病一样,跳得太难看。”
“她大概就想着表现,没顾虑到学校的脸面。”
“就这样的,教导主任也不管管。”
吴知枝咯咯咯地笑,他们这群人都不喜欢陶语然,因为此人太会装了,人前就对谁都很友好的样子,但人后嘛,没人就立刻变脸了,吴知枝跟李莎都领教过她的虚伪。
比赛即将开始,所有队员蹦蹦跳跳,陆焉识无需立刻上场,还走过来让李莎让个位。
李莎磕着瓜子看见是他,就往旁边挪了挪,“挤一挤,坐过去一点。”
陆焉识得了空位,坐下,身上是一套临时球衣,白色的,穿在他身上别提多英姿飒爽了。
吴知枝笑了笑,“穿上球服,还挺有模有样的啊。”
“当然了,等下就让你看看你男……你朋友有多牛逼。”
男朋友三个字差点蹦出来,吓得吴知枝眼皮一跳,压低声音说:“你说话当心点。”
“嗯,明白,刚才太高兴,差点说漏了嘴。”他坐在她旁边,从她袋子里捡了一把瓜子吃。
“你不是也要比赛名单中吗?怎么还不去热身?”
“先让那个傻逼打一会。”他抬了抬下巴,指着场下蹦跳的叶繁。
吴知枝瞅过去一眼,乐了,“在意他刚才那么说你?”
“他说我,我是无所谓,调侃你,就不行。”
吴知枝一愣,转眸望他,吵杂的篮球馆里,少年的侧脸线条冷冷的,几乎不带情绪。
可她,却觉得很暖。
弯眸笑了起来,语气清幽,“可别太过分了啊。”
“不过分,就是刚给他递了杯加了点泻药的水而已。”
“噗!”吴知枝差点喷出嘴里的瓜子皮,“这万一要是在场上把不住关,那不成了全校的笑话了?”
陆焉识哼了一声,脸色略显薄情,“等他成了全校的笑话,就没心思去观察别人的一举一动了。”
“哈?”这个腹黑的家伙,她差点笑出来,“你觉得他在特意观察我们?”
“不然呢?难道你看不出来?此人就是那天晚上给陶语然表白送礼物是傻逼备胎。”
她笑得忍不住,掩住了一个劲往上翘的唇角,“我早看出来了。”
“敢调侃我……朋友,弄死他。”朋友的位置,还故意顿了一下。
虽然他没明说,但吴知枝知道,他那个空格里想说的字是‘女朋友’。
她弯眸笑起来,蜷起的指,偷偷伸过去,调皮地在吵杂声中揪了他的手背一下。
“别闹!”陆焉识瞪她一眼,把她的手推开了,这里人这么多,还是要小心点,他可不想知枝被人举报什么的,到时候,假如被领导审问,受伤的是他们。
☆、239 奇迹(3更)
陆焉识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废话真多。”
他进了三分线,一个大踏步上篮,这时,空中传来一个声音,关阳说:“危险!球扔过来。”
这是三中给出的干预,一般人都会中招,把球扔出去。
可陆焉识就像没有听到,脸色专注,直扑篮筐……
‘哐当!’一声,他的身子挂在篮上,完成了这一记震撼人心的灌篮!
所有人的表情都呆呆的。
被这一抹雷霆万钧的修长身体震住了!
“漂亮!”老金是第一个回过反应来的,接着是全场的掌声,连绵起伏,不绝于耳。
就连贺希言,都鼓起了掌。
因为这一记灌篮,打破了八中被控制的局面,叫醒了所有的理智!
裁判吹响了稍等,进球!
有了陆焉识的加入,局面完全被扭转了,这个新下场的家伙,穿透力是极其恐怖的,可他看着又不凶猛,动作完美流畅,还带着一种炫技式的优雅从容,得分能力更是突出,上场短短十分钟,已经进了好几个三分。
而且,他完全不受三中的干扰,每当关阳试图诱惑他,他都会挑衅地说:“白痴!”
惹得关阳的脸涨成猪肝色。
三中那边见势头不好,赶紧叫了暂停。
“打得真不错!”老金想揉陆焉识的头,被他瞪了一眼,讪讪收住了手,改拍他的背,“不错不错,继续保持。”
玄宁看他在场上的威力,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陆神,你怎么做到完全不受他们干扰的?他们老在那对我们人身攻击,别提多烦了。”
陆焉识冷漠脸,“别听就好了。”
玄宁:“……”
怎么可能说不听就不听啊?人的行动是受大脑控制的,大脑被干扰,行动就会受限。
但大家还是很开心,刚才被对方压制着人身攻击的气氛实在太压抑了,能破解,无疑是一个鼓舞人心的里程碑。
三中那边,教练把他们臭骂了一顿,让他们鼓起信心,认真干预。
受到教练的鼓舞,所有人精神一震,恨不能立马撕了八中。
哨声吹响,比赛继续。
在次开场,比赛比之前更加激烈,八中恢复了有条不紊,三中那边的人也变得更无耻了,一会扯衣服,一会才叫,小动作层出不穷。
可就是在激烈的空档里,陆焉识却忽然慢了下来,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能紧紧防守住他,这个人是八中里面最恐怖的,一定要看紧他!
他也不在意,就那么懒洋洋跑动几下,时不时给吴桐提醒一句,“防。”
那架势,简直就是在打酱油,毫无上进之心。
老金不明白他在想什么,皱着眉,怎么不进攻了呢?这么好的机会,三中已经明显防守不住了呀。
可这小子,心不在焉,就在那看过来望过去,把大家都弄得一头雾水。
“攻!”终于,陆焉识说了一句话。
谁都不知道这句话是对谁说的。
可下一秒,球又到了吴桐手里,老金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这小子在比赛上教吴桐打球呢。
这个气死人的臭小子!
这么好的表现机会,自己不得分,在那教人打篮球,这到底是要闹哪样!
老金都快急死了。
吴知枝也看着超级着急的,手紧紧攥着李莎的衣服。
球进了吴桐手里,三中的人立刻回访。
陆焉识道:“远传!”
吴桐闻言,一丝犹豫都没有,立刻往前冲……
“吴桐,打球的时候,一定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要清楚自己与篮筐的距离,不要盲目进球,要了解周围的防守,距离……无法起跳,要运球,能起跳,不要犹豫……”
这是这段时间训练以来,陆焉识最常对他说的话。
这个人,其实跟他们家没什么关系,可他为了他们家做的,却都是他们需要的。
他明白,他需要努力成长,变得正常,这样,姐姐就可以跟他好好在一起了。
为了不成为家里的累赘,他努力学习说话,参与社团活动,想要让自己从自闭状态中挣脱出来,如此,他才可以有资格像个正常人一样,对面对心中那份不知道算不算扭曲的爱……
“吴桐。”篮筐上,忽然出现了蒋青弈脸。
他望着他,脸上没有过去那种吊儿郎当的表情,而是一种认真,温柔的笑意。
吴桐痴痴望着那个篮筐,似乎是见到了心中最向往的方向。
运球起跳。
“刷!”
他冲破了心中的禁锢,进了人生中第一次比赛的,第一个球。
老金的眼珠都要瞪脱眶了,原本对这个不爱说话的小子没抱什么期待的,没想到,他也这么厉害!
“干得好!”吴知枝从席上站了起来,冲着吴桐的身影放声尖叫,“吴桐,你好棒啊啊啊啊!”
真的是放声尖叫,深埋她心底里多年的压抑这一刻终于全部被清出,她弟弟,终于不再是那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冷若冰霜少年了,他是可以走出来的,靠着他的意志力,冲出了一道道禁锢,他,真的很优秀!
伴随她的喊声,掌声轰动。
吴知枝大声尖叫,双手围在嘴巴上,快得嗓子都快哑了,眼眶微微发红,她的真的激动!
也许这个进球不是最完美的,也不是三分的,可这是吴桐的里程牌,每跨过一步,就证明他离正常人的生活又进了一步。
陆焉识在场中看了她一眼,要不是现在还在比赛,他很想过去给她擦泪。
他的女朋友啊,是多么的可爱。
真想抱抱她。
但在激动,比赛也还在继续,吴桐进球后,关阳嗤笑了一声,“哑巴也会进球,真是奇迹了。”
其实这种嘲笑,就是一种干预,一般人被拿着短处嗤笑,是没办法不生气的。
但吴桐似乎也不在意,投完球就跑回自己的位置,脸色淡淡的,存在感几乎为无。
关阳都气死了。
没错,整个三中都气死了,被八中的傲慢态度惹恼,尤其是那个陆焉识!竟然中场就开始打酱油,慢悠悠的教人怎么夺分,完全不把三中放在眼里!
他这是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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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找死!
三中所有的人都暴动了,立志要给八中一个狠狠的教训。
但陆焉识不碰球,大家就不能对他如何。
倒是吴桐,再一次拿到了球。
关阳气得跳起来,想盖他火锅,却被他轻巧地避了过去。
这个动作,有点像陆焉识那套炫技流程,完美的起跳,电光火石之间,球投了出去……
可本来想盖火锅的关阳,却忽然阴险一笑,身子改变了方向,往吴桐身上挤去。
又是最开始的那一招!
吴桐瞳孔一颤,可身体已在半空,无法躲避。
没错,关阳就是想教训吴桐,比赛已经无力回天,既然要输,就无所谓了。
他只想报仇雪恨,给这些人一个教训!
球入框的时候,也是吴桐被关阳挤落之时,关阳冰冷一笑,脚抬出,眼看就要踩到吴桐的腿……
忽然,他被一股大力推到左边去,无法保持平衡,摔在地上。
哨声响起,裁判判陆焉识犯规出局。
但吴桐幸免于这场灾难。
而摔在地上的关阳,也眼神愤怒地瞪着陆焉识。
陆焉识给了他一个‘傻逼’的眼神,转身慢悠悠地走了。
在最后一分钟里,八中已经将比分拉出了四十多分,这绝对是个里程碑似的耻辱。
三中的人都气疯了,可气势兵败如山倒,军心动摇,不可能在回天了。
贺希言以一个完美的三分球,结束了这场剑拔弩张的比赛。
哨声吹响,比赛落幕。
但两方人马并没有真的落幕,都是年轻气盛的岁数,差点掐起来。
老师教练们赶紧出来阻拦。
蒋南山姗姗来迟,看着场中的分数,愣了一下,惊喜道:“老金,赢了啊?”
老金脸色低气压地看了他一眼,一拳过来,揍在他头上,“还敢说,缺席了整场比赛,你这个队长是干什么吃的?”
蒋南山呼了一口气,笑得一脸轻松,“回来的时候,还怕耽误比赛呢,没想到这会都结束了,还赢了,真厉害啊!”
☆、238 叶繁出糗(2更)
比赛即将开始,老金在场中布置战术,吴知枝扭头问他:“你不下去真的行吗?”
“没事,在这看也一样,还能纵观全局。”陆焉识牵了牵唇,有种漫不经心的从容。
如此,吴知枝就相信了他,跟他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球赛。
场中吹响哨子,比赛正式开始。
两方握完手,互看对方不顺眼,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