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如火如荼的开始了。
“我怎么觉得,他们那边一直在防守?”吴知枝最近经常看他们训练,已经懂了一些门道。
陆焉识磕了个瓜子,“他们就这个特点,老金刚才电话里跟我说过了,说这个学校是田径校,个个体力好得很,所以他们校主擅长防守,目的就是耗到对方灯枯油尽,而且他们手脚不太干净,还挨骂粗口,所以跟他们打比赛,心里素质要强大。”
吴知枝点点头,“那到时候个挺恶心的。”
陆焉识“嗯哼”了一声,场中就出现犯规了,吴桐被对方的大前锋踩伤了脚,还是故意踩的,先将他挤到,然后故作不经意地踩了一下。
吴桐倒在地上,脸色苍白。
裁判给出了警告牌。
贺希言走过去,扶他起来,“吴桐,你还好吗?”
吴桐摇摇头,“还好。”
“还能坚持吗?”
“可以。”他站起来,腿只是有微微的痛,没那么严重。
贺希言看了对方那个踩到吴桐的大前锋一眼,“小心一点那个人。”
吴桐点头,面无表情,“知道。”
他现在说话好很多了,除了话少,越来越接近正常人了。
贺希言认为,他参加篮球赛还是对的,毕竟可以接触多人环境,让他了解一下社会的残酷也是好事。
吴知枝坐在看台上,也是很担心,手指都捏了起来,“吴桐受伤了。”
场中的吴桐,也怕姐姐担心,冲她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陆焉识说:“他还能比赛,应该无大碍。”
吴知枝点头。
陆焉识继续安抚她:“比赛的情况下,受伤是难免的,你不能总这么一惊一乍,他也不是你的洋娃娃,你要习惯放手,让他自己独立成熟。”
吴知枝叹了一口气,“我明白的。”
比赛继续,但几分钟后,场中的叶繁就开始不对劲的,他先是脸色微微一变,然后呈现铁青,球过来了,他也不去接,就动作诡异地捂着自己的屁屁。
后居而上抢到球的苏北瞪了他一眼,“有病是不是?球不接?”
叶繁有苦说不出,脸色尴尬僵硬,因为,他刚才放了一个好大的屁,还奇臭无比。
而且,他现在肚子好痛苦,一阵叽里咕噜地搅动着,好像要拉肚子的感觉。
他瞪了瞪眼。
苏北没有管他,已经运球走了,雷霆万钧往前冲,“刷——”一声,投进第一个球!
全场欢呼!
这是第一个球啊!
振奋人心的第一个球!
陶语然扯着拉拉队的人疯狂跳起舞来。
老金称赞了一句:“很棒!”
做了英雄的苏北,笑得一脸高高在上,侧目往台上的吴知枝看去一眼,好像在说“我牛不牛?”
吴知枝无奈笑了起来,“这家伙,这臭屁样。”
“这没什么了不起的。”陆焉识凉凉泼冷水。
吴知枝:“……”
貌似身边这位,更幼稚啊。
但苏北球是进了,可下一秒,就被人防住了,风光不过几分钟,就被这支无耻三中队伍盯住了,总有有人在旁边干扰他,一会叫苏北‘小白脸’,一会叫他娘娘腔,气得他整个人都急躁了,愤怒地说:“你说什么?”
人一旦愤怒,就容易方寸大乱,苏北只想教训对方,眼睛喷着火,已经没有理智了。
贺希言在场中跑老跑去,颇有风范地说:“苏北,不要在意他们说了什么,稳住心态。”
但苏北没有贺希言那么好的心里素质,第一次上场的他,情绪已经被狡猾的对方拿捏住了。
贺希言脸色冷凝,得到了球,退到三分线外,投进了一个非常漂亮的球。
全场欢呼。
虽然现在八中的分数暂时领先,可是贺希言很明白,他们现在是败的,因为场中的人情绪都被狡诈的对方拿捏住了,他们打的是防守,目的本来就不是得分,而是耗人,把大家体力都耗光,在最后一节反守为攻,疯狂得分。
贺希言没办法管理住苏北的情绪,去看小前锋叶繁。
那厮更离谱,呆呆站在那里夹着腿捂住肚子,思绪已经不在场上了。
老金气得站起来吼他,“叶繁,你在做什么?!”
叶繁怔怔抬头,忽然一个刹不住,一股臭味弥漫了全场。
站在叶繁旁边的三中队员立刻屏住了呼吸,脸都绿了,然后走到一边,捂着鼻子对裁判说:“裁判,他拉屎。”
裁判:“……”
全场安静了一秒,看向叶繁。
这厮被盯得脸色白一阵青一阵,可翔已经出来,覆水难收,只能先抱住自己的屁屁,灰溜溜地跑出赛场去解决了。
老金烦躁地揉着眉心,这都什么玩意。
“陆焉识!”老金在场中大嗓门的喊陆焉识的名字,今天比赛真是没有看黄历,队长缺席,队员当场拉屎,丢尽了脸!
还有打候补的,全都没经验,上了场打得一塌糊涂,真是对他们期待太高了!
陆焉识听见老金喊他,对吴知枝说:“我去了。”
“好,加油!”她比了个加油的姿势。
陆焉识看了她一眼,要不是这里人多,他就伸手摸她的头了,算了,等晚上回去再补也不迟。
他走到教练那里去,老金问他:“热身了吗?”
“热了。”
“嗯。”老金嗡哩嗡气地说:“现在这个情况你也看到了,上去后你就得分得分在得分,能拿多少拿多少,等下累了我让人替你。”
陆焉识知道老金是什么意思,点了点头,跟这种防守队伍打比赛,就是要在最开始拉出比分,不然到了后面体力不行就无力回天了。
“去吧,小心那些手脚多的,相信你刚才也看到了。”
“好。”陆焉识颔首,慢慢走上场去。
他长得就是一种无与伦比的帅,一上去,那种鹤立鸡群的俊美就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三中的大前锋关阳笑了一声,说:“又是一个小白脸,你们八中怎么那么多小白脸啊?”
这话有激将法的成分在,但陆焉识并不怎么在意,只微微勾唇,回了他一句,“没见过世面的傻驴。”
论毒舌,陆焉识认第二,全校没人敢认第一。
关阳顿时就被激到了,唬着脸说:“你说什么?”
“说你就是一头蠢驴,怎么了?”
“你在说一次!”
比赛还没开始,两人就要干仗了。
裁判赶紧上去阻拦两人,威胁说在挑衅就出牌。
老金在底下扶额,哎!一个比一个脾气冲,这可如何是好啊?
关阳抬高下巴说:“小白脸,你给我等着。”
“你给我跪着。”陆焉识大逆不道地比了个拇指向下。
得!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关阳气得都快疯了,心想等下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臭小子,让他试试什么叫‘痛打落水狗!’
吴知枝却在台上抿唇笑,她知道陆焉识不是这么鲁莽的人,故意说那些话,不过是为了激怒关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比赛哨声吹响,陆焉识就像变了个人,不紧不满的转动了下脑袋,眼皮子没睡醒似的拉耸着。
关阳嗤笑,“原来是个半吊子。”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错了,当时关阳已经抢到了球,冲陆焉识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哼!看着点哥是如何打球的。”
陆焉识拉耸着眼皮看他一眼,诡异一笑。
然后——关阳手中的球就丢了。
关阳脸色一变,扭头。
那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面无表情的吴桐手中拿着那个球,刷拉一下扔了出去,球进了陆焉识手里。
球进手,三中的人愣了愣,关阳咬住牙,几人冲陆焉识扑了过去。
他微微勾唇,身影几个闪现,往对方的蓝下快速冲去。
贺希言就在他旁边,迅速反应过来,上去掩护他。
他是个荣誉感很强的人,这场比赛关乎着学校的声誉,所以他会帮助陆焉识。
“快攻!”贺希言低声提醒他。
☆、242 陶语然,明天记得带钱(2更)
苏北还想说话。
吴知枝回头幽幽看了他一眼,想在暗示他闭嘴,“苏北,我说了,我们请。”
苏北听出了她话里的强势味道,乖乖点了下头,“好,你说你们请就你们请吧,我下次在请你们吃饭好了。”
陶语然听见这话,更错愕了,苏北?神经病吧?
她无奈,又去看贺希言。
吴知枝见她去向贺希言求助,视线也跟了过去,对上贺希言淡淡的目光。
吴知枝冲他撅了撅嘴,好像在叫他“别管。”
贺希言看见她这个可爱的表情,便笑了笑,“就让你们请吧。”
陶语然:“……”
吴知枝绽开笑容,视线看回陶语然身上,“那就那么说定了,语然,我们一人出一半吧。”
陶语然气得要死,面色难看,她才吃多少钱?就要她给出六百!这女人太不要脸!
她捏着筷子,面色僵硬,一动不动。
“怎么?语然,你不愿意请大家吃饭吗?好像上次奥数竞赛你也奖励了一万元呢,当时,我们全班都好羡慕你啊。”
“没有啊,你说请,那就请咯。”她咬牙切齿,分明不不愿意。
吴知枝似笑非笑,“那把钱给我吧。”
陶语努力挤出个笑容来,“好像今天没带那么多钱出来呢。”
“没关系,你带多少就给我多少好了。”吴知枝杵在她跟前,她不拿钱她就不走。
论厚脸皮,吴知枝是不怕谁的。
而且陶语然这种爱装的,一般好面子,吴知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她在不拿钱就难看了。
她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充大方拿出钱包来。
吴知枝心里暗笑一声,凑过头去,故意去看她钱包里有多少钱。
这个动作其实很冒昧,但陶语然又不敢说她什么,脸色僵硬地拿出了全部身家四百块钱。
“有四百元呢,不错!”吴知枝接过,笑得很灿烂,“还有两百,我明天去你教室拿哈,你明天记得带钱。”
饶是陶语然涵养再好,笑容也挂不住了,面无表情地说:“行吧。”
“那就这么说定了,大家继续吃。”拿到了钱,吴知枝心情好得很,叫她话多,让她出血!
被这么一强行要钱出来,陶语然心里早气死了,她奖金是拿了一万不错,可是她爸妈就拿走了九千元,说让她帮忙养家,她自己只剩下一千元,放几百在钱包里只是做做样子,她从来都不花自己钱的,都花别人的,可是这个吴知枝!这个贱人,硬逼着她拿钱出来!气死她了!
回到位置上,吴知枝把从陶语然那里拿来的四百元塞进口袋里,笑得一脸灿烂。
蒋氏兄弟都知道吴知枝不知道陶语然,这两天生不对盘的,都对她悄悄比了个拇指。
李莎‘哈’一声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笑声,“厉害了啊。”
“叫她话多。”吴知枝懒洋洋拿起杯水,让她分摊一半,心里爽多了,不过钱是陆焉识出的,所以她的手伸进口袋里,把四百元拿出来,塞到了旁边陆焉识的掌心里。
小子默默接过了她的钱,然后连同她的手一起握住了。
他是五指收得紧紧的,掌心温暖,不让她挣开。
吴知枝漂亮的眼角瞪大一圈,尴尬扭头,望着他。
陆焉识微抿着唇,像在偷偷地笑。
吴知枝也笑,彼此心间,都有一种不为人知偷偷的隐秘快乐。
回去的路上,就剩他们几个人了。
吴知枝,陆焉识,吴桐,蒋南山,蒋青弈,李莎……
几人勾肩搭背,在说破不破说好又满地坑坑洼洼没人修补的马路上走着。
“这破马路,天天不修,一下雨就淹水,真不知道政府是怎么想的。”蒋南山说着,勾住吴知枝的肩,却被边上的陆焉识瞪了一眼。
蒋南山愣了一下,看向吴知枝,“这陆神,脑子有病啊?瞪我干嘛。”
吴知枝笑着说:“他嫉妒心强,不喜欢人家感情好,不然他会羡慕嫉妒恨的。”
“……有病!那他就自己去结交几个好兄弟不就得了,又不肯折节下交,又要羡慕嫉妒恨别人。”蒋南山虽然这么说,可还是被他犀利的眼神逼得松开了吴知枝的肩膀,不松他怕背让他凉飕飕的眼神戳出个洞来。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这种性格的啦。”吴知枝回头看了一眼,陆焉识视线射过来,将她也一起瞪上了。
吴知枝:“……”
性格果然阴晴不定,又不高兴了。
但吴知枝没管他,依然跟一群人叽叽喳喳地聊天。
蒋青弈说:“我们家门口那破路就天天修,半个月修这边,半个月修那边,修好又挖掉那边继续修,天天封半条路,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操作。”
吴桐看他一眼,两人目光对上,蒋青弈笑了笑,俊脸在夕阳里异常的迷人。
吴桐觉得,他看着他,那应该就是在对他说话,他犹豫着,到底要怎么回答好?
哦,显得太鄙视。
嗯,太敷衍。
是啊,有点鸡同鸭讲。
对啊,挺脑残。
纠结到最后,蒋青弈已经转过头去跟李莎说话了。
吴桐:“……”
就这思考的空档,他又错过了搭话的时机。
哎!他的嘴,怎么就那么笨?
进了家门,吴知枝把书包拿到里屋去,康宝妍在写作业,见她进来,喊了一声,“姐。”
“咦?宝妍,你怎么在这里?”
“早上发烧了,去诊所拿了点药,没地方去,就过来你家里坐坐。”
“你婶婶现在还老骂你吗?”她去倒了两杯水,一杯给康宝妍。
“老样子。”她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睫毛纤长。
吴知枝坐过去,看了眼她的卷子,答得差不多了,她问:“作业都写好了?”
“差不多了。”
“嗯,他们也都来了,正在外面玩呢。”他们指蒋氏兄弟。
康宝妍点点头,试着爬起来。
吴知枝看了眼她的脚,“你的脚怎么了?”
“不小心崴了。”
“很肿啊。”吴知枝说。
“嗯,医生叫我最近别擦药,敷敷冰就好,等它自己消肿。”
“那听医生的,对了,我们家有冰块,你要敷一下不?”
“可以啊。”反正坐着也是没事干。
吴知枝拿了把小铲子,去外头的冰箱铲了点冰出来,装在一个纱布袋子里,这是她自己缝的,平时用来装东西,拿来冰敷也好拿不容易掉。
“走,这儿有点热,去后院乘凉。”吴知枝拿着冰袋,扶着康宝妍去了后院。
几个少年也跟了过来。
后院因为在房屋深处,没阳光,加上通风,一直是偏阴凉的,比外头的燥热气候舒服多了。
“后院真凉快。”一群人聚在凉台上,蒋南山开了一瓶冰可乐,喝得很爽。
康宝妍冰敷着脚,对他说:“你喝慢点,小心呛到气管。”
“怎么可能?”他刚说完,就呛了起来,“咳咳咳……”
“……”康宝妍有点无语,“哎!都跟你说了。”
“是你乌鸦嘴。”他瞪她一眼,猛地咳嗽起来。
李莎第一次来吴知枝家的后院,看见有荡秋千,就钻了上去,蒋青弈也上去了,还抱着吴安安的狗,坐在荡秋千上一边捏狗一边笑。
吴知枝远远看着他们两,感慨了一句,哎!真是快乐无忧的年纪啊,干什么都很开心。
陆焉识换完衣服,从楼上下来,店面已经没人了,他听着后院里的笑声,修长的腿慢慢走了出去。
一群人在后院笑笑闹闹。
陆焉识倚在后院门口,忽然就觉得恍如隔世。
几个月前,他还讨厌这里的一切,看不上这后院里的每个人,没想到现在,他已经差不多融合进去了,并且,很喜欢这个破破的老城区。
他想以后就算离开这里了,也会留下很多美好的回忆的。
☆、240 越看越可爱的女朋友(4更)
吴知枝在台上笑。
陆焉识接了章玄一瓶净水,一边喝一边对台上的吴知枝挥手,意思让她下来。
吴知枝愣了愣,眼神看向四周。
周围的女生疯狂尖叫起来,以为他在对她们挥手,全都抬起手来,冲他使劲的挥。
陆焉识的眼睛始终盯在她脸上,那眼神,漆黑,暗示,别有意味……
吴知枝的心跳漏一拍。
众目睽睽下,竟然这么看着她……
要死啦!
万一被人看出什么来,去举报怎么办啊?
吴知枝呼吸紧绷,使劲冲他挤眉弄眼,意思叫他别调皮了。
奈何那货根本不听,别有深意地冲她眨眨眼,继续挥手。
周遭的尖叫声更疯狂了,都在‘陆神!’‘陆神!’‘陆神!’声音都快冲破屋顶了。
吴知枝头皮发麻,瞪他瞪他在瞪他。
难为情死了,还看!
他还真就看,心情愉悦,唇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幸好周围的人都以为他在卖萌,没有多想,只是一个劲的嚎叫着。
吴知枝脸色窘得要死,不敢在看他,直接撇开头跑下阶梯,去了吴桐那里。
“吴桐!”吴知枝跑到他跟前,检查了他的手脚一下,“刚才是不是被人踩到了?伤到了哪里?姐姐看看。”
“没事,不疼。”他摇摇头,赢了比赛,心情不错,笑得唇角比平时咧开了一点。
“我呢?”不知何时,陆焉识出现在两人旁边。
吴知枝绷住身子,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能有什么事?一直在那里打酱油。”
“我打酱油?”他眯住眼睛,不满地说:“场上的分,有多少是我拿的,你数过了吗?”
“不数,尽在那里装X了。”其实心里面是感激他的,只是这里是公众场所,不宜太亲昵,尤其今天中午,叶繁跟苏北才说过那话。
谣言沸沸扬扬,还是低调点好。
“装X?我这么卖力表现给你看,你居然觉得我装X?哼!我生气了。”他扭开头,脸色阴沉。
吴知枝愣了一下,真怕他生气,压低声音说:“这里是公众场所,你注意点影响。”
“怎么?公众场所规定人不能生气了?”
“不是……”她想解释,又怕被人瞧出马脚,压低声音在他旁边说:“回去在说。”
“说什么?”他看她,有讨赏的意思。
吴知枝知道他这人,小心眼起来是不会罢休的,只好凑到他耳边,低低说了句话。
陆焉识一听,眼睛就亮了,盈满了笑意,“那好吧,回去补。”
“我来了!”下课了,蒋青弈从场外冲了进来,看见吴桐,第一件事就是伸出手去,把他那头柔软的长发都揉乱了,“听说你这次大放异彩,做得好,哥以你为荣。”
吴桐听见这句夸奖,很敏感地抬眸看了蒋青弈一眼,他已经去跟吴知枝说话了,眉眼笑得灿烂。
这是个宛如骄阳般的少年。
吴桐觉得自己此刻应该对他笑笑的,可是他老是不看他,于是这个笑容等了很久,都没有送出去。
比赛后,所有球员都去洗澡了。
陆焉识站在淋浴间里,归心似箭,洗着洗着,还诡异地哼起了歌。
有生之年,第一次洗澡心情这么好。
而至于那个在赛场上没绷住后门一泻千里的叶繁,此刻已经羞愧不如的请假回家了。
洗完澡,陆焉识换回自己的衣服,一身清爽地从更衣间里出来。
其他人已经差不多洗好了,贺希言在吹头发,陆焉识走过去,拿起了另一张桌上的吹风机吹头发。
似乎是为了炫耀,他还故意吹了两声得意的口哨。
贺希言从镜子里瞅他一眼,声音寒凉如骨,“不想害了知枝,就别老是对她做哪些引人怀疑的事。”
陆焉识瞥了他一眼,优美的唇瓣勾起浅浅的弧度,“嫉妒。”
“……”贺希言按掉手里的吹风机,表情冷漠,“随你信不信。”
陆焉识似笑非笑,“很明显,嫉妒。”
贺希言:“……”
陆焉识也按掉了手里的吹风机,指尖挑了下刘海,冷静的口吻,带着一丝压迫感,“管好自己那颗泛滥的心就行了。”
说完拉过自己的包,走出了更衣间,背影淡漠。
外头,篮球队的人都洗好澡了,个个都是行动派,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正欢声笑意地商量着接下去要去哪里玩。
虽然都很累了,但精神很亢奋,想聚在一块玩玩闹闹。
苏北人比较爽快大方,就提议请大家去吃东西,连教练老金都一块请上。
陆焉识出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商量好地方了。
吴知枝坐在吴桐旁边,被蒋氏兄弟两个活宝拉着说话,表情一会笑,一会翻白眼,别提多可爱了。
陆焉识远远看着她,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这女朋友啊,真是越看越可爱的。
喜爱得不知道用什么形容词好。
这小baby,要是那天把真容露出来了,他得天天愁到头秃。
这么可爱,这么讨喜,还这么漂亮,这样的天上人间尤物,去哪里找啊?恨不得塞心窝里,自己偷偷藏着,一辈子都不拿出来跟人分享。
“在聊什么呢?”他走过去,站在边上。
人多的时候,他还是有分寸的,不会真的让知了为难,哪怕此刻,他归心似箭。
“聊叶繁那个傻比呢。”章玄笑着说:“刚才那会,真是笑死了,不过也丢死人了,他居然当场就……噗哈哈……”
篮球队里的人都会意这句话,一时刹不住笑声,全喷了。
“他刚怎么了?”蒋青弈不知道情况,问了一句。
章玄边笑边凑到他耳边去,低声说了几句话,“就是……”
“噗!”蒋青弈不负众望,也笑喷了。
之后一群人笑作一团,都趴在一块,起不来了。
“走了!去吃东西。”等贺希言出来,苏北便站起来集合大家。
部分人还懵懵的,比如吴知枝跟陆焉识等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见一群人起身跟着苏北往外走,不知所云,就跟着一起走了。
到了地点,才知道是一家牛肉火锅城。
队伍里十几个男的,几个女孩,女孩分别是吴知枝,李莎,还有陶语然啦啦队里几个比较漂亮的女孩,她们都算出力了,尽管跳得跟屎一样。
苏北进去要了一个大包间。
吴知枝一脸迷茫,问旁边的蒋南山,“这是干嘛?经费请吃饭?”
“应该是吧。”蒋南山刚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群人一半明白一半迷糊地进了包间,坐了满满当当一张大桌子。
人太多,怕一个锅不够,就叫了三个锅,菜单在所有人手中走了一遍,把要的菜都点了。
吴知枝以为是经费请吃饭,拿着菜单不太好意思点,看了蒋南山一眼,“你们经费请吃饭,我一个外人在这蹭吃蹭喝不好吧?”
“我也是。”李莎也应了一句。
“多两个女的能要多少钱啊?大不了回头我帮你们补。”蒋南山一脸豪爽,刚好最近零用钱被康宝研控制住,好久没吃过大餐的。
一提到零用钱,蒋南山的脸色又变了。
哎哟!忽然忘记自己现在是个穷光蛋了,还有,宝研还在知枝家里呢,不过现在才下午三点,吃完再去知枝家里找她也不晚。
各类牛肉一盘盘送进来,朝城这个地方,牛肉非常有名,而吃火锅,牛的各个部位也大不相同。
有些部位的肉只烫三秒,有些要烫五秒,还有些是可以扔在锅里慢慢煮的。
蒋南山是这里的熟客,教周围的人怎么烫牛肉。
吴知枝懂行,夹了一片在锅里涮三下,沾了点酱料送进陆焉识碗里。
送完陆焉识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怕泄露马脚,立刻去烫了一片扔进蒋青弈碗里。
洋妞瞬间感动起来,“知知,你真是我的好知己,我好感动。”
“得了得了,赶紧吃吧。”她在回头,那男朋友又开始瞪她了,眼神凉飕飕的,颇是不满。
就给洋妞烫片肉而已,至于么?
只好伸手又给吴桐烫了一片,笑眯眯地说:“大家都吃吧!”
陆焉识见状,身上的毛才像被全顺了回来,夹起她给烫的肉,美滋滋地吃进了嘴里。
是的,他能允许吴知枝给吴桐烫肉,但不能允许她给其他男人烫肉,哪怕那个男人,是蒋青弈那个二货!
☆、241 吴知枝:你话多你出钱(1更)
十几个男孩比赛完都饿了,狼吞虎咽起来,很快,就干光了桌子七八盘肉,锅里没什么吃的了。
蒋青弈喊:“肉不够吃了,在叫一点吧。”
苏北看他一眼,不太喜欢他,但还是把菜单递了过去,“你叫吧。”
蒋青弈也算是篮球队一份子,今天写小说写上瘾没下来参加比赛,写完他就立刻来了,虽然不是很称职的队员,但也算一份子。
他以为是经费给钱,刷拉拉点了十几盘菜。
旁边的陶语然看不下去了,瞪了蒋青弈一眼,“喂!你适可而止啊,当苏北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啊?这么个点法。”
“这不是经费请的吗?”蒋青弈懵了,坐在他周围的一干人等全懵了。
陶语然大义凛然地说:“当然不是了!这顿是苏北请的,人家只是大方,并不是冤大头,自己要适可而止。”
“算了。”苏北没说什么,“出来吃饭就要尽兴,都点上吧。”
得知这顿火锅是苏北请客的,他们这边几个人都有种很囧的感觉,苏北陶语然贺希言一派一直是看不上蒋氏兄弟的,认为他们不思进取玩物丧志,而吴知枝跟蒋氏兄弟感情更好,所以吴知枝把自己自动规划在这一边,加上她弟弟,还有跟那三人组一直不合的陆焉识,五个人全部很郁闷。
陆焉识问:“这怎么回事?”
吴知枝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啊,当时在聊天,大家说走,就把我们拉来了,我一开始都不知道要来吃火锅呢,还问南山是不是经费请客的呢。”
“我刚开始真以为是。”蒋南山有些无语,要知道是苏北请客,他肯定不来了,本来钱要是没被女儿管住,他还能豪爽付钱让苏北闭嘴,但现在……他叹了一口气,挨到蒋青弈身边去,“你身上带了多少钱?”
“没带多少,我前两天刚买了好几个手办,好几千呢,零花钱用光了。”
“哎!你这人怎么老买那些东西,一点都不争气。”
“……这我的爱好,你他妈别侮辱我的爱好啊。”兄弟两的感情也是阴晴不定的,一会好得跟什么似的,一会又火药味十足。
蒋南山撇了撇嘴,“身上还剩多少?要是够的话,出去付个账吧,别让人看了笑话。”
蒋青弈垂眉,“只剩两百多啦。”
蒋南山:“……穷鬼。”
听到两兄弟的对话,陆焉识离开自己的位置出去了。
吴知枝知道他去干嘛了,看了桌上的人一眼,悄悄溜出去了。
果然,他在一楼的收银台前,轮廓分明,身材颀长,她一眼就能认出他。
见他手里拿着钱包和小票。
她微微叹了口气。
果然买单了。
其实她本来是不愿意买的,楼上十六七个人,有三分之二的人不是很熟悉,她并不想他当这个冤大头,况且,还有几个为陶语然为首的拉拉队,最不想请的就是她们!
陆焉识买完单,转回身来,看见她站在不远的地方凝视她。
离得不远,他的目光与她对上,有一种忽然心动的感觉。
走过来,拉住她的手,“怎么出来了?”
“在外面呢。”吴知枝看了下周围的环境,心虚地抽回了手,小声问他:“买单多少钱?”
他不怎么在意,气定神闲,“一千两百多吧好像。”
“这么贵?”
“我多加了几个菜。”
“……”吴知枝无语了,转眸望他,“不是,你是嫌自己长得不够像冤大头是不是?”
“他们那么说话,你听着高兴?”
“我高兴!这是他自己要请了,你为什么要买单?况且,里面大部分的人都不熟,他们下午还那么说我们……”
话还没完,他已经伸过手来,安抚般地摸摸她的脸,“偶尔一次,别生气了。”
吴知枝心里生气,“请熟的人无所谓,请这些人不熟的,我就是不愿意。”
他“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敷衍,还是在默认错误。
“嗯什么?”
“女朋友生气了,不管什么原因,都是我的错。”
“……我跟你说正经事呢,别油嘴滑舌。”
“这不是油嘴滑舌,这是书上说的。”
“……”她无语,翻了个白眼,“书呆子!”
说完就想走。
“喂!女朋友。”他扯了她一下,大掌扣在她的手腕上。
吴知枝愣了下,下一秒,已经整个人被他扯离了店面。
收银台就是门口,拐个弯就到外头了。
吴知枝心里动荡,瞪大眼睛,“光天化日,你疯了是不是?”
“光天化日,牵手犯法了?”陆焉识笑着反问她。
吴知枝脸色窘迫,“我们这儿的人的嘴巴,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就让她们议论。”
“……”
“名声坏了就没人要了,只能嫁给我。”
“……”好阴险的小子,她瞪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想不到你是如此阴险狡诈之人。”
“我这是爱你的表现。”
“……”她的脸徒然一红,看了眼马路的来来往往的路人,似乎没人注意着他们,最多就是看一眼,她压低声音说:“你小声点!”
“等到时候我们上了大学,就好了。”他憧憬了一句。
吴知枝微怔,抬眸,白晃晃的日光下,他的眼睛深深望着她,忽明忽暗,藏着许多深邃复杂的情愫。
吴知枝心下一动,握住他的手,“我们还小呢。”
“说小,其实也不小,再过几个月,我们就成年了。”
“是啊。”
“买单的事情,我只是不想听到那些话,我不喜欢别人中伤你。”
“他们没中伤我啊。”
“陶语然的眼神,有那个意思。”陆焉识笑笑,扣紧她的手指,“我喜欢你到,不愿意任何人对你轻视。”
吴知枝心下悸动,想笑,却嗔怪着说:“少说点肉麻话,浑身鸡皮疙瘩了。”
“谈恋爱,不就是要身心愉悦吗?”他别有深意地望着她。
吴知枝脸色爆红,“你这个人,讲话真让人为难。”
“我喜欢看你脸红。”
“……够了!闭嘴!不准再说了!”不然她要娇羞死了!
“那好吧,我回家再说,走吧,回去吃火锅。”
两人往回走。
吴知枝考虑到他现在的经济,除了上次奥数比赛赢了两万多,后来一直没有进账了,他之前说,不想拿家里的钱……她想了想,说:“那顿火锅,要不我跟你一人出一半吧。”
“……”陆焉识笑着的脸黑下去,“不要!”
这样让他情何以堪。
“我不是要让你难堪,我是跟你说认真的,你现在又没有进项。”
“你在说我掐死你。”
吴知枝:“……”
哎,这自尊心强烈的小子啊,真是跟粪坑一样,脾气又臭又硬。
两人回到包间,一前一后进去了。
陶语然看了眼两人,故意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哟,你两刚才去哪啦?那么久都没回来。”
一群人听了这话,都把目光聚过去。
吴知枝转头看陆焉识,“单子呢?给我。”
陆焉识把口袋里的单子给她。
吴知枝接过,走到陶语然跟前,将单子拍到了她面前,“去买单了,怎么?这你也好奇?是不是也想买单?你要是想买,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啊,我们两AA吧,请大家一起吃饭,怎么样?”
陶语然的表情僵住了,她才不要买单,她是女孩子,凭什么要她出钱?
可她还没说话,吴知枝又自己把话给接上了,“一共一千两百多,就算一千二吧,陶语然,我们一人出六百元吧,大家平时总是请你吃饭,你也偶尔请大家吃一顿,对不对?”
陶语然:“……”
她什么都没说?
这个吴知枝,有病啊?上来就让她掏钱,她可没说她要买单。
楚楚可怜的目光看向苏北。
苏北也是一脸迷蒙,看向吴知枝,“知知,你干嘛啊?今天这顿不是说好我请吗?”
“下次吧苏北,这次就由我跟语然来出钱吧,总是让你们请客我们也不好意思啊,是不是语然?”
陶语然面色尴尬,“这个……”
☆、243 贺希言苏北打人(3更)
在吴家吃完晚饭,一群人才告辞,蒋南山家里的司机来接人,蒋氏兄弟把康宝妍和李莎都带上了,李莎家比较近,他们先送李莎,再送康宝妍。
车在镇上饶了一圈,最后到了康宝妍家里。
康宝妍扶着车门下去,蒋南山说:“女儿。”
康宝妍条件反射回头,听到他的称呼,脸又严肃起来了,“干嘛?”
“给我点钱吧?”蒋南山开口。
“要干嘛用?”
“我朋友马上生日了,我想给她送个礼物。”
“哪个朋友?”康宝妍拿出小本本,想记一下,真是管家婆一样,无时无刻都在记账。
“不是我们学校的。”
“那是谁?”
蒋南山抿了抿唇,“章玄的表妹。”
“谁?”听到是女的,康宝妍下意识皱起了眉。
“章玄的表妹,徐心夏。”
“人家的表妹生日,你给人家送礼物干嘛?献殷勤啊?”康宝妍都没注意到,自己这句话有多么酸。
蒋南山说:“那人家也是我的朋友啊。”
康宝妍脸色漠然,有些不高兴,“自己钱都不会赚,还追女孩子,真不害臊!要多少钱?”
蒋南山被她说得有点尴尬,大男子主义作祟,说:“最少也要五百吧。”
“……”康宝妍紧了紧手里的笔,忍不住讽刺,“一份送给学生的礼物,要五百元?”
“我送礼物就是这个档次,你不接受,我也没办法。”
康宝妍静静站了一会,“没必要这样打肿脸充胖子吧?就送两百元以内的吧,对高中生来说已经很好了。”
“康宝妍,你不是说只要花钱花得有意义,就给我自由么?现在送份几百元的礼物,你又不高兴了?”
蒋青弈在旁边看见两人剑拔弩张,张了张嘴,去拉蒋南山,“哥,不熟的人,没必要送那么好的吧,那是章玄的表妹,又不是我们的表妹。”
“你闭嘴,你懂什么。”
“我知道为什么。”好一会,康宝妍嗤笑了一句,“你不就是想追人家么?”
蒋南山一愣,干咳了两声,“你在乱说什么呢?”
“你在想什么,我看一眼就知道了。”她低着头,忽然就很难过,中午她还在想,不知道他们两这样的情况能维持多久,没想到一个下午都不维持不住,他又有看上的姑娘了。
康宝妍真的觉得没意思,在本子上记下500元,从钱包里抽出来,丢进了车里,扭头离开。
蒋南山愣了愣,想跟她解释一下的,但她已经走远了。
蒋青弈说:“哎!又把宝妍惹生气了。”
“你懂什么?”蒋南山瞪他一眼,“上次我生日,徐心夏送了我一双球鞋,我这次能不送回等价的东西么!”
康宝妍回到家里,整个屋里,都充满了婶婶骂骂咧咧的声音,她在厨房里做饭,摔摔打打,全是抱怨的句子。
估计叔叔又输钱了。
每次他一输钱,全家人都不好过。
婶婶看见她回来,从厨房里探出个头来,四十几岁的年纪,因为过得太操劳满脸都是褶子,看见她的脚崴了,一句安慰都没有,反而冷笑着说她活该!成天出去瞎混,自找的罪!
康宝眼眶发酸,不想跟她辩驳,背着书包走进房间里。
婶婶还到她门前来骂。
康宝妍把门反锁了,坐在床上,低着头哭泣。
其实她心里有点怨爸爸的,也有点怨那些亲戚,爸爸当年,为什么就要死要面子放那些烟花,搞得炸死那么多人,也炸死了自己,更把她弄成了一个孤儿!
那些亲戚,也根本都没有考虑到康亿辉这个人的性格适不适合养孩子,就直接将她塞给了这个成天不是抱怨就是吵架的家庭,她真的累了,她只想快点熬完高中,离开这里。
打开书包,她想看会书,却瞟到了那几盒蒋南山今天给她的补品,当时她头昏昏沉沉的,没有仔细看,现在,她意识清醒了,拿了其中一盒出来看说明书。
这一看,她脸色更难看了,里面四盒补品,两盒阿胶浆,两盒蛋白浆,这些东西,都是价值不菲的补品,至少要一千块钱以上。
她懵了好久,攥紧了那几盒补品,咬牙切齿。
蒋南山,在骗她!他说答应让她管账,结果一回头,就拿了钱去买这些!
第二天,她没有等他上学,也没有去拿那些冰块,一瘸一拐出了门,执拗地要自己去上学。
结果,走到学校脚踝就更肿了,她拉起裤脚,目光悲哀地看了自己的脚踝一眼。
脚软组织受伤了,就得减少走动,多多休息,通过身体的自我修复来愈合。
但现在,康宝妍不想靠蒋南山了。
她现在非常后悔自己对这个人的心动,就这种花心大萝卜,她早该看清此人的本质!
他一点都不值得她喜欢!
康宝妍心头委屈,倔强的一瘸一拐进了教室。
然后脚踝就变得更疼了,她坐在位置上,情绪非常的糟糕,甚至想埋头大哭。
为什么脚这么不争气?
不就走点路么?怎么就开始疼了?至于这么娇气?
她痛苦地捂住脚,觉得自己活得很痛苦,没有一件值得她开心的事,全是苦闷和哀愁。
蒋南山从教室外进来,背着个书包,怒气冲冲。
尤其是看见康宝妍在教室之后,一把过来,就将趴着的她用力扯了起来,“不是让你在家门口等我么?知道我在那里等了多久吗?”
他一腔怒火,觉得这女人不识好歹!
康宝妍本来就脚痛,委屈着,被他这么一拽,直接眼圈都红了。
她对上他的怒火,心里像是有根刺梗着,冷着脸说:“我的事不用你管。”
“不用我管你为什么不早说?”蒋南山明显很生气,他早上在她家门口等了半天,还买了早餐,结果,就这么被放了鸽子,还莫名其妙对他发火?这到底是谁的错?他脸色黑沉,每个字都透着冰一样的冷,“不想我管你,可以打电话告诉我,你没手机是不是?还是觉得我会对你死缠烂打?故意这样耍我,好玩吗?”
“ok,你想知道。”康宝妍的脸色忽然冷静下来,心里又委屈又愤怒,可脸色的冷静的,她对上蒋南山的眼角,一字一顿地说:“我不用你管我,就算我出意外死了,我也不需要你替我收尸,管好自己,不要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救世主,别人什么都要听你的。”
“你说什么?”他眉心突突一跳,伸手掐住她的下颌。
康宝妍脚踝刺痛,加上下巴被他掐着,整张小脸都苍白了。
“蒋南山,你做什么?”苏北发现康宝妍脸色不对劲,其实扯开了蒋南山的手臂,“对个女人这样,你有必要吗?吃错药了是不是?”
“管你什么事?”蒋南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又狠又阴沉。
苏北冷笑了一声,“身为这个班的班长,这事是管定了,要打架出去打。”
“行,走啊。”两人眼里都是怒和鄙视。
苏北讨厌蒋南山总围在吴知枝身上。
蒋南山讨厌他自以为是的为康宝妍出头,关他什么事?
两人走到走廊,怒火一触即发,就打上去了。
原本贺希言都是不多事的,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忽然放下了手里的笔,走出教室,脸色阴鸷地一脚踹到蒋南山背后,蒋南山被背后之力忽然袭击,疼得弯下了腰,之后就在没起来过了,被两人围在一起打,班中有男生去帮忙,可是打不过那两个狠的,蒋南山被两人按在地上,打到毫无还击之力,俊脸上挂满了彩。
这两个,都是因为吴知枝仇恨蒋南山的。
认为这花心大萝卜就是对吴知枝有想法,不然成天缠着她干嘛,缠就算了,他还一边交女朋友一边缠,还控制康宝妍,简直是罪不可恕!
最后三人都进了教导室。
------题外话------
南山的性格就是还不开窍,不知道自己已经喜欢上宝妍了,需要被改造改造
☆、244 知枝教育蒋南山(4更)
吴知枝在教室里得知消息,立刻跟蒋青弈从教室冲出来,去了教导室。
教导室外。
围着很多往里看热闹的学生。
蒋南山低着头,被骂得最凶,因为其余两个都是尖子生,在怎样浑都是学校的宝贝金疙瘩,而且两人一直是学校的门面和典范,从不挑衅滋事,更让领导们觉得这是蒋南山的问题。
从外头看,蒋南山是挺可怜的。
但介于他的家世和体育能力也摆在那里,领导并不打算追究他,所以只是臭骂一顿,就完事了。
“这什么情况?”吴知枝问蒋青弈。
“我也不知道,我问问看。”蒋青弈逮住一个竞技班的同学问情况。
对方说:“蒋南山欺负康宝妍,苏北看不过眼,就跟他打了起来,贺希言是帮苏北,两人一起打他,同学想拉架都拉不住。”
吴知枝+蒋青弈:“……”
“你哥脑袋沃特了?欺负宝妍干嘛?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
“昨晚他两吵架啦!”蒋青弈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往回跑,“知枝,你现在这里,我去竞技班看下宝妍,有事电话联系。”
吴知枝:“……”
跑那么快,干嘛去啊?
教导室里的训话也差不多了,三人被罚回去写张2000字的检讨,这事就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三人从教室里出来,吴知枝看了下他们各自的脸。
贺希言跟苏北脸上都白白净净的,除了校服脏掉,完全没受伤。
反观蒋南山,乌青了一只眼睛,身上都是鞋子印……
卧槽!
这也被打得太惨了吧?
她有些可怜蒋南山,先去喊他,“南山。”
蒋南山看了她一眼,脸色寒凉如水,并不想说话。
“怎么搞成这样的?”吴知枝上下看着他。
他不乐意说,抿着唇。
“知枝。”苏北停下脚步,喊她。
吴知枝看他一眼,看他浑身上下完好无损,就懒得安抚他,“等下再说吧,蒋南山,你跟我走。”
蒋南山不说话,心里不高兴。
但吴知枝已经走了。
他犹豫了一秒,跟上了。
“什么玩意。”苏北在身后冷嘲,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鄙视。
贺希言看他一眼,声音带了凉凉的冷气,“走吧。”
吴知枝跟蒋南山下了楼,去了食堂。
“喝什么?”吴知枝问他。
蒋南山鼓了鼓腮帮子,语气还是不高兴,“脉动。”
“阿姨,一瓶脉动,一瓶酷儿。”
饮料被拿出来放在他们跟前,吴知枝拿起自己的酷儿,转身往外走。
蒋南山也拿走了自己的饮料跟上。
到了操场的草坪。
吴知枝转身,化了浓郁烟熏妆的眼睛盯着他,“你欺负宝妍了?”
“我才没有欺负她,是她先放我鸽子的。”这个时候的蒋南山,就像个赌气的孩子,但是面对吴知枝,他还是愿意说真话的。
“放你什么鸽子?”
“她脚不是受伤了?我叫她在她家门口等我,结果我早上在那等了半个多小时,都没有人来,后来我到学校,她居然已经到了。”他生气,是认为自己被愚弄了,不想跟他一块就直说,电话短信都行,为什么偏偏不说,害他在那里瞎等?
“所以你就打她了?”
“我没有打她。”蒋南山强调,但声音变小了,明显也是觉得自己做错了,“我只是扯了她一下。”
吴知枝点点头,拧上手里的饮料盖子,递给他,“帮我拿一下。”
蒋南山伸手替她拿了,一手拿一个。
吴知枝慢悠悠走到他身后,下一秒,一脚抬起,踹在他翘挺的屁屁上。
蒋南山:“……”
“这一脚,是我替宝妍讨回公道的。”吴知枝的声音从身后淡淡传来。
蒋南山:“……”
“宝妍就算不等你,你也不能对她动手,她不是你的洋娃娃和傀儡,没必要全部听你的,你更没权利这么要求她,控制她。”
蒋南山没说话。
吴知枝觉得这副死样子看着烦,又踹了一脚。
蒋南山微微瞪大漂亮的眼睛,“……操!你有完没完了?”
“这一脚,是我看你不爽踹的。”
蒋南山:“……”
“宝妍是我妹妹,你竟然敢打她?一个男人竟然对一个女人动手?还有没有点风度了?”吴知枝在身后吐槽他,“亏她对你那么好,经常帮你打理东西,给你打水买药买创可贴,写作业背书包抱篮球一条龙服务,还管钱管生活,把你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结果,你就是这么回报她的?就是因为她早上没等你,你就气成这样要找她算账是吗??一点点小事,就翻脸不认,那她平时对你的好呢?都忘干净了?”
蒋南山无言以对,主要是知了说得有道理。
他冷静下来后,确实觉得自己过分了,可当时在气头上,他也没法控制自己啊。
“等下回去,好好给宝妍道个歉,不然以后我都不理你了。”吴知枝知道宝妍喜欢蒋南山,所以看见蒋南山这么对她,就非常的不爽快,这一气,就又踹了他一脚,冷着脸说:“气死我了,欠揍!”
“……”蒋南山一个字都没辩驳,架打了,气消了,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混蛋了,宝妍平时,确实对他非常的好。
“宝妍平时对你怎么样,你心里很清楚,她为什么不等你,一定有自己的原因,我相信她绝对不是无缘无故就不等你的了,自己有什么问题,好好反省,想想,不要总觉得是别人的错,都几岁了,一点都不成熟,幼稚!”
蒋南山:“……”
他想捏死知了,又觉得她的话挺有道理,于是无奈地站在那里,鼓着嘴不作声。
“走吧,回教学楼。”她拿回自己的酷儿,往楼上走。
蒋南山不知道该说什么,叹了口气,跟上了。
她说得是很对,可是让他一个大男人给康宝妍道歉,他有点无法接受,虽然他动手有他的错,可是宝妍也没有很无辜,她确实放他鸽子了,只是……为什么呢?
两人上了楼,蒋青弈这边却匆匆往下跑,跟苏北两人背着康宝妍,将她往楼下送。
“什么情况?”碰见三人,吴知枝问了一句,眼睛看向蒋青弈背上的康宝妍,她无力地趴在他背上,脸色陀红,看起来非常不正常。
“宝妍发高烧了。”苏北回了一句,扭头去瞪蒋南山。
这个烧,蒋南山就无辜了。
但看两个弱鸡这么轮流扶她,等到了医院,天都黑了。
蒋南山当下扯开两人,“都放开她,让我来。”
他力气很大,扯过她就打横抱起来,步伐稳健地往下走。
吴知枝等人一起跟上,“去哪里?医务室吗?”
“没用,那儿没什么药,高烧他们也解决不了的。”蒋南山大步流星,“去校外拦计程车,上医院吧。”
想了想,又看向苏北,“你跟我们去一趟。”
他现在身上没钱,可能需要苏北去帮忙垫付一下,回头等宝妍清醒了,再让她拿他的钱出来给。
苏北愣了一下,心想:蒋南山有病吧?好像刚才才被他揍过?
但他都那么说了,苏北就没说什么,脸色不太自然的跟着几人往前走,“行吧。”
幸好吴知枝也一起上车了,不然真的会很尴尬。
四人扶着康宝妍,上了计程车。
2006年,计程车还没严格规定车里只能坐四个人,又或者应该说,是他们城镇暂时没有那么严格,街上没交警,也没拍照,五个人挤进去,司机没说什么,一路到了新城区的医院。
几人风风火火进去,医生测了康宝妍的体温,一脸奇怪,“怎么这么烫?高烧多久了?”
“昨天有点烧,但昨天没那么严重,只是低烧,还打了点滴,不知道怎么了,今天早上突然高烧了……”蒋南山坐下,神情紧张地跟医生交涉。
苏北看了他一眼,蒋南山脸上的关心很明显,但他还是觉得不太爽,冷冷嘲了一句,“真假。”
吴知枝捅了他腰一下,压低声音,“你少说两句。”
☆、245 蒋南山痛恨‘谢谢’这两个字
“我说错了吗?”苏北脸色黑沉。
“别他妈添乱。”她瞅他一眼,“不过,你说话确实欠揍。”
“……”苏北指着自己,“我欠揍?早上要不是我见义勇为,康宝妍就不止是这样了。”
吴知枝环胸,“你放心,就算你不出手,南山也不会真的打宝妍的。”
“切!”他翻白眼,“你这么肯定?”
“是的。”吴知枝相信,蒋南山只是生气,不可能真的动手打她,想了想,她说:“喂!苏北。”
“怎么了?”
“回头跟陶语然说一声,问她两百元带了没有,叫她还给我。”
“……”苏北的脸色黑了一半,“两百块,你有必要天天这么催吗?还叫我去要。”
“你懂什么哦?”吴知枝一脸看沙雕的眼神,“我不追得紧一点,你以为她会还给我?”
她早摸透陶语然此人的属性,肯定就是拖着拖着就不还了。
“她要不还你,我帮她还。”苏北说。
吴知枝‘嗤’了一声,“冤大头,你好,冤大头,再见。”
苏北:“……”
“她欠我的钱,凭什么你帮她还,你是她什么人?”
“……这你就冤枉我了,我帮她还,不是想帮她出钱,我是不想你有损失。”
“你少管闲事,我就不会有损失。”
苏北:“……”
为什么他有一种吴知枝总看不上他的错觉?
那边,医生看了下康宝妍的状况,判断是她的腿太严重发炎了,所以开了单子,让他们去拍片。
蒋南山听了这话,简直天打五雷轰,不敢置信地看着康宝妍的脚。
那个诊所医生,不是说没什么大问题么?怎么开始发烧了?
拿着单子,蒋南山踌躇了一下,终于,像是做好了决定,走向苏北,“苏北,这单子的钱你先出一下吧,我的钱在宝妍那里,等回头宝妍醒了我拿还你。”
苏北听了他的话,没说什么,接过了单子出去了。
几人在负一楼的DR室等苏北回来。
吴知枝手机响了,她接了起来,“喂。”
“你哪去了?说是去教导室看看,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陆焉识在电话那边问她。
“宝妍发烧了,现在送她来医院呢。”
“在哪个医院?”
“新城区,镇上没像样的医院,你别过来了,宝妍现在要拍片了,看看是不是脚的问题。”
“那行吧,你几点回来?需要帮你请个假吗?”
“可以啊。”她笑了一下,看了后头一眼,没人关注她,她压低声音小小声说:“有这么体贴的男朋友真是好幸福。”
“别阴阳怪调,说句老公棒棒哒就行了。”
“……靠!你比我还恶心。”
他在电话那边笑,“恶心什么,这叫情调?你个不解风情的榆木脑袋。”
“哦。”她应了一声,看见苏北从电梯里出来,说:“宝妍要拍片了,我得先挂了。”
“好吧,你去忙吧。”
电话挂断,她走到苏北身边,“拍片多少钱?”
苏北看了眼单子,“127元,还行。”
“是啊。”
两人把单子交给护士,护士让他们扶康宝妍进去,之后就让她坐好,用仪器拍了两张照片,然后说:“好了,片子一个小时候之后在外面的机子上取。”
吴知枝扶着康宝妍出来,其他人在外面等,康宝妍吃了些退烧药,烧开始退了,精神恢复了许多,但脸色依然苍白,虚弱难掩。
蒋南山站在她跟前,不知道能说什么。
康宝妍也看到了他,一句话都没说,被吴知枝扶着回到椅子上休息。
蒋南山心头忽然就很不是滋味。
他看向康宝妍。
康宝妍却不在看他,在没有昨天那种依赖信任他的眼神,没有感激和没有生气,漆黑的眼睛盯着白色的地面,一点焦距都没有。
蒋南山忽然就很懊恼,如果他知道她发烧,他早上肯定不会对她动手的。
吴知枝看两人如此,就低头问了康宝妍一句,“你们两怎么了?”
康宝妍摇头,“没事。”
“刚才你烧得模模糊糊的,是南山抱你下楼来医院的。”
康宝妍点了下头,依旧面无表情。
蒋南山在原地站了一会,没人理他,就走了。
“我哥呢?”蒋青弈玩完手机,才发现他哥不见了。
“……”吴知枝一头黑线,“你还能更迟钝一点吗?”
“怎么了嘛?”他放下手机,去看靠在吴知枝肩上脸色苍白的康宝研,“宝研,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没什么力气,想睡觉。”
“那你谁一会?”
她点点头,刚想闭上眼睛,蒋南山就回来了,从医用电梯里出来,推了一张窄窄的救护床。
“睡这里吧。”蒋南山把救护车推过来,嗓音轻轻,带着几分愧疚。
“这哪来的啊?”蒋青弈问。
“楼上租的,五块钱。”
“可以啊,挺便宜的。”蒋青弈站起来,帮着吴知枝把康宝研弄到床上,这张床只够躺一个人。
康宝研本来想拒绝,可是头实在痛,身子也没有力气,便没有反抗,被几人弄着躺到床上去了,然后她看了蒋南山一眼,礼貌生疏地说:“谢谢。”
蒋南山现在痛恨这两个字,就像一个重重的耳光,打在他脸上。
他低着头,表情萧瑟,没有说话。
康宝研又睡着了。
DR室太吵,他们就先回楼上,时间到了,苏北去帮忙拿片。
医生看完片子,转头对他们说:“骨头没事,看来发烧不是骨头的原因,这下你们可以放心了。”
众人:“……”
放心个屁啊!
刚才脸色那么凝重,把他们都吓死了。
骨头没事,就是继续输液退烧,几人领了单子,苏北去给钱的时候,吴知枝看了一眼,五百多,她愣了愣,“好贵啊。”
苏北看了下单子,“这里面是三天的输液。”
“啊?”吴知枝懵了,“怎么是三天的?宝研有时间来吗?”
“她还睡着呢,刚才好像是蒋南山跟医生交涉的。”
“我打个电话问问。”她拿出手机,给蒋南山拨号,电话通了。
蒋南山说:“只在这里输一天,其余两天的药带回去,在我们家那边的诊所输液。”
“那行吧。”吴知枝把电话挂了,对苏北说:“行了,可以付了。”
苏北到派对窗口把钱交了。
吴知枝问他:“今天一共花了多少?”
“挂号18,拍片127,药钱500多,一共花掉了差不多七百吧。”
吴知枝听见这个数字,没说什么,要是等下宝研清醒了,知道价格,肯定又要心疼死了。
两人付了钱,去药房拿药,然后回到输液去,宝研还在睡觉,换到了一张输液床里,拉上了帘子。
“怎么样?行了吗?”吴知枝问守在病床旁边的蒋南山。
他看了康宝研一眼,“好像又开始烧了。”
“嗯,那你看着她,我过去找护士安排输液。”
“好。”
帘子拉回去,吴知枝去找护士,教了单子,护士拿着输液瓶跟她一起过来。
打吊瓶的时候,康宝研醒了一会,似乎是觉得疼,不自主地蹙了蹙眉。
蒋南山见状,抬手遮住她的眼睛,不让她看输液的针头。
康宝研看了他一眼,还是没有表情。
蒋南山这回倒是笑了笑。
康宝研不理他,闭上眼睛又睡了,烧得慌,精神不好。
吴知枝也晕针头,不敢看,下意识扭开了头。
苏北瞟她一眼,“走。”
“去哪?”
“买点午饭啊,不饿?”
“我还好。”
“……”苏北蹙眉,“你不饿他们不饿是不是?”
“……”吴知枝一脸无语,跟他走了。
两人下楼去了食堂,菜色还不少,吴知枝给一人买了一个饭盒,康宝研是一碗南瓜粥,这种时候她也喝不下什么的。
“你跟贺希言早上打蒋南山了?”吴知枝拿着两个饭盒,问他。
苏北拿三个,撇嘴,“他自己不识好歹。”
这个吴知枝不否认,但……
“打得也太狠了,他眼睛都淤青了。”
“这都算轻了了,我们两没对他下痛手,不然何止这样。”
“……你还是觉得自己很仁慈是不是?”
------题外话------
今晚只有一更啦,宝宝们看完早点睡,明天及时更新序序还不知道,你们看见更新就看好了,序序写多少更多少哈
☆、245 令人脱眶的内容(2更)
“不是,他打女人,我跟希言教训他,我们有什么错?”
吴知枝叹息,“那也没必要打得这么凶残啊,脸都挂彩了,他妈妈晚上肯定又要说。”
“你对他们家还挺熟悉啊?”
“认识这么多年的朋友了,多少熟悉一点。”
“没见你对我这么关心。”
“……”吴知枝听见这种话就怕,又来了,又要开始讲那些了,吴知枝抿了下唇,加快脚步往楼上走,免得被他逮到孤男寡女共处一路的机会。
“吴知枝!”见她跑得飞快,苏北脸都黑了,他有这么吓人?需要如此比如蛇蝎?
康宝研是在换第三瓶输液时醒的,最后一瓶了,烧也退了,整个人精神都回来了,她看着跟前的几个人,忽然分不清是早上还是下午,“现在几点了?”
“下午四点多了。”吴知枝回答她。
“啊?”她愣了一下,“你们中午没回去上课?”
“没呢,你病了,不放心你在这。”也是为了省路费,一起回去划算点。
“宝研,你肚子饿不饿?这儿有粥。”蒋青弈拎粥过来。
康宝研点头,“好像有点饿了。”
“那吃些。”蒋青弈把盖子掀开,递给了他。
蒋南山自己坐在边上,脸上是一种‘想靠近又怕被对方喊滚’的忧郁。
那天他们到大概六点才回家,几人把康宝研送回了家,她烧退了,精神就好了起来,但脚依然肿胀的,越发严重了。
吴知枝把药递给她,“宝研,这是你的药,明天和后天都要去诊所输液,要是人不太舒服,就不要去学校了,叫……”她停顿了一下,